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106年度上易字第172號

• 裁判案由: 確認債權存在
• 案件類型: 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 裁判日期: 106 年 08 月 30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72號上　訴　人　許晉華
被 上訴 人　鄭清坡
訴訟代理人　曾冠華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4 月27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13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 年8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後開第二項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上訴人應於更生方案履行期滿後給付許晉誠新台幣參拾肆萬柒仟元，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
第一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緣訴外人許晉誠、晉億行貿易有限公司（下稱晉億公司）連帶積欠伊新臺幣（下同）34萬7000元，前經伊聲請核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104 年度司促字第33988 號支付命令，命許晉誠、晉億公司連帶給付伊上開本息確定。而上訴人前依消費者債務清理條例（下稱消債條例）之規定，向高雄地院聲請更生（下稱系爭更生事件），並於該事件中表明其曾向許晉誠借款200 萬元，另向許晉誠借得其等出售共有地所得款項254 萬1500元之半數127
萬0750元，共積欠許晉誠327 萬0750元（下稱系爭債權）。伊乃以上開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聲請執行許晉誠對上訴人之系爭債權，經高雄地院以104 年度司執字第166143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下稱系爭執行事件），並核發扣押命令在案。詎上訴人竟以許晉誠對其現無債權存在為理由，向執行法院聲明異議，並無理由，伊為許晉誠之債權人，自得請求代位受領上訴人之給付。爰依民法第242 條及上訴人與許晉誠間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並由伊代為受領之判決。（至被上訴人於原審其餘之請求，業受敗訴判決確定，不予載述。）
二、上訴人則以：伊前雖積欠許晉誠系爭債權，然伊於90年8 月至97年3 月間，曾以自己之支票代許晉誠清償其積欠日豐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豐公司）、昇輝企業社（下稱昇輝社）之款項共計129 萬元；又於98年2 月間將伊對晉億公司之出資額中之95萬元轉讓予許晉誠，用以還款；即已清償完畢。嗣伊於103 年7 月22日將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段00地號權利範圍2 分之1 土地，及其上同段807 建號門牌高雄市○○區○○街00巷00號權利範圍2 分之1 建物（下合稱通化街房地），以350 萬元之價格售予許晉誠；於同年12月19日將伊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116 建號門牌高雄市○○區○○路0 巷000 號建物（下合稱中山路房地），以420 萬元之價格出售予許晉誠；許晉誠復於103 年間起至105 年2 月2 日止，共積欠伊48萬2000元。是許晉誠尚欠伊818 萬2000元（350 萬＋420
萬＋48萬2000＝818 萬2000），對伊並無債權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暨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⒈被上訴人為許晉誠、晉億公司之債權人，並經向法院取得104 年度司促字第33988 號支付命令，命許晉誠及晉億公司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4萬7000元本息，業已確定在案。
⒉上訴人所有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於98年2 月18日以「貨款擔保」為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共同設定擔保金額1080萬元之普通抵押權予晉億公司。
⒊被上訴人曾以上開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聲請對債務人許晉誠、晉億公司之財產為強制執行，經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系爭執行事件中，被上訴人主張許晉誠對上訴人於34萬7000元及遲延利息、執行費用2780元之範圍內，有借款債權存在，請求禁止許晉誠收取對上訴人之借款債權或為其他處分，上訴人亦不得對許晉誠為清償之處分。經執行法院於105
年1 月12日核發執行命令。
