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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362號

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刑事裁判日期 103 年 06 月 30 日

法官廖慧娟吳金玫李昇蓉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62號

公訴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卓政緯
選任辯護人
羅豐胤律師
選任辯護人
謝明智律師
被告
張子孝
選任辯護人
張英一律師
選任辯護人
張國楨律師
被告
張子仁
選任辯護人
周春霖律師
被告
楊明德
選任辯護人
張繼準律師
被告
林明珠
選任辯護人
林羣期律師
被告
張言睿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507號、第2027號、第218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卓政緯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卓政緯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林明珠、張言睿均無罪。

事實

一、卓政緯係南投縣仁愛鄉公所(下簡稱仁愛鄉公所)建設課之聘僱人員,自民國99年7 、8 月間起至100 年2 月間止,負責土石標售案設計、招標、決標等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亦係依照地方制度法第62條等規定所編制,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林明珠則為址設南投縣名間鄉○○路0 ○00號之台桐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台桐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二、緣仁愛鄉公所由卓政緯於99年9 月間開始公告辦理「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分(土石標售)案」(下簡稱本標售案),本標售案土石總量為325.9805公噸(即164.4705萬立方公尺,每立方公尺以1.982 噸換算),底價於99年10月8 日由仁愛鄉長張子孝核定每立方公尺為新臺幣(下同)155 元;第1 次作業於99年9 月28日由仁愛鄉公所公告、99年10月12日辦理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載明每小標數量為49,000立方公尺、施工期限每家廠商約20工作天、保證金額度為200 萬元,因投標廠商即圳堵企業有限公司、昇運砂石股份有限公司,僅有昇運砂石股份有限公司1 家為合格廠商,故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而宣布流標;第2 次作業於99年11月1 日公告、99年11月9 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更改每小標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施工期限每家廠商約45工作天、保證金額度為400萬,及增列得標廠商須於決標後7 日內繳納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等內容,嗣於99年11月9 日開標前,卓政緯以:因更改第1 次招標流標後更改招標數量及押標金內容,另更動繳交第1 次繳款期限,屬於契約變更,應不予開標等原因提出簽呈表示應重新辦理招標,經層轉同意後由仁愛鄉公所公告之;第3 次作業於99年11月18日公告、99年12月6 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 次更改後之內容,因參標廠商即長鎰砂石有限公司(下稱長鎰公司)及松興砂石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松興公司)投標金額均未達底價而宣布流標;第4 次作業於99年12月10日公告、99年12月16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 次更改後之內容,底價則於99年12月15日由張子孝改核定為每立方公尺70元,因投標廠商僅有伍車金營造廠、台桐公司,其中伍車金營造廠資格審查為不合格,故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而宣布流標;第5 次作業於99年12月17日公告、99年12月22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 次更改後之內容,投標須知中所記載決標方式為以下:「十八、決標原則:㈠依標售總量規劃四小標(各79.28 萬公噸即40萬立方公尺)同時標售。㈡開標時,以符合投標廠商資格及其投標價高於標售底價者為合格標,並具有參與決標資格。㈢全數合格標廠商投標價平均值加計百分之二十為「最低決標價」之計算基準上限值(以下簡稱上限值),超過上限值者,其投標價不納入計算「最低決標價」。排除超過上限值家數後再依其投價由高至低排序,取前四家投標價總合平均值做為「最低決標價」。不足四家時,則依實際家數投標價平均值作為「最低決標價」。㈣投標價高於「最低決標價」者,依原投標辦理辦理決標,並依其投標價由高至低決定出料順序;其投標價低於「最低決標價」者,由執行機關依其投標之次序,由高至低取得合格標廠商同意,以「最低決標價」辦理決標,並依其投標價由高至低依序決定出料順序;未得標之合格廠商均列為備取廠商。‧‧‧二十一、開標後合格廠商家數達2 家(含)以上,而未達4 家時,則依實際家數廠商決標。二十二、標售土石總量未能完成,由機關視實際需要檢討售價辦理第三次標售或另行其他處置。二十三、申購廠商未達2 家時,機關得宣布流標,並辦理第三次招標或行其他處置。二十四、得標廠商於規定期限內繳交土石價款後,其押標金始予以退還,且土石價款繳交後除疏濬區因不可抗力或測量誤差等因素,致無法如數供料外,廠商不得要求退還。」,投標廠商有長鎰公司、松興公司、台桐公司、誌建企業有限公司(下稱誌建公司),其中長鎰公司、松興公司未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而經資格審查不合格,由台桐公司、誌建公司分別依2,880 萬、「最低決標價」2,840 萬之第一、第二取貨順序決標。

三、嗣台桐公司得標後,分別於100 年3 月17日、3 月18日繳交1,200 萬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1,440 萬第一期土石標售價金,經仁愛鄉公所以100 年3 月21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台桐公司略以:「關於台桐公司報請於100 年3 月21 日 開工乙案,准予備查。本案委由任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實施監造權,施工期間請每日向承包商收取車輛運送憑證(繳機關聯),並請於每日提報當日之出土數量報表。本案台桐公司載運土石施工期限:自100 年3 月21日起至100 年6 月30日止,現場工地負責人林明珠,本案每週施工期間為週一至週五上午6 時至下午18時止,每週記算週期為5 天」等語,台桐公司即自100 年3 月21日起進場載運土石。又台桐公司之林明珠認得標之砂石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顯然無法於前述施工期限內載運完畢,遂要求修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條款,以避免遭沒收提貨保證金400 萬元,然與卓政緯因未能達成修訂共識而遲未簽訂契約。嗣台桐公司復於100 年4 月22日又再繳交1,440 萬第二期土石價款,然仍未與仁愛鄉公所訂約。卓政緯為使林明珠儘速簽訂契約,於100年5 月11日14時14分許,以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仁愛鄉公所政風室主任洪堯昌聯絡討論此事後,經洪堯昌亦建議先行對台桐公司處以停工,卓政緯即於同日17時31分許,以前述門號行動電話聯絡「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支出部分案」(下稱支出標案)之得標廠商即固特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地現場負責人詹文平,要求詹文平禁止台桐公司進場。仁愛鄉公所嗣應林明珠要求於100 年5 月12日召開本標售案契約書內容修改協調會,經仁愛鄉公所秘書卓上龍、洪堯昌、卓政緯等人與會後決議修改契約部分內容,即在遲延履約罰則之但書增加「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者」之字句,而使該契約第7 條㈢全文修正為:「無法依指定日期完成提貨或放棄提貨權利者,得於100 年6 月30日以後申請無息退還土石價款,其提貨保證金不予退還(詳投標須知第二十四點)。但因天候因素無法出料及不可歸咎廠商責任者,不在此限」,卓政緯並依此會議決議提出簽呈,表示擬辦:「本案奉核可後,擬以修正後的契約書內容訂約,台桐公司部分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等語,且於簽呈核可前,先以仁愛鄉公所100 年5 月13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台桐公司表示略以:「台桐公司未完成契約之訂定,本所先行處以該公司載運停工,俟訂約後再行通知復工」等語。嗣該簽呈經層轉後由張子孝於100 年5 月18日核可,林明珠方同意依修正後內容簽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

四、卓政緯明知仁愛鄉公所與台桐公司實際上係於100 年5 月18日經仁愛鄉公所核可後,方依上開協調會決議修改契約部分內容,即增訂「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之條件於同日簽立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且依簽呈擬辦之內容應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竟基於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業務上作成之文書之犯意,於100 年5 月18日某時許,在仁愛鄉公所內,透過不知情之協辦人員將「訂約日期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立」等不實事項,登載於業務上所製作、本標售案「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財物契約」之首頁、第4 頁共一式六份,足生損害於仁愛鄉公所訂定契約內容之正確性,台桐公司即依此簽立上開財物契約,並以100 年5 月19日桐字第00000000號函通知仁愛鄉公所表示略以:「台桐公司已簽訂契約且隨文檢還上開契約書一式六份,請求復工」等語。台桐公司於100 年3月21日起,至100 年6 月30日履約屆期止,共計載運365,466.90噸(約184,392.99立方公尺)之土石。嗣經民眾向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檢舉本標售案決標等相關違法事證,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察局南投縣調查站循線調查,因而查獲。

五、案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察局南投縣調查站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按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定有明文。此係因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係公務員依職權所為,與其責任、信譽攸關,若有錯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行政責任,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其正確性及真實之保障極高,且如讓製作者以口頭方式在法庭上再重述過去之事實或數據,實際上有其困難,具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是除非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外,上開公務文書應具有證據能力。本案卷附仁愛鄉北港溪眉原橋部份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投標須知、經濟部水利署工程採購投標押標金繳退要點、標售土石提貨注意事項、投標須知(補充)各1 份、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第1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1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1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3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5 次作業)各1份、仁愛鄉公所開標紀錄表(第5 次作業)、工程底價表2份、南投縣政府工程開標紀錄表(第3 次作業)1 份、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2 份、財物變賣作業1 份、99年11 月9日建設課辦理停止招標簽呈影本1 份、99年12月24日建設科辦理5 次開標之各開標情形簽呈、收入傳票查詢明細各1 份、第1 次作業之仁愛鄉公所99年9 月28日仁鄉○○○0000000000號函、99年10月11日建設科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仁愛鄉公所建設課開標紀錄表、第2 次作業之仁愛鄉公所99年11月1 日仁鄉○○○0000000000號函、99年11月1 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1 份、財物變賣作業各2 份、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更正作業成功2 份、仁愛鄉公所公告、仁愛鄉公所公告(稿)各2 份、第3 次作業之南投縣仁愛鄉公所99年11月18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99年11月18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工程底價表、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第4 次作業之南投縣仁愛鄉公所99年12月10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99年12月8 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仁愛鄉公所開標紀錄表及開標紀錄表、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工程底價表、第5 次作業之南投縣仁愛鄉公所99年12月17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99年12月22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作業、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開標紀錄表、台桐公司、誌建公司、長鎰公司、松興公司登記資料各1 份、100 年5 月13日建設課辦理得標廠商要求修改契約書履約期限簽呈、100 年5 月12日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契約書內容修改協調會會議紀錄、南投縣仁愛鄉公所100 年5 月13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俱係公務員於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且查無其他顯然不可信之情況,依上揭條文規定,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係指被告以外之人就其曾經參與或見聞之事實,事後追憶並於審判外為陳述者而言。如被告以外之人係被告犯罪之共同正犯、共犯、相對人、被害人或其他關係人,而於被告實行犯罪行為時與被告為言詞或書面對談,且其對話之本身即係構成被告犯罪行為之部分內容者,因非屬其事後就曾經與聞之事實所為之追憶,自與審判外之陳述有間,二者不容混淆。又國家基於犯罪偵查之目的,對被告或犯罪嫌疑人進行通訊監察,乃係以監控與過濾受監察人通訊內容之方式,蒐集對其有關之紀錄,並將該紀錄予以查扣,作為認定犯罪與否之證據,屬於刑事訴訟上強制處分之一種,而監聽係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13條第1項所定通訊監察方法之一,司法警察機關依法定程序執行監聽取得之錄音,係以錄音設備之機械作用,真實保存當時通訊之內容,如通訊一方為受監察人,司法警察在監聽中蒐集所得之通訊者對話,若其通話本身即係被告進行犯罪中構成犯罪事實之部分內容,則依前開說明,自與所謂「審判外之陳述」無涉,應不受傳聞法則之規範,當然具有證據能力。且按「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譯而製作之通訊監察譯文,乃該監聽錄音內容之顯示,此為學理上所稱之派生證據,屬於文書證據之一種。此於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其譯文之真實性發生爭執或有所懷疑時,法院固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65 條之1 第2 項規定勘驗該監聽之錄音帶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以確認該錄音聲音是否為本人及其內容與通訊監察譯文之記載是否相符;然如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其監聽錄音之譯文真實性並不爭執,顯無辨認其錄音聲音之調查必要性。是法院於審判期日就此如已踐行提示通訊監察譯文供當事人辨認或告以要旨,使其表示意見等程序並為辯論者,其所為之調查證據程序即無不合」(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869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執行通訊監察所取得之證據,其監聽且經錄音者與僅監聽而未錄音者,兩者之證據性質截然不同,後者係以執行監聽者依聽聞所得之言詞供述或書面紀錄作為證據,固有傳聞排除法則或文書記載之形式上要件問題須加以斟酌,惟前者既以監聽之錄音本身作為證據,至其譯文僅使顯現錄音之內容而已,並非證據本身,亦不得視之為通訊監察另外衍生之證據。蓋在前者,於譯文與錄音之同一性無爭議時,固得直接以譯文替代錄音而呈現為證據,但於同一性有爭議時,仍不得不進而檢驗通訊監察之錄音證據(例如行勘驗或命辨認或實施鑑定),以確定錄音內容為何。本件執行通訊監察既經錄音,係以錄音作為證據,屬於前者,僅因譯文與錄音同一性無爭議之故,以譯文替代錄音證據顯現於公判庭,揆之前開說明,譯文不生傳聞排除法則或文書記載之形式上要件問題(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66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至於蒐得證據之最後,由執行職務之公務員製作之文書,除刑事訴訟法有定其程式,應依其規定外,依同法第39條之規定,均應記載製作之年、月、日及其所屬機關,由製作人簽名。此屬證據取得後文書製作法定程式之遵守,無關乎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係規定證據取得過程(程序)適法性之認定。公務員製作之文書未經製作人簽名,除本法有特別規定(如第46條)外,是否無效或係不合法律上之程式而得命補正,抑屬證據證明力之問題,由法院就文書之性質(意思文書或報告文書),視各個情形自由判斷(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所引用對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所為之通訊監察,係檢察官依通訊保障及監察法向本院聲請核發100 年聲監續字第53號之通訊監察書實施,且有詳載案由、監聽電話、監察對象、期間之通訊監察書1 份附卷可參,符合通訊保障及監察法之法定程序;且審酌電話監聽侵害被告權益之種類及輕重、對於被告訴訟上防禦不利益之程度、犯罪所生之危害或實害等情形,兼顧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堪認此部分電話監聽合於比例原則,而警方依監聽錄音所製作之譯文,經本院提示予檢察官、被告卓政緯及其辯護人後,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無異議(參見本院卷㈤第14頁反面至第15頁正面),則依上開說明,本案之通訊監察譯文具有證據能力。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院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部分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卓政緯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審理中,就此部分之證據能力有無,均表示沒有意見等語(參見本院卷㈠第234 頁至第235 頁;本院卷㈤第39頁反面至第55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卓政緯及其辯護人亦未為任何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揆諸前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卓政緯固不否認台桐公司得標後,分別於100 年3月17日、3 月18日繳交1,200 萬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1,440 萬第一期土石標售價金,經仁愛鄉公所以100 年3 月21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台桐公司略以:「關於台桐公司報請於100 年3 月21日開工乙案,准予備查。本案委由任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實施監造權,施工期間請每日向承包商收取車輛運送憑證(繳機關聯),並請於每日提報當日之出土數量報表。本案台桐公司載運土石施工期限:自100 年3 月21日起至100 年6 月30日止,現場工地負責人林明珠,本案每週施工期間為週一至週五上午6 時至下午18時止,每週記算週期為5 天」等語,台桐公司即自100 年3 月21日起進場載運土石,然仁愛鄉公所與台桐公司實際上係於報請開工後之100 年5 月18日經仁愛鄉公所核可後,方於同日依前述100 年5 月12日協調會決議增訂「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之條件簽立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辯稱:台桐公司於100 年3 月18日繳交第一期土石標售價金1,440 萬元後,我就寄了1 份空白之財物契約書給台桐公司,然證人即台桐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林明珠對契約條款有意見,所以一直不肯簽約,直至召開上開協調會決議修改契約部分內容,即在遲延履約罰則之但書增加「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者」之字句後,台桐公司方同意依修正後內容簽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並於100年5 月19日發函檢還已簽立之上開契約書,然協辦之短期進用人員一時疏忽沿用舊的檔案內容,未修改訂約日期為100年5 月18日,且我認為台桐公司既已於100 年3 月18日繳交第一期土石價款,即應以該日為訂約日期等語。其辯護人則以:卓政緯自98年7 月受雇為仁愛鄉公所建設課之臨時人員,主要業務為協助工程案件文件整理與收發,復於99年間成為短期進用人員,承接原承辦人之業務,辦理中正村、大同村、榮興村之搶修、道路改善等工程標售案,可見卓政緯至99年間才開始辦理採購業務,且範圍廣大,業務內容繁重,新舊承辦人員之間亦未有交接之狀況,本標售案係卓政緯首次承辦之財物變賣業務,之前並無承辦之經驗,仁愛鄉公所對之並未有任何職務訓練,卓政緯確實對相關程序不熟悉,故台桐公司已於100 年3 月18日繳交第一期土石價款,卓政緯因此認台桐公司有確認欲進場,而以台桐公司繳交該款項之時間作為簽約日期,並非有意倒填時間等語為卓政緯辯護,並提出建設課工作執掌表1 份、仁愛鄉公所(建設課)業務執掌分配表(98年至100 年)共3 份(見本院卷三第12頁至第21頁)為證。惟查:

㈠卓政緯係仁愛鄉公所建設課之聘僱人員,自民國99年7 、8月間起至100 年2 月間止,負責土石標售案設計、招標、決標等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亦係依照地方制度法第62條等規定所編制,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林明珠則為台桐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緣仁愛鄉公所由卓政緯於99年9 月間開始公告辦理本標售案,本標售案土石總量為325.9805公噸(即164.4705萬立方公尺,每立方公尺以1.982 噸換算),底價於99年10月8 日由仁愛鄉長張子孝核定每立方公尺為155 元;第1 次作業於99年9 月28日由仁愛鄉公所公告、99年10月12日辦理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載明每小標數量為49,000立方公尺、施工期限每家廠商約20工作天、保證金額度為200 萬元,因投標廠商即圳堵企業有限公司、昇運砂石股份有限公司,僅有昇運砂石股份有限公司1 家為合格廠商,故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而宣布流標;第2 次作業於99年11月1日公告、99年11月9 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更改每小標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施工期限每家廠商約45工作天、保證金額度為400 萬,及增列得標廠商須於決標後7 日內繳納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等內容,嗣於99年11月9 日開標前,卓政緯以:因更改第1 次招標流標後更改招標數量及押標金內容,另更動繳交第1 次繳款期限,屬於契約變更,應不予開標等原因提出簽呈表示應重新辦理招標,經層轉同意後由仁愛鄉公所公告之;第3 次作業於99年11月18日公告、99年12月6 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 次更改後之內容,因參標廠商即長鎰公司及松興公司投標金額均未達底價而宣布流標;第4 次作業於99年12月10日公告、99年12月16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 次更改後之內容,底價則於99年12月15日由張子孝改核定為每立方公尺70元,因投標廠商即伍車金營造廠、台桐公司,其中伍車金營造廠資格審查為不合格,故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而宣布流標;第5 次作業於99年12月17日公告、99年12月22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 次更改後之內容,投標須知中所記載決標方式為以下:「十八、決標原則:㈠依標售總量規劃四小標(各79.28 萬公噸即40萬立方公尺)同時標售。㈡開標時,以符合投標廠商資格及其投標價高於標售底價者為合格標,並具有參與決標資格。㈢全數合格標廠商投標價平均值加計百分之二十為「最低決標價」之計算基準上限值(以下簡稱上限值),超過上限值者,其投標價不納入計算「最低決標價」。排除超過上限值家數後再依其投價由高至低排序,取前四家投標價總合平均值做為「最低決標價」。不足四家時,則依實際家數投標價平均值作為「最低決標價」。㈣投標價高於「最低決標價」者,依原投標辦理辦理決標,並依其投標價由高至低決定出料順序;其投標價低於「最低決標價」者,由執行機關依其投標之次序,由高至低取得合格標廠商同意,以「最低決標價」辦理決標,並依其投標價由由高至低依序決定出料順序;未得標之合格廠商均列為備取廠商。‧‧‧二十一、開標後合格廠商家數達2 家(含)以上,而未達4 家時,則依實際家數廠商決標。二十二、標售土石總量未能完成,由機關視實際需要檢討售價辦理第三次標售或另行其他處置。二十三、申購廠商未達2 家時,機關得宣布流標,並辦理第三次招標或行其他處置。二十四、得標廠商於規定期限內繳交土石價款後,其押標金始予以退還,且土石價款繳交後除疏濬區因不可抗力或測量誤差等因素,致無法如數供料外,廠商不得要求退還。」,投標廠商有長鎰公司、松興公司、台桐公司、誌建公司,其中長鎰公司、松興公司未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而經資格審查不合格,由台桐公司、誌建公司分別依2, 880萬、「最低決標價」2,840 萬之第一、第二取貨順序決標。嗣台桐公司得標後,分別於100 年3 月11日、3 月18日繳交1,200 萬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1,440 萬第一期土石標售價金,經仁愛鄉公所以100 年3月21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台桐公司略以:「關於台桐公司報請於100 年3 月21日開工乙案,准予備查。本案委由任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實施監造權,施工期間請每日向承包商收取車輛運送憑證(繳機關聯),並請於每日提報當日之出土數量報表。本案台桐公司載運土石施工期限:自100 年3 月21日起至100 年6 月30日止,現場工地負責人林明珠,本案每週施工期間為週一至週五上午6 時至下午18時止,每週記算週期為5 天」等語,台桐公司即自100 年3 月21日起進場載運土石,嗣於100 年4 月22日台桐公司又再繳交1,440 萬第二期土石價款乙節,業據卓政緯供承在卷(參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1507號偵查卷宗〔下稱第1507號偵卷〕㈠第80頁至第85頁、第146 頁;本院101 年度聲羈字第48號刑事卷宗第17頁至第20頁;第1507號偵卷㈣第662 頁至第664 頁),並有仁愛鄉北港溪眉原橋部份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投標須知、經濟部水利署工程採購投標押標金繳退要點、標售土石提貨注意事項、投標須知(補充)各1 份(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他字第17號偵查卷宗第3 頁至第9 頁)、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第1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1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1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3 次作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第5 次作業)各1 份、誌建公司投標所附之投標標單封、投標標價清單、財物變賣詳細表、證件封、投標切結書、投標廠商聲明書、切結書及收據、經濟部98年5 月12日經授中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臺中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臺中縣砂石商業同業公會會員證書、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仁愛鄉公所開標紀錄表(第5 次作業)、仁愛鄉公所100 年3 月21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工程底價表2 份、南投縣政府工程開標紀錄表(第3 次作業)1 份、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2 份、財物變賣作業1 份、99年11月9日建設課辦理停止招標簽呈影本1 份、(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117 頁至第118 頁、第133 頁至第139 頁)、99年12月24日建設科辦理5 次開標之各開標情形簽呈、收入傳票查詢明細各1 份、台桐公司投標所附之投標標價清單、財物變賣詳細表、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切結書、投標切結書、投標廠商聲明書、收據、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第5 次作業)1 份(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86頁、第88頁至第109 頁、第116 頁至第118 頁;第1507號偵卷㈡第225 頁、第237 頁至第246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埔里分行101 年3 月6 日101 埔里他字第00000000號函暨所附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埔里分行支票、支票申請傳票及現金交易備查簿、開標紀錄表(第3 次作業)、松興公司所附之標單封、投標標價清單、投標切結書、投標廠商聲明書、切結書及收據、財物變賣詳細表、證件封、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見第1507號偵卷㈢第388 頁至第391 頁、第447 頁、第450 頁至第464 頁)、第1 次作業之仁愛鄉公所99年9 月28日仁鄉○○○0000000000號函、99年10月11日建設科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仁愛鄉公所建設課開標紀錄表、第2 次作業之仁愛鄉公所99年11月1 日仁鄉○○○0000000000號函、99年11月1 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1 份、財物變賣作業各2 份、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更正作業成功2 份、仁愛鄉公所公告、仁愛鄉公所公告(稿)各2 份、第3 次作業之南投縣仁愛鄉公所99年11月18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99年11月18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工程底價表、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第4 次作業之南投縣仁愛鄉公所99年12月10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99年12月8 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仁愛鄉公所開標紀錄表及開標紀錄表、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工程底價表、第5 次作業之南投縣仁愛鄉公所99年12月17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99年12月22日建設課卓政緯簽呈、財物變賣作業、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投標廠商簽到紀錄表、開標紀錄表、台桐公司、誌建公司、長鎰公司、松興公司登記資料各1 份(見調詢卷㈡第16頁至第22頁、第27頁至第47頁、第52頁至第58頁、第60頁、第63頁、第65頁至第87頁、第103 頁至第106 頁)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又台桐公司之林明珠認得標之砂石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顯然無法於前述施工期限內載運完畢,遂要求修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條款,以避免遭沒收提貨保證金,然與卓政緯因未能達成修訂共識而遲未簽訂契約等情,亦據卓政緯自承在卷(參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80頁至第85頁、第146 頁;本院101 年度聲羈字第48號刑事卷宗第17頁至第20頁;第1507號偵卷㈣第662 頁至第664 頁),並經林明珠於調詢、偵查中、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256 頁至第262 頁、第292 頁至第295 頁;第1507號偵卷㈤第704 頁至第706 頁;本院卷㈣第239 頁至第248 頁),另有100 年5月13日建設課辦理得標廠商要求修改契約書履約期限簽呈、100 年5 月12日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契約書內容修改協調會會議紀錄(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140 頁至第141 頁)附卷可佐,可見林明珠確實係因施工期限之問題於決標後遲未簽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

㈢另卓政緯為使台桐公司儘速簽訂契約,於100 年5 月11日14時14分許,以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即仁愛鄉公所政風室主任洪堯昌聯絡討論此事後,經洪堯昌亦建議先行對台桐公司處以停工,卓政緯即於同日17時31分許,以前述門號行動電話聯絡支出標案之得標廠商即證人固特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地現場負責人詹文平,要求詹文平禁止台桐公司進場。仁愛鄉公嗣應林明珠要求,於100 年5月12日召開本標售案契約書內容修改協調會,經仁愛鄉公所秘書卓上龍、洪堯昌、卓政緯等人與會後決議修改契約部分內容,即在遲延履約罰則之但書增加「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者」之字句,而使該契約第7 條㈢全文修正為:「無法依指定日期完成提貨或放棄提貨權利者,得於100 年6 月30日以後申請無息退還土石價款,其提貨保證金不予退還(詳投標須知第二十四點)。但因天候因素無法出料及不可歸咎廠商責任者,不在此限」,卓政緯並依此會議決議提出簽呈,表示擬辦:「本案奉核可後,擬以修正後的契約書內容訂約,台桐公司部分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等語,且於簽呈核可前,先以仁愛鄉公所100 年5 月13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台桐公司表示略以:「台桐公司未完成契約之訂定,本所先行處以該公司載運停工,俟訂約後再行通知復工」等語。嗣該簽呈經層轉後由張子孝於100 年5 月18日核可,台桐公司即同意依修正後內容簽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並以100 年5 月19日桐字第00000000號函通知仁愛鄉公所表示略以:「台桐公司已簽訂契約且隨文檢還契約書一式六份,請求復工」等語。台桐公司於100 年3 月21日起,至100年6 月30日履約屆期止,共計載運365,466.90噸(約184,392.99立方公尺)之土石一情,則據卓政緯陳述在卷(參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80頁至第85頁、第146 頁;本院101 年度聲羈字第48號刑事卷宗第17頁至第20頁;第1507號偵卷㈣第662 頁至第664 頁),並經林明珠調詢、偵查中、本院審理時(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256 頁至第262 頁、第292 頁至第295 頁;第1507號偵卷㈤第704 頁至第706 頁;本院卷㈣第239 頁至第248 頁)、詹文平於調詢、偵查中、本院審理時(參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603 頁至第605 頁反面、第608 頁第610 頁;本院卷㈤第5 頁至第7 頁)、洪堯昌於調詢、偵查中(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209 頁至第211 頁、第228 頁至第231 頁;本院卷㈣第207 頁至第210 頁)證述綦祥,另有100 年5 月11日卓政緯與洪堯昌、詹文平通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各1 份、台桐企業有限公司100 年5 月19日桐字第00000000號函(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119 頁至第121 頁、第12 6頁至第127 頁)、前述100 年5 月13日建設課辦理得標廠商要求修改契約書履約期限簽呈、100 年5 月12日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土石標售) 契約書內容修改協調會會議紀錄、南投縣仁愛鄉公所100 年5 月13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40 頁至第141頁、第226 頁)、任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101 年5 月10日101 任顧字第00000000 00 號函暨所附100 年3 月至6 月疏濬統計表及本標售案工程資料(見調詢卷㈡第145 頁至第166頁)、本院100 年聲監字第55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1 份(見外放通訊監察資料箱內)在卷可憑,可知林明珠表示工期過短後,仁愛鄉公所嗣於100 年5 月12日召開上開協調會,由卓上龍、洪堯昌、卓政緯等人與會後決議增列前述契約條款但書「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者」之字句,而使該契約第7 條㈢全文修正為:「無法依指定日期完成提貨或放棄提貨權利者,得於100 年6 月30日以後申請無息退還土石價款,其提貨保證金不予退還(詳投標須知第二十四點)。但因天候因素無法出料及不可歸咎廠商責任者,不在此限」,卓政緯並依此會議決議提出簽呈,表示擬辦:「本案奉核可後,擬以修正後的契約書內容訂約,台桐公司部分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等語。是以,上開協調會議與簽呈確係均由卓政緯親自辦理,其顯然知悉仁愛鄉公所與台桐公司實際上係於100 年5 月18日,經該簽呈層轉由張子孝核可後,方簽准依上開協調會決議修改契約部分內容,即增訂「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之條件簽立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而台桐公司則於翌日(即19日)發函檢還上開契約書一式六份並要求復工,且依簽呈擬辦之內容,該契約書應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

㈣然觀之本案標售案前述財物契約書(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128 頁至第131 頁),首頁記載「訂約日期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而第4 頁係記載「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立」,足認上開財物契約書並未依實際簽約日,即前述簽呈擬辦內容所稱之簽准日期為簽約日。卓政緯既已實際參與上開協調會討論、決議契約條款內容,且亦提出簽呈請求簽准依決議內容修改契約書,並以簽准日為訂約日,當無不知此情之理,其本應於填寫契約內容時,依上述實際簽約日即簽准日期填載、更正為100 年5 月18日,竟於100 年5 月18日某時許,在仁愛鄉公所內,透過不知情之協辦人員將「訂約日期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立」等不實事項,登載於業務上所製作、本標售案「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財物契約」之首頁、第4 頁共一式六份,是卓政緯顯然具有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業務上作成之文書之犯意,至為明確。其辯護人為卓政緯辯稱:卓政緯因不熟悉辦理程序而以台桐公司繳交第一期土石價款之100 年3 月18日為簽約日等語,尚屬無據。

