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101年度上字第88號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88號

上訴人

徐萬居

訴訟代理人

周春米律師

訴訟代理人

黃偉倫律師

被上訴人

興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游清雲

訴訟代理人

廖于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對於民國101 年2 月17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697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1 年7 月11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為Panasonic 事務機之代理商，上訴人於民國98年2 月間向伊表示其可為伊推廣台東地區之業務，即介紹客戶向伊購置影印機等，伊遂與上訴人約定以客戶下單金額之40% 作為上訴人可得之業務推廣費（即佣金），並由伊預估客戶下單金額而計算業務推廣費預付予上訴人，待成交後，再以實際下單金額核算，由上訴人退還溢付之業務推廣費。又伊與訴外人喬富科技資訊有限公司（下稱喬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前均為羅義翔（原名羅達坤，於98年10月21日死亡）、游清雲夫妻，客戶係向喬富公司下單，由喬富公司向伊訂貨後再出貨予客戶。嗣伊於98年2 月24日給付上訴人第1 次業務推廣費新台幣（下同）277 萬元，該次由上訴人推廣之客戶下單金額為606 萬8500元，伊則於同年7 月30日出貨，是上訴人應得之業務推廣費為242 萬7400元，即應退還伊34萬2600元（計算式：277 萬－606 萬8500×40% ＝34 萬2600 ）。伊又於同年8 月18日給付上訴人第2 次業務推廣費250 萬元，該次由上訴人推廣之客戶下單金額為480萬9000元，伊則於同年11月17日出貨，是上訴人應得之業務推廣費為192 萬3600元，即應退還伊57萬6400元（計算式：250 萬－480 萬9000×40% ＝57萬6400）。伊再於同年11月17日給付上訴人第3 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上訴人並以書面承諾：本次業務推廣預計於同年12月5 日與使用單位簽訂銷售合約，否則其將於同年12月30日前將200 萬元現金及前2 次業務推廣費結餘款91萬9000元，一併以現金歸還等語（下稱系爭承諾書）。伊給付上訴人前揭3 次業務推廣費，均係在伊公司內以現金給付，上訴人亦同時簽發同額本票予伊作為收受證明。惟上訴人並未於同年12月5 日與使用單位即客戶簽訂銷售合約，則依系爭承諾書之約定，上訴人應於同月30日前返還伊291 萬9000元，然上訴人僅於99年5 月10日返還30萬元，尚積欠261 萬9000元迄未返還，伊自得依系爭承諾書之約定，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伊261 萬9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三、上訴人則以：伊對於第1 、2 次業務推廣時之實際成交金額並無從查悉，且伊與羅義翔議定應以新機型出貨予客戶，惟被上訴人竟以舊機型出貨，所為有損伊之信譽及利益。又伊與羅義翔先前約定伊為被上訴人推廣台東地區業務可得之佣金，為客戶下單金額之47.5 %，且如客戶不要求被上訴人提供碳粉，伊可再得2.5%，倘被上訴人預付之業務推廣費不足，則待交易完成後再結算補發予伊。詎羅義翔死亡後，游清雲表示佣金成數應以40% 計算，而要求伊退還前2 次業務推廣費結餘款共91萬9000元，尚屬無據。至伊於98年11月17日至被上訴人公司開會，因趕搭高鐵之故，乃依游清雲之意思書立系爭承諾書，惟伊認佣金成數應折衷以45% 計算，是伊應退還之數額僅30萬元，伊並已於99年5 月10日如數退還，即未再積欠被上訴人業務推廣費結餘款。再伊簽發本票予被上訴人，僅係為表示伊有交易之誠意，並為確保伊之貨源充裕，而非作為伊已收受業務推廣費之證明，伊未取得第3 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自無返還之義務。且第3 次業務推廣係因被上訴人未先給付佣金予中間介紹人，始致伊無法完成，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伊返還業務推廣費。是被上訴人請求伊再返還第1 、2 次業務推廣費之結餘款及第3 次業務推廣費共261 萬9000元，自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對以下事實不爭執（本院卷第19頁反面、第29頁反面），並有系爭承諾書、本票在卷可證〔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119號卷（下稱士林地院卷）第11頁、原審卷第22頁〕，堪信為真實：