⒋上訴人於98年3 月26日向高雄地院聲請更生程序（即系爭更生事件），經該院於100 年4 月21日以98年度司執消債更字第736 號裁定認可更生方案，並於100 年5 月23日確定，更生方案履行期間為8 年。
㈡爭執事項：
⒈上訴人於系爭更生方案履行期間，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是否適法？
⒉許晉誠對上訴人之系爭債權是否存在？是否因清償而消滅？⒊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並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有無理由？
五、上訴人於系爭更生方案履行期間，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是否適法？
㈠按對於債務人之債權，於法院裁定開始更生或清算程序前成立者，為更生或清算債權；前項債權，除本條例別有規定者外，不論有無執行名義，非依更生或清算程序，不得行使其權利。又法院裁定開始更生程序後，對於債務人不得開始或繼續訴訟及強制執行程序；但有擔保或有優先權之債權，不在此限，消債條例第28條、第48條第2 項定有明文。蓋更生程序係在調整債務人與債權人及其他利害關係人之權利義務，保障債權人之平等受償，是更生程序中，就更生債權之爭議，應依消債條例第36條規定之程序，由債務清理法院以裁定確定該實體私權，無庸另行訴訟解決。惟按更生程序於更生方案認可裁定確定時終結。債務人依更生條件全部履行完畢者，除本條例別有規定外，已申報之債權未受清償部分及未申報之債權，均視為消滅；但其未申報係因不可歸責於債權人事由者，債務人仍應依更生條件負履行之責，為消債條例第66條第1 項、第73條所明定。依此規定，法院裁定認可更生方案確定時，更生程序即已終結，債權人因不可歸責於已之事由，未於更生程序申報債權，自應許該債權人起訴請求，以謀求救濟（102 年第2 期民事業務研究會消費者債務清理專題第20號、99年第5 期民事業務研究會消費者債務清理專題第37號、第44號司法院民事廳研審小組意見可參）。㈡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對許晉誠有34萬7000元債權未獲清償，許晉誠又對上訴人有系爭債權存在，乃代位許晉誠請求上訴人給付，並由伊受領等情。查上訴人於98年3 月26日向高雄地院聲請更生程序，經該院於同年6 月30日以98年度消債更字第811 號裁定開始更生程序，並於100 年4 月21日以98年度司執消債更字第736 號裁定認可更生方案，於同年5 月23日確定，更生方案履行期間為8 年，業據本院調取系爭更生事件卷宗核閱無訛。準此，法院已裁定認可更生方案確定，更生程序業已終結，上訴人現於履行更生方案期間，尚未依更生條件全部履行完畢，被上訴人此時主張因不可歸責於已之事由，未於更生程序申報債權，揆諸上開說明，其提起本件訴訟，自應准許。上訴人抗辯其於更生方案履行期間，被上訴人不得提起本件訴訟云云，洵無足採。
六、許晉誠對上訴人之系爭債權是否存在？是否因清償而消滅？㈠經查：上訴人對於其向許晉誠借貸系爭債權之款項並不爭執（原審卷二第7 頁），且於系爭更生事件中陳稱：伊長期向許晉誠借款，結算累積積欠約200 萬元，另於96年12月26日賣出一筆共有地得款254 萬1500元，許晉誠應得一半共有地款項即127 萬0750元，均由伊拿去還卡債，伊實際積欠許晉誠327 萬0750元（計算式：200 萬＋127 萬0750＝327 萬0750），此部分原為無擔保債權，因之乃與許晉誠約定就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予晉億公司，並協議暫時不用還款，待更生方案清償完畢再還款等語（系爭更生事件99年度事聲字第290 號卷第17頁、99年度消債抗字第252 號卷第6 頁），核與證人許晉誠證稱：上訴人確實有向伊借錢，以晉億公司名義設定抵押權，是讓伊放心把錢借給上訴人等語（原審卷二第104 、109 頁）大致相符，足見許晉誠對上訴人確有系爭債權存在。至上訴人與許晉誠雖協議暫時無需清償，待更生方案清償完畢再還款，惟依消債條例第32條之1 第1 項規定，附期限之債權未到期者，於法院裁定開始更生或清算程序時，視為已到期。是許晉誠對上訴人之債權應視為已到期。又許晉誠以晉億公司為抵押權人就上訴人之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然該抵押權經原判決確認並無擔保債權存在，未經上訴，業已確定，堪認許晉誠對上訴人之債權為無擔保債權。
㈡上訴人抗辯系爭債權業經清償而消滅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自應就該債權已清償而消滅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上訴人雖稱其曾以名下美國運通銀行、花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花旗銀行）、玉山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玉山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銀行）之支票帳戶，代許晉誠支付日豐公司、昇輝社之款項共計129 萬元，而清償系爭債權云云，並提出支票總覽、切結書為據（原審鳳簡卷第64至66頁），與原審調取中信銀行106 年1 月18日中信銀字第10622483903633號函及所附上訴人支票存款帳戶資料、玉山銀行存匯中心106 年2 月3 日玉山個（存）字第1060109202號函及所附甲存帳戶資料、花旗銀行106 年2 月9 日106 政查字第0000064315號函及所附帳戶資料（原審卷二第88至94、98至100 、116 至117 頁），所顯示支票兌現時點互核大致相符。且證人許晉誠證稱：伊積欠日豐公司、昇輝社債務，對方要求上訴人開票給他們，上訴人將錢存入其自己名下之支票帳戶，兌現該支票，是上訴人幫伊償還這些錢等語（原審卷二第106 頁）。惟依上開支票總覽所載，上訴人以票據支付日豐公司90年以前貨款，其支票之發票日係自90年8 月30日至94年9 月30日每月月底、支付日豐公司95年5 月以前貨款，其支票之發票日自95年8