㈤綜上,卓政緯所辯,難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卓政緯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以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卓政緯所為,係犯刑法第215 條之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其將「訂約日期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立」等不實事項,登載於業務上所製作、本標售案「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財物契約」首頁、第4頁共一式六份之私文書上,係在密接之時地而為,侵害相同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僅成立一罪。按刑法第10條第3 項明定: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制作之文書。但公務員職務有涉表彰公權力之公法上關係之事項,有涉私法上之私經濟關係事項,後者又涉多方行為及單方行為,多方行為又包含契約行為,故多方行為中如係基於私經濟之地位,而與人民訂立買賣契約,及與該契約直接關連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委託書,在性質上與一般私人間為土地買賣所訂立之買賣契約書無異,自屬私文書(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5879號判例、91年度台上字第9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開本標售案「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財物契約」,係仁愛鄉公所欲將前述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工程中所挖取之土石予以標售,而由台桐公司得標後與之簽訂之土石標售契約,而土石非不得作為私法契約標的,且非國家所獨佔經營,該買賣內容並無任何權力服從關係存在,亦無建立公法之法律關係,不直接限制影響人民公法上權利義務關係,尚不發生公法上權利義務變動之效果,又上開契約內容非行政機關一方負有作成行政處分或高權的事實行為之義務,亦無原本應作成行政處分,而以契約代替之情事,再前述契約條款及效力既均出於仁愛鄉公所與台桐公司合致之意思而訂定,具有當事人平等性與協議性、私經濟營利性、違約罰款等內容款,以上均顯示其私法契約自由之特性,依據上開說明,應屬私文書無疑,並非刑法第213 條所稱之公文書,自無構成刑法第213 條之公文書登載不實罪之餘地,附此敘明。

㈡卓政緯利用不知情之協辦人員填載不實之訂約日期在上開財物契約上,為間接正犯。

㈢又被告身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竟假借職務上之權力,以故意犯刑法瀆職罪章以外之罪,應依刑法第134 條前段規定加重其刑。

㈣公務員就所擬之公文為呈判或會簽,乃其職務上之層轉行為,並非自己持用該文書對於內容有何主張,尚與行使有別。至於所擬之公文經核判後發文,仍屬機關之行文,亦非屬該擬辦公務員本於該文書之內容對行文之對象有所主張,即非屬該公務員之行使行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3497號、97年度台上字第371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卓政緯於100 年5 月18日某時許,在仁愛鄉公所內,透過不知情之協辦人員將「訂約日期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立」等不實事項,登載於業務上所製作、本標售案「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財物契約」之首頁、第4 頁共一式六份,雖該契約性質為私文書,然與其他公文一般亦以仁愛鄉公所名義為之且檢送予台桐公司,業如上述,依據上開說明,此僅為承辦公務員將所擬契約交與得標廠商而已,仍屬仁愛鄉公所名義所為之契約,顯然與一般所謂行使必行為人持用該不實之文書而對於內容有所主張,方與行使罪名相當之情形有別,自難認為卓政緯此部分另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與前述業經論罪科刑之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部分,既具有高、低度行為吸收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㈤爰審酌被告身為公務人員,未能據實登載業務上作成之文書,並將之行文予廠商台桐公司簽訂契約,確已使仁愛鄉公所簽訂契約之正確性及可靠性遭破壞,惟依卷內證據資料,並無從認定被告就本案獲有何利益,暨審酌被告之智識程度、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㈥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5所示之上開財物契約原本1 份,並非被告所有,亦非違禁物,僅屬本案相關證據之一,本院尚無從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諭知沒收。至其餘如附表一所示之扣案物,核與卓政緯上開犯行無關,即不能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認:

㈠被告張子孝係南投縣仁愛鄉(下稱仁愛鄉)鄉長,綜理鄉政;被告卓政緯係南投縣仁愛鄉公所(下稱仁愛鄉公所)建設課約僱人員,負責土石標售設計、招標等業務,2 人均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而被告張子仁係張子孝之胞弟;被告楊明德則係仁愛鄉公所約聘人員,並擔任張子孝之專屬司機。被告林明珠係台桐公司負責人。

㈡緣於94年間,張子孝登記參選仁愛鄉第15屆鄉長選舉落選,96年5 月間復因原任鄉長陳世光因案當選無效卸職,再次參與補選並順利當選仁愛鄉長。詎張子孝於先後2 次參選期間,尚未為公務員之時,為籌措龐大競選經費,竟預以當選鄉長後職務上有經辦公共工程指定投標廠商之機會,期約將該公所辦理之工程交與夏晉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夏晉公司)承作為對價,而向夏晉公司實際負責人即證人施秋勳假藉借款名義,收受1,300 萬元賄賂,雙方約定後,施秋勳因資金不足,並轉向證人即其友人張招賢、蕭秋燕借款,而於96年間陸續交付張子孝該共計約1300萬元之賄款。嗣張子孝於96年5 月25日補選並順利當選仁愛鄉長為公務員後,即依上開受賄期約之約定將下列工程指定由施秋勳經營之夏晉公司承攬施作。

㈢張子孝食髓知味,期間又另行起意,更惡意要求夏晉公司及施秋勳交付原「期約外」之「工程回扣款」,各項情形分述如下:

⒈於98年 1月間,仁愛鄉公所辦理「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招標(下稱甲工程,採限制性招標,工程預算937 萬1,700 元),證人即承辦人張偉華簽呈檢附廠商建議名單,並經張子孝指示不知情之秘書即證人謝汪汕代為決行,指定由夏晉公司及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參與比價,並將工程標單寄送施秋勳,詎張子孝夥同張子仁及楊明德共3 人,共同基於對經辦公共工程收取回扣款之不法犯意聯絡,謀議由張子仁主動找施秋勳表示,該工程要指定給夏晉公司承作,但需再支付工程款15% 的回扣(夏晉公司得標金額934 萬4 千元,15% 約140 萬元)給張子孝等人,惟當時施秋勳認為甲工程回扣款,應由張子孝當選鄉長前以借款名義交付給張子孝之1,300 萬元賄款中扣抵,故施秋勳得標並與該公所簽約完成後即依契約施作,並未立即交付回扣,嗣張子孝、張子仁2 人即指示由楊明德出面,續向施秋勳催討前述工程之15% 之回扣款,施秋勳則無奈向楊明德表示待實際領取工程款後,再將該工程回扣款140 萬元付給張子孝。

⒉又於98年5 月間,仁愛鄉公所復辦理「新生村蕙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招標(下稱乙工程,採限制性招標,工程預算960 萬元),證人即承辦人賴志明簽呈檢附廠商建議名單,並由張子孝親自批示指定由夏晉公司及茂逵營造有限公司參與比價,並寄發工程標單給施秋勳,張子仁並於數日後主動找夏晉公司名義負責人即證人李月娟,向李月娟表示此工程亦要指定給夏晉公司承作,但需支付工程款21% 的回扣(夏晉公司得標金額880 萬元,21% 約180 萬元),李月娟旋向施秋勳轉達前項情形,施秋勳認為乙工程亦屬張子孝當選鄉長前允諾交由夏晉公司施作的工程之一,並未立即交付回扣款,嗣張子孝、張子仁又透過楊明德持續以打電話等方式向施秋勳、李月娟2 人催討上開二件工程之回扣款。

⒊於98年8 月13日李月娟與施秋勳向仁愛鄉公所領取甲工程之工程款公庫支票(金額926 萬5,564 元) 當日,張子孝、張子仁兄弟復指示楊明德打電話給施秋勳、李月娟2 人,要求儘速交付前述甲、乙二工程之回扣款,同日即98年8 月13日14時20分許,施秋勳及李月娟2 人迫於無奈,始將該公庫支票存入仁愛鄉農會00000000000000號夏晉公司帳戶內,並隨即於同日16時24分提領現金300 萬元,再共同前往張子仁位於埔里鎮北環路100 號住處(該屋1 樓係張子仁妻盧秋娥所經營之美容工作室、美容材料行),當場將300 萬元現金交付在該址屋內等候之張子孝、張子仁兄弟2 人,而當時楊明德則在屋外守候,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等3 人因此取得不法回扣300 萬元。

㈣「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分(土石標售)案」部分:

⒈另於99年10月12日,仁愛鄉公所辦理「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分(土石標售)案」(下稱本標售案),決標方式以多數平均價決標(訂有底價以超過核定底價為合格標) ,第1 次開標作業因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2 家而流標;仁愛鄉公所嗣於99年11月間,辦理本標售案第2 次開標作業,張子孝與卓政緯2 人為使台桐公司林明珠及誌建公司(負責人楊國華)能順利得標,竟共同基於洩漏國防以外秘密及圖利台桐公司、誌建公司之犯意聯絡,由卓政緯於領標階段,以標單未備妥為由,刻意要求前往仁愛鄉公所之證人即領標廠商「台崧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稱台崧公司)負責人柯崇裕與其他廠商等人,留下公司名稱與電話等資料,再由卓政緯將此領標廠商家數及廠商名稱等職務上應秘密之資料洩漏予被告張言睿。而林明珠為求順利得標,遂與張言睿共同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由林明珠於電話中與張言睿承諾得標後,以每立方公尺土石10元之報酬支付給張言睿(本標售案每1 小標土石數量共40萬立方公尺,金額共計400 萬元,後雙方協議降為300 萬元) ,張言睿則於99年11月間某日,以電話恐嚇有意參標而領取標單,與其認識但不熟稔之柯崇裕,向其恫稱:「是不是有買本標案標單?」、「是不是有在公所留下公司名稱及電話?」等語,致柯崇裕因擔憂該等不法勢力造成其生命、身體、財產等有損害之虞,因而心生畏懼,迫於無奈而放棄本案投標。

⒉又於99年11月9 日本標售案原預定第2 次開標日,由卓政緯藉故張貼公告說明:「本次因招標有變更數量及金額,依採購法規定屬重大變更,應重新辦理招標」,而於99年12月6 日第3 次重新開標本案,復因參標廠商投標金額未達核定底價而宣布流標,迨99年12月16日第4 次重新開標,又因參加廠商資格不符,致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宣布流標。本標售案於99年12月22日第5 次再重新辦理開標時,共有台桐公司、誌建公司、長鎰砂石有限公司(下稱長鎰公司,負責人為證人陳政亨)及松興砂石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松興公司,負責人為證人陳秀鳳)等4 家公司參標。詎張子孝及卓政緯等2 人均明知誌建公司持來投標資料中,負責人姓名填寫為變更前之舊負責人即證人「蕭秀德」,並非當時負責人陳政亨,且蓋用蕭秀德印章,又投標價格遠低於核定底價,依投標須知規定應為不合格標,張子孝、卓政緯2 人明知違背法令,竟仍共同基於圖利誌建公司之犯意聯絡,由卓政緯假借職務上機會,於開標過程中直接在開標紀錄表上,將誌建公司之投標價格由「26,600,000」元塗改提高為不實之「28,000,000」元,並持之據以決標而行使,使誌建公司之投標價格剛好等於底價,誌建公司得以有資格參與決標,開標結果誌建公司順利以議定價格2,840 萬元(每立方公尺71元,標得土石40萬立方公尺)取得土石標售得標資格,並由卓政緯將不實內容登載在其掌管本標案之公文書上,足生損害於該機關對於該工程標案管理之正確性。統計自誌建公司於100年4 月22日申報開工迄100 年6 月30日停工日止,共計載運土石數量21萬435.16立方公尺,以每立方公尺土石售價190 元計算,扣除繳納之土石價款成本及稅金後,誌建公司因此獲得不法利益計2,504 萬1,784 元。

⒊又台桐公司於99年12月22日本標售案重新開標時,以2,880 萬元(每立方公尺72元,標得土石40萬立方公尺)同時得標後,張子孝、卓政緯2 人,明知本標售案尚未完成合約書簽約手續,不得入場載運土石,張子孝、卓政緯2 人竟違背法令,共同基於圖利台桐公司之犯意聯絡,在尚未完成簽約程序前,由卓政緯於100 年3 月初某日,即通知台桐公司開工,而林明珠則自100 年3 月21日起,假藉向仁愛鄉公所報請開工之名義開始進入工地現場非法挖取土石並外運販售,期間因證人即仁愛鄉公所政風室主任洪堯昌發現台桐公司尚未完成簽約程序,應不得入場載運土石,而要求卓政緯禁止台桐公司於簽約前再進場載運土石,然卓政緯旋電話詢問張子孝如何處理,張子孝為圖利台桐公司,於100 年5 月11日仍電話指示卓政緯,繼續讓台桐公司「進場」載運土石對外販售得利,茲為掩飾犯行,2人明知該契約實際上係於100 年5 月18日始簽約完成,竟由卓政緯於本標售案契約書上虛偽登載不實之訂約日期為100 年3 月18日,足生損害於該管機關對於標案管理之正確性(卓政緯此部分所犯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業據本院論罪科刑如上)。統計台桐公司自100 年3 月21日至100 年5 月19日契約訂定完成日止,共計採取土石數量共計11萬2,942.28立方公尺得手,以每立方公尺土石售價190元計算,扣除繳納之土石價款成本及稅金後,台桐公司因此獲得不法利益達1,332 萬7,189 元。

㈤因認張子孝上述㈡部分,係犯刑法第123 條、第121 條之準受賄罪嫌。上述㈢部分,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3 款之公務員對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罪嫌。上述㈣部分,張子孝、卓政緯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圖利罪嫌,刑法第132 條第1 項之洩露國防以外秘密罪嫌、刑法第216 條、第213 條之行使不實登載公文書罪嫌;張子孝另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條、第134 條之公務員假借職務上機會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林明珠、張言睿則均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安罪嫌等語。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卓政緯、林明珠、張言睿分別涉犯前開等罪嫌,無非以如附表二所示等相關證人之證詞、通訊監察譯文、帳戶交易明細、甲、乙工程與本標售案之相關公告、開標、決標資等為其證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等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011號判決意旨參照)。另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被害人關於被害經過之陳述,常意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其證明力自較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證言薄弱,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之相同意旨,自應認有補強證據之必要,以增強其陳述之憑信性。而此之補強證據,係指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毋需依附於被害人之陳述即足以證明待證事實之一部或全部,而具有獨立之證據價值而言;且必被害人證述之被害經過與供為擔保之補強證據,俱無瑕疵可指,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若證據本身存有瑕疵,在瑕疵未究明前,事實審法院仍採為有罪之根據,則其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即不得謂非逾越範圍(最高法院101 年台上字第3066號判決可資參照)。是被害人之指證若欲採為認定被告有罪之依據,除應審其指證內容之基本事實是否前後一致而無瑕疵外,並須存有其他足資補強之證據,始堪認為充足。而按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申言之,公務員圖利罪,必須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有圖利之意思,而表現於行為,始與犯罪構成要件相當,不得僅以公務員所為之失當行為,可能使人獲得不法之利益,遽行推定該公務員自始即有圖利他人之犯意,亦即公務員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直接或間接圖利罪,必須有藉由執行或監督公務而為自己或他人謀取不法利益之意圖,始足當之,而其有無此種意圖,須依憑確實之證據予以認定,不能憑空臆斷(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71 號、86年台上字第6874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圖利罪,其所謂「明知」,係指須具圖利而違背法令之直接故意,即主觀上有違背法令以積極圖取不法利益之意思,客觀上並將該犯意表現於行為,因而獲得利益為要件。

四、準受賄罪部分:訊據被告張子孝堅詞否認有何準受賄罪之犯行,辯稱:我曾向證人施秋勳借款,經由施秋勳介紹而認識證人張招賢、蕭秋燕並轉之向其等借款,且向蕭秋燕之借款亦有設定抵押權供作擔保,按月攤還利息;我與施秋勳之金錢往來應為借貸關係,一部分為政治獻金,且借款金額並非如施秋勳主張者有1 千餘萬這麼多,此部分亦經施秋勳對我請求清償借款而以101 年度重訴字第17號清償借款事件繫屬於本院民事庭,當時我們都是口頭約定借款金額,沒有利息之約定等語。其辯護人則以:⑴張子孝補選後當選仁愛鄉鄉長而於96年5 月25日就職,然依施秋勳於上述本院101 年度重訴字第17號清償借款事件所提民事準備狀㈠主張之借款經過,借款時間有在張子孝當選後者分別有:「㈦96年3 月起迄97年10月止代償張招賢借款利息200 萬元。㈧96年7 月起迄97年10月止代償蕭秋燕利息80萬元。‧‧‧96年6 月借貸金額35萬元。98年12月借款金額150 萬」,借款條件顯然不可能以張子孝當選後給予施秋勳施作工程,再以收取回扣款扣抵之方式,償還前述借款,可見施秋勳於調詢時所證不實。⑵嗣施秋勳於本院審理時明確證述略以:其並未與張子孝約定要以當選後給予工程施作之回扣款償還借款等語,可見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內容方為實在。⑶況100 年間夏晉公司承攬仁愛鄉公所7 件張子孝有權直接指定廠商之限制性招標工程,倘張子孝與施秋勳確有於選舉當選前為上開約定,豈可能於本案甲、乙工程之外其他5 件工程,均未曾有何以收取回扣款扣抵債務之交涉過程?可見施秋勳所述,與常情不合。⑷仁愛鄉鄉長競選激烈,未完成開票之前實無從預測張子孝是否將當選無疑,施秋勳竟於選舉前即交付金錢預為上開約定,倘張子孝未當選豈非血本無歸,此情與一般商業行為相違,施秋勳所證難以採信。⑸張招賢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我借款當年從未私下與張子孝見面,也未當面拿錢給張子孝等語,是就施秋勳主張96年1 、2 月張子孝透過其向張招賢借款一事,僅有施秋勳單一之證述而已。⑹蕭秋燕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張子孝曾透過施秋勳向我借款150 萬元並設定抵押權供作擔保,當時設定抵押時張子孝有帶1 個人過來,後來由施秋勳、張子孝各給付一部分借款之利息,除此筆150 萬之外,張子孝本人未再向我借過錢,而施秋勳是於96年7 月6 日我自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埔里分行帳戶內領款之前幾天,表示說山上的朋友需要錢,我考慮幾天後,就領出170 萬元並連同身上之現金湊足200 萬元交付給施秋勳等語,可見96年7 月6 日係施秋勳而非張子孝向蕭秋燕借款,依此,施秋勳於調詢所證關於借款之過程顯然不實等語為張子孝辯護。經查:

㈠施秋勳就張子孝有無於未為公務員前,預以交付工程予施秋勳施作之職務上行為,收受施秋勳上開賄賂部分,分別於調詢、偵查中與本院審理時證述之內容如下:

⒈施秋勳雖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問:經歷、現職為何?)我一直從事營造業,於89年2 月間成立夏晉營造有限公司,並擔任實際負責人迄今。(問:夏晉營造有限公司營業項目為何?)主要營業項目是建築土木營造工作。(問:夏晉營造有限公司有無承攬南投縣仁愛鄉公所發包之工程?得標金額若干?)有的,本公司成立後就開始參加仁愛鄉公所的工程招標並承攬施作,承攬的工程項目很多,包括土木營建工程、搶修搶險工程等,總金額約新台幣4,000 多萬元,詳細金額我並沒有統計。‧‧‧(問:夏晉營造有限公司承攬仁愛鄉公所發包之工程案件或土石標售案時,鄉長張子孝有無透過其胞弟張子仁或其他人向你索取回扣、賄絡?)張子孝在96年競選鄉長期間有跟我借1,300 萬元,當時借款的條件是他當選後會以仁愛鄉公所辦理的工程交予我施作,再以工程回扣抵還借款。約於98年1 、2 月間本公司承攬仁愛鄉公所辦理之『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決標金額是934 萬4,000 元,該工程是採緊急限制性招標,仁愛鄉公所主動寄標單給我要我參標,在我收到標單後沒幾天,張子仁就主動來找我,向我表示這件工程要給本公司承作,但是本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15% 的回扣給張子仁,因為公所要本公司參加限制性招標,如果本公司沒有寄標單參與投標,以後公所就不會再寄任何標單給本公司,使本公司無法再參與仁愛鄉公所的標案,且張子孝在94至96年間競選及補選鄉長期間陸續跟我借共約1,300 萬元,所以我在接到仁愛鄉公所參標通知時,就知道這是張子孝答應我作抵扣1,300 萬元借款的工程,但是當時張子仁還有要求我在得標簽約後需另外支付15% 的回扣(即約140 萬元) 現金給他,因為張子孝在96年競選鄉長期間有跟我借1, 300萬元,我原本打算從張子孝跟我的借款中扣除這140 萬元,我對張子仁另外的要求不予理會,所以剛開始簽約後我沒有把140 萬元現金回扣支付給張子仁,在施工完畢本公司向仁愛鄉公所請款後,張子孝的司機楊明德曾多次向我催討這140 萬元回扣,我當時向楊明德表示『等領到工程款後我再將140 萬元給張子孝』,我向仁愛鄉公所請領工程款前,我都沒有支付工程回扣給張子孝及張子仁,我印象中該工程款拖延一段時間(詳細時間我記不清楚) 。後來約於98年5 、6 月間仁愛鄉公所辦理『新生村蕙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時,又主動寄標單給我要我參標,該工程是採緊急限制性招標,工程款是880 萬元,在我收到標單後沒幾天,張子仁就主動來找我公司另外1 位股東李月娟,向她表示這件工程要給本公司承作,但是本公司需要另支付工程款21% 的回扣(即約180 萬元) 給張子仁,李月娟即將公所要將本工程給本公司施作的訊息向我轉達,如我前述我知道這是張子孝答應給我的工程,本就應該是我施作,後來因為張子仁多次透過楊明德催討工程回扣,所以在李月娟到仁愛鄉公所領前述『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的工程款934 萬4, 000元公庫支票當天,李月娟和我先一同將公庫支票存入本公司設於仁愛鄉農會的帳戶中,並立即提領300 萬元現金,當作這2 件工程的回扣款,因為領到工程款當天早上楊明德馬上就打給李月娟,向她表示我們原來答應在領工程款後願意支付的工程回扣應該要拿給張子孝了,張子孝及張子仁2 人已經在張子仁位於南投縣埔里鎮北環路的住處等我,我才會跟李月娟提領300 萬元現金送到張子仁住處,我跟李月娟到達時,張子孝及張子仁2 人已經在該處等候,李月娟將30 0萬元現金回扣交付給張子仁,不到10分鐘我們隨即離開。(問:提示:100 年4 月14日12:42:51及12:43:09,0000000000 短訊,『0000000000』電話持用人為何人?請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傳簡訊給鄉長張子孝?簡訊中你提及『請問鄉長是否可以將你選舉時向我所拿的錢盡早結算好嗎? 不管過去所說的條件沒有實現。』所指為何?)『0000000000』電話持用人為張子孝,我傳送簡訊的原因是因為張子孝從94年至96年2 次競選鄉長期間,陸續向我借用600 多萬元,又透過我向我的朋友蕭秋燕、張招賢分別借款200 萬元及400 萬元,原本答應在他當選後會以仁愛鄉公所發包的工程作為借款償還的代價,但張子孝當選後,雖有給我工程,但是又要求我支付回扣,他的借款利息均由我代為償還,累計張子孝欠我1,357 萬元未償還,經我多次催討張子孝均不予理會,我才以電話簡訊向他催討借款。(問:你如何代張子孝向蕭秋燕、張招賢分別借款200 萬元及400 萬元?利息如何償還?)我印象中,張子孝在96 年1、2 月間因補選鄉長及96年7 月間因債務問題缺乏資金,要向我借款400 萬元及200 萬元,我因為現金不足,所以我就去找我的朋友蕭秋燕及張招賢借款。我於96年1 、2 月間以電話詢問我友人張招賢,表示是仁愛鄉長張子孝要借款400 萬元? 我會擔任擔保人,每月利息10萬元,張招賢答應後,與我約在台中商業銀行埔里分行碰面,我便帶張子孝及楊明德到台中商業銀行埔里分行,張招賢先領300 萬元現金拿給張子孝,過沒幾天張招賢又另外拿了100 萬元到家中給我,我再以電話聯繫張子孝到我家中拿取100 萬元現金,張子仁約在97年10月初先將要償還給張招賢的300 萬元拿到我的住家給我,要我先還給張招賢,另外張子仁在97年10月底又拿了300 萬元現金拿到我的住家給我,要我分別還給張招賢100 萬元及另外像蕭秋燕借款的200 萬元,但因張招賢欠我工程款400 萬元,我跟他講好張子孝所償還給他的400 萬元我就充當張招賢償還給我的工程款。96年7 月閒張子孝需要現金向我借款,我因為當時資金不足,因而向友人蕭秋燕借調資金,我向蕭秋燕表示仁愛鄉長張予孝要借款200 萬元,由我擔任擔保人,每月利息5 萬元,借款日期從96年7 月間到97年10月間,蕭秋燕是在台灣中小企銀埔里分行領出200萬元現金,再叫我到銀行碰面,將200 萬元現金交給我,我拿到張子孝位於埔里鎮『梅子腳』家中給張子孝,直到97 年10 月間張子仁才如前述,拿現金300 萬元到我家,我將其中200 萬元還給蕭秋燕,我在親自將200 萬元現金帶到蕭秋燕住處還她。該600 萬元現金是張子孝向張招賢及蕭秋燕借的,但是都未支付原約定的利息,這段時間利息都是我幫張子孝支付,總金額約280 萬元,所以我才會向張子孝催討欠款。」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66頁至第168 頁)。

⒉施秋勳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100 年4 月14日12時42分及43分有2 段簡訊,由你發給張子孝內容為『請問鄉長可否將選舉時向我拿的錢盡早結算好嗎? 不管過去所說的條件沒有實現,或是有所誤混都已經過去了,只希望鄉長能把錢還我....』你要拿何種錢?)94年鄉長選舉他沒有當選,96年鄉長補選他當選,2 次都是他跟我借錢,我都給他現金很多次,裡面包含找出面向別人借來的錢,因為還要給別人的利息,所以加起來約有1300多萬元。(問:都沒有跟他說好如何清償?)沒有。(問:你跟何人借錢給張子孝?)張子孝曾用土地抵押給蕭秋燕向蕭秋燕借150 萬元,之後96年7 月我出面再向蕭秋燕借200 萬元,但利息是算在我身上,是因為我向蕭秋燕借的。跟張招賢借錢是分2 次,一次300 萬元,第2 次是100 萬元,我跟張招賢說因為我幫他弟弟蓋房于,錢還沒有算,就有那一筆蓋房子的工程款當抵押,我有跟他說是要借錢給張子孝用的。(問:上開錢是否已經清償?)97年10月1 日張子仁先拿300 萬元要還給張招賢,月底又拿300 萬元給我,100 萬元還給張招賢,200 萬元還給蕭秋燕,但利息部分張子孝要我先墊,他會再還我。(問:利息共多少?)317 萬5 仟元。(問:張子孝尚欠你多少?)總共加起來是1357萬元還沒有償還,我的簡訊就是要跟他討這筆錢。‧‧‧(問:之前張子孝、張子仁跟你借的1300多萬元有無表示清償方式?)都是張子孝出面跟我借錢,他有表示過要用公所的工程給我做,再用回扣的方式來扣除。(問:除了上開2 件工程外,有無其它工程?)也有做過其它比較小額的工程。(問:新生村與精英村這2 件招標工程是限制性工程,有無實際前往投標?)標單是公所直接寄給我,我才知道有這2 件工程。」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77 頁至第180頁)。

⒊施秋勳於本院審理時竟改證述略以:「(檢察官問:在夏晉公司你任職何職務?)股東。(檢察官問:夏晉公司實際業務,是誰在負責?)李月娟是在做文書,我是在工地。(檢察官問:夏晉公司有關工程方面的問題都是你在處理嗎?)是。(檢察官問:你是如何認識張子孝?)楊明德介紹認識的。(檢察官問:是何時介紹認識?)90幾年,張子孝第2 次選鄉長之前。(檢察官問:你是如何認識張子仁先生?)第2 次張子孝參選鄉長期間。(檢察官問:是如何認識的?)忘記了,好像是在一個場合認識的。(檢察官問:張子孝何時向你借錢?)94年。(檢察官問:有跟你說借錢要做甚麼嗎?)沒有講,但是在選舉期間借的。(檢察官問:借了多少?)94年是280 萬的樣子,陸陸續續也有借,總共借1 千3 百多萬,有些是利息。(

說有錢就還,我的利息部分沒有約定,而還給金主,是有給利息。‧‧‧(檢察官問:你在調查站回答,借了1 千3 百萬,當時借款條件是當選後會將仁愛鄉公所辦理工程給你施作,再用工程回扣的金額抵還,有這個約定嗎?)沒有。(審判長諭知提示同卷第170 頁100 年4 月14日之通訊監察譯文。)(檢察官問:在簡訊中你表示,不管過去所說的條件有無實現,其所指的條件是甚麼?)指利息的部分,因為鄉長一直沒有給利息。‧‧‧(檢察官問:在調查站你說用工程款抵扣借款,而你剛又否認這件事,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在調查站會如此說?其第8 行檢察官問你之前張子仁與張子孝向你借1 千3 百萬表示清償方式,你表示都是張子孝出面向你借錢,他亦也表示工程要予你做,再用回扣來扣除,為何與你剛所述不同?)我跟檢察官那時是講說,鄉長是有邀我是不是要去公所做工程,我是跟檢察官報告,我跟鄉長說倘若要拿回扣,我就不要做。(檢察官問:調查站的筆錄與偵查中的偵訊筆錄是記載錯誤嗎?)我記得我是跟檢察官這樣報告。‧‧‧」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125 頁至第126 頁)。

