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四三九號（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四三九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景裕王伊忱　律師鄭美玲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八八四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九六０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主文上訴駁回。事實一、甲○○於民國八十六年六月一日起至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止，在設於高雄市○○ 區○○街九九號之富得旺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得旺公司）擔任行政秘書一職，並負責該公司全民健康保險卡之核發控管事宜，為從事業務之人。竟基於登載不實之犯意，其明知乙○○並非富得旺公司之員工，依規定不得透過富得旺公司向中央健康保險局（下稱健保局）投保全民健康保險，且未經乙○○之同意，於八十七年三月一日，將其業務上所掌之由健保局所發給之空白全民健康保險卡（下稱健保卡）上之保險對象登載為乙○○，足生損害於乙○○及健保局對於保險對象管理業務之正確性。嗣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起至八十八年三月一日止，甲○○因故自富得旺公司離職，並且未向新投保單位申請加保，而有中斷保險之情事。其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連續先於八十七年八月八日、八月十日持上開偽造之健保卡至位於高雄市三民區○○○路八七○ 號之張茂森婦產科診所，偽造「乙○○」之署名填載病患資料於編號九六四五五八號之病歷表，使張茂森婦科診所誤以為甲○○具有保險資格之身份，甲○○因而得以健保身分接受「尖圭濕疣」之電燒治療二次，而取得減免部分負擔醫療費用計新台幣（下同）一千四百零八元之不法益；再於同年九月十九日、十月九日及十月十三日以相同之手法，至位於高雄市左營區○○○路十九號之怡和婦產科診所，偽造「乙○○」之署名填載病患資料於編號二九四四號之病歷表、麻醉同意書及手術同意書，並持以行使，而接受上開病症之治療三次，並取得減免部分負擔醫療費用計六千五百四十三元之不法利益，合計於上開兩診所共取得減免部分負擔醫療費用之不法利益為七千九百五十一元。迄至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乙○○至張茂森婦科診所就醫，察覺有異，始知上情，並向健保局檢舉。二、案經中央健康保險局函送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對於其以乙○○之名義製作健保卡，並持以於前開時地，赴張茂森、怡和婦產科診所就醫，而分別於病歷表、麻醉同意書及手術同意書等資料上偽造乙○○之署名，並持以行使，而獲得上開診所，誤以為被告具有健保身分而為其看診，因而取得減免負擔部分醫療費用之事實，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辯稱：伊係在富得旺公司擔任行政秘書之工作，健保卡之核發係由公司會計楊美蓮負責，因乙○○為富得旺公司之會員，乃託其向公司申請健保卡，會計遂交付空白健保卡由其填妥資料交予乙○○，嗣於八十七年八月間，因自己之健保卡遺失，加上乙○○尚欠伊五千元，才經乙○○ 之同意，借用健保卡看診云云。經查：右揭事實，業據被害人乙○○指述綦詳，復有偽造之健保卡正反面影本各一紙、中央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一份、張茂森婦科診所病歷表及醫事服務機構基本資料表各一紙、怡和婦產科診所醫療費用收據、診斷證明書各二紙、病歷表、手術紀錄單、麻醉同意書、手術同意書、初診病人問卷表及醫事服務機構基本資料表各一紙附卷可稽。又查：（一）被告辯稱其並非富得旺公司負責核發健保卡業務之人員部分：１、被告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健保局對其進行業務訪查訪問時已坦承：「我是從前任職富得旺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取得八十七年空白健保Ａ卡，因我在富得旺任職期間擔任行政秘書乙職（八十六年六月一日至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在富得旺任職），健保卡由我本人控管。」等語（見偵查卷第四八頁健保局業務訪查訪問紀錄）。核與證人即富得旺公司之負責人巫美鳳證稱：公司之健保卡均由被告掌管，一直到公司結束都是由被告負責，當時公司之印章均是由被告保管等語（見原審八十九年四月十一日訊問筆錄）及證人即富得旺公司之會計楊美蓮所證稱：「（法官問：健保卡由誰負責掌管？）甲○○，我的健保卡也是向她拿，她會把健保卡上的年籍資料寫好，蓋好章交給我。」等語（見原審同日訊問筆錄）均相符。況證人巫美鳳係富得旺公司之負責人，對於公司員工之職掌應知之甚詳，其所為證言自應採信。２、證人趙台齡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如要申請健保卡，要向櫃台的會計小姐申請等語（見原審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九十年二日十三日訊問筆錄）。惟就其證詞之內容觀之，僅係說明申請健保卡可向會計小姐申請，尚無法證明係由會計負責該公司健保卡之核發。況健保卡之核發，需核對身分證明，加蓋公司章，並在健保卡請領清冊上簽註領訖，須經一定之行政流程，豈會將健保卡之核發委由在櫃台處工作之會計小姐處理，是證人之證詞有違常理，不足採信。３、證人陳連進雖亦證稱：富得旺公司核發健保卡之業務係由會計楊美蓮負責，所有大、小章則由梁元山控管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一月十六日訊問筆錄）。則依證人所述，似認為該公司健保卡之核發係由楊美蓮或梁元山控管，已與被告所主張之事實有差距，況陳連進係被告之夫，所為證言亦不無迴護被告之嫌，是其證詞尚難令人採信。另證人梁元山證稱：並不清楚被告有無負責核發健保卡（見原審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及證人孫瑩芝證稱：並不知被告在公司之工作性質等語（見原審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訊問筆錄），渠二人所為證言亦不足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４、據上所述，被告於健保局訪查時自承係負責公司健保卡之核發，應與事實相符。