月31日至97年3 月31日每月月底；又依上開切結書所示，昇輝社之鎮興保養廠合約案款項，最後一期支票之發票日為92年1 月30日（原審鳳簡卷第64至66頁），據此對照上訴人所辯系爭債權之發生期間為94年7 月至97年8 月累積借款200
萬元及96年12月26日取得向許晉誠借用之賣地款127 萬0750元（原審鳳簡卷第53頁、本院卷第22頁），焉有系爭債權尚未發生，即為清償系爭債權之理，乃與經驗法則不符。再依上訴人於99年10月15日出具抗告狀，明白記載其實際積欠許晉誠327 萬0750元（即系爭債權），待更生方案還款完畢再清償，因文筆不佳，讓法院以為還清等語（系爭更生事件99年度消債抗字第252 號卷第6 頁），顯見上訴人於99年10月15日尚未清償系爭債權之款項，至為明甚，其上開所辯已代償許晉誠積欠日豐公司、昇輝社之貨款129 萬元，係清償系爭債權云云，自不足採。
㈢上訴人又抗辯：伊於98年2 月間將其所有晉億公司之出資額中之95萬元轉讓予許晉誠，用以還款云云，並提出晉億公司變更登記表1 份為證（原審鳳簡卷55至58頁），依該登記資料記載，許晉誠之出資額為195 萬元、上訴人出資額為5 萬元；而上訴人於98年間聲請更生前，就晉億公司之出資額為100 萬元，有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財產資料歸屬清單附於系爭更生事件卷可佐（系爭更生事件98年度消債更字第811 號卷第36頁）。且證人許晉誠證稱：晉億公司設立時，伊與上訴人出資額每人各半，但上訴人現在出資額只剩5 萬元，其餘權利都轉讓給伊；上訴人那時有欠伊錢，股票就賣給伊等語（原審卷二第108 頁）。惟上訴人在系爭更生事件於99年10月15日出具抗告狀，載明其當時仍積欠許晉誠327 萬0750元，業如前述，是其縱有將出資款轉讓許晉誠，亦與清償系爭債權無關，其辯稱將公司出資額轉讓予許晉誠，係用以償還系爭債權款項云云，亦無足取。
㈣至證人許晉誠證稱：伊與上訴人間有借貸關係，上訴人長期以來做油品生意，因資金調度而向伊借款，前後借款多次，總計約借200 多萬元，上訴人有開1 張本票給伊，此部分款項已經還清，有時10萬元、有時5 萬元，都是直接將現金交給伊，慢慢還清；上訴人於98年間聲請更生時，系爭債權應已還清，伊並未具體記錄上訴人向伊借錢及還款之情形，伊對自己之債務不清楚等語（原審卷二第104 至106 頁）。惟許晉誠所述與上訴人前述係以支票代許晉誠支付廠商款項，或將晉億公司出資額轉讓許晉誠抵償債務，且於系爭更生事件中尚未清償系爭債權等情迥然有異。況許晉誠並未具體記錄上訴人向其借錢及還款情形，對自己之債務亦不清楚，衡諸許晉誠與上訴人有兄弟親誼，其上開證言實不能排除許晉誠不清楚具體債權債務情況、因記憶錯誤或迴護上訴人等情，自難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㈤上訴人再抗辯：伊於103 年7 月22日將通化街房地以350 萬元之價格售予許晉誠，復於同年12月19日將中山路房地以420 萬元之價格售予許晉誠，許晉誠尚積欠伊上開房地價款，系爭債權已抵償完畢云云。查上訴人固將通化街房地、中山路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許晉誠，此有高雄市政府地政局三民地政事務所105 年10月13日高市地民價字第10570786600 號函及附件、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所105 年10月13日高市地鳳登字第10571075500 號函及附件可稽（原審卷二第21至55頁）。惟依上開登記資料所示，通化街房地登記之買賣價金為土地136 萬1745元、建物1 萬4000元；中山路房地登記之買賣價金為土地76萬9998元、建物17萬3700元，與上訴人所辯金額相去甚遠，且除上開地政機關之登記文件外，上訴人迄今亦未能提出與許晉誠間就上開房地之買賣契約、買賣價金交付之證明文件。上訴人復稱：出售上開二房地並未收款（原審卷二第8 頁），倘許晉誠確向上訴人購入上開房地，則上開買賣價金合計770 萬元，扣除系爭債權款項327 萬0750元，尚應給付價金440 多萬元，竟迄未交付價金，與買賣交易常情有違。上訴人於本院始提出許晉誠簽發350 萬元、420 萬元本票，上訴人並持該350 萬元本票向高雄地院聲請准許強制執行，有該本票2 紙及高雄地院106 年7 月3 日106 年度司票字第2607號本票裁定可參（本院卷第35、38、80、81頁），然本票裁定為非訟事件，並無確定實體上法律關係之效力，自無從遽認本件買賣關係確屬存在。佐以上訴人現在更生程序中，上開房地登記資料尚有更生註記，更生方案未履行完畢，上訴人於系爭更生事件中曾具狀請求塗銷上開更生註記，並陳明「如無法順利核貸，將造成哥哥發生財務困難，唯有向銀行合理貸款才能降低負擔，度過難關」等語，有高雄地院98年度司執消債更字第736 號案件民事申請狀可憑（原審卷二第150 至152 頁），則上訴人與許晉誠間為上開房地之移轉登記，實無法排除雖以買賣為原因，然實際並無買賣之事實，因上開房地為更生註記，而改由許晉誠擔任該房地名義所有權人，得以塗銷註記，向銀行申請貸款取得資金之可能性。故而上訴人辯稱其將房地售予許晉誠，以清償對許晉誠所負債務，難認可採。