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羅欣慧

選任辯護人

黃致瑜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2550號），並經本院合議庭裁定改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證據名稱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另更正或補充如下：

㈠犯罪事實欄第4列之「所屬詐欺集團」後，應補充「（下稱本案詐欺集團）」。

㈡犯罪事實欄第17列之「出示證件」，應補充更正為「出示上開偽造之工作證」。

㈢犯罪事實欄第22至23列之「，羅欣慧則獲取報酬4萬元」，應予刪除。

㈣證據名稱應補充「被告羅欣慧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所為自白」。

二、論罪科刑：

㈠現今詐欺集團利用電話、通訊軟體進行詐欺犯罪，並使用他人帳戶作為工具，供被害人匯入款項，及指派俗稱「車手」之人領款以取得犯罪所得，再行繳交上層詐欺集團成員，同時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此等犯罪所得之去向，藉此層層規避執法人員查緝之詐欺取財、洗錢犯罪模式，分工細膩，同時實行之詐欺、洗錢犯行均非僅一件，各成員均各有所司，係集多人之力之集體犯罪，非一人之力所能遂行，已為社會大眾所共知。參與上開犯罪者至少有蒐集人頭帳戶之人、提供人頭帳戶之人、實行詐騙行為之人、提領款項之車手、收取車手提領款項之人（俗稱「收水人員」），扣除提供帳戶兼提領款項之車手外，尚有蒐集人頭帳戶之人、實行詐騙行為之人及「收水人員」，是以至少尚有3人與提供帳戶兼領款之車手共同犯罪（更遑論或有「取簿手」、實行詐術之1線、2線、3線人員、多層收水人員）（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5620號判決意旨參照）。且依被告之供述，其係經「巴勃羅」介紹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使用之Telegram群組，再由「THREADS」提供偽造之「陳聖恩」工作證、「智立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據電子檔，指示其列印為紙本後前往與告訴人謝美慧（下稱告訴人）面交取款，由群組內另一名收水手向其收水，足認參與本案犯行之人至少有被告、「巴勃羅」、「THREADS」、扮演「收水人員」角色之不詳人士及對告訴人實行詐騙行為之「林佩蓉」、「智盈客服016」等，而達於三人以上。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被告在收據上偽造「陳聖恩」之簽名，屬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特種文書、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分別為其後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㈡被告與「巴勃羅」、「THREADS」、「林佩蓉」、「智盈客服016」及扮演「收水人員」角色之不詳人士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就本案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洗錢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惟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其本質即為共同犯罪，故主文毋庸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前再記載「共同」）。

㈢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洗錢罪，目的單一且具行為重疊性，應認係以一行為同時構成上開4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被告就本案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犯行，固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然迄未自動繳交其以週薪新臺幣（下同）4萬元計算之犯罪所得，自無從適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或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另本案難認有何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特殊原因或環境，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加重詐欺罪之法定刑與被告犯罪情節相衡，應不生情輕法重之疑慮，是亦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之餘地，均附此敘明。

㈤爰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其為具有完全責任能力之人，明知國內詐欺集團已猖獗多年，詐欺行為對於社會秩序及一般民眾財產法益之侵害甚鉅，仍為圖金錢利益，不顧「巴勃羅」、「THREADS」等人提供報酬，指示其配戴偽造工作證、交付偽造收據，向民眾收取鉅額款項，再以迂迴輾轉之方式上繳之行為明顯涉及不法，甘願擔任本案詐欺集團之面交車手，致告訴人遭詐騙30萬元，損失非輕，且製造金流斷點，造成檢警機關追查不易，增添告訴人求償及追索遭詐騙款項之困難度，應予非難；惟被告參與本案之角色僅係最底層之面交車手，風險最高且對犯罪之遂行不具主導或發言權，獲利（週薪4萬元）相較於詐欺所得金額實屬有限，犯罪後始終坦承全部犯行，未為無益之證據調查聲請，節省司法資源，態度尚可；兼衡被告迄未與告訴人成立民事和解，暨其另有多件情節相同之加重詐欺既遂或未遂案件，分別經起訴或判決（見本院卷第13至15、79至84、123至139、173至182頁）之品行，自述國中畢業學歷之智識程度，為排灣族原住民、白天在工地、晚上在宵夜店工作、月收入3萬餘元、家庭經濟勉持之生活狀況（見偵卷一第19頁；本院卷第164頁），檢察官之求刑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

三、沒收：

㈠按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係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所指之詐欺犯罪。查如附表所示之物，均係供本案詐欺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述明確（見偵卷一第27、29頁；本院卷第163頁），爰依前揭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主文獨立項宣告沒收。至如附表編號3所示收據既已全紙沒收，自無庸就附著其上偽造之「智立投資股份有限公司」、「黃崇仁」等印文及「陳聖恩」簽名重複宣告沒收。

㈡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因此，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犯罪所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所得予以宣告沒收（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35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供稱：我的報酬是週薪4萬元，一週結算一次等語（見偵卷一第29頁；偵卷二第255頁；本院卷第162頁），而被告於113年10月16日至11月18日期間，先後8次為本案詐欺集團向另一被害人收款，涉犯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之罪，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14年度金訴字第34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4月（見本院卷第79至84頁），該案審理時被告自承獲得8萬元報酬，該案判決亦已就未扣案之犯罪所得8萬元宣告沒收、追徵，本案犯罪時間（113年11月13日）既與該案犯罪時間重疊，應認本案犯罪所得包含在經該案判決宣告沒收、追徵之未扣案犯罪所得8萬元內，無庸再依刑法第38條之1規定重複宣告沒收、追徵。

㈢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惟縱屬義務沒收之物，仍不排除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宣告前二條（按即刑法第38條、第38條之1）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規定之適用，而可不宣告沒收或予以酌減（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91號、111年度台上字第531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所為雖有隱匿告訴人遭詐欺所交付贓款之去向，而足認該等贓款應屬洗錢行為之標的，然該等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產已遭收水人員取走，被告不具事實上之處分權，倘仍對其宣告沒收，實有過苛之虞，爰不依上開義務沒收規定對被告諭知沒收。

四、應適用之法條：

㈠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

㈡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

㈢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

㈣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216條、第212條、第210條、第55條前段。

㈤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

五、本判決書係依刑事訴訟法第310條之2準用同法第454條第1、2項製作，僅記載當事人欄、主文、犯罪事實、證據名稱、應適用之法條，並以簡略方式為之，犯罪事實及證據部分並得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

本案經檢察官陳昭銘提起公訴，檢察官蘇皜翔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