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97年度重上字第71號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71號

上訴人

乙○○（民國92年12月10日生）

上訴人

兼 法 定

代理人

丙○○

上訴人

弘川計器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上訴人

兼上一人及

上訴人

乙 ○ ○

法定代理人

甲○○

上列四人訴訟代理人

盧俊誠律師

被上訴人

有限責任高雄第二信用合作社

法定代理人

戊○○ 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丁○○ 住同上

設高雄市前金區○○○路107號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7年7 月24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750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4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台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94年度執字第17156 號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即執行債務人王弘仁間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查封拍賣王弘仁所有系爭坐落高雄市○○區○○段1 小段1341地號面積74平方公尺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高雄市新興區○○○路14之3 號房屋及增建未保存登記部分建物（下稱系爭房屋），經被上訴人拍定後，於民國94年10月11日取得權利移轉證書。惟系爭房屋現由上訴人占有使用，上訴人弘川計器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弘川公司）並主張係基於與王弘仁間之租賃契約而合法占用。惟王弘仁於84年6 月22日以系爭房地向被上訴人申請抵押借款時，曾簽立「無租賃切結書」，保證系爭房地並未出租，且上訴人提出之租賃契約，認證日期為91年7 月19日，但簽約日為84年5 月1 日，租期自84年5 月1 日起至100 年12月31日止，租期長達16年8 個月，租金則僅每月新台幣（下同）4,000 元，顯與常情不符，該租賃契約應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又依戶籍資料顯示，王弘仁於96年5 月17日始遷離系爭房地，而89年2 月24日執行查封時（高雄地院89年度全字第625 號假扣押案件），系爭房屋1 至4 樓整修，無人居住，91年5 月30日現場執行測量時（高雄地院91年度執字第16074 號執行案件），係王弘仁在場，現況並未出租他人使用，93年2 月24日現場測量時（高雄地院93年度執字第377 號執行案件），亦係王弘仁在場，並表示系爭土地上之房屋曾發生火災燒毀，現有建物為事後興建等語，顯示王弘仁於96年5 月17日前，均居住於系爭房地，並無將系爭房地出租，難認有租賃關係存在。況且，王弘仁與弘川公司間之租賃關係，並未經公證，且約定之租期逾5 年，依民法第425 條第2 項，亦無買賣不破租賃之適用，故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又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房地，妨害被上訴人使用收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並因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被上訴人自得擇一依民法第179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前段，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或返還所受之利益。雖系爭房地係以1, 028萬元價格拍定，惟其鑑定價格為1,169 萬1,464元，依此換算年租金約為51萬4,000 元（計算式＝10,280 ,000 元×5%）至58萬4,500 元（計算式＝11,691,464元×5%）之間，採中間值為55萬元，換算每月為4 萬5,800 元。則被上訴人自94年10月11日起至96年10月10日止，因上訴人無權占有所受損害，或上訴人因該期間所受利益均為11 0萬元（計算式＝550,000 元×2 年）等情，爰依所有權返還請求權、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被上訴人。㈡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1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6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連帶自96年10月11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被上訴人4 萬5,800 元。（原審判決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被上訴人。上訴人弘川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15萬2,760元，上訴人甲○○、丙○○、乙○○應給付被上訴人22萬9,152 元，及均自96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均自96年10月11日起至交還系爭房屋之日止，上訴人弘川公司應按月給付被上訴人6,365 元，上訴人甲○○、丙○○、乙○○應按月給付被上訴人9,548 元，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則以：弘川公司自62年12月21日設立時，即向王弘仁承租系爭房地，營業所在地並設於該址，期間曾換約2次 ，並於84年5 月1 日重新換約，租期則自84年5 月1 日起至100 年12月31日止，王弘仁並有向稅捐機關申報每年租金收入4 萬8 ,000 元 ，足認弘川公司確有向王弘仁承租系爭房地而為有權使用。因王弘仁乃弘川公司負責人甲○○之父，王弘仁將系爭房地以每月4,000 元之租金租予弘川公司，乃基於親情倫理，期盼弘川公司能永續經營，難認有違常情。至於王弘仁向被上訴人貸款時所簽立之不實切結書，要屬王弘仁個人之誠信問題，與弘川公司無涉。另弘川公司與王弘仁係於91年7 月19日就該租賃契約為認證，其日期早於94年間遭法院強制執行時，自非為妨礙被上訴人強制執行而為認證。又丙○○、乙○○均為弘川公司負責人甲○○之家屬，而由甲○○同意提供系爭房地供其2 人使用，其2 人自非無權占有。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並請求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與損害，即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王弘仁於84年6 月22日向被上訴人借款，並提供系爭房地作為借款之擔保，嗣王弘仁無力清償，被上訴人依高雄地院94年度執字第17156 號將系爭房地予以查封、拍賣，並由被上訴人以1,028 萬元拍得，並於94年10月11日取得核發權利移轉證書。