⒋綜觀施秋勳前後所證,其先於調詢中證稱略以:「張子孝從94年至96年2 次競選鄉長期間有跟我借1,300 萬元,當時借款的條件是他當選後會以仁愛鄉公所辦理的工程交予我施作,再以工程回扣抵還借款」、「我傳簡訊的原因是因為張子孝從94年至96年2 次競選鄉長期間,陸續向我借用600 多萬元,又透過我向我的朋友蕭秋燕、張招賢分別借款200 萬元及400 萬元,原本答應在他當選後會以仁愛鄉公所發包的工程作為借款償還的代價,但張子孝當選後,雖有給我工程,但是又要求我支付回扣,他的借款利息均由我代為償還,累計張子孝欠我1, 357萬元未償還,經我多次催討張子孝均不予理會,我才以電話簡訊於100 年4 月14日向他催討借款」,表示張子孝於未為公務員前,預以交付工程予夏晉公司施作之職務上行為,收受施秋勳上開賄賂,並透過施秋勳向其友人張招賢、蕭秋燕借款,張子孝更於當選為仁愛鄉鄉長後,確有交付工程予夏晉公司承攬。然其於偵查中僅補充敘明張子孝如何透過其向張招賢、蕭秋燕借款,並表示欲以回扣抵銷債務等語,並未明確證述雙方在何時、何地如何談論、約明於張子孝將來以交付工程予夏晉公司施作為對價等經過,且就回扣比例如何扣抵債務之細節等相關證詞亦附之闕如。嗣其於本院審理時即全盤否認有與張子孝預以交付工程施作之職務上行為,而交付張子孝上開借款即賄賂之情事。是以,施秋勳之證詞前後不一,顯有瑕疵可指,揆諸上開說明,應視有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資辨明其證述之矛盾處。

㈡施秋勳有無為交付上開賄賂與張子孝而向張招賢、蕭秋燕借款部分,茲分述如下:

⒈張招賢部分:

⑴張招賢於調詢中證述略以:「我知道張子孝是仁愛鄉鄉長,但沒有往來,施秋勳是幫我蓋我自家房子的建商,施秋勳曾向我陸續借過400 萬元。約96年間,施秋勳和我訂約要幫我蓋我自家的房子,施秋勳向我表示建材會上漲,所以我就先付訂金和買建材的費用約100 多萬元給施秋勳,後來不九,施秋勳又向我借了400 萬元,表示需要借錢幫他的朋友張子孝選舉,我分2 次,1 次300 萬元,1 次100 萬元交給施秋勳,當時施秋勳與我約定每個月利息為10萬元,另我也向施秋勳表示該借款是借給施秋勳的,因為施秋勳幫我蓋房子,所以我才會借錢給他,但施秋勳須向我負責還清該借款,而前述施秋勳向我借的400 萬元最後從房子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當時我向台中商業銀行埔里分行借貸500 萬元蓋房子,而該借款給施秋勳的400 萬元,是從我個人的貸款帳戶中領出。施秋勳幫我蓋房子,前後向我拿了800 多萬(含前述400 萬元),但目前仍欠我100 多萬元」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13頁至第14頁)。

⑵張招賢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審判長問:關於剛才施秋勳在幫妳蓋房子的過程中,請妳要求說拿部分的工程款,或者是有部分是借款,將來就是工程款的先用,是不是,借款的部分就當工程款得先付嗎,對不對?)差不多是這樣。(審判長問:妳剛剛有提到說,他跟妳借4 百萬的時候,他有提到,他是要幫忙張子孝選舉用是不是?)他不是很正式的提,因為我們在建房子,所以就是都會泡茶,然後有稍微提一下。(審判長問:說那個4 百萬是因為張子孝要選舉,需要用錢那些?)他沒有講那麼正式,只是知道他有在幫人家助選,因為都不認識。(審判長問:他有講說,他說他要幫忙的對象是張子孝嗎,他有沒有這樣說?)其實我是聽過就算了,所以您說要真正說誰誰誰,我是覺得說他就對這個競選有興趣,他有幫人家競選,我只是這樣聽過去,也不是很清楚是誰。(審判長問:他講說對選舉有興趣,幫人家競選,他一定有一個特定的支持對象,他是不是有提到他當時支持的對象是張子孝?)有聽他說過。(審判長問:你剛也提到說,他跟你借款的時候,關於利息的部份他是說,他會付給你利息,但利息的計算,他有講出一個具體的方式嗎,說1 個月1 萬塊,算多少的利息,或是算幾分,他有沒有講到這部分,具體的計算方式或數額,還是只有講說我會算利息給妳。)他也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去。(審判長問:他有沒有講出一個具體說,一萬塊一個月多少的利息,還是只有講說我會算利息給妳,這是兩種情形,是哪一種?)他這兩種都有講。(審判長問:所以他有提過數額的部分?)這兩種都有講,因為我要拜託他建房子,好像是說我也要拜託他,所以我也客客氣氣的,我也不是說怎麼怎麼這樣子。(審判長問:但是就妳的認知,他雖然有表示要支付利息給妳,我們就以房子建好的時候為主,中間妳的認知上是他都沒有說要支付利息給妳,就是都沒有付利息給你的意思,是不是,在你的認知上是不是這樣?)因為感覺上他種菜,也營建很多,就是好像也蠻需要錢的樣子,所以我也不是想說,把我房子建好一點,建得堅固一點,不要給我偷工減料就好。(審判長問:利息的部分從頭到尾都沒有支付給妳?)這個問題,我沒有去針對他追。(審判長問:我現在問你的是說,他是不是都沒有支付利息給妳,雖然他有這樣子提過,但是他從來沒有支付利息過?還是你們都沒有會算過?)我們都沒有去會算。(審判長問:那你剛有提到說,你媽媽往生的時候,因為家裡需要錢,所以請他先拿一點,他拿多少給你?)(證人思考中)。(審判長問:大概的數額?)其實也記不起來。(審判長問:幾10萬或是幾百萬,這差別很大?)沒有。(審判長問:還是幾萬塊?)是幾萬塊。(審判長問:你在台中商業銀行埔里分行的交易明細表,96年間的,在96年1 月2 號現金存入300 萬,在1 月10號領出20萬,1 月15號領出99萬,2 月15號領出100 萬,3 月5 號領出290 萬,這個跟你拿給施秋勳400 萬有沒有關係,是不是這幾筆中提領的?)我不太清楚耶,這麼久了。(審判長問:這麼大筆的金額妳都沒有做紀錄嗎?)我對這個數目字,我就是笨最迷糊蛋。(審判長問:我想說這大筆的金額,應該都會比較在意?)我對這個數字真的是。(審判長問:關於這400萬是分2 次給施秋勳或是李月娟,你剛剛是這樣說嗎,這兩次都是在台中商業銀行埔里分行領好之後,就在銀行那裏交給施秋勳或是李月娟嗎,是嗎?)對,直接給他們,就在銀行給他們。(審判長問:不是你拿到家裡之後,再請施秋勳到你家裏過來拿?)沒有。(審判長問:有沒有?)沒有。」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219 頁至第223 頁)。

⑶此外,另有張昭賢及蕭秋燕大額通貨交易資料、臺中商業銀行埔里分行張昭賢帳戶交易明細資料各1 份附卷可稽(見調詢卷㈠第6頁、第8頁至第9頁)

⑷由上可知,張招賢先後雖均證述有交付金錢給施秋勳,借錢之目的係因施秋勳支持張子孝選舉,然其於調詢時明確表示借錢之對象為施秋勳,施秋勳應負責清償借款一事,就張招賢所證之借款經過,仍無從得知施秋勳如何就借款之對價與張子孝預為約定,難執之補強施秋勳上開證述之瑕疵。

⒉蕭秋燕部分:

⑴蕭秋燕於調詢中證述略以:「約95年間,施秋勳帶張子孝向我借款150 萬元,我才認識張子孝,另外96年年中,施秋勳向我表示山上的朋友需要錢,而施秋勳有先向一位他幫旁蓋房子的陳太太借錢,但仍不夠200 萬,所以要再向我借200 萬週轉,月息5 萬元,我答應後就到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埔里分行領出170 萬元,加上我原有的現金30萬元,共計200 萬,並和施秋勳約在銀行外面當面交付給施秋勳,後來施秋勳有按月支付利息給我,至於施秋勳還200萬給我的時間,因為時間久遠,我已忘記。後來我才知道他山上的朋友要作為選舉用,我當時知道施秋勳係支持張子孝參選仁愛鄉鄉長。張子孝向我借款150 萬元該次,是以土地抵押的方式向我借款,每月利息約定3 萬7 千5 百元,剛開始是由施秋勳代為支付利息給我,後來因為利息有拖欠,我向施秋勳反應後,施秋勳要我直接和張子孝聯絡,之後該利息就由張子孝或張子孝的弟弟張子仁、或張子孝的太太拿現金到我家給我,不久後,張子孝的弟弟和張子仁的太太就拿150 萬元現金到我家還清借款,並辦理前述土地抵押塗銷作業」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11頁至第12頁 )。

⑵蕭秋燕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審判長問:施秋勳跟妳借150 萬還有200 萬,這2 次,關於150 萬的部分,都有按時付利息給妳嗎?)剛開始都是施秋勳先生拿的,那後來就是有一直拖,就是沒照那個時間點,然後我有問施先生,然後施先生就說,因為我們寫的單子裡,裡面有張先生的電話,他就說麻煩妳打電話給張先生。(審判長問:所以後來就是換張子孝在付利息錢?)對。(審判長問:但是後面利息都有付正常嗎?)有時候正常,有時候拖個幾天。(審判長問:那時候施秋勳都付,一直到清償為止?)對,沒錯。(審判長問:200 萬的部分是施秋勳開口跟你借的嗎,利息也都有按時付?)是跟150 萬的差不多。(審判長問:所以按時都有給付給妳,一直到他清償為止?)嗯。(審判長提示調查站卷一台灣中小企銀埔里分行蕭秋燕帳戶交易明細)(審判長問:在7 月6 號那一面,提出170 萬,96年的7 月6 號,這筆是不是提領出來給施秋勳的200 萬其中一部分?)對,沒錯。(審判長問:所以照你剛剛講的意思是說,施秋勳就是你在96年7 月,就是你領款的前幾天,跟你開口說山上的朋友需要錢,然後你考慮了幾天後,就在7 月6 號,然後把170 萬,連同你身上的現金湊兩百萬,借款給施秋勳,你的意思是這樣嗎?)對。(審判長問:那你是領完之後,就在台灣中小企銀埔里分行,直接把錢交給施秋勳?)對,他在外面等,我就直接交給他了。(審判長問:是交給他一個整數?)對。(審判長問:就是200 萬整筆交給他?)對,沒錯。(審判長提示同卷第46頁大額通貨交易資料)(審判長問:在這個資料裡面顯示,在97年10月28號,你的台灣中小企銀埔里分行帳戶,有存入200 萬,他是不是在這個時候就還你那筆200 萬的借款,就大概借了1 年多,他就還你了,是不是大概在這個時候?)反正,這個時間是,一點也不記得,我記得我剛才講的,就是150 萬還完以後沒多久,好像就拿200 萬來還我。(審判長問:確實的時間?)時間我真的不記得。(審判長問:那這筆200 萬的存入金額,不確定是不是施秋勳還你錢?)對。」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233 頁至第236 頁) 。

⑶此外,另有前述張昭賢及蕭秋燕大額通貨交易資料、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埔里分行蕭秋燕帳戶交易明細資料、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所101 年5 月21日埔地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所轄區內之張子孝所有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及公告地價資料各1 份附卷可佐(見調詢卷㈠第11頁;第1507號偵卷㈤第677頁至第693頁)。

⑷參酌蕭秋燕前後證述關於張子孝分別透過施秋勳向其借款150 萬元、200 萬元,第1 次借款時張子孝另有提供房屋土地設定抵押供作擔保,而第2 次借款係於96年7 月間等過程,可見蕭秋燕雖知悉借款目的係供張子孝選舉使用,然其從未證述知悉施秋勳與張子孝就該等款項有何預為約定之內容,且第2 次借款時間已於張子孝96年5 月12日補選仁愛鄉鄉長投票日當選(見南投縣選舉委員會第220 次會議紀錄,本院卷㈤第209 頁至第212 頁)之後,衡情施秋勳亦無從以該筆款項與張子孝預為往後如何交付工程施作之約定,自難以蕭秋燕上開證詞作為補強證據。

㈢況依上開100 年4 月14日12時42分51秒、12時43分9 秒傳送給張子孝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簡訊(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70 頁),可見該等內容均係由施秋勳傳送給張子孝之意思表示,並未見張子孝於該簡訊發送後有何附和、回應之情,難認上開簡訊內容所稱「不管過去所說之條件」,係指張子孝與施秋勳有預以交付工程予夏晉公司施作之約定。綜上,除前述施秋勳於調詢、偵查中不明確之證述外,別無其他證據可佐其所證關於張子孝於未為公務員前,有收受其賄賂等語之真實性,無從逕以施秋勳上開具有瑕疵且單一之證述,認定張子孝確有準受賄罪之犯行。

五、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部分:訊據被告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均堅詞否認有何向施秋勳、李月娟收取回扣之犯行,其等分別辯稱如下:

⒈張子孝辯稱:我是透過楊明德認識施秋勳、李月娟,我沒有向施秋勳、李月娟收取工程回扣300 萬元,起訴書意旨所指我收受回扣之時間即98年8 月13日,我並不在張子仁之住處,那天是莫拉克風災第5 天,我還在處理救災的事情等語。其辯護人則以:⑴施秋勳、李月娟就張子仁、楊明德如何要求收取甲、乙工程回扣,及如何於98年8 月13日交付共計300 萬元現金過程等證詞,前後不一互為矛盾,且施秋勳因97年6 、7 月間南豐村開口契約之緊急搶修工程,與當地鄰長發生衝突,經張子孝將其撤換而調至較遠之工區,因而與張子孝產生嫌隙,其等所證難以採信。⑵證人即共同被告楊明德雖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張子仁說要跟李月娟講「要去處理就去處理」等語,然楊明德嗣後已說明當時係記錯時間,且觀諸本院勘驗楊明德之調詢、偵查筆錄,可知楊明德一再回答表示訊(詢)問人所指之場合張子孝並不在場,又勾稽施秋勳、李月娟所證98年8 月13日楊明德如何聯絡其等交付回扣之過程,3 人證述之內容南轅北轍,無從認定楊明德經張子仁要求而於98年8 月13日曾聯絡施秋勳或李月娟交付工程回扣款。⑶張子孝於98年8 月13日傍晚,係在仁愛鄉內處理莫拉克風災相關災情,有證人即精英村村長林玉森、鄉長司機彭春岳、廬山立體停車場主任施宜宏、仁愛鄉公所民防課課員余三郎分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且證人即仁愛鄉無線電通訊承包廠商劉玉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鄉長座車倘行駛至埔里鎮即收不到無線電訊號等語,對照前述證人等均證述該時段均曾以無線電聯絡張子孝報告相關災情、視察等事宜一情,可見張子孝並未在張子仁上述埔里鎮之住處,否則應無可能得以無線電聯絡處理前述鄉務,足認張子孝確實未在場收受任何工程回扣。⑷夏晉公司自96年起至100 年間施作得由仁愛鄉鄉長指定限制性招標廠商比價之工程僅有7 件,占同性質工程共計144 件之比例相當少,亦造成施秋勳對張子孝心生不滿,並提出仁愛鄉公所96年至100 年清疏工程承攬廠昌及工程金額一覽表(見本院卷㈤第180 頁至第189 頁)為證,更可認施秋勳所證無從採信等語為張子孝辯護。

⒉張子仁辯稱:我沒有幫張子孝處理過工程相關事務,只有1次我去他辦公室時,他剛好在寫廠商名單,他就唸給我,我幫他紀錄在紙上,後來我就把紙條還給張子孝,其他工程我都不清楚,廠商的名字現在我也不記得,該紙條應與本案工程無關;我於98年4 月間某日起因病住院56天,不可能有心力於98年5 月間找李月娟要求收取乙工程之回扣;我亦未於98 年8月13日在我上開埔里鎮住處收取300 萬元等語。其辯護人則以:⑴施秋勳、李月娟就何人及如何要求收取甲、乙工程回扣等證詞均前後不一且相互牴觸。⑵關於施秋勳、李月娟如何共同前往張子仁上開埔里鎮住處交付回扣等過程,其等所證亦均不一致,有重大之瑕疵,難認屬實。⑶況經偵查單位調查後,張子仁及其家人之資金並未有進出異常、來源不明之情況,更見張子仁並未收取任何回扣。⑷張子仁上開住所1 樓兼為其配偶經營美髮之營業場所,一般人皆有可能進入該營業處所,李月娟所繪製之該住所平面圖無法證明係因交付回扣而知悉住所內之擺設等語為張子仁辯護。

⒊楊明德辯稱:我擔任仁愛鄉司機是17時下班,我曾經去過張子仁之上開住處,但我無法確定是否於98年8 月13日去過等語。其辯護人則以:⑴楊明德於98年8 月13日已非張子孝之司機,而係由彭春岳擔任,且張子孝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其當日並未乘坐楊明德之座車,另依前述等證人之證述,可知張子孝當時應係在仁愛鄉內處理風災事宜,楊明德當無可能如起訴書所指於上班期間搭載張子孝前往上開張子仁住處。

⑵楊明德雖曾受張子仁之託轉告李月娟要把事情處理處理等語,然因施秋勳與張子孝之債權債務關係複雜,楊明德無從知悉究竟係處理何事,且施秋勳、李月娟所證關於由楊明德如何轉告收取回扣乙節,2 人各次證述情節均不同,且無其他通聯記錄等資料佐證,無從逕以楊明德曾轉告李月娟上揭話語,即認其與張子孝、張子仁之間有何共同收取回扣之犯意等語為楊明德辯護。經查:

㈠施秋勳、李月娟就如何遭要求交付甲、乙工程回扣部分:

⒈施秋勳、李月娟分別於調詢、偵查中與本院審理時依序證述如下:

⑴施秋勳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問:夏晉營造有限公司承攬仁愛鄉公所發包之工程案件或土石標售案時,鄉長張子孝有無透過其胞弟張子仁或其他人向你索取回扣、賄絡?)張子孝在96年競選鄉長期間有跟我借1,300 萬元,當時借款的條件是他當選後會以仁愛鄉公所辦理的工程交予我施作,再以工程回扣抵還借款。約於98年1 、2 月間本公司承攬仁愛鄉公所辦理之『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決標金額是934 萬4,000 元,該工程是採緊急限制性招標,仁愛鄉公所主動寄標單給我要我參標,在我收到標單後沒幾天,張子仁就主動來找我,向我表示這件工程要給本公司承作,但是本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15% 的回扣給張子仁,因為公所要本公司參加限制性招標,如果本公司沒有寄標單參與投標,以後公所就不會再寄任何標單給本公司,使本公司無法再參與仁愛鄉公所的標案,且張子孝在94至96年間競選及補選鄉長期間陸續跟我借共約1,300 萬元,所以我在接到仁愛鄉公所參標通知時,就知道這是張子孝答應我作抵扣1,300 萬元借款的工程,但是當時張子仁還有要求我在得標簽約後需另外支付15% 的回扣(即約140 萬元) 現金給他,因為張子孝在96年競選鄉長期間有跟我借1,300 萬元,我原本打算從張子孝跟我的借款中扣除這140 萬元,我對張子仁另外的要求不予理會,所以剛開始簽約後我沒有把140 萬元現金回扣支付給張子仁,在施工完畢本公司向仁愛鄉公所請款後,張子孝的司機楊明德曾多次向我催討這140 萬元回扣,我當時向楊明德表示『等領到工程款後我再將140 萬元給張子孝』,我向仁愛鄉公所請領工程款前,我都沒有支付工程回扣給張子孝及張子仁,我印象中該工程款拖延一段時間(詳細時間我記不清楚) 。後來約於98年5 、6 月間仁愛鄉公所辦理『新生村蕙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時,又主動寄標單給我要我參標,該工程是採緊急限制性招標,工程款是880 萬元,在我收到標單後沒幾天,張子仁就主動來找我公司另外1 位股東李月娟,向她表示這件工程要給本公司承作,但是本公司需要另支付工程款21% 的回扣(即約180 萬元) 給張子仁,李月娟即將公所要將本工程給本公司施作的訊息向我轉達,如我前述我知道這是張子孝答應給我的工程,本就應該是我施作‧‧‧」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66 頁至第168 頁),而稱甲工程部分係於其收到標單後隔幾日,張子仁即主動向其表示倘指定交由夏晉公司承作,夏晉公司需支付工程款15% 之回扣給張子仁,且乙工程部分亦係於其收到標單後隔幾日,張子仁即主動向夏晉公司另一位股東李月娟表示倘指定交由夏晉公司承作,夏晉公司另需支付工程款21% 之回扣給張子仁等語。

⑵施秋勳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李月娟稱98年8 月13日有提領300 萬元現金與你一同拿到張子仁為於埔里住家里面家給在場的張子孝、張子仁?)有。(問:為何是300 萬元?)就是『精英村16件工程』,這一件是楊明德告訴我,張子仁要傳話給我說這件工程要給工程款l5% 的回扣給張子仁,再『新生村野溪清疏工程』這件工程也是楊明德告訴我,張子仁說這件要支付工程款21% 的回扣給張子仁。(問:上開加起來已經超過320 萬元的回扣金額,為何給300 萬元?)張子孝之前有欠我那麼多錢,我自己認為給他300 萬元的回扣就好,本來不想給他,他透過楊明德來告訴我快點付一付。‧‧‧(問:除了上開2 件工程外,有無其它工程?)也有做過其它比較小額的工程。(問:新生村與精英村這2 件招標工程是限制性工程,有無實際前往投標?)標單是公所直接寄給我,我才知道有這2 件工程。(問:有寄給你標單,你是否都要回復?)如果不回復,當成棄標,以後我就無法參與工程招標」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77 頁至第178 頁),竟改證稱甲、乙工程均係張子仁透過楊明德轉告分別需收取工程款15%、21%之回扣,已與其調詢時所證之情節不同。

⑶施秋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檢察官問:夏晉公司是如何知道精英村的工程?)緊急災修,限制性招標,我們有參與招標。(審判長諭知提示偵字1507號卷二第166背面之證人調查站筆錄。)(檢察官問:調查站筆錄第166 頁倒數第8 行,本件緊急限制性招標,是仁愛鄉公所主動寄標單來要你參標,如調查站所述嗎?)是,沒有錯。(檢察官問:收到標單沒幾天,張子仁就主動找你說工程要給你做,你們公司要給15% 的回扣給張子仁,有這回事嗎,若是沒有寄標單來參與投標,後面就不會寄任何標單給你,而你公司以後就不能再參與仁愛鄉公所的所有標案,如調查站所述嗎?)限制性的部分,這回答是沒有問題的。(檢察官問:張子仁有跟你要求15% 的回扣給他,這部分有問題嗎?)沒有問題,這部分是事實。(檢察官問:張子仁何時去找你的?)忘記了。(檢察官問:為何仁愛鄉公所的工程,會主動寄標單給夏晉公司?)應該不是只有夏晉,在那登錄的優良廠商都會寄標單,因為我們參加評鑑是甲等,所以有在那邊登錄,仁愛鄉公所才有可能寄標單,參加限制性招標。(檢察官問:所以不只夏晉公司會收到,只要有登錄是甲等的公司都會收到,是嗎?)是。(檢察官問:張子仁在仁愛鄉公所未擔任其職務,為何張子仁說要若你不參標,所有限制性招標工程你就別想要,為何張子仁說的話,你就相信?)我不太清楚,他是如何說的真的記不太起來,因為我是相信他是鄉長的弟弟,所以不太會有問題,至於其他就不太清楚。(檢察官問:15% 的回扣是幾百萬,不是15塊錢,為何你會相信張子仁說的?)在調查站事後8 月我有承認300 萬這問題,前面的我已不太記得。(檢察官問:張子仁說精英村的工程,要你給他15% 的回扣,你當時有答應給他嗎?)沒有。(檢察官問:張子仁要求這回扣,你有立刻給他嗎?)沒有,但後來有給。(檢察官問何時給的?)好像98年8 月。(檢察官問:跟你要回扣之前,他有跟你催過這筆回扣嗎?)沒有。(檢察官問:新生村的工程,夏晉公司是如何知道的?)公所主動寄的標單。(檢察官問:只要是評鑑甲等,而後登錄公所,就可以拿到公所的標單,是嗎?)是。(檢察官問:這件工程,有跟你要回扣嗎?)之前都沒有,之後16件只給的300 萬。(審判長諭知提示同上偵卷第167 頁證人之調查站筆錄。)(檢察官問:你在調查站表示,新生村工程是採限制性招標工程款880 萬,你收到標單之後,沒幾天張子仁就主動來找你,李月娟說此工程與那邊的工資是要支付21% 的回扣予張子仁,此新生村之新生村工程這部分記載,與你剛陳述不同,是怎麼回事?)事後給300 萬那一天才知道,因為之前都沒有。(

)因為前面精英村我們都沒有給,精英村的900 多萬是李月娟通知我的,當初我弄不清楚,因為我當初的想法是,鄉長欠我錢,當時是想張子孝欠我錢,所以張子仁要這筆錢,我當然會認為張子仁是不是要給我收去當回扣,因為標的時候,確定都沒有給錢,而934 萬這筆是李月娟去領的。(檢察官問:張子仁只有跟你說過一次15% 嗎,你為何領的300萬要給他,張子仁倘若從頭到尾沒有跟你說過21% 這部分,為何會去領300 萬?)事後是李月娟跟我說有兩件工程,因為之前都沒有錢可以給,而我確實也沒有給,是我們領的900 多萬這筆,當天下午我上去仁愛鄉公所載她,把錢送下來,之前講的一毛錢都沒給。(檢察官問:21 %從來沒有人跟你說過,而只有跟你講過934 萬的15% ,不到150 萬,那你去領了300 萬要給人家回扣,這說不通,所以一定會有人跟你說這件工程要多少,你才會去領300 萬,不是嗎?)是甚麼情形下,想不起來,我只有給300 萬那筆。(檢察官問:300 萬那筆是包含精英村與新生村的工程,你是何時知道要給300 萬,若張子仁跟你說934 萬的15% ,那也不到150 萬?)21% 何時說的忘記了。(檢察官問:確實有說嗎?)不是他說的。(檢察官問:是誰說的?)忘記了,我是聽說,15% 我比較清楚,那21% 誰說的我真的不記得,而我確定21% 有人跟我說,但不確定是張子仁說的。(檢察官問:你說15% 是張子仁說的,可以相信,21% 不知道是誰說的,你也相信,這說不通,可以解釋嗎?)( 思考逾1 分鐘回答) 想不起來。‧‧‧」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129頁至第131頁),而改稱乙工程不確定是否係由張子仁告知需收取工程款21 %之回扣。其又於同次審理時證述略以:「(檢察官問:為何張子仁可以給你工作,他為何可以對鄉公所的事務、工程,協調,他為何有置喙與插手的餘地?)97年有一個颱風,我們當初標的是道路搶修,南豐村有很嚴重的災情,當初我們不知道要派去搶修,好像鄉長就叫人先搶修,到我們進去的時候,當然就弄不清楚。(檢察官問:張子仁在鄉公所根本沒有任何職務,為何他跟你要回扣,跟你說他要給你工作,他要來喬事情與協調,都是他在出面?)沒想那麼多。(檢察官問:你出社會幾年?)很久。(檢察官問:你除了包仁愛鄉公所的工程,還有其他的嗎?)縣政府與林務局。(檢察官問:為何你會相信張子仁說的話?)21%我是想不起來,15%是確定。(檢察官問:是現在想不起來嗎,是調查站那時的記憶比較清楚嗎?)21%是誰傳話,我不確定,但確實有講到21%,所以現在想不起來。(檢察官問:在檢察官面前講的,那時記憶比較清楚嗎?)檢察官問我這件事情,我承認有此事。(檢察官問:那時的記憶事沒有錯的,是現在想不起來嗎?)是誰傳話,還是我跟張子仁對話,我想不起來。‧‧‧(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張子仁在公所並無職務,你為何要給他300萬?)15%是事後張子仁有說,21% 我真的忘了是在甚麼情形下講的,是誰說的,我真的忘記了。(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所承包的工程裡面,張子仁有何貢獻,你需要給他15%的這筆錢?)沒有貢獻,張子仁事後有跟我說934萬那筆的15%,那第2筆我真的忘記是在甚麼的情形下講的。(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何道理,你要付這筆錢給張子仁,你當時的考量是甚麼?)當初張子仁跟我說15%的事,我有點頭答應,事後就沒有再講工程的事,而我剛才也提到,這兩件的工程給了之後,我收到他們的工程案件就直接退了。(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當時為何會點頭同意?)不太記得。‧‧‧(審判長問:仁愛鄉公所辦的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這案件,張子仁有告訴你要支付他回扣的部分,他是在何時、何地與你說此事?)開完標之後說的,但地點不太清楚,因為他平常會到我家泡茶,不敢確定是甚麼情況下。(審判長問:關於21%回扣的部分,你忘記了,但你是如何得知此訊息的?)我忘記是誰跟我說的。(審判長問:21%的回扣要交給誰?)我接收到的訊息是要交給張子仁。(

道有哪些廠商去投標嗎?)不知道。(審判長問:張子仁有告訴你精英村此工程,就是要交給你標與交給你做嗎?)之前他是有問說要不要做清疏工程,因為我們做營造,所以有的話我當然要做。(審判長問:他是何時問你要不要做清疏工程?)未開標之前,但時間忘記了。(審判長問:是精英村工程未開標前嗎?)不是,是蕙蓀1號橋未開標之前,他有問我要不要做,有無能力做,我說有。(

仁才來找你,那開標之前張子仁有去找你嗎?)沒有。(

收取15%的回扣,是嗎?)是。(審判長問:關於新生村工程21%的回扣,是在新生村開標之前,你有得到這訊息?)別人有這麼傳,但我沒有直接跟張子仁談此事,在新生村工程還未開標之前,就有聽說,這件工程要21% 的回扣。(審判長問:你得標後,有無人與你提此事?)沒有,過了很久。(審判長問:一直到多久?)忘記了,一直到工程結束。(審判長問:8月13日你領了精英村工程款,直到李月娟接到楊明德的電話為止,都沒有人跟你提到嗎?)之前那段時間我也沒有甚麼錢,之後也都沒有提到此事。(審判長問:你參與精英村工程投標直到8月13日,你有接過楊明德的電話跟你說工程之事嗎?)沒有,一般通電話都是閒聊。(審判長問:張子仁除了跟你提過,問你要不要交精英村工程的15%回扣,有另外問你還要不要投標仁愛鄉的清疏工程,他有無跟你做聯繫?)沒有,後面有寄一件工程,我就退回去,我從此就沒有做限制性招標。(審判長問:你做的最後一件就是新生村限制性招標的工程嗎?)我記得是如此。(審判長諭知提示偵字第1507號卷二第166頁背面至第167頁之證人調查站筆錄)(