㈠被上訴人經營事務機之批發、銷售，兩造於98年2 月間約定，由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推展台東地區之業務，並於同年2 月24日、8 月18日分別就第1 次、第2 次推廣條件達成協議，上訴人並分別簽發277 萬元（第1 次）、250 萬元（第2次）之本票各1 紙交付被上訴人收執。

㈡兩造又於98年11月17日第3 次就推廣條件達成協議，約定：上訴人應於98年12月5 日前與客戶簽訂廠牌Panasonic 、型號C-263 之彩色複合機（單價為32萬9800元）12台及同廠牌、型號Dp-8020E之複合機（單價為14萬9800元）55台之銷售合約，若未能達成，即應於同年12月30日前將此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及前2 次業務推廣費之結餘（即溢領）部分共91萬9000元，合計291 萬9000元以現金返還被上訴人。上訴人並同時簽發200 萬元之本票1 紙及書立系爭承諾書交付被上訴人收執。惟上訴人並未達成前揭業務推廣條件，嗣僅於99年5 月10日返還業務推廣費結餘款30萬元予上訴人。

六、兩造爭執事項：

㈠兩造約定業務推廣費成數為何？

㈡上訴人有無收受第3次業務推廣費200萬元？

㈢被上訴人依系爭承諾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業務推廣費，有無理由？應返還數額為何？

七、兩造約定業務推廣費成數為何？

㈠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約定以客戶下單金額之40% 作為上訴人可得之業務推廣費，為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其可得之佣金成數為47.5% 云云。惟依系爭承諾書所載：「……本次業務推動預計12月5 日將與使用單位（即客戶）簽定銷售合約，若業務推展不成，本人將於12月30日前將200 萬現金及前期推動結餘款91萬9 千元一併以現金歸還給興詠公司」等語（士林地院卷第11頁），而上訴人對系爭承諾書為其於98年11月17日所書立及簽名並不爭執（原審卷第50、157 頁），則據其內容可知，上訴人同意第1 、2 次業務推廣費尚應歸還被上訴人91萬9000元無訛。

㈡又上訴人為被上訴人進行第1 、2 次業務推廣，其客戶分別為台東縣台東市建和國民小學、康樂國民小學，渠等均係委託台灣銀行採購部向喬富公司下單，金額分別為606 萬8500元及480 萬9000元，喬富公司再向被上訴人訂貨交付客戶，又喬富公司於98年11月19日前之法定代理人與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均為游清雲等事實，有訂購單、統一發票存根聯、經濟部98年11月19日經授中字第09833470020 號函、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51 、165 至172 、181 頁），是上訴人為被上訴人進行第1 、2 次業務推廣，其客戶下單金額分別為606 萬8500元、480 萬9000元之事實，堪信為真實。則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約定以客戶下單金額之40% 作為上訴人可得之業務推廣費，依此成數計算結果，被上訴人於98年2 月24日預付上訴人第1 次業務推廣費277 萬元，該次成交金額為606 萬8500元，上訴人應退還被上訴人34萬2600元（計算式：277 萬－606 萬8500×40% ＝34萬2600），被上訴人於98年8 月18日預付上訴人第2 次業務推廣費250 萬元，該次成交金額為480 萬9000元，上訴人應退還被上訴人57萬6400元（計算式：250 萬－480 萬9000×40% ＝57萬6400），2 次合計即為91萬9000元等情，符合系爭承諾書所載上訴人應退還數額，堪認被上訴人之主張應屬可採。