㈡弘川公司之負責人甲○○為王弘仁之子，系爭房地自94年10月11日起，即為弘川公司、甲○○、丙○○、乙○○占有使用迄今。

㈢系爭土地之面積為74平方公尺，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4 萬4,000 元，系爭房屋之課稅現值則為56萬3,000 元（計算式＝20萬4,300 元＋35萬8,700 元）。

四、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地，有無正當權源?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均不否認系爭房地為被上訴人拍定取得所有權，因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有權占有系爭房地，則上訴人抗辯係有權占有系爭房地，依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自應由上訴人就有權占有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上訴人主張有權占有系爭房地，無非以弘川公司與王弘仁間所簽訂之租賃契約書1 份為證（原審卷第25至26頁）。惟查王弘仁曾於91年7 月11日請求被上訴人暫緩對系爭房地執行，隨即於同年7 月19日持前開房屋租賃契約至本院公證處認證，此有陳情書及經認證之房屋租賃契約各1 份附卷可憑（原審卷第94至96頁）；王弘仁並於93年4 月6 日、同月19日、同月29日一再具狀向高雄地院民事執行處表示：高雄市新興區○○○路14之3 號房屋曾於90年8 月17日因發生火災而燒燬殆盡，現有房屋非其所有等語，此有民事陳報狀3 份在卷可證（原審卷第107 至109 頁），倘若現存高雄市新興區○○○路14之3 號房屋曾於90年發生火災燒燬，前開房屋租賃契約之標的即因不存在而失效，王弘仁即無可能於91年7月19日持前開房屋租賃契約請求法院認證。另系爭房屋如已因燒燬而非王弘仁所有，則王弘仁於91年7 月11日請求被上訴人暫緩執行時，為何未以此為由請求停止執行？何況系爭房屋僅牆面受波及並未燒燬，為兩造不爭執（本院卷第67頁），足認王弘仁對於被上訴人聲請系爭房地之執行，多所阻擾，是被上訴人主張王弘仁持前開房屋租賃契約至法院認證，其目的在於妨礙強制執行之順利進行，確屬有據。雖弘川公司於81年、83年至86年、91年申報營利事業所得時，均列載每年4 萬8,000 元之租金支出，而王弘仁於87年至88年、90年至91年申報個人綜合所得稅時，亦申報每年4 萬8, 000元之租金收入等情，此有弘川公司81年、83年至86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弘川公司所開立之91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憑單、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新興稽徵所96年12月26 日 函檢送王弘仁87年至88年、90年至91年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核定通知書各1 份附卷足稽（原審卷第27至37頁、第39至52頁），惟觀諸前述弘川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記載之稅率，均為25 %（原審卷第27、29、31、33、35頁），而王弘仁於87年至88年，以及90年至91年之個人綜合所得稅申報，除88年之稅率為13% 外，其餘均為最低之6%稅率（原審卷第41、44、47、51頁），是王弘仁所得稅率遠低於弘川公司之稅率，則被上訴人主張弘川公司與王弘仁基於節稅考量，而刻意增加弘川公司之租金成本，即非無據。從而，前開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扣繳憑單、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核定通知書，均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此外，弘川公司業已擅行歇業，而王弘仁並未辦理89年及92年至95年之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此有高雄市政府96年9 月14日函、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新興稽徵所96年12月26日函各1 份附卷可佐（原審卷第127 、130 、39頁），因上訴人提供之弘川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亦欠缺89年，以及92年至95年之部分，足認弘川公司於89年，以及92年至95年，確未曾支付租金予王弘仁。倘若前開租賃契約，並非弘川公司與王弘仁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致，則弘川公司支付租金之時期，豈有可能斷斷續續而不連貫，再參以王弘仁於91年7 月間出具印鑑證明聲請，仍住復興一路14號之3 ，此有高雄市新興區戶政事務所印鑑證明可稽（本院卷第91頁）。足見被上訴人主張前開租賃契約係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而無效，信屬真實。準此，弘川公司自不得基於無效之租賃契約對抗被上訴人。