況健保卡之核發須經一定之行政程序，已如上述，且依「全民健康保險憑證管理須知」第三項第（二）款之規定：投保單位換發健保卡時，應填寫正面各項資料並加蓋投保單位章戳後發給保險對象使用，不得將空白健保卡交由保險對象自行填寫。若非掌管健保卡之核發，豈能輕易取得空白之健保卡。是被告辯稱其並未負責富得旺公司健保卡之核發，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二）被告辯稱該健保卡係乙○○託其向富得旺公司申請部分：１、經查：必須具備富得旺公司之員工資格，始得向公司申辦健保卡，且乙○○並非富得旺公司之員工，不能向公司申辦健保卡等情，業據證人巫美鳳、楊美蓮證述甚詳（見原審八十九年四月十一日訊問筆錄）。２、另該健保卡之發卡日期為八十七年三月一日，有該健保卡影本在卷可稽，而被告於健保局訪查時供稱：八十七年二月底伊寫好乙○○八十七年健保Ａ卡交給乙○○（見偵查卷第四八頁健保局訪查紀錄）。可見被告係於八十七年二月底始製作該健保卡。然乙○○早於八十六年十二日三日結婚，並從高雄搬至彰化居住，且於同年十二日十一日轉投保單位為彰化員林鎮公所，其從未在富得旺公司投保乙節，有陳芊妤之投保單位一覽表在卷可按，足見乙○○於被告製作該健保卡時，既已投保彰化縣員林鎮公所，且未任職於富得旺公司，實無理由再加保於富得旺公司，徒增自己保費之負擔。是被告辯稱係為乙○○加保云云，自非可採。（三）被告辯稱健保卡係向乙○○商借並經其同意而使用部分：１、被告於健保局訪查時陳稱：八十七年七、八月間，伊打電話向乙○○ 借健保卡，並前往乙○○之娘家取卡，乙○○並將身分證正本借其使用，伊持往張茂森婦科診所看診後，便將身分證還給乙○○，並影印一紙備用，之後便持影印之身分證再到張茂森婦科診所及怡和婦產科診所看診（見偵查卷第四九頁訪問紀錄）。惟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卻供稱：乙○○有將其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交給她，且所交付之身分證影本配偶欄並無記載配偶之姓名（見原審八十九年十月三日訊問筆錄），其所為前後供述已互相矛盾。且查：乙○○業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結婚，並已向戶政機關申請登記及換證，此有乙○○戶籍謄本一份在卷足稽，是被告所持有之身分證若係乙○○於八十七年七、八月間所交付者，其上之配偶欄必已記載乙○○配偶之姓名，而不致空白。由此足證，被告所持前往看診之乙○○之身分證影本，應非乙○○所交付，而係如乙○○所稱：因先前欲加入富得旺公司之會員，所交付而留存於公司之文件（見原審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２、被告另舉證人陳連進以證明其有向乙○○借用健保卡，惟經原審隔離訊問結果，證人陳連進證稱：係八十六年三月二十日開車載被告前往乙○○家向她借健保卡，當時是乙○○拿出來給被告，被告並沒有進屋裡去。而被告則稱：是八十六年五、六月間，偕陳連進前去乙○○ 家借健保卡，由伊進屋向乙○○拿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一月十六日訊問筆錄）。是兩人之供述已非一致，且其二人所陳述之時間，復與被告前開所稱係八十七年七、八月間向乙○○借卡等語，復互相矛盾。證人所為證言，實難令人採信。３、此外，證人柯素緣、陳益興、張祐瑄及洪國華固均證稱：乙○○曾打電話向其表示，因被告向其借健保卡去看病，損害其名譽，而要求賠償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三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惟查，上開證詞已為乙○○所否認（見原審九十年五月十日訊問筆錄），且證人等均與被告有親屬關係，其證詞難免有迴護被告之嫌，況被告辯稱向乙○○ 借用健保卡等情並非事實，已如前述。是渠等證言亦難採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４、綜上所述，被告辯稱係經乙○○之同意，向其借得健保卡使用等情，與事實不符，且為乙○○所否認，此部分之辯解亦不足為採。（四）被告辯稱係因遺失健保卡始向乙○○借卡看病部分：１、被告於原審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訊問時供稱：「（法官問：為何用別人的健保卡？）當時我的健保卡遺失，直到八十七年九月份才找到我的健保卡。」等語。惟查，被告至怡和婦產科診所看診之時間，分別為八十七年九月十九日、十月九日及十月十三日，其中有兩次之時間，是在被告自稱找到健保卡之後，則既然已經找到健保卡，為何還要拿乙○○之健保卡看診。且被告曾分別於八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及同年月二十日，持自己之健保卡至健仁醫院就醫兩次，此有中央健保局保險對象門診就醫紀錄明細表一份在卷足證，顯見其於八十七年九月份以後並無不能持自己之健保卡看診之情事。２、另查，被告自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至八十八年三月一日止，有中斷投保之情形，此亦有被告投保歷史資料一份附卷足憑。被告固辯稱：此期間伊係在晟利電子有限公司任職，公司每月均有自薪資中扣繳健保費，並有發放空白健保卡，惟因無法確定公司是否確有為伊加保，始向乙○○借用健保卡使用云云。惟證人蔡永融、王瑞霞（即晟利電子有限公司之負責人及會計）於原審審理時均證稱：被告並非該公司之員工，亦未替被告辦理加保，且未交付空白健保卡供被告使用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五月十日訊問筆錄），故被告此部分之辯解即不足為採。參以被告分別於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起至八十五年四月十五日止、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八十六年六月一日止，均分別有中斷投保一年及六個月之紀錄（見上開被告投保歷史資料），是其有經常中斷投保之情形亦可認定。再參以被告持乙○○之健保卡就醫，均係就診性病（尖圭濕疣，俗稱菜花），亦有上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佐，顯見被告係因已中斷投保，且為隱瞞其罹患性病之情，遂私自偽造並使用乙○○之健保卡醫甚明。從而被告辯稱係因健保卡遺始向乙○○借卡使用等情，亦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可堪認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聲請傳喚證人巫美鳳、楊美連、陳連進、趙台齡及向健保局高雄分公司查明係何人對被告進行訪查，暨將卷附之「勞工保險加保申請表」及「勞工保險退保申請表」送驗上開筆跡是否為楊美蓮所有。惟查本件被告為隱瞞其罹患性病之情事，私自偽造乙○○之健保卡就醫之犯行，已至為明確，且證人巫美鳳等人於原審均已到庭作證，顯無再予傳訊及將上開表格送請鑑定之必要，併此敍明。