㈢至上訴人先稱其佣金成數為49.5% （原審卷第72頁），嗣又改稱為47.5% （原審卷第115 頁），已前後不符，且所辯為47.5% ，如客戶不要求被上訴人提供碳粉，伊可再得2.5%云云（原審卷第115 頁），固提出合約書、傳真文件、報價單及其與羅義翔之討論紀錄為證（原審卷第126 至131 頁），惟上訴人已自承兩造合作10幾年，該合約書與本件3 次業務推廣無關等語（原審卷第48、115 頁），又經核閱其餘傳真文件、報價單及討論紀錄之內容，或未見署名，或多為算式，僅夾雜片段字句，意涵不明，均不能認與本件3 次業務推廣協議有關，自不足據以認定上訴人此部分抗辯為真實。又上訴人抗辯：如以47.5% 計算伊之佣金，則被上訴人前2 次所給付之業務推廣費即屬不足云云（原審卷第136 頁反面），惟如以47.5% 計算，上訴人於第1 、2 次業務推廣可得之佣金亦僅516 萬6813元〔計算式：（606 萬8500＋480 萬9000) ×47.5% ＝516 萬6812.5，元以下4 捨5 入〕，仍應退還被上訴人溢領之業務推廣費10萬3187元（計算式：277萬＋250 萬－516 萬6813＝10萬3187），並無給付不足情事。上訴人再抗辯：伊係退讓後改以45% 計算，故僅溢領30萬元云云（原審卷第48頁反面），則以45% 計算，其應退還被上訴人之業務推廣費結餘款為37萬5125元〔計算式：277 萬＋250 萬－（606 萬8500＋480 萬9000) ×45% ＝37萬5125〕，亦非上訴人所稱之30萬元，足見上訴人所言自相矛盾，並無可採。上訴人復抗辯：系爭承諾書係伊於趕車倉促下聽從游清雲之指示而書寫云云（原審卷第50頁），惟觀諸系爭承諾書之內容，上訴人除將第3 次業務推廣之廠牌、機型、單價、數量詳加載明，並於文首附加：「預祝本次業務推動預算總金額共1212萬元」等字句，殊難認為係其於趕車倉促下聽從游清雲之指示而書寫。是上訴人於98年11月17日，即對其應返還被上訴人之業務推動費結餘款為91萬9000元，已明確認識並加以承諾。從而，自應認上訴人第1 、2 次業務推廣費確有溢領91萬9000元情事。

八、上訴人有無收受第3 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

㈠被上訴人主張其已給付被上訴人第1 次業務推廣費277 萬元、第2 次業務推廣費250 萬元、第3 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等情，上訴人固不否認被上訴人已給付第1 次及第2 次業務推廣費分別為277 萬元、250 萬元（原審卷第157 頁反面），惟抗辯其未收到第3 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云云。然上訴人起初稱其不確定是否收到系爭承諾書所載之200 萬元（原審卷第10頁反面），嗣又堅稱其未收到云云，說詞已屬反覆，且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副總經理李佳明於原審證稱：上訴人於98年11月17日在伊公司書立系爭承諾書時，伊與游清雲均在場，上訴人表示其欲預支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伊公司評估後，同意給付上訴人200 萬元，惟要求上訴人須達成系爭承諾書上之條件，否則應於同年12月30日前將該日受領之200 萬元現金及前期業務推廣費結餘款91萬9000元一併以現金返還予伊公司，91萬9000元之數額則是經雙方當面計算同意而得，嗣上訴人並未達成系爭承諾書上之條件，卻僅返還30萬元，尚欠伊公司261 萬9000元，被上訴人以現金交付上訴人有領款之存摺可證等語（原審卷第16頁）；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游清雲亦於原審證稱：98年11月17日上訴人至伊公司時，伊公司再以現金預付上訴人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伊並要求上訴人應將前揭91萬9000元返還，上訴人亦同意，故上訴人除簽發同額本票作為收據外，並書立系爭承諾書等語（原審卷第69至72頁）。證人李佳明、游清雲雖分別為被上訴人之副總經理、負責人，惟其2 人所述互核相符，並有卷附之本票3 紙，面額分別為277 萬元、250 萬元、200 萬元，及提領200 萬元現金之存摺及各金融機構函送之取款憑條可憑（原審卷第22、27、35至42、94至105 、109 至112 頁）。而該200 萬元之取款時間均係在98年11月17日上午，則上訴人若未收受第3 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焉有交付被上訴人本票之理，可見證人所述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㈡上訴人固抗辯：伊簽發本票予被上訴人，係為展現誠意並確保貨源云云（原審卷第49頁），惟上訴人係為被上訴人推廣業務，而按成交金額收取固定比例之佣金，並非向被上訴人購買商品，當無簽發本票以展現誠意、確保貨源之必要。參以上訴人自承兩造間業務推廣費係預付，並於簽立本票後付款，僅爭執第3 次之200 萬元尚未交付（原審卷第116 頁），堪認上訴人簽發本票之原因關係，即係收受被上訴人預付業務推廣費之證明，是上訴人上開所辯要無可採。