過張子仁或其他人向你收取回扣,你表示第一次的工程,仁愛鄉公所寄標單予你參標,在收到標單後沒幾天,張子仁就主動找你,表示這件工程要予夏晉公司做,要支付15%的回扣給張子仁,若沒有寄標單給你投標,以後公所就不會寄任何標單予夏晉公司,亦無法標仁愛公所的標案,因為你認為張子孝欠你1300萬元沒有還,所以你不予理會,而在施工完畢之後,張子孝與楊明德曾多次向你催討140萬的回扣,而98年5、6月間,仁愛鄉公所辦理新生村惠蓀1號橋的工程又主動寄標單給你,你收到標單後沒幾天,張子仁就來找李月娟,向她表示這件工程要讓夏晉公司做,但要支付21%的回扣給張子仁,你表示你知道這是張子孝答應給你的工程,後來張子仁又透過楊明德催討工程回扣,而後到8月13日就領了300萬。為何你在調查站說的與今天說的不一樣?)事情過很久,所以記不起來。(

)我不太記得,而今天講的是我記得的。(審判長問:你在調查站與現在,哪一個記得比較清楚?)不知道,忘記了。(審判長問:哪一次你的記憶比較清楚,因為你陳述的是兩個不同的事實?)之前與今天說的,都有點忘記了。(審判長問:但調查站的筆錄比較清楚,是嗎?)是。(審判長問:你是收到標單之後,張子仁就找你講回扣之事,是嗎?)是。(審判長問:新生村惠蓀一號橋的部分,是你收到標單之後,就知道要收取21 %回扣之事嗎?)工程標完之後才知道。(審判長問:精英村工程15%的回扣,你是何時知道要收的?)標完之後。(審判長問:那新生村的工程呢?)忘記了。(審判長問:在調查站你稱楊明德曾多次向你催討回扣,但檢察官問你,你都說沒有,為何?)他曾跟我說答應人家要給就該給,他講好幾次沒有錯。(審判長問:是他打電話給你嗎?)我常常往霧社跑,會碰面,而碰面時,曾有這樣說。(審判長問:他如此說,你知道他在說何事嗎?)因為我當初是答應張子仁。(審判長問:那跟楊明德何關?)不知道。(審判長問:你知道他在說何事嗎?)知道。(審判長問:你為何知道?)他說你該給的就是要給,是指934萬的回扣部分。(審判長問:關於新生村惠蓀一號橋部分的回扣,你有無跟張子仁或其他講好,要付多少的回扣?)事後知道的,標的時候才知道,他們之前沒有說。(審判長提示同卷第179頁之證人偵訊筆錄)(審判長問:你在檢察官偵訊時,檢察官問你為何是300萬,你表示精英村16件工程,這件是楊明德告訴你的,張子仁要傳話給你,說這件工程要15%的回扣予張子仁,新生村工程也是楊明德告訴你張子仁要這件工程支付21%的回扣,你為何在檢察官偵訊時要如此說?)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我確實有吃安眠藥,我有跟調查站的調查員說我的精神狀況不佳,所以之後有很多事情我記不起來。(審判長問:你可以確定的是精英村工程部分的15%回扣,是張子仁當面跟你 說的,是嗎?)是。(審判長問:精英村工程得標之後,張子仁有問你有無要繼續做清疏工程,是嗎?)是。(審判長問:他有說那工程一定會讓你做嗎?)沒有。‧‧‧」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135頁至第149頁),雖仍證稱甲工程係由張子仁當面告知其需收取工程款15%之回扣,然時間係於得標後才告知等語,此節與其於偵查中證述張子仁乃透過楊明德轉知收取回扣之情形不同。況倘夏晉公司已得標,施秋勳何須再行支付回扣以獲得施作甲工程?衡情要求交付回扣者應係於指定比價前即要求交付回扣,方能有以收取回扣作為得標對價之空間,可見其所證關於何時告知需交付回扣之時點,顯與常情相違,亦與其先前證述情節不一,具有明顯之瑕疵。

⑷李月娟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問:仁愛鄉長張子孝或其弟張子仁有無因貴公司承攬『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及『新生村蕙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要求給任何回扣或利益?)有的,因施秋勳曾向我表示仁愛鄉長張子孝要求他交付前述『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及『新生村蕙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2 件工程回扣利益計300 萬元,而且在8 月13日當天中午,我接到鄉長張子孝司機楊明德電話,要求我『把事情處理處理』,也就是要求我與施秋勳儘快交付回扣款給張子孝,所以我在98年8 月13日前往仁愛鄉公所領取『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工程款935 萬9,004 元公庫支票時,我再至仁愛鄉農會與施秋勳會合,並依施秋勳的指示將該支票存入公司設於仁愛鄉農會的帳戶內,並另外提領現金300 萬元,再與施秋勳到埔里鎮北環路張子仁的住處,將現金300 萬元交給張子孝、張子仁兄弟。」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84 頁至第185 頁),而稱張子孝甲、乙工程需收取回扣一事均係施秋勳所轉知,然無從以其聽聞施秋勳而來之內容,再行補強施秋勳上開所證。

⑸李月娟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你在夏晉公司任職?)我是掛名負責人也持有部分股份,公司主要的文書部分由我處理。(問:你與施秋勳關係?)他是夏晉公司的合夥人之一,主要業務都是他在處理。(問:夏晉公司於98年承攬仁愛公所的『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新生村蕙蓀一橋野橋清疏工程』來源?)來源我不知道,是施秋勳找來的工程。(問:上開2 件工程有無給與回扣狀況?)明細部分我不了解,我從施秋勳得來的資訊說是要給,錢是我領出來的,付錢時我有跟施秋勳一起去支付,是張子仁點收,他有看一下幾疊的現金,當時是付300 萬元現金給他。」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91 頁至第192 頁),其雖仍證述甲、乙工程需收取回扣一事均係施秋勳轉知,其不清楚細節等語,然顯與施秋勳於調詢時證述乙工程部分係由張子仁直接找李月娟告知需收取工程回扣等語互為矛盾,亦與施秋勳嗣後於偵查中與於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關於乙工程之回扣係由楊明德轉知,或係聽他人傳聞等情均不一致,實難以李月娟前述調詢或偵查中所證補強或辨明施秋勳上開所證之瑕疵。

⑹李月娟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檢察官問:楊明德之前有跟你電話連絡過嗎?)有。(檢察官問:電話跟妳連絡,講了甚麼,有無跟妳聊過這兩件標到的工程?)這兩件標案的工程大家都知道,但很少跟我聊這兩件工程之事。‧‧‧(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在8 月13日楊明德打電話給妳說要處理之前,有無人跟妳說要支付工程回扣款的事?)沒有。(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張子仁曾有跟妳說過夏晉公司承包仁愛鄉公所的工程,需要支付回扣款之事嗎?)沒有。‧‧‧(審判長問:妳平常跟張子仁有往來嗎?)很少。(審判長問:他會打電話給妳,要來找妳嗎?)不會。(審判長問:調查站之調查人員問妳,除了張子孝或張子仁有無因為夏晉公司承攬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工程等16件工程款,及新生村惠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要求給付回扣或利率,妳的答案表示是有,因為施秋勳向妳表示張子孝要求他交付前述兩件工程的回扣300 萬,且8 月13日當天中午接到楊明德電話,要求妳把事情處理處理,就是要求妳與施秋勳盡快交付回扣予張子孝,這與妳剛剛的陳述與在調查站不同,妳為何在調查站要如此說?)因為我覺得這種事情,我們是局外人,施秋勳交代甚麼,我就去做甚麼。(

要交付回扣之事?)有。(審判長問:施秋勳是何時告訴妳的?)不記得確實的時間。(審判長問:施秋勳是如何跟妳說的?)就說要給。(審判長問:施秋勳有說要給誰,要給多少錢嗎?)沒有。(審判長問:施秋勳有說要給公所的甚麼人,有把名字說出來嗎?)沒有。(審判長問:施秋勳只有跟妳說承辦這兩件工程是要給回扣,是嗎?)是。(審判長問:妳在8 月13日領到精英村900 多萬的工程款後,接到楊明德的電話,說事情要處理,妳會覺得不能在電話裏面說,是因為施秋勳有跟你提過交付回扣的事嗎?)是。(審判長問:這兩件工程要收取回扣,除了施秋勳告訴妳,有無其他人跟妳表示說這兩件工程要交付回扣的事?)沒有。(審判長問:為何剛才檢察官與辯護人問妳,妳都說不清楚,或說沒有?)因為關於回扣的事,我比較不懂,因為這些工程都是施秋勳在處理,只是施秋勳交代之事我都要去做,他叫我做甚麼,我就去做甚麼,我會說沒有,是因為這件事情都是施秋勳在處理,所以我確實不瞭解情形是如何。」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110頁、第112 頁反面、第122 頁至第123 頁),其堅稱張子仁從未向其告知收取回扣一事,且楊明德於98年8 月13日之前亦從未與之討論甲、乙工程等事宜。綜此,可知李月娟從未直接接觸張子孝、張子仁或楊明德,且其證述關於夏晉公司需交付工程回扣一事係聽聞施秋勳而來,自不得以其所證再作為補強施秋勳前述證詞憑信性之證據。

⒉觀諸施秋勳、李月娟上開等證詞,施秋勳先後所證不一,且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亦與一般收取回扣之時間點不同,有違常情,已有顯然之瑕疵,而李月娟所證不但與施秋勳歷次證述之內容不同,又係聽聞施秋勳而來,無從補強施秋勳證詞之真實性,其等上開證述,均無可採。此外,夏晉公司雖於甲、乙工程均得標,然觀之甲工程之開標、決標紀錄、工程底價表、仁愛鄉公所98年1 月19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夏晉公司、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投標資料等相關公告、開標、投標、決標、簽呈(見本院卷㈢第163 頁至第214 頁)與乙工程之開標、決標紀錄、工程底價表、仁愛鄉公所98年5 月27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夏晉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投標資料等相關公告、開標、投標、決標、簽呈(見本院卷㈢第215 頁至第253 頁),亦未見張子孝、張子仁與楊明德如何共同排除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分別參與甲、乙工程比價而得標等相關證據,倘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係依照正常程序與夏晉公司進行比價,其等如何能向施秋勳、李月娟保證最終可由夏晉公司得標?且以之作為收取回扣之對價?是以,於遍查卷內證據未能證明其等如何確保夏晉公司必將得標之情況下,除上開施秋勳、李月娟之片面證述外,實無任何其他資料作為補強施秋勳所證要求夏晉公司交付工程回扣款等情堪予採信之理由。

⒊況依仁愛鄉公所102 年1 月24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夏晉公司、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之96年至98年間款項支出憑證單(見本院卷㈡第83頁、第92頁至第108 頁),可知夏晉公司於96年間分別承作仁愛鄉公所之翠華村華崗部落聯外道路災修復建工程、合作村龍岸道路路基流失緊急搶修工程,及於97年間分別承作互助村情人橋護岸搶修工程、法治村巷道改善工程、中正村道路補修工程、法治村圓山野溪緊急處理工程、柯羅莎颱風力行線災害搶修工程等,且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於此期間亦分別承作其他工程,足認夏晉公司於張子孝各以前述仁愛鄉公所98年1 月19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仁愛鄉公所98年5 月27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寄發標單予夏晉公司、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通知比價時,該等公司均已承作過仁愛鄉公所之相關工程,且驗收完成、付款完畢,係有施作績效且曾配合過之廠商。對照甲工程承辦人張偉華於調詢、偵查中(參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505 頁至第506 頁、第514 頁至第515 頁)、乙工程承辦人賴志明於調詢、偵查中(參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517 頁至第518 頁、第527 頁至第528 頁)、仁愛鄉公所秘書謝汪汕於調詢、偵查中(參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531 頁至第532 頁反面、第540 頁至第54 1頁)等證述,及卷附上開甲工程之開標、決標紀錄、工程底價表、仁愛鄉公所98年1 月19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夏晉公司、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投標資料等相關公告、開標、投標、決標、簽呈(見本院卷㈢第163 頁至第214 頁)與乙工程之開標、決標紀錄、工程底價表、仁愛鄉公所98年5 月27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夏晉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投標資料等相關公告、開標、投標、決標、簽呈(見本院卷㈢第215 頁至第253 頁)、甲工程98年1 月17日張偉華簽呈暨所附廠商名單(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508 頁至第511 頁)、乙工程98年5 月26日賴志明簽呈暨所附廠商名單(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522 頁至第525 頁),可知於98年1 月間仁愛鄉公所辦理甲工程時,係由張偉華簽呈檢附廠商建議名單,並經張子孝指示謝汪汕於該簽呈上代為決行,指定由夏晉公司及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參與比價,又於98年5 月間仁愛鄉公所辦理乙工程時,由賴志明簽呈檢附廠商建議名單,並由張子孝親自於該簽呈上批示指定由夏晉公司及茂逵營造有限公司參與比價,然因夏晉公司係有施作績效且曾配合過之廠商,已如前述,是張子孝指定夏晉公司分別與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茂逵營造有限公司參與甲、乙工程之限制性招標並無不尋常之處,難認張子孝係因要求夏晉公司交付回扣方才指定夏晉公司比價。

⒋至謝汪汕雖於於調詢、偵查中(參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531 頁至第532 頁反面、第540 頁至第541 頁)均證述略以:甲工程部分,我是依張子孝透過他弟弟張子仁給我寫在便條上廠商名單,批示鄉長張子孝指定的兩家廠商比價,拿給我的地點是在辦公室或張子仁之上開埔里住處等語,然謝汪汕於本院審理時卻證稱略以:「(審判長問:所以這件簽呈裡面你批示山水盟公司、夏晉公司他是以口頭指示,還是寫在紙條上面告訴你?)我已經忘記。可是確實是依據鄉長的指示來做辦理。(審判長問:你上面有C2-5到20?)那個就是按照指示的代號。時間已久,我知道這是好多件,那是其中一件而已,我也記不起來。每一件我都是按照指示來做簽呈辦理。(審判長問:就你剛剛所說,同時有很多工程要做批示,鄉長可能就會寫用代號,這個代號工程要指示哪幾家過來比價?)這件應該是好幾件一起。像祕書、課長以下就沒有這樣的一個職權,沒有被授權自己做處理,要鄉長來做全部的裁決。我們再依據他的指示寫到上面去,做公文上面流程處理。(審判長問:如果是鄉長寫在紙條上面指定要由哪幾家廠商來比價,紙條是他親自交給你,還是會託其他人轉交給你?)因為之前我們在處理公所內部的事情,有些是我跟鄉長在一起他會直接給。但有些部分因為剛好鄉長弟弟回來。有時候是大家一起在談事情鄉長會指示由被告張子仁拿給我,尤其是在鄉長面前直接交給我。被告張子仁交給我,我會認為是鄉長的意思。我就依據這樣子來做處理,之後也沒有聽到鄉長說,這是不對的或他講的不算。依據這樣來發包都沒有問題。(審判長問:被告張子仁他在鄉公所擔任職務、業務為何?)沒有。(審判長問:為何他可以受到鄉長指示將紙條交給你,你覺得是沒有問題?)因為我們都在一起。有時候在講事情是在鄉長埔里的家裡,不見得是在公所裡面。然後他會指示我,10萬元以上就沒有授權給秘書或課長,來製作決行。所以像這麼大的案件,我們都要等鄉長的指示。有些時候他忙碌,曾經請建設課的技士或是課長,封起來之後交給我。這件我知道是有人交給我,跟庭上報告這麼久了,我實在也不太記得是何人交給我的。我為何會如此說,因為我有另外一個案子跟被告張子孝同為被告。調查站一開始問話,我回答我以為我是對的,後來經過調查站人員跟我說,我就認為我是錯的,我就配合調查站的意思。譬如說有另外一個案子到底是誰拿給我簽呈,我講說應該是賴志明,可是在被問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莊文祥。現在到底是誰拿給我這個東西,我實在是沒辦法回應,太多件了。那一段時間裡面幾乎都是我在處理批示所有的公文,鄉長把甲章交給我處理。除了要做重大議題,留一個他本人的職章不要蓋,譬如說比較大要領錢、人事要決定這類的章留給他,其餘部分有指示辦理就好。到底是何人拿給我我實在,真的沒辦法很肯定跟庭上報告。(審判長問你剛說鄉長有時候會把指示廠商的部分交給課長,你指的是指李傳宏?)那時已經換了幾個課長。(審判長問:是否是建設課的課長?)是建設課,如果不是建設課就是請承辦業務的技士,但是他都會封起來,我再打開就按照裡面這樣寫。(審判長問:你剛提到有時候是由被告張子仁轉交給你,轉交給你的字條是何種的形式?)曾經有過,但是這件是不是我不知道。就是會有工程名單,譬如說剛才那個C 幾到C 幾是由哪幾個。(審判長問:被告張子仁拿給你的紙條,單純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工程就直接拿給你,還是何種形式?)但是我知道那是鄉長的意思。雖然不同的人交給我,但是我知道這是鄉長的意思是要拿給我。如果說他請的不是技士,不是他親弟弟,我就不會去處理,我也是會判斷。是因為我們在講一些事情,被告張子仁會在旁邊,雖然他不是給很大的意見,我知道決定權是鄉長,透過他拿給我,我就相信是鄉長的意思。之後沒有因為受到這個指示填寫,鄉長有任何的反應或是對我的不滿或是說這不算,我就認為沒有問題。這不是第一例,之前也曾經有類似這樣的傳達。(審判長問:當時交給你的字條是封緘,還是單純的一張紙條拿給你,一看就知道上面寫什麼內容,還是有封起來?)不是單純一張紙條。他封有起來,裡面不只一張。(審判長問:是用何種方式封起來?)牛皮紙或者是信封袋。(審判長問:那是誰封的你知道?)我只能猜測。應該是鄉長封好之後交給被告張子仁。(審判長問:密封方式為何?是否就紙條放在一個牛皮紙袋,上面再封緘起來?)我真的沒有去注意他如何封起來。(審判長問:你拿到已經是一個封緘的信封?)對。信封或公文封。(審判長問:你在調查站裡面說:關於『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是在核定開標前一、兩天,被告張子仁將前述指定的廠商名單在辦公室或他埔里租屋處內交給我,以便我在1 月19日簽呈上批示指定此兩家廠商參加比價。你在調查站講的是否實在?本件指定廠商的字條是否被告張子仁交給你?)看過後我的印象模糊起來,這樣亂掉了。其實在回答這個問題我已經很模糊,因為一直被提示。這個是調查站簡化過,我一開始都是跟他們講已經很模糊。我是知道原則上鄉長沒有指示我一定不會簽,鄉長指示不會每一件都親口告訴我。被告張子仁未回來前,會透過承辦的技士或者建設課跟我講是鄉長指示,有時候叫我下去鄉長室,直接跟我交代。有一些是我下來埔里,鄉長會直接跟我交代。這一件應該是被告張子仁已經回來時,我們也有在家裡討論過公所的事情或者是災害,像綺麗飯店的各方面像這種大事情我們會在那裡討論,之後他會附帶指示。下面這是我推測的,我只能推測,印象已經太久了。鄉長有指示,但他不一定親自拿給我,我知道是他指示的才會按照辦理。應該我這個部分還可以判斷。因為簽了之後他也沒有表示反對的意見。(審判長問:你的意思是說,剛才提示給你看的簽呈上面的批示,你無法確定是他用口頭指示你,還是託人拿字條告訴你要指定哪幾家公司來比價?)我知道這一定是鄉長的字條。但是透過誰拿來給我,我現在真的沒有印象。太多件了,這是其中一件,這些之前也有好幾個類似的事情,所以有一些是口頭,有一些是用書面文件。(審判長問:如果是被告張子仁拿字條給你的話,它的地點你之前是說也會是在他埔里北環路的租屋處,或者是在公所秘書室裡面直接拿給你,為何你要到他埔里北環路租屋處去拿字條?)不是特別去拿,有些是為了講事情順便去。張子仁順便會把鄉長的紙條交給我,不是為一件事叫我下去拿,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除非是有下來在哪裡就會過去,因為鄉長交給他,他人是在何處我就跟他會合。隔天上去就簽辦這些事情。沒有一定,我現在如果說回憶如何回答,實在不是很確定。但我知道這一定是鄉長指示,按照這樣來辦理。是鄉長的意思,不是被告張子仁或者其他人第三者或者課長課員或者是建設課技士。我知道是鄉長的意思,才會這樣寫。‧‧‧」等語(參見本院卷㈣第17頁至第20頁),又改稱其不確定甲工程記載比價廠商之紙條是否係張子仁所轉交,僅能確認指定夏晉公司與山水盟營造有限公司參與比價為張子孝之意思等語。惟遍查本案卷證並無謝汪汕上開所證之指示紙條得以佐證其說,且除謝汪汕曾證述甲工程廠商名單係由張子孝繕寫在紙條上交給張子仁轉交等情外,別無其他經辦甲工程之各單位人員曾為如此之證述,自無從認定張子仁確有轉交上開紙條與謝汪汕之行為,遑論張子仁就甲工程指定廠商比價一事與張子孝有何意思之聯絡。

㈡施秋勳、李月娟是否提領現金300 萬元至張子仁上開埔里鎮住處交付回扣部分:

⒈依據楊明德於調詢中:「(問:據本站調查施秋勳於101年4 月17日筆錄中指稱渠於『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施工完畢後,向仁愛鄉公所請款後,你曾多次向施秋勳催討140 萬元回扣,施秋勳向你表示『等領到工程款,我再將140 萬元給張子孝』,是否有此回事?)我和施秋勳平常很要好,我並沒有多次打電話給施秋勳催討140 萬元回扣,但是張子仁要我透過李月娟轉達給施秋勳『張子孝的事情該處理就要處理』,平常施秋勳常跟我抱怨鄉長張子孝跟他借了1,300 萬元都還沒還。我曾跟鄉長張子孝報告及張子仁反應。(問:據李月娟於101 年4 月17日到場指證,李月娟於『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領取工程款934 萬4,000 元公庫支票當天(98年8 月13日),你在當天打電話給李月娟表示『把事情處理處理』(即原來答應給張子孝工程回扣款),李月娟答應『喔!』,是否有此回事?)李月娟於領取上述工程款公庫支票當天(98年8 月13日),我有打電話給李月娟表示『把事情處理處理』有此回事,這個意思就是要求李月娟轉達施秋勳盡快錢的事情儘速處理交付,但詳細索賄金額我不清楚。(問:上述你於98年8 月13日打給李月娟的電話指示內容『把事情處理處理』是何人指示教唆的?)是張子仁交代我打電話給李月娟,其內容「把事情處理處理」也是張子仁教我如此跟李月娟講的,但是當時他沒告訴我工程回扣款的金額。(問:98年8 月13日你打電話給李月娟後,李月娟與施秋勳攜帶現金300萬元至張子仁家交付賄款時,當時張子仁、張子孝、李月娟、施秋勳在場,你隨後有進入張子仁家中,是否有此回事?)有的,我抵達張子仁家中時即發現張子仁、張子孝、李月娟、施秋勳4 人在場,至於交付賄款時我並沒有看到。(問:你當時為何前往進入張子仁住處?李月娟、施秋勳在張子仁住處目的為何?)我是因為張子仁有交代我打電話給李月娟把事情處理處理,所以我經過張子仁家就進去,當時張子仁、張子孝、李月娟、施秋勳4 人都在現場,李月娟、施秋勳在張子仁住處的目的是在處理張子仁交代我轉達李月娟上述處理工程回扣款的事情。‧‧‧」(見第1507號偵㈡第196 頁至第198 頁)、及於偵查中:「(問:工作?)司機。是公所幫鄉長開車,我是領公所的薪水,屬臨時人員,我從96年張子孝當選鄉長之後我就開始開車,有休息一段時間。(問:你與張子仁的關係?)我們是同一個部落,他很少進出公所。(問:你須要載送張子仁?)完全沒有。(問:你假日須要幫張子孝開車?)不一定,如果公所假日有活動我就要開車,但也只有載張子孝。(問:張子孝會交待你公所的事情由你轉達?)是。(問:張子仁是否會交代公所業務由你轉達?)不會。(問:98.8.13 你有打電話給李月娟說要把事情處理處理,是何人交待你?)是張子仁交待我的,我就跟李月娟說『要把事情處理』。(問:是要處理何事?)叫她去找子仁。(問:找子仁何事?)去處理事情,就是處理有關工程的事情。(問:處理工程何事?)我不清楚。(問:你知道當日李月娟有領到工程款,何人告訴你?)我不知道。(問:施秋勳與你何關係?)朋友。(問:你與施秋勳有無糾紛恩怨?)沒有。(問:施秋勳是否會陷害你?)不會。(問:施秋勳方才陳述你幫張子孝、張子仁傳話很多次要處理工程回扣的事?)沒有。施秋勳跟我碰面都是講鄉長張子孝欠他1300多萬元,要我轉告給鄉長,都是聊這些事。(問:為何施秋勳稱說要處理工程回扣的事?)他不會陷害我,但遇到我時都是跟我講鄉長債務的事。(問:98.8.13 張子孝在張子仁家中與李月娟、施秋勳共4 人見面,當日為上班日,你有無載張子孝到張子仁家中嗎?)我順便把張子孝載到張子仁家中,因為我要回家,我是開我自己的車子,因為我還要回山上。(問:當日你有無進入張子仁家中?)有。我先把張子孝載到張子仁家中後我就先離開了,後來沒多久我又繞回去那裡,就進去房子裡面。(問:你進入張子仁家中有無看到何人?)張子孝、張子仁、李月娟及施秋勳都在張子仁家中。(問:李月娟、施秋勳當日給張子孝、張子仁300 萬元,你有無看到?)沒有。(問:當天早上你有打電話給李月娟要她來處理工程的事,你知道李月娟到張子仁家中是處理何事?)我沒有看到錢。我知道是處理工程的事情。(問:你剛才說張子仁不會交代你做事情,為何張子仁會交待你打電話給李月娟?)張子仁有交代我,我就打電話給李月娟。(問:張子仁如何交待你?)他說要我跟李月娟講一下『要找子仁一下,工程的事情要處理』,詳細內容我不清楚。(問:施秋勳稱『精英村的16件工程、張子仁要的回扣15% 』是你告訴他的?)我沒有說。(問:施秋勳稱「新生村的野溪工程,要回扣21% 給張子仁」,是你告訴他的?)沒有。(問:張子仁有無管公所的工程?)我不太清楚。(問:你方才稱張子仁要你轉達給李月娟來處理工程的事?)我是在埔里遇到張子仁他要我轉達給李月娟,所以我就打電話給李月娟叫她來找張子仁處理。(問:你與李月娟有無糾紛?)沒有。(問:李月娟有須要陷害你?)沒有。(問:你為何有李月娟的電話?)她會來公所。我常去她位於霧社的家喝茶。(問:98.8.13 你後來進入張子仁家中,他們四人在做何事?)我不知道,我有聊了一下,我就先離開了。(問:李月娟稱他們是先走,你留在現場?)我在那邊的時間不久。(問:當日是何人先離開?)我記不得了。(問:你打電話給李月娟來處理還是叫李月娟通知施秋勳來處理?)我是打電話請李月娟要她來處理。(問:當日是張子孝要你載他到張子仁家中?)是。是他叫我載他到張子仁家中,我是開我自己的車子。‧‧‧」(參見同上卷第200 頁至第204 頁)之證詞,其雖均證述有於98年8 月13日經張子仁指示而打電話給李月娟表示事情要處理等語後,張子孝旋於同日經其載送至張子仁之上開埔里住處,當時尚有張子仁、施秋勳、李月娟在場之情,然經本院當庭勘驗楊明德前述調詢、偵查中之光碟,勘驗結果分別如下,顯然與前述調詢、偵查中筆錄之記載有不一致之處,是楊明德證述之內容應以本院勘驗結果為準:

⑴楊明德於調詢時證述部分:「(員警詢問部分簡稱問,楊明德回答部分簡稱答,全長4 小時52分15秒,以下為3 小時29分56秒開始內容,括號內為播放時間)(3:29:54) (問:不要跟我扯一大堆有的沒有的,你再扯那個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就針對這個事情,你到底是怎麼跟你講的?你回想看看,因為張子仁也跟你講說『你跟他說一說,該處理的要處理』,之前你也同樣跟施秋勳有講過阿,到底是怎麼樣要處理阿,工程的事情要處理,你就跟他交代清楚,那就OK了。你不要,你如果說這樣子。)你講工程那個,可能有提啦,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講啦,因為有時候施秋勳也會告訴我他的債務問題,因為我不是當事人我也不能幫你。‧‧‧(問:沒有是怎麼講的阿?沒有你會怎麼講?)都是找月娟,我沒有找過施秋勳,我只有打電話。(問:你跟月娟怎麼講阿?)那個,我就說那個你就有沒有處理就處理,我就跟他這樣講而已,多少錢我也不知道,這樣。(問:你是透過叫李月娟轉達給施秋勳就是了啦?)他是這樣講我就想一想,我跟他講說,我很少找施秋勳,我們找只有找喝茶聊天,談債務,其他沒有。(問:債務那個什麼債務?)就是那個,1 千3 百萬那個,他就一直講1 千3 百萬那個,講這個事情。(問:鄉長的事情該處理要處理。)我也是很為難,組長,債務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問:張子孝的。張子孝的工程的事情,該處理要處理,是你轉達給李月娟是吧?叫他轉達給那個?)(3:29:24 )我沒有講工程的事情,我只有跟月娟講那個,叫他去處理,就這樣講而已,子仁跟我這樣講,我就跟李月娟講這樣而已,我沒有跟那個,我是沒有找施秋勳,我跟施秋勳,常常跟你講我跟施秋勳就是平常泡茶,發牢騷就是。(問:平常張子孝跟我抱怨,鄉長跟他借了錢。)不是,是施秋勳跟我抱怨。(問:是施秋勳常跟我抱怨,跟我借了錢都不還。)那個錢多少我不知道有的時候1 千3 ,有的時候多少不清楚,就跟我講,施秋勳講都是,10件事情都是在講債務問題,因為他們的負責人是李小姐。‧‧‧(3:43:59 )(問:那時候送錢去的時候,你也有進去阿?)哪裡?(問:你去的時候,鄉長在裡面阿,施秋勳也在那裡,就坐在張子仁家裡。)去子仁家裡,有去坐,有沒有拿錢我是不知道。(問:你去的時候,就是施秋勳在,張子仁也在,張子孝在。)沒有。應該是叫子仁,那個誰?月娟。(問:月娟跟子仁去到美容院的後面交錢。)子孝沒有。(問:子孝,你進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子孝?)對,沒有。(問:你沒有看到子孝?)他們進去。(問:不是,你沒有看到子仁,子仁在現場,子孝和月娟到後面去把錢交給他,哪你沒看到是,你有進去嗎?)沒有,我在北環路那邊,賣水果,我進去一下我就走了,我就回去了,我沒有坐很久。(問:你就帶鄉長回去了。)沒有阿,鄉長沒有去。(問:鄉長有去阿?)沒有啦。(問:有啦,鄉長有去啦。)沒有啦。(問:那個圖都畫的清清楚楚的。)沒有。(問:那個是誰,那個張子孝的事情,該處理就要處理,你這樣跟他講是?)沒有,我是跟月娟講電話,沒有,鄉長沒有在,從頭到尾鄉長沒有交代我,那是子仁說要處理,你跟月娟講一下,我就去跟月娟講該處理的就處理,這樣而已,跟施秋勳碰面就是發牢騷,債務的問題。(問:要處理,要處理,是說回扣的事情就對了。)他們有人進來,我就不在裡面,是不是工程回扣我就不知道,她叫我說要處理,跟月娟,說要處理就處理這樣。(問:月娟去,說你陪那個去。)不是陪他啦,我路過而已,他們人過去我就出去了阿,我也不知道裡面什麼,我也不曉得。(問:不是,你後來有進去。)他們是美容院在後面,我是在前面。(3:47:46 )(問:我知道,他那時候他們人都在場,李月娟過去的時候,交賄款3 百萬的時候,你隨後有到。)沒有。(問:你隨後有到,你打電話給李月娟後,李月娟與施秋勳攜款3 百萬。)是不是3 百萬我不知道。(問:98年8 月13日你打電話給李月娟後,李月娟與施秋勳攜帶現金3 百萬元至張子仁家,當時張子仁、張子孝、李月娟、施秋勳在場。)(紀錄人問:是否在場?)(問:不是啦,在場,交付時,你隨後有進入張子仁家中,後來你有進去張子仁家中,他們在那裡?)他們在那邊,什麼錢我不知道,什麼3百萬、1 百萬我不知道。(問:我抵達張子仁家中時發現他們在場,是否有交付賄款3 百萬時我不清楚。你沒有看到? )我沒有看到。(問:我到現場時,有發現4 個人在場。但是至於有沒有交付賄款我沒有看到。)我確實沒有看到。鄉長沒有在。(問:鄉長有在阿,他有畫圖。)(3:54:39 )(問:施秋勳常跟你抱怨說鄉長張子孝跟他借了很多錢都沒還?)有債務。對,他是跟我講全部算是1 千3 百萬。他是跟我講是1 千3 百萬,對,他是跟我抱怨。(問:又要跟他索討回扣喔?心生不滿是不是?)那個我就不知道,施秋勳怎麼想我不知道,他常常跟我發這個牢騷。(問:常常跟我抱怨張子仁跟我借了1 千3 百萬,還要收回扣款?有沒有講?)沒有,他就說要跟鄉長要趕快處理,債務問題,不能不處理。(問:債務問題是一回事,另外是工程款的張子仁的事情?)工程款他沒有講。(問:張子孝的事情應該要處理要處理,張子仁跟你說的,透過李月娟要轉達。)處理是處理工程款的,那我是不知道,那施秋勳是一直在跟我講說債務趕快要處理這樣,他跟我說有1 千3 百多萬,他跟我講快1 年多,他講了以後我都有跟鄉長講,也有跟子仁講,講說欠那麼多要怎麼處理要趕快處理。(問:我曾跟鄉長張子孝報告及張子仁反應。那時候你進去的時候,李月娟跟施秋勳很快就離開了?)應該我先走的。(問:你打個招呼就隨同?)應該我先走,我是沒有看到鄉長。(問:有阿,都在阿,全部都在。他是跟你講說把事情處理處理喔? 你那個,那時候他是怎麼跟你講的?那個李月娟,他是怎麼跟你講的?你打電話給他就是說。)我有跟他碰面,就是說該處理的就處理,就這樣子而已。」(參見本院勘驗筆錄,本院卷㈡第176 頁、第179 頁至第185 頁)。

⑵楊明德於偵查中證述部分:「(括號內為播放時間)(問:在98年8 月13號你有打電話給李月娟說要把事情處理處理,是誰交待你?)應該是張子仁。(問:張子孝還是張子仁?)張子仁。(問:為什麼?你剛剛不是跟我講,張子仁很少交代你做事情嗎?)是張子仁交待我的。(問:在哪裡講的?)在埔里。(問:在埔里。當天是不是?)不記得了,他說要跟李月娟講「要去處理就去處理」這樣子。(問:是要處理什麼?)不知道。(問:不知道你怎麼講?)就這樣講阿,去處理這樣。(問:處理什麼?你沒有講李月娟怎麼會知道?)就是這樣講阿。(問:是要處理什麼事情?你可不可以回答一次,是要李月娟處理什麼事情?)叫他去找子仁這樣。(問:叫他去找子仁。找子仁做什麼? 叫他去找張子仁做什麼?)去處理事情。(問:對阿處理什麼事?要講清楚吧,不然李月娟要怎麼解決?怎麼處理?)就跟剛剛講的一樣阿。(問:什麼意思阿?你在講一次阿,麻煩你。)就是跟剛剛那個黃組長,那個筆錄一樣。(問:你再講一次阿,內容是什麼意思?)就是處理有關工程的事情。(問:就是處理工程的事情?)就是有關工程的事,就是說處理一下,他就知道了。(問:處理工程何事?)我不清楚。(問:你知道當天李月娟有領到工程款,對不對?對阿,領到工程款你才打給他的嗎?誰跟你講他領到工程款了?是誰跟你講李月娟當日有領到錢了?誰告訴你的?)我不知道。‧‧‧(13:31)(問:98.8.23 『筆錄寫13日』張子孝在張子仁家裡跟李月娟、施秋勳共四人見面,那天是上班日,你有無載張子孝去那裡嗎?)下來的時候,沒有接他到他弟弟家裡,我要回去,就經過張子仁家裡。(問:張子孝到張子仁家裡,你就順便把張子孝載到張子仁家裡,是這個意思嗎?你要回你家裡,是這個意思嗎?)因為我是開我自己的車子。(問:你開自己的車子喔?沒有開公務車?)我要回去,我會開我自己的車子,因為我還要回山上。‧‧‧(14:45)(問:因為我還要回山上。)我自己開車子。(問:所以當天你有進去家裡面對不對? 張子仁家裡嘛?)路過一下而已。(問:你有去嘛?)嘿,沒有多久就回去了。(問:你進去看到誰?)那個‧‧‧(問:他們四個?)對對對對。(問:說有張子仁、張子孝。張子孝你載去的嘛?)阿?(問:張子孝是你剛載去的嘛?還是已經一下子了?)已經離開了。(問:你離開又回去這樣子喔?)對。就開車繞。‧‧‧( 部分聽不清楚) (問:張子孝張子仁還有李月娟,施秋勳都在家裡面嗎?在那個美容的店裡面嗎?對不對?)我就是,( 聽不清楚) (問:張子仁家,都在張子仁家裡。有阿剛剛有講我先把張子孝載到張子仁家之後我有離開,我再回去的。你隔多久再回去?)阿?(問:你隔多久?你不是把張子孝載到張子仁家你離開,後來又回去嘛,才遇到他們四個。)沒有多久。(問:沒有多久喔,這裡,我就先離開了,後來沒有多久我再繞回去那裡,就進去房子裡面。)‧‧‧(16:30) (問:李月娟跟施秋勳當天給張子仁、張子孝300 萬元,你有看見嗎?)沒有。(問:那因為當天早上你有打電話給李月娟要他來處理工程的事情,所以你知道他來幹嘛對不對,應該這樣講,你應該知道他要來幹什麼嘛。)我不知道,我沒有看到錢,錢什麼的我沒有看到。(問:那你知道是處理工程的事情嗎?對不對?)沒有。(問:對啦。我還是再問你一次,你剛剛第一次先跟我講張子仁不會交代你做事情,那為什麼這件事情張子仁會交代你做?你剛才說張子仁不會交代你做事情,為何張子仁會交待你打電話給李月娟?為什麼要交代你?)那就有跟我講,要我打給李月娟。(問:張子仁在埔里有交代我,所以我就打給李月娟。)我打給李月娟就只有講這樣。‧‧‧(18:52)(問:交待你怎樣?你再講清楚一次。)交代跟李月娟跟他講一下。(問:張子仁怎麼交代?)他只有跟我這樣講,沒有了。(問:他說什麼?叫你‧‧‧)跟李月娟講。(問:跟李月娟講喔?)對。(問:他說要我跟李月娟講一下,工程要處理喔?工程的事情要處理喔?)他是跟我講說跟李月娟講一下,就是那個工程的事,是不是工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依記憶印象是跟李月娟講,『要找子仁一下,(聽不清楚)』。(問:『要找的話要找子仁一下,工程的事情要處理』,詳細內容我不清楚。插問,楊明德,因為這個案子,我知道你的工作是這樣,那你如果不願意把事情講清楚,我也幫不上你了,最後幾個問題再問你,施秋勳說『精英村的16件工程、張子仁要的回扣15% 』是你告訴他的,是不是這樣?)沒有,工程那個精英村那個,我只是約僱的,我又不是承辦人,我不知道。(問:是不是你跟他講要15% 的?)沒有。(問:沒有。施秋勳又說,新生村的野溪工程要21% 也是你告訴他的,是不是這樣?)沒有。(問:工程要回扣21% 給張子仁,是你告訴他的?)沒有。施秋勳在做那個清淤,沒有講到什麼。‧‧‧(22:59)(問:張子仁有在管公所的工程嗎?)這我不太清楚。(問:不太清楚,那你為什麼剛剛告訴我,張子仁要李月娟去處理工程的事情?)就在埔里遇到。(問:這樣子你就幫他轉達囉?)就說轉達給李月娟講說那個。(問:轉達給李月娟處理工程的事情?)就講,講去找子仁一下,這樣子。(問:我是在埔里遇到張子仁,他要我轉達給李月娟,所以我就打電話給李月娟,要他來找張子仁,要他來找張子仁解決,叫他找張子仁處理。你跟李月娟有仇嗎?有糾紛嗎?)沒有。(問:不然你怎麼跟他講的差那麼多,兩個講的都不一樣,李月娟有必要害你嗎?李月娟有需要害你嗎?)沒有。(問:你為什麼會有李月娟的電話?)平常他就會來公所。(問:他會來公所喔?)會。(問:他會來公所,可是你又不承辦業務,你需要留他的電話做什麼?)因為我常去他家喝茶,我比較常打電話去他霧社家喝茶,所以比較常打電話聯絡這樣。(問:他霧社家喝茶,98年8 月13日,你後來進到那個張子仁家裡的時候,他們四個在幹什麼?)我不清楚他們都在那裡。(問:你不知道?後來呢?)後來聊一聊我就先回去了。(問:誰先走?)應該是我先走吧。(問:可是李月娟跟施秋勳說是他們倆個先走,你留在現場。是這樣嗎?)我待的時間不是很久。(問:那是誰先走?)不知道,我是五點多走的。(問:所以是誰先走?你先走還是李月娟先走?)我記不得了。(問:你打電話給李月娟是叫李月娟來處理,還是打電話叫李月娟告訴施秋勳來處理?)李月娟來,因為那個施秋勳,我只跟他講借貸,鄉長債務問題。我是打電話給李月娟,因為都是原住民,有時候會碰到就講。(28:00至28:59無對話內容)(問:所以當天是張子孝叫你載他到張子仁家中是不是?)我是先送他,是開我自己的車子。(問:對阿,是你載他的。是他講的對不對?)是。(問:是,是他叫我載他去張子仁的家,我開我自己的車子。)(29:26至30:32無對話內容)(問:楊明德,對於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之收取回扣罪,你有何辯解?)報告檢察官,那個張子仁,(聽不清楚)我不知道拿錢什麼的。(問:誰叫你處理的?)就是那個,我跟李月娟講,那天我有碰到子仁,他叫我跟李月娟講一下,處理一下,是不是工程回扣我不知道,以往都是債務的事。(問:張子仁叫我打電話給李月娟來處理工程的事情,但是處理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對不對?)因為施秋勳跟李月娟是跟我講債務的問題,跟鄉長的債務跟我講,但是處理什麼我不清楚。‧‧‧」等語(參見本院勘驗筆錄,本院卷㈡第139 頁至第140 頁、第145頁至第148頁、第170頁至第175頁)。

⒉參酌楊明德上開證詞,其雖於調詢時確實證述:「你講工程那個,可能有提啦,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講啦,因為有時候施秋勳也會告訴我他的債務問題,因為我不是當事人我也不能幫你」、「(問:你去的時候,鄉長在裡面阿,施秋勳也在那裡,就坐在張子仁家裡。)去子仁家裡,有去坐,有沒有拿錢我是不知道」等語,然其於同次調詢時又再表示:「(問:張子孝的。張子孝的工程的事情,該處理要處理,是你轉達給李月娟是吧?叫他轉達給那個?)我沒有講工程的事情,我只有跟月娟講那個,叫他去處理,就這樣講而已,子仁跟我這樣講,我就跟李月娟講這樣而已,我沒有跟那個,我是沒有找施秋勳,我跟施秋勳,常常跟你講我跟施秋勳就是平常泡茶,發牢騷就是。‧‧‧」、「(問:不是啦,在場,交付時,你隨後有進入張子仁家中,後來你有進去張子仁家中,他們在那裡?)他們在那邊,什麼錢我不知道,什麼3 百萬、1 百萬我不知道。(問:我抵達張子仁家中時發現他們在場,是否有交付賄款3 百萬時我不清楚。你沒有看到?)我沒有看到。(問:我到現場時,有發現4 個人在場。但是至於有沒有交付賄款我沒有看到。)我確實沒有看到。鄉長沒有在」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176 頁、第179 頁、第183 頁),已翻異前詞而稱所轉告之事與工程無關,且其前往張子仁上開埔里住處時並未見到張子孝;其於偵查中亦確實有證述:「(問:叫他去找子仁。找子仁做什麼? 叫他去找張子仁做什麼?)去處理事情。(問:對阿處理什麼事?要講清楚吧,不然李月娟要怎麼解決?怎麼處理?)就跟剛剛講的一樣阿。(問:什麼意思阿?你在講一次阿,麻煩你。)就是跟剛剛那個黃組長,那個筆錄一樣。(問:你再講一次阿,內容是什麼意思?)就是處理有關工程的事情。‧‧‧」、「(問:所以當天你有進去家裡面對不對? 張子仁家裡嘛?)路過一下而已。(問:你有去嘛?)嘿,沒有多久就回去了。(問:你進去看到誰?)那個‧‧‧(問:他們四個?)對對對對。‧‧‧」,然其於同次偵查中另表示:「(問:誰叫你處理的?)就是那個,我跟李月娟講,那天我有碰到子仁,他叫我跟李月娟講一下,處理一下,是不是工程回扣我不知道,以往都是債務的事。‧‧‧」、「(問:他霧社家喝茶,98年8 月13日,你後來進到那個張子仁家裡的時候,他們四個在幹什麼?)我不清楚他們都在那裡」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140 頁、第148 頁、第172 頁至第173 頁),又改證述其不清楚所轉達之內容是否與工程有關及張子孝、張子仁、施秋勳、李月娟有無在張子仁上開埔里住處會面等情,綜觀其先後證詞,顯然係因訊(詢)問者之問題內容與訊(詢)問方式、態度,隨之順從回答或加以否認,顯有瑕疵可指,依據上開說明,除楊明德曾受張子仁交待轉告李月娟處理事情等語之證詞外,本應視有無其他證據補強該部分證述之憑信性,方足認定張子仁確曾透過楊明德轉告李月娟交付回扣一事,然就此部分聯繫之過程,卷內並無相關通聯記錄或通訊監聽譯文可資佐證。

⒊就李月娟是否係因接到楊明德前述電話表示處理事情而開始提領現金、交付回扣乙節,楊明德所證聯繫之經過亦與下述施秋勳、李月娟分別於調詢、偵查中與本院審理時依序證述之情節不同,茲分述如下:

⑴施秋勳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因為張子仁多次透過楊明德催討工程回扣,所以在李月娟到仁愛鄉公所領前述『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的工程款934 萬4,000 元公庫支票當天,李月娟和我先一同將公庫支票存入本公司設於仁愛鄉農會的帳戶中,並立即提領300 萬元現金,當作這2 件工程的回扣款,因為領到工程款當天早上楊明德馬上就打給李月娟,向她表示我們原來答應在領工程款後願意支付的工程回扣應該要拿給張子孝了,張子孝及張子仁2 人已經在張子仁位於南投縣埔里鎮北環路的住處等我,我才會跟李月娟提領300 萬元現金送到張子仁住處,我跟李月娟到達時,張子孝及張子仁2 人已經在該處等候,李月娟將300 萬元現金回扣交付給張子仁,不到10分鐘我們隨即離開。‧‧‧(問:提示『埔里鎮北環路住宅照片影本1 張』該照片中之住宅係何人所有?你是否曾去過該址?)(經檢視後作答)該照片中之住宅就是我前述與李月娟拿300 萬元回扣款給張子仁及張子孝的地點,當時這間房屋是張子仁的住處,至於詳細地址我並不清楚。」等語(參見第1507偵卷㈡第166 頁、第169 頁反面),而稱於98年8 月13日當天早上係因楊明德撥打電話給李月娟,且向李月娟表示「張子孝、張子仁已經在張子仁位於南投縣埔里鎮北環路之上開住處等待施秋勳交付工程回扣」,其與李月娟旋於領得甲工程之工程款後,立即提領300 萬現金至前述地點,由李月娟交給張子仁,且張子孝亦在場,然未見到楊明德。

⑵施秋勳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提示李月娟所繪製的現場圖』是否張子仁家中?)是。我知道前面有櫃台,我知道有小隔間,但我沒有進去過。(問:李月娟稱98年8 月13日有提領300 萬元現金與你一同拿到張子仁為於埔里住家裡面給在場的張子孝、張子仁?)有。(問:為何是300 萬元?)就是『精英村16件工程』,這一件是楊明德告訴我,張子仁要傳話給我說這件工程要給工程款l5%的回扣給張子仁,再『新生村野溪清疏工程』這件工程也是楊明德告訴我,張子仁說這件要支付工程款21% 的回扣給張子仁。(問:上開加起來已經超過320 萬元的回扣金額,為何給300 萬元?)張子孝之前有欠我那麼多錢,我自己認為給他300 萬元的回扣就好,本來不想給他,他透過楊明德來告訴我快點付一付。(問:當天要給300 萬回扣金是你決定還是李月娟決定?)是我決定的。(問:問: 把錢拿到現場時,有何人在場?)張子孝、張子仁都在場。(問:當時有無說任何話?)在裡面交錢,張子仁有跟李月娟說裡面點,所以李月娟說裡面點,所以李月娟才跟張子仁進到隔間裡面。(問:按照張子仁所講的回扣比例金額是320 多萬元,張子仁只收300 萬元,難道他沒有表示意見?)沒有。因為他們還欠我錢。(問:當天是否還有談論其它事?)沒有。我們給他錢之後一下子就走了。」等語(參見第1507偵卷㈡第177 頁至第178 頁),而仍稱提領300 萬現金至前述地點後,由李月娟交給張子仁,且張子孝亦在場,然未稱見到楊明德。

⑶施秋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檢察官問:300 萬是何時交付的?)當天精英村930 萬的那筆工程款下來時領的,其他我忘記了。(檢察官問:當天李月娟有與你通電話嗎?)有,她叫我上來領錢,要拿到埔里,之後就拿到張子仁家。(檢察官問:李月娟有無跟你說,事情要處理?)有。(檢察官問:她是如何具體跟你說的?)說楊明德打電話給她,錢下來要處理給人家,而李月娟金額那麼大她不敢自己帶下來,之後我就上去了。(檢察官問:上去哪裡?)霧社農會。(檢察官問:李月娟是等你到了之後才進去,還是她已經領好在等你?)還沒領好,是等我到了才進去領。(檢察官問:李月娟在領錢之時,你當時人在哪裡?)我有跟她進去。(檢察官問:領完這300 萬之後,有何包裝?)用一個袋子。(檢察官問:之後你們去哪裡?)張子仁之住處。(檢察官問:在仁愛鄉農會領錢之時,大概是幾點?)下午4 點多。(檢察官問:到張子仁之住處幾點?)我沒有看,應該是超過5 點。(檢察官問:你事前有跟張子仁聯絡嗎,如果你要過去?)都是我聯絡的,我與李月娟就直接到他的住處。(檢察官問:如果人家不在,怎麼辦?)當初是否有預約我就不清楚,因為電話不是我打的,也不是我接的。(檢察官問:是誰預約,是誰聯絡的?)李月娟和楊明德聯絡。(檢察官問:你到張子仁之住處,有看到誰?)有看到鄉長,後來楊明德有進來。(檢察官問:你去張子仁家,張子仁在嗎?)在。(檢察官問:你們到之時,進到張子仁家,你看到在場的是誰?)我去的時候看到張子仁在家,鄉長有在客廳。(檢察官問:之後發生甚麼事?)我有看到鄉長和張子仁在,隨後楊明德就進來,就看到這3 個。(檢察官問:300 萬呢?)李月娟交給張子仁。(檢察官問:你有親眼看到?)是。(檢察官問:當著你的面交嗎?)不是,是到裡面交,我是親眼看到他把那裝300 萬的紙袋拿進去,進去之後沒多久就出來,李月娟出來之時紙袋就沒了。(檢察官問:李月娟一個人走出來嗎?)是。(檢察官問:張子仁有一起出來嗎?)不太記得。(檢察官問:你在外面做甚麼?)我與鄉長閒聊,她一出來我就走了。(檢察官問:交錢的過程,當你到達後,李月娟拿著錢進去,到你們離開,時間大概多久?)大概5 分鐘左右。(檢察官問:當時楊明德在做甚麼?)他是後來我們要走時,他才進來。(檢察官問:你們要走的時候,他還在嗎?)是。(檢察官問:張子孝當天確實有出現嗎?)有。(檢察官問:張子孝是鄉長,那時是莫拉克風災,他在救災,不可能到埔里,為何跟你陳述不同?)莫拉克是幾年我 不知道,我記得98年的8 月有領這筆錢。(檢察官問:確定是領到精英村的工程款那天嗎?)是。(檢察官問:98年8 月13日只領到精英村的工程款,那新生村的工程款還沒下來嗎?)不太清楚,文書作業是我們小姐作的。(檢察官問:這兩件工程之先後是?)精英村先,新生村後,好像是這樣。(檢察官問:精英村工程款下來,你為何一次就交了300 萬,其精英村的工程款只跟你說要收15% ,不到150 萬,你為何要交300 萬?)當時怎麼講不太記得,但是我兩件一起給,所以只有給他們300 萬。(檢察官問:新生村的工程款不知道是否能領到,你那時有900 多萬,你就一次給人3 分之1 的錢300 萬,為何急著要給,是有人在催你嗎,你只拿到一件工程款的錢,就急著把兩件工程款的回扣給人家?)想不起來。」,其雖亦證述98年8 月13日當天係經李月娟與楊明德聯繫後,由其陪同李月娟提領300 萬現金後,前往上開地點交付回扣給張子仁,而張子孝亦在場。然經辯護人就交付之過程詳細詰問後,其係證述略以:「(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夏晉公司若要給公務人員回扣,是由你決定,還是由你與你的股東商量?)我們之前都沒有做這種事。(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這次的事,是你決定,還是你與李月娟討論?)沒有與李月娟討論,是我決定的。(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98年8 月13日你是何時叫李月娟把300 萬領出來?)中午李月娟打電話來說那筆錢今天可以領到,然後楊明德有打電話給李月娟說,你該給人的要給,而我弄不清楚,之後我就上去。(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李月娟去領這筆錢時,她就知道要把這筆錢送到張子仁家嗎?)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李月娟知道是筆錢是要給張子仁的回扣嗎,你有告訴她嗎?)有講到934萬那件是15%。(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所以李月娟知道這是回扣?)因為有人要收。(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為何這2件回扣剛好是300萬,你是如何算的?)我沒有算,當初認為說鄉長還欠我錢,張子仁拿這筆錢時,我是只有給他300萬。(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你為何不決定是250萬?)當初沒有想這個。(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是你自己決定給的嗎?)就是只有給300萬。(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當天你與李月娟是開誰的車至張子仁家裡?)我的車,是由我開的。(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李月娟從銀行領錢出來,300萬現金你有看到嗎?)有,我到時,是我跟李月娟一起進去領的。(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你有在櫃檯看到300萬現金?)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在車上你的錢是如何放的?)我沒有注意這個,應該是放在李月娟的包包。(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你到張子仁的家裡之時,有看到張子仁的太太或者其他員工,還是其他客人嗎?)我印象中是看到鄉長與張子仁,事後看到楊明德進來。(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當天你們除了領那300萬之外,有帶20萬,與其他現金來預備嗎?)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除了8月13日之外,其前後時間,你曾與李月娟兩個人共同去張子仁太太經營的美容店嗎?)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你確定8月13日那天鄉長在場嗎?)我印象中鄉長在。(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300萬這數額,是你決定的,還是李月娟決定的?)我決定的。(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是何時決定要領這300萬元來支付?)那天我上去,李月娟告知我的時候,我上去就先領300萬給他,那天我上去仁愛,我在跟李月娟說就領300萬給他。(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在電話中說的嗎?)沒有。(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在何時、何地告訴她?)在李月娟弟弟的宿舍。(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們在那裏見面嗎?)是,因為我去接她,然後我就跟李月娟說領300萬給他。(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們並不是在農會會合,是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這300萬元領了之後,是一直都在李月娟手中保管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30 0萬元是用甚麼包裝?)在農會時就有一個袋子。(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誰提供的,還是自備的?)農會提供的。(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紙袋還是塑膠袋?)印象中是紙袋。(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300萬元提領之後,是如何提拿的?)是李月娟拿的,我負責開車,我們是一起出來,中間李月娟有無另外包,我忘記了。(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從農會出來之前,李月娟有無另外裝到甚麼袋子裡面,還是就直接提出來?)忘記了,而我走在她旁邊,她好像有背一個包包,忘記有沒有放。(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有告訴李月娟這錢,是要給張子仁的嗎?)有。(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何時告訴李月娟?)因為李月娟打電話告知我說這個錢下來,而她說楊明德打電話說這個錢要去領給人家。(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領給誰?)張子仁,而這是李月娟告訴我,而她一直打,我想說鄉長欠我錢,我心裡是這樣想,後來我上去,上去我就說很煩,就給他。(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300萬付回扣款這部分,是她跟你說,還是你跟她說這300萬要給張子仁扣?)她打電話跟我講,楊明德打電話來說那個錢該給的要給人家,而我一直沒有上去,是到下午才上去。(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 律師問:她如何知道這是回扣款?)之前我就有跟她討論,因為之前我就有跟她說15%的事,所以要付款之錢,我有跟李月娟說過,所以她知道。(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300萬領了之後,你們就直接到張子仁家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當時有無約定在張子仁家會面嗎?)電話不是我接的,也不是我打的。(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有要求,要那些人在場,來收這300萬?)沒有。(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這300萬是要給張子仁還是鄉長的?)張子仁跟我要的,我當然是給張子仁。(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所以這300萬沒有拿來抵鄉長的債務,是因為這300萬元跟鄉長沒有關係,是嗎?)是,因為是直接拿給張子仁。(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到張子仁家裡面,看到楊明德,而張子仁與張子孝在場,是嗎?)鄉長是坐在外面那間。(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沒有叫李月娟把錢交給鄉長,是因為這筆錢與鄉長沒有關係,是嗎?)是,因為是張子仁跟我說的。(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始終都是張子仁跟你要的?)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給的對象也是張子仁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所以必須要交給張子仁,是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這筆錢你送到張子仁的住處,你有告訴張子孝你送來300萬元的錢嗎?)沒有跟張子孝講過這事。(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你有告訴張子孝,你有送300萬元給張子仁嗎?)沒有。(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交付金錢的過程中,你有無跟張子孝談到工程公務上之事嗎?)沒有,聊沒幾句,一般客套話就問最近好不好,都沒有聊到工程。‧‧‧」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131頁至第133頁、第136頁反面至第140頁),而稱經李月娟表示因楊明德於當日撥打電話與之聯繫,即於98年8月13日下午,在「李月娟弟弟之宿舍」內與李月娟會合後,先前往霧社農會提領300萬元,嗣由其開車搭載李月娟直接前往張子仁上開住處,於此期間其從未向張子孝、張子仁或楊明德事先聯絡確認如何交付回扣,抵達上開地點後張子孝亦在場,然卻未稱見到楊明德。