二、按全民健康保險卡，乃保險憑證之一種，持有健保卡者，可享有健保局之醫療給付，故健保卡應具有文書之性質。又為確認保險對象之投保資格，健保Ａ卡均係由健保局授權各投保單位核發，此有「全民健康保險憑證管理須知」乙份附卷可按。核被告係富得旺公司負責核發健保卡業務之人員，其明知乙○○並未在富得旺公司任職，竟於其職務上所掌之空白健保卡填載乙○○為保險對象，並持以赴診所就醫，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罪，其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於就醫時分別於張茂森婦科診所病歷表、怡和婦產科診所病歷表偽簽「乙○○」之署名，所為犯刑法第二百十七條之偽造署名罪；另被告於怡和婦產科診所之麻醉同意書、手術同意書上偽簽乙○○之署名後，復持以行使，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其偽造署名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偽造私文書係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均不另論罪。再被告於中斷投保之期間，本不得享有健保給付之優惠，竟持他人之健保卡就醫，使診所誤以為被告具健保資格，因而減免醫療負擔計七千九百五十一元，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被告先後多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偽造署名、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得利犯行，時間緊接，所犯罪名均相同，顯各均係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應各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又被告所犯上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得利三罪間，具有方法與目的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從一重依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三、原審因而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五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第一項、第五十五條後段、第二百十九條，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審酌被告並無前科（此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一份在卷足憑），惟其負責公司健保卡之核發，竟未核實發給，且為私利填載不實之健保卡，足生損害於健保局對保險對象管理之正確性，並間接侵奪全民之保險資源，且其犯罪後，尚否認犯行，態度非佳，惟其詐得之不法利益僅七千九百五十一元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並認偽造之張茂森婦科診所病歷表、怡和婦產科診所病歷表、麻醉同意書、手術同意書上「乙○○」之署名共四枚，雖未扣案，惟未能證明已滅失，仍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沒收之。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屬適度，被告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四、按被告犯罪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已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修正公布，並於同月十二日生效施行，其修正後規定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併合處罰之數罪，均有前項情形，其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亦同。」而舊法僅規定為「犯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新法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最有利於被告之新法，即裁判時修正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附此敘明。五、公訴意旨認被告尚構成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詐欺取財罪嫌。惟查，被告即使未持有健保卡就醫，醫院亦不致拒絕被告之就診，仍會按正常之診療程序為被告治療，包括開給之醫療用品亦同，是被告所詐得者，應係減少醫療給付之不法利益，尚難謂係詐欺取財，本應為無罪諭知。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開詐欺得利間，為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亦併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惠珠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二十五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謝宏宗法官鄭月霞法官莊崑山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書記官王秀娟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二十六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十六條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二百十五條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ｋ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四三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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