㈢上訴人又抗辯：伊於98年11月17日當日下午2 時已搭乘高鐵離開台北，證人李佳明證述係當日下午簽立系爭承諾書，證人游清雲證述伊當日下午3 、4 點到場開會，至晚上6 、7點始結束，會議結束後尚至隔壁吃火鍋，均與事實不符云云，並提出高鐵車票、國泰世華銀行信用卡帳單為證（原審卷第160 、181-3 頁）。惟上訴人就其確於當日至被上訴人公司開會，並書立系爭承諾書、簽發本票等節，既不爭執，則當日會議時間為何，原即無關重要。況上訴人於原審表示當日會議係於下午2 點至2 點30分間結束（原審卷第116 頁），亦與其撘乘高鐵時間不符，而證人游清雲於本院復改稱：當天上訴人係早上到伊公司，沒有注意其何時離開，伊於原審記錯時間，且會議結束後並無至隔壁吃火鍋，是以前曾經有此情形，伊記憶有誤等語（本院卷第38、39頁），益見兩造因見面多次，而對時間記憶有所模糊，致所述與車票時間不一致，尚不足以推翻證人所述上訴人當日有收受被上訴人交付之現金200 萬元。

㈣上訴人再抗辯：被上訴人就前兩次給付業務推動費，第1 次業務推動費277 萬元，係分27萬元及250 萬元兩筆提領，第2 次業務推動費250 萬元，係分200 萬元及50萬元兩筆提領，均係大筆整數提領，反觀第3 次所稱給付200 萬元，其中除40萬元係提領自喬富公司外，更有提領3 萬8000元、3 萬元、7 萬元、9 萬元、7 萬元不等10萬元以下金額，顯與前兩次業務推動費提領情形有別，並與常情有違云云。惟被上訴人至各銀行提領現金湊足200 萬元，其提領時間均係在98年11月17日上午10時39分至12時4 分之間，此經各金融機構函覆提領現金之取款憑條暨提領時間可憑（原審卷第94至105 、109 至112 頁），是被上訴人於1 小時半之短時間內，即向各銀行提領現金湊足200 萬元，且均於上訴人所提出高鐵車票所載當日下午2 時發車之前，應係給付上訴人之用，衡情與事理無違，自難因部分提領金額不到10萬元，遽謂上開款項非屬業務推廣費。是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亦無可採，其於98年11月17日已獲被上訴人以現金交付第3 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之事實，應無疑義。

九、被上訴人依系爭承諾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業務推廣費，有無理由？應返還數額為何？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第1 、2 次業務推廣費溢領91萬9000元，且未達成第3 次業務推廣條件，應退還該次業務推廣費200 萬元，依系爭承諾書之約定，上訴人應於98年12月30日前返還291 萬9000元等情，而上訴人就第3 次業務推展，未有任何銷售行為亦不爭執（原審卷第49頁、本院卷第19頁反面），惟抗辯第1 、2 次推廣業務時，因被上訴人應以新機型出貨予客戶，竟以舊機型出貨，有損伊之信譽及利益；而第3 次係因被上訴人未將佣金先給付中間介紹人，致伊無法完成該次業務推展條件云云，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原審卷第71、121 、130 反面、162 至163 頁），上訴人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採認。

㈡從而，上訴人依系爭承諾書所載，自應於98年12月30日前返還被上訴人291 萬9000元，惟其僅於99年5 月10日返還被上訴人30萬元，尚餘261 萬9000元未償，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如數給付，即屬有據。

十、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承諾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其261 萬9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8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各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應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本件事證已甚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論列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第385條第1 項前段、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一庭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