㈥上訴人復於本院抗辯：許晉誠自103 年起至105 年2 月2 日止積欠伊48萬2000元云云，並提出其自行製作之記事本1 張、許晉誠簽發之本票3 紙為證（本院卷第27、28頁）。惟本件扣押命令到達上訴人時，上訴人即不得對許晉誠為清償行為，且姑不論許晉誠是否確有積欠上訴人48萬2000元，系爭債權款項327 萬0750元縱令扣除48萬2000元，仍超過被上訴人請求代位受領之34萬7000元。從而，被上訴人主張許晉誠對上訴人之系爭債權，於34萬7000元之範圍內仍應存在，應屬可採。上訴人辯稱系爭債權已清償完畢云云，即難採信。七、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並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有無理由？
㈠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但專屬於債務人本身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2 條定有明文。承前所述，本件被上訴人為許晉誠之債權人，且許晉誠對上訴人有債權存在，惟上訴人及許晉誠均否認有債權存在，堪認許晉誠怠於行使其權利，被上訴人因保全債權，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由被上訴人代為受領。
㈡次按債權人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未於更生程序申報或補報債權者，依消債條例第73條但書規定，債務人仍應依更生條件負履行之責，故該債權於更生條件範圍內為不免責債權。惟於債務人履行更生方案期間，如允許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未於更生程序申報或補報債權之債權人加入，將加重債務人之履行責任，致債務人履行陷於困難，無法達成債務人利用更生程序清理債務以重建復甦之目的，是此種不免責債權應類推適用消債條例第55條第2 項之規定，於更生方案所定清償期間屆滿後，債務人始應負清償責任，且該債權已屆清償期，債務人不得再要求分期清償，而應依更生條件清償之成數一次清償，以兼顧債務人及不可歸責債權人暨其他債權人之利益（99年第5 期民事業務研究會消費者債務清理專題第37號司法院民事廳研審小組意見可參）。本件上訴人雖於更生程序陳報對許晉誠有系爭債權，然系爭更生事件所認可之更生方案中，並無系爭債權，且該更生事件亦未通知許晉誠陳報系爭債權，則該已申報未經列入更生債權之系爭債權，即屬不可歸責於債權人之事由，應類推適用消債條例第73條但書規定，於上訴人之更生方案清償期間屆滿後，仍應負清償之責。又系爭債權固於法院裁定開始更生程序前即已到期，仍應限制不得於上訴人更生方案履行期間內行使權利。惟上訴人及許晉誠既已明確表示拒絕履行，被上訴人即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自應許被上訴人提起將來給付之訴，請求上訴人於更生方案履行期滿後給付許晉誠，由其代位受領。
㈢按更生方案經法院裁定認可確定後，債務人未依更生條件履行者，依消債條例第74條規定，債權人得以之為執行名義聲請對債務人強制執行，是執行名義之範圍仍受限於更生條件，若債務人不履行更生方案，債權人之債權亦不因此全部回復，其在更生程序亦僅得依更生方案對債務人強制執行，仍不得另以訴訟請求債務人履行原來在更生方案已讓步之債權。又同法第67條前段規定，更生方案經法院裁定認可確定後，除本條例別有規定外，對於全體債權人均有效力。故因不可歸責之事由致未申報之債權人，亦應受更生條件範圍之限制，乃屬當然之理。而系爭更生事件於100 年4 月21日以98年度司執消債更字第736 號裁定認可更生方案，係將債權人之債權金額分8 年清償，並無給付成數限制，此有該裁定可按。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自屬在更生條件範圍內之請求，應堪認定。準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於更生方案履行期滿後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由其代位受領部分，洵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即不足採。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2 條及上訴人與許晉誠間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於更生方案履行期滿後給付許晉誠34萬7000元，由被上訴人代為受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3 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未當，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2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0 日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鄭月霞
法 官 吳登輝
法 官 魏式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0 日書 記 官 洪以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