㈢再查：弘川公司係於62年12月21日核准設立登記，而甲○○為王弘仁之子，且係62年7 月17日出生，此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戶籍謄本各1 份附卷可憑（原審卷第129 、125 頁），是弘川公司於62年12月21日設立時，甲○○甫出生未滿半年，不可能擔任該公司之負責人。又弘川公司於81年及83年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時，均列王弘仁為公司負責人，84年度始列甲○○為負責人，此有81年度、83年度及8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各1 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27至30頁），由此足認84年以前，弘川公司之負責人均為王弘仁。又王弘仁於84年6 月22日，以系爭房地設定抵押向被上訴人辦理貸款時，曾出具切結書向被上訴人保證系爭房地並未出租一節，亦有切結書1 份在卷可證（高雄地院96年度雄簡調字第794 號卷第20頁）。甲○○為王弘仁之子，而王弘仁、甲○○均曾先後擔任弘川公司之負責人而對外代表弘川公司，足認王弘仁、甲○○與弘川公司間之關係密切，則王弘仁提供系爭房地為擔保向被上訴人借款，並出具切結書保證系爭房地並未出租，以王弘仁曾擔任弘川公司之負責人，甲○○為王弘仁之子，嗣後並接手經營弘川公司，弘川公司與甲○○對於王弘仁出具切結書保證未將系爭房地出租一事，自難諉為不知，足見弘川公司與王弘仁於84年5 月1 日所簽訂租期84年5 月1 日起至100 年12月31日止之租賃契約，顯係基於通謀虛偽意思所為。至弘川公司提出68年1 月1 日起至79年12月31日止及80年1 月1 日起至84年4 月30日止與王弘仁簽訂之2 份房屋租賃契約，及法務部行政執行署高雄行政執行處98年3 月19日執行命令，均不足證明系爭租賃契約為真實，弘川公司執此主張系爭租賃契約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云云，並無可採。

㈣系爭房地業經被上訴人拍定取得所有權，而弘川公司與王弘仁間之租賃契約，既係基於通謀虛偽意思所致，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應屬無效，自不得據此對被上訴人主張為有權占有。弘川公司並無合法占有系爭房地之權源，而甲○○雖為弘川公司之代表人，惟其另基於供住家使用之意思而占有系爭房地亦無正當權源，足認弘川公司與甲○○係共同無權占有系爭房地。至上訴人丙○○、乙○○分別為甲○○之妻及子，一直皆以甲○○之上開住所為住所，而乙○○（92年12月10日生）亦未結婚成家獨立生活，依傳統家庭，丙○○、乙○○顯係受甲○○之指示而占有系爭房地，依上開事實堪認丙○○、乙○○為甲○○之占有輔助人，對甲○○請求遷讓交還效力自及於其占有輔助人，無再對之請求之餘地。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 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弘川公司與甲○○返還系爭房屋，自屬有據，應予准許；請求丙○○、乙○○返還系爭房屋，尚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被上訴人得否向上訴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如得請求，其金額若干？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之不動產，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有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 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定有明文。

㈡經查系爭房屋自94年10月11日起，即為弘川公司、甲○○占有使用迄今一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157頁反面）。系爭土地面積74平方公尺，系爭房屋為面積239.57平方公尺之4 層樓透天店舖，增建部分為60.8平方公尺，係於59年10月21日建築完成，土地使用分區為都市計畫區域之第五種商業區，地形為長方形，西側緊鄰復興一路，交通運輸及民生供給之便利性均佳，且鄰近規劃設有捷運紅線R10 （大港埔站）等節，有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鑑定報告書各1 份及照片2 張在卷可佐（原審96年度雄簡調字第794 號卷第3頁、原審卷第143 至149 頁），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坐落位置、工商繁榮程度、系爭房屋建築年代已久，系爭房地由弘川公司、甲○○共同占用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弘川公司、甲○○共同無權占有系爭房地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按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4%計算為適當。被上訴人主張應按鑑定價格與拍定價格之5%計算每年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自屬過高，尚無可採。上訴人弘川公司、甲○○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每月為1 萬2,730 元｛計算式：〔（申報地價44,000元×74平方公尺）＋課稅現值563,000 元〕×4%÷12個月＝12,730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又弘川公司雖已歇業，惟其代表人甲○○竟將系爭房屋供住家之用，本院認弘川公司、甲○○就上開不當得利額應平均負擔為適當，即弘川公司、甲○○每月應返還之不當得利額各為6,365 元（計算式：12,730÷2 ＝6,365） 。準此，自94年10月11日起至96年10月10日止，弘川公司、甲○○無權占有系爭房地而應返還被上訴人之利益數額各為15萬2,760 元（計算式：6,365 元×12個月×2 年＝152,760） 。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弘川公司、甲○○返還所受不當得利各15萬2,760 元，及自96年10月11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弘川公司、甲○○按月各給付6,365 元部分，洵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求，即無理由。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弘川公司、甲○○返還上開利益，既有理由，已如前述，則其另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弘川公司、甲○○賠償損害，因未能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超過上開利得，故不再論究，併此敘明。至被上訴人請求丙○○、乙○○返還利益及賠償損害，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 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同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弘川公司、甲○○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被上訴人，及請求弘川公司、甲○○各給付15萬2,76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6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均自96年10月11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弘川公司、甲○○按月各給付6,365 元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弘川公司、甲○○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弘川公司、甲○○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原審命㈠上訴人乙○○、丙○○遷讓返還房屋、增建建物及給付損害金部分；㈡上訴人甲○○給付超過15萬2,760 元本息暨按月給付超過6,365 元損害金部分），原審為上訴人乙○○、丙○○、甲○○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上訴人乙○○、丙○○、甲○○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並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七、據上論結，本件乙○○、丙○○之上訴為有理由、甲○○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弘川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五庭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