⑷李月娟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問:仁愛鄉長張子孝或其弟張子仁有無因貴公司承攬『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及『新生村蕙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要求給任何回扣或利益?)有的,因施秋勳曾向我表示仁愛鄉長張子孝要求他交付前述『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及『新生村蕙蓀一號橋野溪清疏工程』2 件工程回扣利益計300 萬元,而且在8 月13日當天中午,我接到鄉長張子孝司機楊明德電話,要求我『把事情處理處理』,也就是要求我與施秋勳儘快交付回扣款給張子孝,所以我在98年8 月13日前往仁愛鄉公所領取『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工程款935 萬9,004 元公庫支票時,我再至仁愛鄉農會與施秋勳會合,並依施秋勳的指示將該支票存入公司設於仁愛鄉農會的帳戶內,並另外提領現金300 萬元,再與施秋勳到埔里鎮北環路張子仁的住處,將現金300 萬元交給張子孝、張子仁兄弟。(問:前述張子孝司機楊明德打電話給你,要求你『把事情處理處理』意思為何?)就是楊明德依據張子孝之指示打電話給我,要求我與我的老闆施秋勳在提領工程款後,儘速交付工程回扣款。(問:前述你與施秋勳交付張子孝、張子仁工程回扣300 萬元現場經過情形為何?)98年8 月13目下午4 時許,我與施秋勳在仁愛鄉農會提領現金300 萬元後,由施秋勳開車,2 人前往埔里鎮北環路張子仁租住處,張子仁租住處是一棟3 層樓透天房屋,1 樓房屋前面是張子仁太太的美容工作室,工作室後為1 小間的客廳。我們進入時,張子孝、張子仁已經在1 樓現場,張子仁隨即要我與他2 人進入工作室後面的小客廳,我隨同張子仁進入後,就將我所提領的300 萬現金(10萬元1 捆,10捆1 疊計100 萬,共計3 疊300 萬元) 親自交付給張子仁,而張子孝、施秋勳則留在前面的美容工作室。我交付張子仁後,隨即與施秋勳離開。(問:你與施秋勳交付300 萬賄款給張子孝、張子仁時,現場還有何人?我與施秋勳進入張子仁住處時,現場原本只有張子孝、張子仁兄弟,我在裡面小客廳交給張子仁300 萬元後出來時,就看到張子孝司機楊明德也進入張子仁租住處,我與楊明德打個招呼以後就隨同施秋勳離開。(問:你是否知悉前述送交張子仁300 萬元現金是要給鄉長張子孝的工程回扣款?)是的。」,而稱係經楊明德催討給付工程回扣等語,此部分所證雖與施秋勳前述等證詞相同,然其卻明確表示楊明德係受張子孝指示為之,即與楊明德所證係由張子仁交代等內容顯然不合;其又證述98年8 月13日與施秋勳係先在「霧社農會」會合,而離開張子仁上開住處時適巧見到楊明德入內等語,就此細節部分亦與施秋勳所證係先在李月娟弟弟宿舍且未見到楊明德等情有不合致之處。

⑸李月娟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夏晉公司於98年承攬仁愛公所的『精英村屯原道路5k處災修復建工程等16件工程』、『新生村蕙蓀一橋野橋清疏工程』來源?)來源我不知道,是施秋勳找來的工程。(問:上開2 件工程有無給與回扣狀況?)明細部分我不了解,我從施秋勳得來的資訊說是要給,錢是我領出來的,付錢時我有跟施秋勳一起去支付,是張子仁點收,他有看一下幾疊的現金,當時是付300 萬元現金給他。(問:付錢之情形?時地為何?是我詢問公所人員,有關精英村第一件工程款何時可以領,公所人員表示可以領,所以我在98年8 月13日我去公所領工款,是公庫支票,施秋勳在仁愛農會等我,我先去公所領工程款支票,是935 萬元的支票,我再到農會把支票存入夏晉公司在仁愛農會的帳戶內,我當場寫了提領現金300 萬元。(問:為何要領300 萬元現金?)金額是施秋勳說的,我當時是知道錢是要給張子仁的,細節部分是因為哪一個工程才要給他現金我並不了解。(問:為何現金300 萬元領了要到埔里拿給他?)是施秋勳跟張子仁講好的,在領工程款的那一天就要把回扣給張子仁。(問:地點是何人所說的?)張子仁的家大家都清楚,他太太是做美容業的有店面也有招牌。(問:到了張子仁家現場有無看到何人?)有張子仁、張子孝在房子店面部分,張子仁帶我進去小房間,因為錢在我手上,張子仁跟我說「走」,我就跟他進去,他沒有說其說其它的話,就是要把我手上的錢交給他的意思。(問:你在小房間裡面時,施秋勳及張子孝做何事?)不知道他們2 人在做何事,他們就留在店面,可能在講話。(問:300萬元現金如何點收?)1OO 萬元綁一綑,共有3 綑。農會給我一個紙袋裝,我把整個袋子給張子仁,他從袋子裡面拿出3 綑,他沒有一張一張算。(問:算完現金後,張子仁有無表示?)沒有。他沒有表示意見應該就是表示金額是對的。(問:你從小房間出來到店面看到何人?)我看到楊明德,我認識他,他是張子孝的私人司機。(問:98年8 月13日接到楊明德的電話?)是。我沒有事前跟他聯絡,他電話中告訴我說『該處理得還是要處理』,施秋勳之前有跟我講過這個工程是要給回扣,當我接到楊明德電話時就知道要處理回扣,施秋勳應該知道,當天我一大早我就問公所是否可以領錢,因為我住在霧社,領錢比較方便,我接到楊明德的電話應該是在霧社。(問:你把300 萬元送到張子仁家中待多少時間?)沒有很久,大約5 分鐘並沒有多聊其他事情,我把300 萬元交給他之後就離開。‧‧‧」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91 頁至第193 頁),竟改證稱「是施秋勳跟張子仁講好的,在領工程款的那一天就要把回扣給張子仁」等語,與施秋勳於調詢時所證略以:李月娟接到楊明德來電表示張子孝、張子仁已經在張子仁位於南投縣埔里鎮北環路之上開住處等待施秋勳交付工程回扣等語,及於偵查與本院審理中均表示當日係由李月娟聯繫,其從未與張子仁、楊明德聯絡如何交款之情形迥異,且其另證述該筆現金係以農會提供之紙袋包裝等語。

⑹李月娟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檢察官問:一筆300萬指是甚麼事情,送到誰家?)300萬不是我可以決定的,是施秋勳說要送的,關於工程之事我比較不管,因為我是做文書,所以我比較不管錢。(檢察官問:施秋勳說要送300萬,他是如何跟你說的?)是那天楊明德打電話說要處理了。(檢察官問:楊明德打給誰?)給我。(檢察官問:楊明德打給你,說要處理甚麼?)具體之事要問施秋勳,錢是我去領的沒錯,但我不曉得這錢是怎麼一回事。(檢察官問:楊明德打給你,說要處理,那若是你不知道楊明德說的處理,那你是如何知道要處理何事?)楊明德打電話給我的那天,我有打電話給施秋勳,我有跟他說楊明德打電話來,說要處理一下。(檢察官問:楊明德打電話給妳,只有講處理這兩個字嗎,還是具體有說些甚麼?)沒有,他只有講說要處理,其實我不太知道他說處理甚麼,但我有打電話給施秋勳請示,因為像這樣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做決定。(檢察官問:楊明德為何知道妳的電話?)其實我們常常聯絡,他還沒擔任鄉長司機的時候我們就常聯絡。(檢察官問:300 萬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仁愛農會。(檢察官問:哪一天去仁愛農會把這筆錢領出來?)精英村16件的工程款下來的那天。(檢察官問:誰叫你去領的?)施秋勳。(檢察官問:誰跟你一起去?)施秋勳在外面等,我進去提款。(檢察官問:大概是幾點的時候去提領?)因為那錢下來的很慢,所以大概是4 點快要半的時候,而施秋勳在外面等我,因為是一筆很大筆錢,所以他不放心我。(檢察官問:仁愛鄉農會是在哪裡?)霧社。(檢察官問:在霧社的仁愛鄉農會提完錢之後,與施秋勳一起去哪裡?)去張子仁家。(檢察官問:霧社到埔里這段時間是多久?)半小時。(檢察官問:到張子仁家時,大概是幾點?)5 點初。(檢察官問:你提款300萬到張子仁家,其時間、地點是誰聯絡的?)我不清楚,當天去哪都是聽施秋勳的。(檢察官問:到張子仁家後,還有其他人嗎?)有。(檢察官問:你們到張子仁家的後,有看到誰嗎?)張子仁在現場,還有張子孝,而後面是楊明德進來。(檢察官問:你們到時,楊明德不在嗎?)我進去以後,楊明德還在外面,所以他是後面進來。(

)我在外面其實沒有看到他,是後來才來。(檢察官問:何時看到楊明德?)我走進去,事情處理完之後出來才看到他。(檢察官問:妳有跟楊明德說話嗎?)沒有。(檢察官問:妳有問楊明德在這邊做甚麼嗎?)沒有問。(檢察官問:你有跟楊明德打招呼嗎?)一定要打招呼的。(

事?)進去之後,施秋勳在外面,他家有一個客廳,後面還有一個小客廳,因為他老婆是經營美容事業,之後我就走進去把那筆300 萬交給張子仁。(檢察官問:那300 萬是用甚麼包裝的?)用報紙包的。(檢察官問:張子孝當時在哪裡?)在外面。(檢察官問:跟誰在一起?)施秋勳沒有跟我一起進去,所以我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做甚麼。(檢察官問:300萬是交給張子仁,之後呢?)之後就走出來。(檢察官問:妳走出來之後,有跟張子仁打招呼嗎?)沒有講甚麼話。(檢察官問:妳走出來時,張子孝與施秋勳是在做甚麼?)我不知道,因為我出來的時候就直接走了,我們在那邊好像也沒有幾分鐘。(檢察官問:妳出來時,施秋勳在哪裡?)在外面客廳。(檢察官問:在客廳有其他人跟他在一起嗎?)事隔很久,不是很清楚。(檢察官問:妳出來時,有看到張子孝嗎?)張子孝在。(檢察官問:張子孝跟施秋勳在一起嗎,在聊天嗎?)我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因為我出來後就走了。(檢察官問:為何領到精英村的工程款,就一下付300萬?)這問題要具體的可能要請教施秋勳,我比較不了解這種事情。(

?)我不清楚。(檢察官問:既然鄉長在,為何不交給鄉長?)我不知道。(檢察官問:總是要有一個要交的人,妳沒有問施秋勳這筆錢要交給誰嗎,還是妳當場問這筆錢誰要的,總是要有一個對象?)我不知道,我就直接交給張子仁。(檢察官問:是施秋勳叫妳直接交給他,還是你自己決定?)不是我決定的,是施秋勳決定的。(檢察官問:施秋勳是如何跟妳說的?)很自然就走進去了,施秋勳給我使個眼色,之後我就進去了。(檢察官問:誰與妳進去?)張子仁。(檢察官問:張子仁也是看施秋勳的眼色?)我不清楚。(檢察官問:楊明德之前有跟你電話連絡過嗎?)有。(檢察官問:電話跟妳連絡,講了甚麼,有無跟妳聊過這兩件標到的工程?)這兩件標案的工程大家都知道,但很少跟我聊這兩件工程之事。(檢察官問:有無跟妳聊過鄉長欠施秋勳錢的問題?)有。(檢察官問:他是如何說的?)就說那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檢察官問: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為什麼要跟你聊?)會稍微聊一下,說這個錢有沒有還,而我應該都是說沒有還。(檢察官問:楊明德打電話給妳說事情要處理,妳怎麼不會想到是否要處理欠施秋勳的錢?)這是兩碼子事,因為當天剛好有一筆錢下來,楊明德就打電話來說要處理。(

不懂,我不知道,因為我有打電話給施秋勳,說楊明德要處理,施秋勳就回喔,很煩。(檢察官問:妳知道是甚麼事要處理嗎?)我比較不了解,因為這事都是施秋勳在處理,所以我比較不知道。(檢察官問:妳所了解的是當天拿300萬去張子仁家的這個過程?)是,為是施秋勳交代叫我去的。(檢察官問:前因後果妳都不瞭解嗎?)不知道。(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300 萬施秋勳叫妳何時去領的?)8 月13日當天下午。(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電話中有無告訴妳為何要領這300 萬嗎?)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從妳打電話叫妳領300 萬,而把300 萬交給張子仁,這過程都沒有告訴妳為何要交300 萬給張子仁嗎?)他不會跟我說。(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夏晉公司的存摺印章,是誰在保管?)有兩個帳戶。(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領300 萬有關的印鑑與存摺是誰在保管?)我。(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當天去領300 萬,是妳拿著由妳保管的存摺印章去領,是嗎?)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你們到農會領到300 萬後,施秋勳或是妳有無打給張子仁或張子孝說要去張子仁家?)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施秋勳也沒打嗎?)不曉得。(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領完錢與施秋勳會合後,你們會合以後到張子仁家這過程,妳沒有看到施秋勳打給張子仁他們嗎?)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妳把300 萬交給張子仁,他們有說是320 萬不是300 萬嗎?)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當天妳與施秋勳至張子仁家中,現金除了300 萬,還有準備20萬做應變嗎?)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當時離開農會至張子仁家中,有去別的地方嗎?)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是誰開車?)施秋勳。(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開誰的車?)施秋勳。(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錢妳放在車上甚麼地方?)放在我的包包。(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妳進入張子仁太太的美容工作室,一進門左前方是否有一個放有收銀機的櫃檯?)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當時櫃檯有工作人員嗎,或者是張子仁的太太?)那麼久了,應該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施秋勳有告訴你這300 萬是哪一個工程要給他們的回扣?)他很少跟我講工程的事。(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當時300 萬現金是用甚麼袋子裝?)我記得是用袋子裝。(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甚麼顏色的袋子?)很久了,不記得。‧‧‧。(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妳接到楊明德的電話,妳有與施秋勳通話,把這件事告知他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施秋勳如何回應妳?)說很煩。(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妳有問施秋勳是何事嗎,以及要處理何事嗎?)他不會跟我說。(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領300 萬是施秋勳叫你去領的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施秋勳有跟妳說為何要領這300 萬嗎?)施秋勳是說要送去一個地方。(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送去哪裡?)張子仁家。(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他是何時跟妳說這300 萬要送到張子仁家?)快到埔里的時候才告訴我。(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妳問施秋勳,還是施秋勳主動告訴妳?)我問施秋勳。(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快到埔里時,妳才問他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妳有問施秋勳說,金額為何那麼大嗎?)沒有,因為這不是我的工作。(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妳有問施秋勳這300 萬是甚麼錢嗎?)沒有,施秋勳並無跟我說這是甚麼錢。(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錢送到張子仁家時,妳或是施秋勳兩個人,有無告訴在場的人這是甚麼錢?)沒有。(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有告訴他們,你們送錢來嗎?)沒有。(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有告訴張子仁這是甚麼錢嗎?)這應該不是我講的,我們兩個進去都沒有講話,就直接走進去。(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誰叫妳走進去的?)進去時,是張子仁帶我進去裡面。(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張子仁帶妳進去裡面那間,張子仁要帶妳進去時,他是如何跟妳說的?)沒有講很多話。(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沒有講很多話,就是有講到話,所以他講甚麼話?)很久了,忘記了。(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張子仁跟妳一起進去裡面那間房間,你們兩個講甚麼話?)都沒有講話。(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做甚麼事情?)把錢交給張子仁。(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錢是整袋交給他嗎?)是。(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張子仁有清點嗎?)有看一下,因為是3 綑。(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如何看?)我好像是用報紙包的,所以很容易開。(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妳是用報紙包?)我不記得,但很容易看。(被告張子仁選任辯護人周春霖律師問:是用報紙包,還是用袋子裝?)太久,不記得了。‧‧‧」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107 頁至第114 頁),其仍堅稱交付回扣之時間、地點乃由施秋勳聯絡、決定,當日施秋勳於將抵達埔里鎮時才稱「要將錢送去張子仁家」等語,然就該筆現金如何包裝乙節,則改證述係以報紙包裝。而就該日雙方聯絡過程此節,牽涉施秋勳、李月娟係如何遭受楊明德催討交付回扣,與其等如何決定交付回扣之地點、方式,顯係判斷其等證詞真偽之重要之點,2 人所證竟互為推諉且相互矛盾,又關於楊明德是否於收受回扣時亦在場與2 人如何於霧社會面聯繫後前往領錢、該筆現金之包裝方式等細節,2 人證述內容均有所不同,李月娟前後證述亦不一致,且就要求交付回扣等過程,2 人所證有如上段㈠部分所述之矛盾處,實無從以施秋勳或李月娟上開等互不一致之瑕疵證述,作為楊明德證述之補強證據。是以,該日究竟是否真有經張子仁授意楊明德聯繫李月娟,而於張子孝、楊明德亦在場之情況下交付回扣與張子仁一事,尚非無疑。

⒋又仁愛鄉精英村村長林玉森於98年8 月13日傍晚17時11分許,以無線電通報農路坍方等災情後,張子孝以無線電對講機直接回覆林玉森,即由仁愛鄉長專屬司機彭春岳自仁愛鄉南豐村附近區域搭載張子孝前往廬山地區,於同日18時許分別與廬山立體停車場主任施宜宏、林玉森於廬山立體停車場、廬山溫泉吊橋會面後,由張子孝指示關於翌日國軍進駐協助救災,應提供停車場區域給國軍使用等相關事宜後,即於晚間某時許返回仁愛鄉公所等情,業據林玉森、施宜宏、彭春岳、余三郎分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參見本院卷㈢第89頁反面至第105 頁),且有仁愛鄉莫拉克颱風原住民地區災害暨處理情形彙報處理單、98年8月13 日17 時11分莫拉克災害案件通報處理單(見災害通報單卷第86頁至第87頁)附卷可稽,而上開等證人證述關於張子孝視察時間、地點、事由等語均互為一致,堪以採信,又劉玉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略以:埔里、榮興村或合歡山另一個山頭無法接收仁愛鄉○○○○○○○○號等語(參見本院卷㈣第32頁反面),以其實際建置仁愛鄉無線電通報系統之經驗,其當可明確知悉無線通收訊情況,其上開所證,亦堪採信,是林玉森既可得以無線電於上開期間通報張子孝災情,已如上述,張子孝即不可能遠位於埔里等地區。綜此,足認張子孝於98年8 月13日17時許起至晚間18時許止之期間,應係在仁愛鄉廬山溫泉區域視察災情並指示國軍協助救災等事宜,視察完畢後旋即返回仁愛鄉公所,當無可能如起訴書所指係由楊明德搭載張子孝前往張子仁上開埔里住所,而於前述期間在場推由張子仁收受回扣,由此益徵施秋勳、李月娟所證與客觀事實不符,難以採信。從而,無從以楊明德上開關於曾受張子仁交待轉告李月娟處理事情之單一證詞遽認張子孝、張子仁與楊明德確有共同收取工程回扣。

六、「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分(土石標售)案」(下稱本標售案)部分:訊據張子孝、卓政緯、林明珠、張言睿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等犯行,其等各辯稱如下:

⒈張子孝辯稱:本標售案承辦人賴志明離職後就由卓政緯接手處理,我對該案的細節均不清楚,只知道最後有順利決標,但不知道是誰得標,一直到調查站詢問時,我才知道台桐公司實際負責人林明珠與本案有關,後來本案工期部分廠商有意見,是卓政緯與洪堯昌到我辦公室跟我說的,我就跟他們說依照規定來處理,當時我是知道廠商已繳交第一期土石價款,其他部分就不清楚,而卓政緯於100 年5 月11日撥打電話給我時說有水里的朋友要找我,我並不知道是指林明珠等語。其辯護人則以:⑴張子孝從未交代本標售案承辦人員要求台崧公司負責人即證人柯崇裕等領標廠商留下公司名稱與電話,且經批准發包工程後,相關之發包與簽約手續均由承辦人依法處理,卓政緯亦未就本案內容向張子孝請示過。⑵依本院勘驗本標售案公開決標錄影光碟內容,可見開標過程相當公開、透明,有許多投標人在場,員警之後亦到場拍攝蒐證,卓政緯不可能在此情況下仍為違法行為,其當日係因認為誌建公司誤載投標金額,與其投標代表人賴孟朋確認後才在開標紀錄上塗改投標金額為2,800 萬元,況張子孝於開標當日根本未到場,如何與卓政緯有何犯意聯絡?⑶本標售案經誌建公司、台桐公司得標後,台桐公司雖遲未與仁愛鄉公所簽訂契約,然土石標售之契約已然成立、生效,書面並非必要,且本標售案係由得標廠商向仁愛鄉公所先行繳交土石價款,並非由行政機關發給工程款之一般工程,對仁愛鄉公所本無任何不利可言,是卓政緯係因台桐公司於100 年3月18日繳交土石價款後,即准許台桐公司報開工開始載運土石,顯未使台桐公司獲得任何不法利益。⑷上開報開工、簽約等程序,卓政緯之主管即仁愛鄉建設課課長證人李傳宏於本院審理時亦表示其不甚清楚,遑論事務繁忙之張子孝如何得知本標售案之簽約細節,可見張子孝應不知本標售案遲未簽約,或上開契約書之訂約日期有倒填為100 年3 月18日之情事,是張子孝雖於100 年5 月11日於電話中向卓政緯表示:「你就叫他進去,先去載好了」等語,然張子孝主觀上係認為應讓得標廠商儘速履約,並無圖利台桐公司之意圖等語為張子孝辯護。

⒉卓政緯辯稱:因我與本標售案前承辦人賴志明ㄧ起到工地現場而認識當時在工地現場之張言睿,但我沒有洩漏領標廠商名單給張言睿,且本標售案屬於財物變賣,我們在政府採購網上網公告時本來就沒有電子領標之選項可供圈選,所以採取現場購買標單之方式,要購買標單之廠商就直接到仁愛鄉公所財政課繳費,然後至總務室領標,我當時將相關標單之資料交給承辦小姐,所以承辦小姐就留下須領標之廠商資料;而開標當天,誌建公司所檢附之資料中只有營利事業登記證,其上記載蕭秀德為負責人,我未加以確認變更之情況而以此舊資料為審查,另開標紀錄部分,我有向該公司代表人確認投標金額為每立方公尺70元,才在其上塗改投標金額為2,800 萬元並蓋上我的職章;嗣後台桐公司得標後,因其認為工期過短遲未簽約,直至協調後才簽約,然台桐公司已於100 年3 月18日繳交第一期土石價款,所以我才讓台桐公司進場載運土石,我並無圖利誌建公司、台桐公司之犯意。其辯護人則以:⑴卓政緯自98年7 月受雇為仁愛鄉公所建設課之臨時人員,主要業務為協助工程案件文件整理與收發,復於99年間成為短期進用人員,承接原承辦人之業務,辦理中正村、大同村、榮興村之搶修、道路改善等工程標售案,可見卓政緯至99年間才開始辦理採購業務,且範圍廣大,業務內容繁重,新舊承辦人員之間亦未有交接之狀況,本標售案係卓政緯首次承辦之財物變賣業務,之前並無承辦之經驗,仁愛鄉公所對之並未有任何職務訓練,卓政緯確實對相關程序不熟悉,其因而對本標售案開標審查之內容有所誤解。⑵觀之本標售案廠商資格審查表,該審查表中並未明確記載應審查變更登記之資料,致使卓政緯未加以審查,且誌建公司投標檢附之投標標價清單上,更有蕭秀德之簽名、印文,卓政緯因而誤認投標當時誌建公司負責人仍為蕭秀德。⑶依誌建公司填載之仁愛鄉公所財物變賣詳細表,可見誌建公司投標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每立方公尺70元,該表並載有「營業稅5%(請自行至稅務機關開立機關團體銷售貨物或勞務申報銷售額與營業稅繳款書繳交營業稅)」,因此誌建公司之投標金額本不需扣除5%之營業稅140 萬元,卓政緯因而認為其上記載投標價格2,660 萬元係誤載,與出席代表人即證人賴孟朋確認後,方才在開標紀錄上更改投標金額為2,800 萬元並蓋上職章,倘卓政緯明知此為不法行為,當無唐而皇之蓋章留修改證據之理。⑷經本院勘驗本標售案開標錄影光碟內容,可見當時尚有李傳宏、其他廠商與警員在場,卓政緯豈敢於眾目睽睽之下為犯罪行為?⑸嗣後因台桐公司遲未簽約,卓政緯即要求台桐公司先行停工並禁止其入場載運土石以此手段促使台桐公司儘速簽約,台桐公司確實亦因此於協調契約條款後簽約完成,倘卓政緯真有圖利台桐公司之意,何須費盡心力阻擋台桐公司進場?依此均足認卓政緯並無圖利廠商之故意等語為卓政緯置辯。

⒊林明珠辯稱:我係因本標售案投標過程覺得不順利,才找我友人即證人張志明幫忙,張志明表示可代為找張言睿,因此投標過程中均由張志明與張言睿接洽,我不清楚詳情,嗣後張言睿向我借款,我本不願意,但又恐張言睿影響載運進度,因此同意改以砂石管理費之性質作為張言睿報酬,張言睿則需負責後續載運土石之順利進行,之後張言睿於開工後不久即向我要錢,我考量他需錢週轉,就先給付他300 萬元等語。其辯護人則以:⑴本標售案最後1 次開標當日,除台桐公司外,尚有其他公司參標,倘林明珠有與張言睿為檔標之約定而恐嚇其他廠商不得參標,可見張言睿之工作並未完成,林明珠何需支付其300 萬元?足認該筆款項確係以砂石管理費為名義之借款。⑵況領標廠商即台崧公司負責人柯崇裕僅證述張言睿曾向其詢問:「是不是有買本標案標單?」、「是不是在公所留下公司名稱及電話?」,該等言語並非對柯崇裕之生命、身體或財產有何惡害之通知,難認有恐嚇之行為,且柯崇裕於偵查中亦證述其係因公司能力無法施作等因素而未投標,顯然並非因張言睿之言語而懼未投標,難認林明珠有何張言睿共同恐嚇之犯行。

⒋張言睿辯稱:我與柯崇裕認識7 、8 年,算是交情還好的朋友,我們都是從事砂石業,平常就有聯絡,我那天打電話給他並非特定詢問本標售案之情形,且我沒有問他是否有在公所留下公司名稱與電話等語。

㈠洩漏領標廠商名單之國防以外秘密與恐嚇領標廠商部分:

⒈柯崇裕於調詢、偵查中與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如下:

⑴柯崇裕於調詢中證述略以:「(問:你及台崧公司是否知悉99年11月間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辦理之『北港溪眉原橋部份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份』標案〔下稱本標案〕?)我有親自去購買標單,但是沒有參與投標。(問:本標案鄉公所承辦人為何人?)我不知道。(問:據查本標案於99年11月2 日公告,99年11月9 日上午10點截止投標,99年11月9 日上午10點半辦理開標作業,你是否知悉?)因為時間久遠,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問:你如何得知本標案之招標資訊?)應該是本公司員工上網得知,或是由砂石公會以傳真方式通通知,但本標案是本公司員工上網得知,或由砂石公會傳真通知已記不清楚。(問:本標案標單購買方式為何?有無電子領標?)是本公司小姐打電話到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詢問後,我再親自到公所購買。(問:台崧公司有無購買本標案標單?購買詳情為何?)本公司小姐有先打電話到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詢問詳情,公所人員請本公司小姐先留下公司名稱、電話後,待電話通知後再到公所購買標單,之後仁愛鄉公所人員有通知本公司小姐,我便親自到公所購買,順利取得標單。(問:本標案有無其他有意參標的廠商?)我不清楚。(問:你是否認識綽號『阿睿』〔經查姓名為張言睿〕、綽號『阿平』〔經查姓名為詹文平〕的男子,交往關係如何,有無金錢往來?)我認識張言睿,張言睿也從事砂石業,我認識張言睿已經很久了,但我已不記得在什麼場合認識他。我與張言睿交情普通,沒有金錢往來。至於『阿平』,我有認識一個也是從事砂石業的男子『阿平』,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為何,我與我認識的『阿平』只是點頭之交,平時並無往來。(問:99年11、12月間,張言睿有沒有打電話給你,提及本標案,內容為何?)本標案我買得標單之後隔1 、2 天( 詳細時間記不清楚) ,張言睿有打電話給我,問我是否有買本標案的標單,並問我是不是有在公所留公司的名稱與電話。當時我回答他我有購買本標案的標單,有在公所留下廠商名稱、電話,但只是買來參考而已,並沒有要去投標。張言睿得知台崧公司沒有要投標本標案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問:你既然已經購買標單,為何跟張言睿說無意投標?)因為我從事砂石業已有多年,當時本公司的小姐打電話向仁愛鄉公所詢問標單購買細節,公所人員要求本公司小姐留下公司名稱及電話,我就覺得有些奇怪。所以當我買到本標案標單後,張言睿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有買本標案的標單,並問我是不是有在公所留公司的名稱與電話,當時我就感覺本標案不單純,所以我就回答張言睿說我並沒有要去投標。(問:前述台崧公司因為要購買本標案標單,仁愛鄉公所人員要求留下公司名稱及電話,你為何覺得奇怪?是否你參標其它政府機關標案沒有遇過這種情形?)我覺得奇怪是因我從事砂石業多年的經驗研判。我參標其它政府機關標案確實沒有遇過這種情形。(問:你前述張言睿打電話問你是不是有買本標案的標單,並問你是不是有在公所留公司的名稱與電話,當時你感覺本標案不單純,原因為何?是否當時你根據你從事砂石業多年的經驗研判,本標案已有內定廠商?)我無從判斷。(問:除你之外,99年11、12月間張言睿是否曾撥打電話給有意參標本標案其他廠商,通聯內容為何? 何人授意?)我不清楚。(問:張言睿如何知悉你有到仁愛鄉公所購買本標案標單?)我不清楚。(問:台崧公司因購買本標案標單,在仁愛鄉公所留下公司名稱及電話,仁愛鄉公所是否應該保密?)照常理應該要保密。‧‧‧」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298 頁至第300 頁),而稱台崧公司之人員曾先撥打電話至仁愛鄉公所詢問領標詳情,仁愛鄉公所人員表示先留下公司名稱、電話,待電話通知後台崧公司再至仁愛鄉公所購買標單,之後仁愛鄉公所人員即通知台崧公司領標,其遂親自前往購買而順利取得標單,嗣領標後接到張言睿來電詢問是否有買本標售案之標單,且是否有留下公司名稱、電話給仁愛鄉公所,當時其回稱有買標單,但未留下公司名稱、電話且未有投標意願等語。

⑵柯崇裕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台崧公司是否有在99年11月間參與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辦理之『北港溪眉原橋部份河段疏濬作業- 收入部份』標案?)沒有。我們公司只有去買標單。(問:買標的過程為何?)該標案公告上網之後,我叫公司的小姐打電話去仁愛鄉公所詢問標單是否可以去買了,公所人員就請她留下公司名稱電話,等標單開始販售就會用電話通知。我印象所及,公所應該是有通知,因為公司小姐有跟我說可以去買了,我就親自鄉公所去買標單。(問:張言睿、詹文平是否有打電話跟你詢問有無購買該標案的標單?)在我買標單回來後幾天,張言睿打我的手機詢問我有無去買該案的標單,我說我買回來參考一下而已,我沒有要投標,就沒有再提及這件事,然後聊一些別的事,之後就掛掉電話。(問:你既然到仁愛鄉公所買該案標單,為何不投標?)考量的因素其一是該案的砂石數量很多,而且地點是在仁愛,離我的公司太遠,我買回標單參考後認為公司的能力吃不來,其二是張言睿打電話給我直接問我是否有去買該案的標單,我覺得不尋常,張言睿怎麼會知道我們有去買標單,我推想應是公司小姐先前打電話到公所有留下公司名稱及電話,請公所開始販賣標單時通知。(問:既然只有在公所留下資料表明要買標單,張言睿並非公所人員,他為何會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知的。(問:你參與政府其他的砂石疏濬標案,有無發生過買標單後,有人打電話跟你詢問是否有買標單?)我們公司從八八風災後就開始參與政府的砂石疏濬標案至少有八次以上,從來沒有遇過這種狀況。(問:張言睿直接打電話詢問你有無購買標單,你覺得有何不尋常的地方?)張言睿如何得知我有去買標單的消息,我不敢確定,因為我去買標單前,有跟其他同業閒聊有無興趣去買標單,他是否因此得知,我不敢確定。我所指不尋常的地方是我們打電話去公所詢問購買標單的事,公所人竟然叫我們留下公司資料,一般只須留下電話即可聯絡。‧‧‧」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302 頁至第303頁),其雖仍證述係台崧公司撥打電話至仁愛鄉公所詢問標單事宜,仁愛鄉公所方面即要求留下公司名稱、電話等資料,然就張言睿部分,於同次偵查中竟分別證述:「張言睿怎麼會知道我們有去買標單,我推想應是公司小姐先前打電話到公所有留下公司名稱及電話,請公所開始販賣標單時通知。」、「張言睿如何得知我有去買標單的消息,我不敢確定,因為我去買標單前,有跟其他同業閒聊有無興趣去買標單,他是否因此得知,我不敢確定。」,改稱其係推測張言睿之資訊來源為仁愛鄉公所,然不敢確定張言睿如何得知等語,顯與其調詢時證述之內容不一致。

⑶柯崇裕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審判長問:那你知不知道仁愛鄉公所在99年11、12月間,辦理北港溪眉原橋部份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分(土石標售)標案?)知道。(

道好像是有公會還是我們公司小姐上網看到公告,我就交代公司小姐,因為比較遠在山上,先打電話問公所看標單開始賣了沒,要準備買標單。(審判長問:後來是怎麼去購買到標單的?)時間比較久我記不太清楚,我是交待給公司會計小姐聯絡,後來有沒有買到說真的已經忘記了。(審判長問:所以你不是自己到鄉公所那邊去買標單的嗎?)我的印象所及,我好像有交代小姐先打電話去問標單開始在賣了嗎?有的話我自己開車上去山上買。(審判長問:在購買標單之前,有沒有接獲仁愛鄉公所的相關承辦人員的電話?)沒有。(審判長問:是你知道仁愛鄉公所承辦這個工程的時候,打電話去鄉公所問是否可購買標單,之後可能是你或者公司人員去鄉公所購買是嗎?)不是我直接聯絡的,我是請我們公司小姐聯絡。(審判長問:你們在跟仁愛鄉公所聯繫的時候,有沒有人請你們留下公司的名稱或是公司的電話以便聯絡?)公司小姐聯絡時有告訴我說,公所的人說標單賣完了或是還沒準備好,一趟路那麼遠留個聯絡電話、住址,我們準備好再告訴你們,你們再上來買。(審判長問:後來你或公司人員去購買標單,是有經過鄉公所的通知,還是你們自己跟公所聯繫才去購買的?)好像有聯絡一次,後來公所是否有通知可以去買,我忘了。應該是我去買的,公司這些事情都是我在處理。(審判長問:你認識張言睿嗎?)認識。(審判長問:你跟他認識多久了。)8 、9 年應該有。(審判長問:你知道他在從事什麼樣的工作嗎?)都跟我們一樣做砂石行業的。(審判長問:你跟他很熟嗎?)稱不上是非常好的朋友。認識8 、9 年都不錯,娶老婆生小孩我們都有去讓他請客。(審判長問:彼此都知道對方的電話?)都知道。(審判長問:關於你要去投標北港溪眉原橋部份河段疏濬作業收入部分(土石標售)標案,有告訴別人你們要去投標嗎?)我們同業間都會互相聯絡,會問說你要不要去標。(審判長問:購買標單之後,你有沒有接獲張言睿的電話,談論這個工程?)張言睿在那一段時間有打電話跟我說,北港溪有標砂石你是否有要去標嗎。(審判長問:你有沒有提到什麼樣的內容?)沒有。在那一段期間,我本身烏溪還有其他的標案我已經標到了,那時候我們沒有很缺砂石,有其他的標案砂石可以加工。當然有其他標案出來,我們就會買標單回來,研究看它時間是多久,什麼限制,大約是這樣,說實在太遠了,標單買回來看看他的施工日期多長。自己要評估看看,有沒有那個份量時間內可以載回來。因為我公司在台中烏日,有比較遠一點。(審判長問:他除了問你有沒有要去標那個工程?有沒有問你有無打電話給鄉公所的人。)沒有。(審判長問:這個工程你們後來有沒有去投標?)沒有。(審判長問:沒有投標的原因是什麼?)太遠了,時間才幾個月而已運輸能力太遠載不完,沒辦法如期履約,自己評估以後就沒有去標了。(審判長問:以你參加公共工程投標的經驗,有沒有碰過說這個標案都已經公告上網,廠商要去買標單的時候他會告訴你說,沒有標單可以買了,這種情形常見嗎?)不常見。有時候發生比較熱門的標案,譬如說我們要去河川局買標單,有時候會印刷來不及,這種情形也是會發生,仁愛鄉公所太遠,所以我們會主動打電話過去問一下準備好了沒有,之前有別的單位要去買,可能很熱門去服務處他們會說這一標很多人要買,印刷來不及,是比較少見。(審判長問:張言睿打電話問你關於剛剛所說那個工程,有沒有要去投標,那你不覺得不尋常嗎?)是還好,平常都有再連絡,不單單是他,別家廠商也會打來問說,這標你有沒有要去標,閒話家常。(審判長問:你購買的標單之後不投標的原因,其中一個是研究之後發現他的距離太遠,數目也蠻龐大,怕公司吃不下來?)對。(

情,有沒有影響到你的意願?)一開始我去買標單回來,是想參考一下,畢竟說,就算沒有要標,這是我們的責任心也好,有標案出來總是要關心一下,我們自己公司能不能標的到這樣。不會覺得奇怪,可能在那一段期間烏溪下游砂石廠都會關心,每個人都想要拿回來瞭解一下。(審判長問:檢察官問你當時沒有投標的原因,你說一個是砂石的數量很多距離太遠,參考之後覺得本公司吃不下來,第二個是張言睿打電話問你說有沒有去買標單,你覺得不尋常,他怎麼知道你去買標單,你推想就是之前有留公司名稱、電話。另外你又提到,就是關於買標單之後,有其他的廠商打電話跟你詢問有沒有買標單,你說八八風災以後,參加砂石疏濬標案至少八次以上,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又提到說你指的不尋常,指的是去買標單公所的人叫你們留下公司資料你覺得很奇怪,你對於你偵訊時陳述有何意見?)大約是這麼講沒錯。(審判長問:你說公所的人叫你們留下公司資料是什麼意思?)是小姐聯絡,好像是說還沒準備好或是賣完,叫我們留個資料。(審判長問:什麼樣的內容?是否包括連絡電話?)他那時後好像跟我們小姐說,不然我幫你們寄下去也可以,所以可能是留公司住址。(審判長問:你在訊問時提到,張言睿打電話問你有無買標單,你是否有在公所留公司名稱、電話,他當時是否這樣講?)至於詳細內容我已經忘記,第一次我去調查站,後來去複訊檢察官問的,我不是幫張言睿脫罪,在調查站問的時候好像有點誤導,我有再陳述一次他沒有恐嚇我,但是筆錄裡面沒有寫。(審判長問:筆錄裡面沒有說你有無恐嚇他,只是單純就客觀事實陳述記載?)對。(審判長問:當時你會認為是公所人員告知張言睿你有投標的訊息,他才打電話給你詢問標單的事情?)當下我接到他的電話我沒這樣想,平常都有連絡,那一段時間同業也都會問你有無去標。(審判長問:依照偵訊筆錄記載,你當時說張言睿有問你知道你在公所有留電話這件事情?)有這段記憶。(審判長問:你提到他跟你陳述內容,問你是否有買標單,是否在公所有留公司的電話,那時你聽到心裡感覺如何?)當然心裡會覺得怪怪。(審判長問:會不會覺得既然有人打電話來關心就不要投標,怕以後會很麻煩?)不會。就我們兩個交情沒有想過怪怪的。(審判長問:接獲他的電話,你會覺得說這個案件他是叫你放棄投標,不然人家會對你如何,那會不會影響投標或不投標這個案子的理由?)我會覺得怪怪的,但是我不會覺得他有什麼暗示性。(審判長問:是否會影響你投標或不投標?)不會。(被告張言睿問:買標單之後接獲我的電話,會因為電話中跟你提到標案的事情,你會不會心生畏懼?)不會。因為我們很熟,講話比較直接。‧‧‧」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47頁反面至第51頁),其依然證述係台崧公司撥打電話至仁愛鄉公所詢問標單事宜後,經仁愛鄉公所方面要求留下公司名稱、地址、電話等資料,然詳細證述該過程係因「公司小姐聯絡時有告訴我說,公所的人說標單賣完了或是還沒準備好,一趟路那麼遠留個聯絡電話、住址,我們準備好再告訴你們,你們再上來買」等語,就張言睿部分,則改稱:「(審判長問:張言睿打電話問你關於剛剛所說那個工程,有沒有要去投標,那你不覺得不尋常嗎?)是還好,平常都有再連絡,不單單是他,別家廠商也會打來問說,這標你有沒有要去標,閒話家常。」等語,而稱除張言睿之外,其他廠商亦曾詢問其有無意願投標等語,顯與其於偵查中證述從未有其他廠商詢問領標事宜等與不同。

⒉觀諸柯崇裕上開先後所證,其就領標部分均為一致之證述,堪以採信,足認台崧公司人員曾撥打給仁愛鄉公所詢問領標事宜,而仁愛鄉公所方面則以標單尚未準備妥當等事由要求台崧留下公司名稱、地址與電話。而關於本標售案領標方式乙節,經本院函詢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其回覆略以:有關財物出租、變賣等收入性之招標,不適用政府採購法‧‧‧依政府採購公告級公開發行辦法第6 條第5 款規定,機關之財物變賣或出租公告得公開登載於本會政府電子採購網,因非屬政府採購案件,爰該網站未提供電子領標功能等語,有該會102 年3 月18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 號函附卷可稽(參見本院卷㈡第200 頁),可知本標售案經公告於政府電子採購網後,因無電子領標選項可供廠商領標,而採取現場領標方式,卓政緯前述所辯,尚非無據。又仁愛鄉公所位於南投縣山區,距離其他縣市、鄉鎮路途遙遠,故當廠商去電仁愛鄉公所人員詢問購買標單事宜,仁愛鄉公所人員考慮前揭因素而要求來電廠商提供可資聯絡之資料,以備往後告知領取標單等事,衡情係便民而合宜之措施,難認此舉係為刻意取得領標廠商之名單。再柯崇裕於偵查中證述係推測張言睿得知其領標之資訊來自仁愛鄉公所等情,業如上述,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佐其說,自難以張言睿知悉柯崇裕領得本標售案之標單一事,遽認張子孝、卓政緯或仁愛鄉公所內確有人員經其等授意而洩漏領標廠商之資訊與張言睿。

⒊又柯崇裕就張言睿如何於電話中詢問關於領標之證詞,前後所證不一,是本案標售案是否僅有張言睿1人詢問台崧公司有無意願投標,即非無疑,倘確有其他人亦徵詢台崧公司之意願,即徵砂石業者於投標前探詢其他廠商乃此行業之常態,並非係因特殊管道方得知領標廠商名單。況自柯崇裕所證關於張言睿於電話中詢問之話語觀之,張言睿僅表示「有無要投標」等語,並未以加害生命、身體、財產或自由等事恐嚇柯崇裕,縱使柯崇裕對此等詢問認為有不尋常之處,僅係其主觀上之臆測而已,無法證明張言睿確有恐嚇之行為。另柯崇裕於本院審理時明確證述:「(

放棄投標,不然人家會對你如何,那會不會影響投標或不投標這個案子的理由?)我會覺得怪怪的,但是我不會覺得他有什麼暗示性。(審判長問:是否會影響你投標或不投標?)不會。(被告張言睿問:買標單之後接獲我的電話,會因為電話中跟你提到標案的事情,你會不會心生畏懼?)不會。因為我們很熟,講話比較直接。」等語,業如前述,足認柯崇裕確實未因張言睿之來電影響其判斷是否投標之決定,張言睿顯然未恐嚇柯崇裕,遑論林明珠有何與張言睿形成共同恐嚇之犯意聯絡。

⒋另仁愛鄉公所由卓政緯於99年9 月間開始公告辦理本標售案,本標售案土石總量為325.9805公噸(即164.4705萬立方公尺,每立方公尺以1.982 噸換算),底價於99年10月8 日由仁愛鄉長張子孝核定每立方公尺為155 元;第1 次作業於99年9 月28日由仁愛鄉公所公告、99年10月12日辦理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載明每小標數量為49,000立方公尺、施工期限每家廠商約20工作天、保證金額度為200 萬元,因投標廠商即圳堵企業有限公司、昇運砂石股份有限公司,僅有昇運砂石股份有限公司1 家為合格廠商,故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而宣布流標;第2 次作業於99年11月1 日公告、99年11月9 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更改每小標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施工期限每家廠商約45工作天、保證金額度為400 萬,及增列得標廠商須於決標後7 日內繳納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等內容,嗣於99 年11 月9 日開標前,卓政緯以:因更改第1 次招標流標後更改招標數量及押標金內容,另更動繳交第1 次繳款期限,屬於契約變更,應不予開標等原因提出簽呈表示應重新辦理招標,經層轉同意後由仁愛鄉公所公告之;第3 次作業於99 年11 月18日公告、99年12月6 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次更改後之內容,因參標廠商即長鎰公司及松興公司投標金額均未達底價而宣布流標;第4 次作業於99年12月10日公告、99年12月16日開標,於網路上之「財物變賣公告」上記載如第3 次更改後之內容,底價則於99 年12 月15日由張子孝改核定為每立方公尺70元,因投標廠商即伍車金營造廠、台桐公司,其中伍車金營造廠資格審查為不合格,故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而宣布流標;第5 次作業於99年12月17日公告、99年12月22日開標,投標廠商有長鎰公司、松興公司、台桐公司、誌建公司,其中長鎰公司、松興公司未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而經資格審查不合格,由台桐公司、誌建公司分別依投標金額2,880 萬、「最低決標價」2,840 萬之第一、第二取貨順序決標乙節,業據論述如上,而關於第2 次作業上網公告後不予決標部分,依據仁愛鄉公所公告、財物變賣公告管理新增作業成功等資料網路列印本(見調詢卷㈡第29 頁 至第43頁),足見卓政緯係先於99年11月1 日以仁愛鄉公所仁鄉○○○0000000000號函公告本標售案「施工期限為每家廠商約45工作天、購料保證金額度:2,000,000 元、符合投標資格者,得每一小標數量400,000 立方公尺」等資訊,且於同年月2 日上網公告上開內容及於網路資訊上載明「現場查看時間:自公告日起上午9 點至下午4 點不含假日至截止投標99年11月5 日前一日」,又於同年月4 日9 時53分許上網更新本標售案資訊為「保證金額度:新台幣4,000,000 元」,再於同年月4 日10時3 分許上網更新本標售案資訊為「現場查看時間:自公告日起上午9 點至下午4 點不含假日至截止投標99年11月9 日前一日」,是本標售案確有於公告後又變更保證金額度、現場查看時間等情事而符合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 款規定:「機關依本法規定辦理招標,除有下列情形之一不予開標決標外,有三家以上合格廠商投標,即應依招標文件所定時間開標決標:一、變更或補充招標文件內容者。」不予開標決標之情形,且本標售案第1 次作業係因投標合格廠商未達法定家數而宣布流標,為此卓政緯就第2 次作業時之招標條件,於第1 次公告時調整更改為每小標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施工期限每家廠商約45工作天,及增列得標廠商須於決標後7 日內繳納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等內容,主要顯係為調整發包數量內容以吸引廠商投標,並據此又二度上網更新保證金金額、現場查看時間以配合第2 次作業調整之招標條件,並無異狀可言,雖本標售案實質上不予適用政府採購法,業如上述,然卓政緯於前述公告中已載明「依據:依政府採購法辦理」,其顯然誤以為應有所適用,是依其主觀上之認知,適用上開法條所稱變更情事簽請該次作業不予開標決標,實難謂卓政緯此舉有何違法之犯意。

⒌自前述各次作業程序觀之,可知本標售案係多次未能決標,然除第2 次作業係因屬契約變更,由仁愛鄉公所公告不予決標外,其他各次作業均有不同廠商分別投標。是以,倘張子孝、卓政緯確有洩漏領標廠商名單與張言睿,而由林明珠與張言睿共同恐嚇其他廠商不得投標之情事,本標售案應早已迅速由台桐公司投標後得標,無需重覆公告、招標、開標如此多次,而增加其他廠商意外得標之風險。況台桐公司係於第4 次作業時才第1 次投標,並非於第3次作業時即投標,已如上述,倘卓政緯係刻意使台桐公司得以及時投標而設計就前述「第2 次」作業不予開標決標,何以台桐公司遲至第4 次作業時方為投標?顯與常情不合,益徵卓政緯就前述第2 次作業不與開標決標之情應無圖利台桐公司之意圖。且第3 次作業即參與投標之證人即長鎰公司負責人陳政亨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自買標單一直到去投標、開標期間內,公司均未接到任何人的電話詢問有關投標這件工程之事情等語(參見本院卷㈢第55頁反面),張言睿若欲排除經洩漏後所知廠商之投標意願,應無單獨漏未向長鎰公司恐嚇之理,卷內亦無其他廠商曾遭林明珠、張言睿恐嚇之事證,自難僅憑柯崇裕上開先後不一之證述,逕認張子孝、卓政緯有洩漏領標廠商名單,與林明珠、張言睿因而依此名單恐嚇廠商之情事。

⒍至張言睿雖於100 年3 月24日14時59分15秒許,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給林明珠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雙方通話內容如下:「B (張言睿,下稱B):董娘,阿睿啦!之前不是說開工後有個尾款要給我。A (林明珠,下稱A ):不是開工尾款啦,是陸陸續續拿啦。B :沒有啦,之前就說一次拿,之前說開工後就要給我。A :他這樣講喔,那我問他。B :本來就是這樣阿,哪有陸陸續續,這樣不就要拖一年,一年才要給我,沒有人這樣。A :沒有啦,到出貨完畢啦。B :沒有啦,到出貨完畢,工作提前做,不是做後面的,之前是做順的東西。A :這樣我怎麼跟你說,那我去問,看他是怎麼跟你講,因為我跟他講的是工程完畢啦。B :沒有阿,工程完畢,你們如果拖四年,那我不就二年後才拿。A :不可能啦,工程說多久就多久啦。B :沒有啦,不是這樣講的啦,本來就是弄好就要給我的東西,他跟我說,不然等開工,我說好等開工後,你也要切(臺語)給我啦。A :我跟你講,這可以協調沒關係,我找他,叫他來跟我講。B :不用啦,你就跟我講就好了。A :我問他是怎麼跟你講啦,我知道你的意思啦。B :看有沒有辦法這禮拜啦,不要拖。」等語,而林明珠隨之於同日17時5 分55秒許以同上門號行動電話撥打給證人即其友人張志明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雙方通話內容如下:「B (林明珠,下稱B ):阿睿打電話給我,意思是要他的錢。A (張志明,下稱A ):他有來找我阿。B :我有跟他說要逐筆給你,因為能不能完成,他說你跟他答應開工錢要給他。A :有啦,那時候有跟他講,我也有跟你講,是標完我們就要跟他那個,他說那個是一碼歸一碼。B :但是你要跟他講清楚,我的觀念是認為他要保護我們到完成喔。A :不是啦,當初我們跟他講,就是我們東西要拿到手,我們針對這件事情你聽懂嗎。B :沒有喔,我們那時候說要負責到車子出去。A :不是這樣啦,那時候我們結束後他來找我,我說這樣你就等我開工啦。B :對阿,你跟他答應這樣就對了。A :那時候我也有跟你講,你忘記了,董ㄟ也有聽到阿。B :我知道阿,我就跟講這要作完,在一起完喔,我跟你講,如果拿完錢跑了,你要叫誰處理。A :要處理什麼?他後面工作又沒辦法當我們處理,他說過,我們這個價格他也沒辦法賣阿。B :不是啦,你工區裡面總有些困擾的地方,有的、沒的問題,後面還要怎樣的事情,總是這樣你要跟他講清楚,你為什麼答應他開工就要給他,這我就不知道怎麼講,你自己想想看。A :那時候我們就這樣跟他講,我們就跟你講,我們是針對東西要拿到手這件事情,你聽得懂嗎?。B :不是說後面還要處理。A:當然阿,後面工作是後面工作,因為那時候說的是他要負責有一些單的問題要抽回來,那個明天說電話中不要講這個啦。」等語;又林明珠嗣於100 年3 月28日13時40分13秒許,以前述門號行動電話撥打給張志明上開門號行動電話,雙方通話內容如下:「B (林明珠,下稱B ):志明喔,阿睿錢拿去了。A (張志明,下稱A ):我人不太舒服,要去看醫生,回來再打給電話給你。B :他有來了啦,我開了300 給他,開票。A :我看完醫生晚點打給你。」等語,有通訊監察譯文3 份(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335 頁至第336 頁)附卷可稽,可知林明珠曾與張志明指示張言睿於本標售案「東西要拿到手」、「負責有一些單的問題要抽回來」,而允諾於本標售案開工後給付張言睿金錢,嗣後林明珠亦確實於100 年3 月28日開票給付張言睿共300 萬元。然就何謂「東西要拿到手」、「負責有一些單的問題要抽回來」?張言睿於上開通話中自承係「之前是做順的東西」,又張志明於調詢中明確證述:「(問:『提示:100年3 月24日17:05:55, 0000000000音檔及譯文』請聆聽及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與台桐公司林明珠之通聯對話內容?通話中林明珠向你表示『阿睿打電話給我,意思是要他的錢』,『阿睿』是指何人?『要他的錢』所指為何?)(經聆聽及詳視後作答)是的,是林明珠跟我的通聯對話,『阿睿』是張言睿,『要他的錢』是指一開始張言睿跟林明珠曾有過約定,林明珠答應張言睿若能協助台桐公司順利得標,願意支付張言睿每一立方米10元的報酬,因該標案總計為40萬立方米的土石,所以林明珠應該支付張言睿400 萬元的酬金。(問:如前提示,通話中你表示『因為那時候說的是他要負責有一些單的問題要抽回來,那個明天說,電話中不要講這個啦。』通聯內容所指為何?)約於99年11月初,即林明珠參加本標案投標前,她曾在台桐公司當面告訴我,她和張言睿有約定,即張言睿必須阻止有購買標單的廠商去參加投標,所以通話中『因為那時候說的是他要負貢有一些單的問題要抽回來』就是指張言睿必須阻止有買標單的廠商投標,並將已購買的標單拿走。至於張言睿如何執行阻擋我並不清楚,但據我所知有些廠商還是參標了。(問:『提示:100 年3 月28日13:40:13, 0000000000音檔及譯文』,『0000000000』電話為何人使用?請聆聽及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與台公司林明珠之通聯對話內容?通話中林明珠表示『志明喔,阿睿錢拿去了』『他有來了,我開了300 給他,開票』,通話中『他』是否即指『張言睿』?通話內容是否即指『林明珠開了300 萬元支票給張言睿』?)(經聆聽及詳視後作答) 『0000000000』電話是林明珠使用,該通聯是我與林明珠的對話,通話中『他』是指『張言睿』,該『300 萬元支票』,即前述林明珠約定要支付給張言睿的酬勞。(問:林明珠為何要支付張言睿300 萬元?)據我所知原本林明珠是應支付400 萬元給張言睿作為阻止其他廠商參標的報酬勞,但我不清楚為何最後會改為支付300 萬元。」等語(參見同上卷第307 頁至第310 頁),及於偵查中亦證述略以:「(問: 『提示100 年3 月24日下午5時05分通訊監察譯文』你用0000000000與0000000000聯絡,所談何事?)我與林明珠聯絡,當初是阿睿(張言睿)要向台桐林明珠借,後來林明珠跟張言睿說如果可以協助台桐得標,願意以1 立方米10元的報酬給張言睿,標案是40萬立方米,所以就是400 萬元的佣金。(問:你知不知道張言睿如何協助台桐得標?)我是聽林明珠說很像沒有協助,因為當天還是很多廠商去投標。(問:同一通譯文中提到「因為那時候說的事他要負責有一些單的問題要抽回來,那個明天說,電話中不要講這個啦」,是何意思?)林明珠跟我說她與張言睿有約定,如果有廠商去領標單,張言睿要幫她去把標單拿回來。(問:張言睿要以何方法把標單拿回來?)他沒有拿回來。‧‧‧(問:『提示100 年3 月28日下午1 時40分通訊監察譯文』你用0000000000與0000000000 聯絡,所談何事?)是我與林明珠的通話,她跟我說她已經把300 萬元支票拿給張言睿」等語(參見同上卷第316 頁至第327 頁),核與林明珠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問:『提示:100 年4 月9 日18:50:05,0000000000音檔及譯文』『0000000000』電話持用人為何人?請聆聽及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與誌建『蘇董』之通聯對話內容?通話中你表示『那天阿睿有來啦,我就開給他(阿睿)都繳完了,我想說,(張)志明跟我說,要叫阿睿來說,(張志明)他意思是說當初借也不是他(張志明) 去借的,』,『蘇董』係指何人?通聯內容中「阿睿」所指何人?你為何要給『阿睿』400 萬元?通聯內容所指為何?)(經聆聽及詳視後作答)『0000000000』是誌建公司『蘇董』的電話,這是我與蘇董的對話,這件標售案一開始的投標過程並不順利,一共投了3 次標,前兩次都流標,當時我覺得好像有黑道在擋標,後來是張志明來找我談,表示他可以找阿睿(張言睿)幫忙處理,讓我們可以順利得標,並表示事成之後要支付每立方公尺10元,40萬立方公尺共計400 萬元給阿睿,得標開工後阿睿有到我公司向我索取前述400 萬元,但我向他表示,工程還沒有完工,要等整個工程順利完工後,我才願意支付他這筆錢,因為我認為支付這400 萬元的代價還包括後續運輸過程都要順利。(問:你是否需要支付張言睿400 萬元才能得標前述工程?)我認為這筆400 萬元是不需要給的,當時我只是希望得標跟運輸順利,但阿睿認為他也可以阻擋台桐公司投標,因為他沒有擋我們的標,我們才能得標,所以阿睿認為只要台桐公司有得標,我就必須支付這筆400 萬元,但我認為應該還要包括後面的運輸順利,我才同意支付這筆錢,不過我後來只付給他300 萬元。(問:你何以後來僅支付『阿睿(張言睿) 』300 萬元?)後來阿睿有親自到公司向我拿錢,我向他表示,我們投標過程不需要他的幫忙,只是因為他沒擋我們的標,且後續工程也都還沒完成,所以我與他協調後,協議降為300 萬元。(問:『提示:100 年3 月24日17:05:55,0000000000音檔及譯文』『0000000000』電話持用人是否為張志明?請聆聽及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與張志明之通聯對話內容?通話中你向張志明表示『阿睿打電話給我,意思是要他的錢』,意思為何?)(聽聆聽並詳視後作答)這是我與張志明的對話,我向張志明表示阿睿打電話給我向我要前述400 萬元的事情」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257 頁至第261 頁)大致相符,足認林明珠因認投標過程不順利,而透過張志明與張言睿約定以抽單等方式排除其他廠商投標,使台桐公司順利得標等為條件,作為給付張言睿400 萬元之對價,是上開對話內容所稱「東西要拿到手」、「負責有一些單的問題要抽回來」,係指台桐公司標得本標售案,及負責以抽單等方式排除其他廠商投標之意思無誤。惟觀之張志明上開前後證述,其僅表示得知林明珠與張言睿之約定,從未證述其知悉張言睿如何實際著手排除其他廠商投標,或以何方式抽走標單,且卷內並無長鎰公司、松興公司遭他人故意抽掉投標廠商聲明書之證據(詳見下述㈡⒈部分),縱林明珠亦不否認得標開工後確有給付張言睿金錢,然其動機不一,難據此認定張言睿有依上開約定著手以抽單或起訴書所指恐嚇其他廠商之方式促使台桐公司得標,且林明珠更與之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至張志明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張言睿既然向林明珠借錢,就負責要把料單抽回來這部分的工作,因為在調查站當天訊問時間從早到晚,拖的很長,重複的問題一直問,當時我的回答,是我自己主觀上認為,後來我回去之後就有問林明珠才知道不是這回事,因為在投標前林明珠跟張言睿不認識等語(參見本院卷㈣第113 頁至第114 頁)等語,而改證稱張言睿係負責抽回料單等語,然所謂料單係指廠商得標後繳納土石價款所取得領料之相關書面,台桐公司得標後已於100 年3 月18日繳納第一期土石價款(詳如下述㈢部分),本得持領料單進場載運土石,何須再由張言睿出面處理此事?張志明此部分所證有違一般經驗法則,難以採信,應以其於調詢、偵查中所證為實在,附此敘明。

㈡99年12月22日本標售案開標情形部分:

⒈長鎰公司、松興公司均未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而經資格審查不合格部分,陳政亨、證人即松興公司負責人陳秀鳳於本院審理時均證述略以:本標售案投標之資料係由陳政瑋製作(參見本院卷㈢第55頁至第56頁),然衡情一般人亦非絕不可能於製作時有所疏漏,且證人即負責長鎰公司、松興公司投標之梁慶賜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審判長問:99年12月22日仁愛鄉公所辦理北港溪眉原橋部分河段疏濬作業- 收入部分(土石標售)案你有無去參與開標?)我只有去投標送標單,開標的時候我沒有在那裡。(

都說開標當時有在場?)(提示證人調查站及偵訊筆錄)可能是我當時聽錯了,開標當時我確實沒有在場。(審判長問:陳政亨有委託什麼人去現場看開標你是否知情?)我不知道。(審判長問:陳秀鳳係委託何人當日到現場參與開標?)不知道,但是松興公司及長鎰公司都是委託我將標單拿去仁愛鄉公所投標。(審判長問:既然你沒參與現場開標,何以你在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都表示你確定松興公司及長鎰公司都有將投標廠商聲明書放在標封袋內,當卓政緯表示該兩家公司未附投標廠商聲明書時,你有當場表示異議,並要求載明在開標紀錄上,同時要求檢視錄影帶?)當時因為本案是我去送標單,調查站找我去詢問,這些內容是我聽當場參與開標的人說的。(審判長問:參與開標的人是誰,叫什麼名字?)我聽一個叫做基隆明的人說的。‧‧‧」等語(參見本院卷㈣第158 頁至第159 頁),全盤否認其曾於本標售案99年12月22日開標時在場,是其於調詢、偵查中證述略以:我當天在場,我出發前有確定投標文件資料內有投標廠商聲明書,陳政瑋寫完我會幫忙看一下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㈢第425 頁至第426 頁反面、第428 頁至第431 頁),是否係為維護長鎰、松興公司投標資格而為非其親身經歷之證述,顯然有疑,難以採信,無從以其前述等證詞,認定長鎰、松興公司於投標時確有檢附全部資料,而係卓政緯下手抽掉投標廠商聲明書,而刻意使台桐公司、誌建公司獲得唯二投標之資格。

⒉另依松興公司之北港溪眉原橋部分疏濬作業─收入部分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參見同上卷第89頁),可見關於項目8投標廠商聲明書之「開標時證件封審查」,本已圈選「符」之文字,嗣經劃掉後改圈選「不符」之文字並蓋上卓政緯之職章,可見經審查後本認松興公司有檢附廠商投標聲明書,然最終係認未檢附,此情與卓政緯於調詢時供稱略以:松興公司確實沒有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當時計有4家廠商投標,我依照投標順序檢查各廠商投標文件,檢視到第4家廠商時,發現該廠商未檢附聲明書,所以就回頭再檢視其他3家廠商的文件,發現另外一家沒有檢附聲明書,所以才會發生資格勾選符合改為不符合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㈣第662 頁)相符,並經李傳宏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問:99年12月22日眉原橋土石標售案重新辦理開標作業時,參與開標人為何? 你是否為主持人?)參與開標人員為卓政緯與我本人共2 人,並由我擔任主持人。(問:前述99年12月22日辦理開標作業時,何人負責開啟廠商標單並審查文件?)先由卓政緯負責開啟廠商標單封並審查文件,我會再過濾一遍。(問:承辦人卓政緯開啟廠商標單封並檢視文件,如發現廠商未檢附必須之文件資料並認為資格審查不符時,是否須告知你 (主持人),並由你確認資格審查不符?)是的。(問:前述投標廠商有哪些?開標結果如何?)一共4家廠商投標,包含台桐、長鎰、松興及誌建公司,其中因卓政緯在檢視投標文件時發現長鎰、松興公司未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所以他認定長鎰、松興公司資格不符,當時我有再過濾一遍,確認長鎰、松興公司未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並請2家投標廠商代表人過目查驗,但是該2家代表人仍有異議,因此我要求卓政緯將審查情形登載於開標紀錄中,並繼續開標,最後由台桐公司及誌建公司得標。(問:99年12月22日眉原橋土石標售案重新辦理開標時有無進行錄影?)有的。(問:據長鎰砂石有限公司公司梁慶賜於101年4月17日供稱:我確定長鎰公司投標時有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你作何解釋?)投標廠商的標單封都是開標當天當場拆封,卓政緯發現有廠商漏附得標廠商聲明書時,我當場檢視確實沒有檢附,也有請廠商代表人前來過目,但是廠商代表人不相信我們的解釋,並無抽掉廠商投標文件的情形。(問:提示:松興公司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該審查表由何人填寫?何人進行審查?何以第8 項『投標廠商聲明書』原圈選為『符』,為何更改為『不符』,原因為何?)(經檢視後答)如同前述,是由卓政緯先行審查,我再確認認一次,當初審標時,卓政緯發現最後1 家廠商的標單封內未附投標廠商聲明書時,我要卓政緯再重新檢視其他3 家廠商的文件有無檢附投標廠商聲明書,確實發現另有1 家也沒有檢附,所以才會將『符合』改成『不符合』。(問:『提示誌建公司廠商資格證件審查表』該審查表由何人填寫?何人進行審查?)(經檢視後答)由卓政緯審查及填寫,審查表內之廠商名稱、負責人、廠址、營利事業登記證、納稅證明文件及申購押標金票據金額均由卓政緯填寫。‧‧‧」等語(參見同上卷第544 頁至第549 頁),及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長鎰公司及松興公司投標文件同時缺少『投標廠商聲明書』,是何人發現?)第1 次是卓政緯拆封以後先發現有一家缺少聲明書,他有告訴我,我就去詢問仁愛鄉公所的總務,可否補聲明書,他說不行補,我們就請廠商再確認是否有補聲明書,廠商代表說有附,我就請卓政緯再次確認,他檢查之後發現另一家也缺少聲明書,就變成有2 家缺少聲明書。(問:這次標單是當場拆封?)是。」等語(參見同上卷第597頁至第601頁)明確,可知卓政緯並非一開始即認定松興公司未檢附廠商投標聲明書,而係發覺長鎰公司缺未檢附時先告知李傳宏此情,經確認未能補件且回頭檢查其他投標廠商之資料時,才發覺松興公司亦未檢附該聲明書,倘卓政緯有下手抽換長鎰、松興公司聲明書,應無必要於審查資料時,先行圈選松興公司資料符合,嗣又改為不符合而留下修改之痕跡並蓋上職章以為負責。況本標售案係分4 小標,業如前述,縱使長鎰、松興公司均符合資格,亦不影響台桐公司、誌建公司總共4 家廠商均得以投標、得標之機會,益徵張子孝、卓政緯均無動機抽走上開投標廠商聲明書,以偏惠台桐公司或誌建公司取得投標資格。

⒊觀之誌建公司投標所附投標標單封、投標標價清單、財物變賣詳細表、證件封、投標切結書、投標廠商聲明書、切結書及收據、經濟部98年5 月12日經授中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等資料(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91頁至第102 頁),其中關於填寫負責人之姓名、蓋用負責人印文部分均為蕭秀德,然依其所附之經濟部98年5月12日經授中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誌建公司之負責人於98年5 月12日已經核准變更登記為楊國華,是以,誌建公司所附資料中負責人姓名、印文部分確有錯誤。惟對照本標售案廠商資格查表(見同上卷第98頁)之審查項目,項目3 為營利事業登記證,且無須檢附公司變更登記事項等資料,而誌建公司所附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上負責人為蕭秀德無誤(見同上卷第106 頁),可知就審查項目要求所檢附之投標資料觀察,審標人員倘僅依該審查項目規定檢視資料,形式上公司負責人部分並無不合之處。從而,卓政緯確有可能未就前述變更登記表之資料與其他文件綜合判斷,產生僅依審查項目審標而漏未發覺誌建公司部分根據本標售投標須知第十三點:「(八)投標廠商或負責人名稱與登記執照不符」規定,已使誌建公司之投標無效成為不合格標之疏失,然此疏失顯然係因審查項目之規定所致,實難苛求卓政緯於當下可避免此疏漏。對照卓政緯並未下手抽掉廠商投標聲明書等情,實無從認定卓政緯此部分疏失,係具有排除長鎰公司、松興公司投標資格,而維護誌建公司之故意。

⒋依本院勘驗99年12月22日本標售案開標現場錄影光碟之內容(見本院卷㈣第154 頁反面至第156 頁反面)如下:「1:07:27-1:08:00 (以下均為撥放時間):開標人A (身穿深色背心)剪開黃色牛皮紙袋信封資料,拿出兩個小黃色牛皮紙袋信封,並將大黃色牛皮紙袋對折。1:08:00-1:08:31: A 拿起筆在將各牛皮紙袋上有書寫的動作。1:08:31-1:08:46: A 將其中一個小牛皮紙袋剪開,開標人B(身穿淺色衣)伸手翻閱放置在開標台前之其他已開封過之資料。1:08:46-1:09:02: A 將資料從小牛皮紙袋抽出後,將兩個牛皮紙袋合在一起裝訂,B 翻閱其他開標資料。1:09:02-1:12:20: A 開始在資料上有書寫的動作,並不停翻閱。1:12:20-:1:14:31:A 翻閱放置在開標台前之其他已開封過信封袋資料,與手上正在檢閱之資料兩相比較。1:14:31 :A 眼神向前看,鏡頭左下之投標人C (身穿黑衣,衣擺及領頭部分有白色線)走向開標台。1:14:31-1:15:02:A、B與C在台前對話。1:15:02-1:15:09:投標人D(身穿帽T及外套)右手持電話疑似在通話,走往開標台側方走道離開畫面,C 繼續在台前與A 、B 談話。1:15:09-1:15:47:C繼續在台前與A、B談話。1:15:47-1:16:06:一位身背側背包之人走向台前與A、B談話,C仍在台前談話。1:16:06-1:16:12:身背側背包之人離開,C仍在台前談話。1:16:12-1:16:22:C仍在台前談話1:16:22投標人E(身穿黑衣,體型較瘦)走向台前。1:16:22-1:16:39:C、E均在台前,B站起身往畫面右方離開。1:16:39-1:16:52 :C 離開台前,E 繼續站在台前,B 自畫面右方出現回到台前。1:16:53-1: 17:00: D回來在開標台前與其他人對話。1:17:00-1:20:41:C回到台前,C、D、E三人在台前談話,所有人均在翻閱資料。1:20:41-1:20:46:E接電話離開開標台,其他所有人均在翻閱資料。1:20:46-1:21:50:A離開投標台至21分50秒回來,台前剩餘B、C、D,所有人均在翻閱資料。1:21:50-1:22:58:所有人均在翻閱資料。1:22:58-1:23:10:D接電話離開台前,但途中有回到台前觀看,C與A在談話,手上不停翻閱資料。1:23:00-1:23:21:D離開開標台,至23分21秒回來台前,期間A、B、C不停的交談。1:23:21-1:23:44:A、B、C在台前交談。1:23:45-1:24:44 A離開開標台,B伸手做出招手叫人過來的動作,但沒有人走向前,B隨後與C、D談話。1:24:44-1:25:08:C、D兩人陸續離開開標台,離開畫面,開標台只剩B。1:25:08-1:25:33:B站在開標台後方。1:25:34-1:25:57:A回到鏡頭前,拿一張紙給畫面左下角的C,D、E在旁圍觀。1:25:57-1:26:09:A回到開標台,之後A、B在台前整理資料1:26:10-1:26:40 :D 手持電話並走向台前,翻閱台前資料,A 將手上資料整理後用訂書機裝訂,放置在台前,D 依舊在翻閱資料。1:26:40- 1:27:12:A整理資料,D依舊在翻閱資料。1:27:13-1:27:32:D結束通話,對A、B談話,並翻閱手上資料1:27:33-1:28:02:A離開開標台,開標台只剩B、D,D 在翻閱資料。1:28:03-1:28:14 :C 先走向開標台,手上拿紙,並放置在桌上,後E 亦向前走向投標台,C 有翻閱其他資料動作。1:28:14-1:28:42 :B 、C 、D 、E 在台前。1:28:43-1:28:51:C離開開標台,將當初來開標台前放置在桌上的紙張拿走,E亦離開開標台,B將所有投標資料收起拿在手上。1:28:51-1:29:02 :B 將資料放回桌上,以手勢請D 離開開標台,D 離開開標台。1:29:03-1:32:05:期間B坐在開標台後,D接電話離開畫面。1:32:06-1:32:35:D接完電話回到開標台前與B談話。1:32:35-1:32:53:D離開換C走向前跟B談話。1:32:54-1:33:24:B坐在開標台後方等候。1:33:24-1:34:05 A回到開標台,站在台後公開對眾人發表言論,又離開開標台。1:34:05-1:36:34:剩B一人在開標台等候。1:36:34-1:36:47:A回到開標台,動手翻閱台上投標資料,36分42秒B起身離開開標台。1:36:48:A拿起筆在資料上有書寫的動作。1:36:49-1:37:58:剩A一人在開標台等候。1:37:59-1:39:10:B回到開標台,站著公開對眾人發表言論,後坐下指示A繼續開標。1:39:11-1:39:43:A與B談話後,將手持之牛皮紙袋放下並且將剩下另一個牛皮紙袋一同收起放置在一旁。1:39:44-1:43:32:D接電話離開畫面,A、B在開標台翻閱投標資料拿起資料檢閱。1:43:33-1:44:59:A、B將資料整理收起,將放置較前之資料拿起後重新擺放資料,B並站起公開對眾人發表言論。1:45:00-1: 45:45:A、B交談。1:45:46-1:47:13:A開始剪牛皮紙袋,從牛皮紙袋內抽出資料,翻閱檢查。1:47:14-1:47:29:A將資料用訂書機裝訂。1:47:30-1:48:20:A拿起另一個牛皮紙袋剪開,抽出資料後檢閱。1:48:21-1:48:42:A用訂書機訂並翻閱資料。1:48:43-1:48:56:A將黃色資料夾打開,C走向前,經過A、B指示後彎腰低頭靠近桌子,同時D走向前彎腰觀看。1:48:56-1:49:04:A、B、C、D圍在桌子前,E亦走向前觀看。1:49:05-1:49:52: C、D、E均有彎腰低頭靠近。1:49:53-1:50:52:C、D、E均離開回到位置上,A、B開始整理資料。1:50:53-1:55:38:A拿起筆書寫,並且翻閱資料觀看。1:55:39-2:07:53:警察出現後,A、B、C、D、E均往前到投標台談話,警察與A 、B 、C 、D 、E 均在投標台前圍繞談話,期間A 、D 、E 有離開談話離開畫面又回來,可見畫面左上角有人開始錄影蒐證,眾人談話後逐漸分別離開投標台,剩警察站在投標台前與B 站在投標台後方,至2 時06分44秒A 回來投標台站著,B 與眾人公開談話。2:07:53-2:18:52 :F (身穿淺色背心者)、G (身穿黑色外套,左肩背包包)出現投標台,與A 、B 、警察談話,主要由B 對F 談話,後D 加入談話,C 、E 、警察在旁觀看,後眾人逐漸離開投標台,A 、B 坐下,A 拿起桌上牛皮紙袋繼續開標,畫面左上角可見有人錄影蒐證。2:18:52-2:21:09 :A 翻找桌上資料,B 坐在一旁觀看,D 站在畫面左下角觀看投標台,後D 離開。2:21:09-2:21:46 :A 翻找出將一個白色信封,交給B,再拿剪刀交給B 。2:21:46-2:22:41 :B 將白色信封剪開,將白色信封拿到桌子下觀看,錄影蒐證之人移到畫面右下角繼續錄影,警察對E 談話背對投標台。2:22:41-2:24:05 :B 觀看資料後移動坐椅靠近A 與A 談話,B 手上持有資料,A 與B 共同觀看B 手上資料,後B將手上資料(下稱甲資料)放下在旁,與A 翻找觀看桌上資料,同時間G 靠近投標台觀看,A 先觀看其左手邊某文書(下稱乙資料),將其折頁,後觀看放置在其前方資料(下稱丙資料)並折頁,左手指指向向桌上乙丙資料比對,告知B 觀看,B 雙手放置在乙丙資料上,進行比對,後與A 兩人談話,錄影蒐證之人移到畫面右下角繼續錄影。2:24:05-2:25:20:A 將左手邊計算機拿出放置在前,使用計算機與B 共同計算談話,後移開計算機開始翻找桌上其餘資料,同時在其餘紙上書寫,但並未觸碰到乙丙資料,後坐下使用計算機並有用筆書寫在紙上之動作。2:25:20-2:26:01 :錄影蒐證之人停止錄影,A 、B 持續談話,A 並有用筆書寫之動作。2:26:01-2:31:12 :A 站起拿起桌上的筆,轉身對身後白板書寫,錄影蒐證之人移動至畫面右前方繼續錄影,後離開畫面回到畫面右下方繼續錄影,但其間有將錄影設備放下停止錄影,A 、B 人手持甲、乙資料談話後,A 持續觀看,後轉身往身後白板書寫,書寫完後又回到投標台前觀看資料與B 討論,來回動作共六次。2:31:12-2:33:18:A坐下開始與B談話,A有書寫動作,2時33分10秒A抬頭左右觀看。2:33:18-2:35:32:H(戴白色帽子)之人靠近投標台與A、B談話,A與B談話後分別半轉身用手指指向白板與H談話,2 時34分03秒I (身穿紅衣男子)出現站在H 身旁與A、B 談話,後A 、B 站起翻找桌上資料,B 站起公開對眾人發表言論,A 與H 談話後拿起筆。2:35:32-2:35:39:A拿筆在資料上修改。2:35:39-2:39:41 :A 、B 往身後白板靠近,對白板上之前書寫資料開始開標,期間均無再碰觸桌上資料。(以上勘驗內容僅有影像沒有聲音)」,而卓政緯、李傳宏均自承其等分別為上開勘驗內容中之A、B(參見同上卷第157頁),卓政緯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略以:上開勘驗內容中之C、D應該是長鎰、松興公司方面之代表人,F、G 應該是警員、I 好像是賴孟朋等語,李傳宏亦未表示不同意見(參見同上卷第157 頁),可知開標當時人來人往,卓政緯係與李傳宏一同開標,2 人座位均在開標檯後方且相鄰,投標廠商之相關代表人於開標期間內有走進開標檯之情形,而警員確實亦於上述播放時間1 小時55分許靠近開標檯旁開始錄影蒐證。

⒌又卓政緯在開標紀錄上修改投標金額前,有先與誌建公司當日在場之代表人賴孟朋確認投標金額是否有含稅金,差額係5%,總價應為2,800 萬元等情,業據賴孟朋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參見本院卷㈢第57頁至第58頁至第59頁)。對照前述勘驗內容:「2 時34分03秒I(身穿紅衣男子)出現站在H 身旁與A 、B 談話,後A 、B 站起翻找桌上資料,B 站起公開對眾人發表言論,A 與H 談話後拿起筆。2:35:32-2:35 :39:A 拿筆在資料上修改。」,可知於前述警方到場後,確有一紅衣男子靠近卓政緯與之對話,卓政緯與李傳宏即開始翻找資料,卓政緯隨後又持筆在該資料上修改,與賴孟朋所證上述詢問過程大致相符,足認卓政緯確有叫喚賴孟朋上前,並在開標檯前詢問賴孟朋關於投標金額是否應包含稅金5 % ,總價為2,800 萬元之問題,其後方才修改開標紀錄上誌建公司之投標金額為2,800萬元並蓋上職章無誤。雖當時工程底價每立方公尺為70元,已如上述,依每小標數量40萬立方公尺計算,底價適巧為卓政緯修改後之金額即2,800 萬元,然倘卓政緯明知該修改後金額為不實,而有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開標紀錄公文書、圖利誌建公司之主觀上犯意,依照前述勘驗之情形,衡情當無可能於前述開標檯前警員及其他廠商眾目睽睽之下,刻意詢問賴孟朋前述投標金額之疑義,否則此舉甚有可能遭其他人聽聞知悉而提出異議,如此一來其何能繼續遂行其公文書登載不實與圖利誌建公司之舉?反觀卓政緯並非直接擅改前述投標金額,而係先詢問誌建公司之在場代表,加以確認其投標金額有無含稅金等問題,且修改後又蓋上職章表示負責,可證其當下應不知悉關於金額之認定應根據投標須知第十五點:「決標金額以廠商投標標價清單中文大寫之總價為準」,以大寫之總價為準之規定,而認原本扣除稅金之投標金額係誌建公司所誤寫,因而才叫喚誌建公司在場之代表人確認是否應以2,800 萬元方為其欲投標之金額。依此,卓政緯於修改投標金額時,顯然並非基於提高誌建公司之投標金額以達標售底價之動機,其確實係因不知悉相關規定而誤為修改,並未具有將該金額之不實事項登載於前述開標紀錄公文書之故意。另依據上開說明,公務員圖利罪,必須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有圖利之意思,而表現於行為,始與犯罪構成要件相當,不得僅以公務員所為之失當行為,可能使人獲得不法之利益,遽行推定該公務員自始即有圖利他人之犯意,是卓政緯此部分修改投標金額之行為,雖與投標須知之上開規定相違,顯然失當,然其修改金額之行為係於審標時因突然遭遇此一狀況,而臨時起意詢問賴孟朋後所為之決定,且亦無證據可證卓政緯有下手抽換前述投標廠商聲明書,或故意忽視誌建公司負責人名稱錯誤之情,均業據論斷如上,其顯然係因疏未知悉投標金額認定之規定而為之,尚不具有圖利誌建公司之犯意,雖開標結果有利於誌建公司,仍不得以此反推卓政緯自始即有圖利之故意。據此,亦無從認定張子孝與卓政緯開標前有何犯意聯絡而決意於前述決標時,營造出僅使誌建公司得標之情形。

㈢台桐公司於簽訂本標售案契約前進場載運土石部分:

⒈經址設南投縣名間鄉○○路0 ○00號之台桐公司得標本標售案後,台桐公司分別於100 年3 月17日、3 月18日繳交1,200 萬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1,440 萬第一期土石標售價金,嗣由仁愛鄉公所以100 年3 月21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台桐公司略以:「關於台桐公司報請於100 年3 月21日開工乙案,准予備查。本案委由任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實施監造權,施工期間請每日向承包商收取車輛運送憑證(繳機關聯),並請於每日提報當日之出土數量報表。本案台桐公司載運土石施工期限:自100 年3 月21日起至100 年6 月30日止,現場工地負責人林明珠,本案每週施工期間為週一至週五上午6 時至下午18時止,每週記算週期為5 天」等語,台桐公司即自100 年3 月21日起進場載運土石,至100 年6 月30日止,共計載運365,466.90噸(約184,392.99立方公尺)之土石;又台桐公司之林明珠認標得砂石數量為40萬立方公尺,顯然無法於前述施工期限內載運完畢,遂要求修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條款,以避免遭沒收提貨保證金,然與卓政緯因未能達成修訂共識而遲未簽訂契約乙節,業據認定如上(詳見上述有罪部分),可知台桐公司係報開工後,由仁愛鄉公所發函表示准予備查,即於100 年3 月21日起進場載運土石,雖當時台桐公司尚未與仁愛鄉公所簽訂本標售案契約,然已繳清1,200 萬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與1,440 萬第一期土石標售價金。又關於台桐公司以工期為由遲未簽約部分,參照道路交通安全規則附件十一「車輛總重量及總聯結重量限制規定」,一般砂石車依據最遠軸距、軸組型態或屬於曳引車、半拖車型態等不同規格,載運量最少為16公噸至最多46公噸之間,以前述本土石標售案投標須知中每立方公尺以1.982 噸標準換算之,載運量即在8.1 至23.2立方公尺(小數點第一位以下四捨五入)之間,且以自100年3 月21日起至100 年6 月30日止之工作天約90日、每日工時12小時計算,可知每小時需載運約370 立方公尺之土石,即每小時約需15.9至45.7(小數點第一位以下四捨五入)車次之間,衡諸工地現場位於深山區域,砂石車載運土石離開工地前往台桐公司,途經南投縣仁愛鄉、國姓鄉、名間鄉等遙遠鄉道,以砂石車之噸重,行經道路時必定塵土飛揚且增加用路者之危險性,當地居民不可能承受每小時內最少約3 、4 分鐘(計算式:60分/15.9 車次=3.8 分/ 每車次間隔,小數點第一位以下四捨五入)即有砂石車行經之密集車次,是林明珠認載運量與前述工期顯不相當,應屬有據。另台桐公司雖於99年12月22日即已得標,然證人即支出標案廠商即固特固特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詹文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我們係於100 年1 月間開始進場,至100 年3 月間才出砂石(指挖取砂石作業)等語(參見本院卷㈤第6 頁反面至第7 頁正面),可知台桐公司係為配合支出部分之工期,才延至100 年3月18日繳交相關款項與報開工,台桐公司並無拖延進場時間,以上均合先敘明。

⒉起訴意旨認既然台桐公司尚未與仁愛鄉公所簽約,卓政緯即不得准予台桐公司開工並進場載運土石。然依前述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102 年3 月18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內容:有關財物出租、變賣等收入性之招標,不適用政府採購法‧‧‧依政府採購公告級公開發行辦法第6條第5 款規定,機關之財物變賣或出租公告得公開登載於本會政府電子採購網,因非屬政府採購案件,爰該網站未提供電子領標功能等語(參見本院卷㈡第200 頁),本標售案屬於土石之財物變賣,對仁愛鄉公所為收入性招標,不適用政府採購法,已如上述,自無政府採購法第63條規定:「各類採購契約以採用主管機關訂定之範本為原則,其要項及內容由主管機關參考國際及國內慣例定之。委託規劃、設計、監造或管理之契約,應訂明廠商規劃設計錯誤、監造不實或管理不善,致機關遭受損害之責任。」之適用。縱使仁愛鄉公所於投標須知第三十六點記載:「其他未盡事項,悉依採購法辦理」等語,而就契約簽訂應採用主管機關訂定之範本為原則,惟依據本院卷附主管機關即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之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七條:「㈠履約期限(由機關於招標時載明):1.工程之施工:□應於__年__月__日以前竣工。□應於(□決標日□機關簽約日□機關通知日)起__日內開工,並於開工之日起__日內竣工。預計竣工日期為_年_月_日。」等語,可見機關得選擇於決標日、機關簽約日、機關通知日起數日內開工,亦非必須且僅能於機關簽約後開工,況本標售案投標須知中就開工方式並無明確記載,本得由機關依前述範本內容決定採取何種方式,起訴意旨所認,容有誤會。另本院就土石標售案件簽約方式函詢經濟部水利署第三河川局、第四河川局(下簡稱第三河川局、第四河川局),第三河川局回覆略以:「本局河川疏濬原則以採售分離方式辦理,其土石標售方式(含廠商資格及決標原則等)係依據『經濟部水利署多數平均價決標標售土石處理原則』辦理‧‧‧收入廠商參與投標前,應先繳交執行機關公告之押標金,得標廠商之押標金,於繳交購得之土石價款後,自動轉為提貨保證金,並於提貨作業完成後無息退還。針對收入標廠商,雖未另行訂定書面契約,然本局依水利署相關規定,對於標售疏濬總量規劃數個小標同時標售,得標廠商依其得標價由高至低決定出料順序,並視土方量規定領料期間,大致以10~20 天為領料期限,廠商於繳納所標得土石價款(或約定之期數價款)後,領取相關之通行卡及聯單,依本局通知之領料日進場領料等語(參見本院卷㈣第287 頁至第298 頁),而第四河川局則回覆略以:「有關土石標售標售案件本局分為採售分離及採售合一方式辦理,採售分離係工程標發包與土石標售分開辦理,與土石標得標廠商無簽訂契約,亦無申報開工,由本局依據得標廠商順序安排進場提貨,提貨前得標廠商須繳清土石價款並領取料單始得進場提貨;採售合一係工程標與土石標合併發包,得標廠商需與本局簽訂契約並申報開工,土石標廠商應依據契約規定紛歧繳交土石價款並領取料單始得進場提貨」等語(參見本院卷㈣第299 頁),足認其他機關承辦土石標售採售分離之案件,土石標(收入部分)廠商得標後並無簽訂契約,係依上開規定於繳納所標得之土石價款後領取料單,即得進場領料(載運土石),而本標售案確係採售分離之案件,已如前述,依照此類土石標售案件承辦慣例,益徵仁愛鄉公所並非需與台桐公司簽訂本標售案契約後,方能准許台桐公司進場載料。是以,台桐公司於100 年3 月21日進場前,已先繳清1,200萬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與1,440 萬第一期土石標售價金,卓政緯依上開慣例,選擇於收入廠商即台桐公司繳清第一期土石價款後,依以仁愛鄉公所發函通知准予備查台桐公司報請開工之方式,發放料單並允許台桐公司進場載料,顯無違法之情事,而台桐公司據此載運土石所獲利益亦無任何不法可言。

⒊又依第四河川局上開回函檢附之台桐公司98年至99年間承攬之「莫拉克颱風和社溪隆華橋下游段疏濬土石採售分離即售作業─收入部份」及「莫拉克颱風和社溪與頭坑野溪匯流口下游段疏濬工程併辦土石標售」標案相關資料(參見同上卷第300 頁至第341 頁),可知台桐公司承作上開2 件土石標售案,確實於繳交相關土石價款後,即領取料單進場載料,此情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林明珠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你們土石標售案得標,為何後來遲遲都沒有去簽合約書?)鄉公所的工作我們比較不熟,一般我們都標河川局。標河川局我們是沒有合約。(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標河川局是沒有合約書?)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確定?)確定。我們標河川局的工作是說,繳完錢之後,他就給我們料單,我們辦理車卡,就進去提料,所以我們不需要定合約。當然如果仁愛鄉他要訂合約,我們都不曉得。(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你說是跟哪一個河川局標售土石?)第四河川局。‧‧‧(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你們都沒有簽合約,只要繳錢,是否要申報車輛,應該都有管制?)我們標完,它決標了,之後幾日內就要繳價款,直接匯到河川局戶頭裡面,之後提料單跟辦理車卡。(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所謂車卡,是跟他申報要派那些車去載?)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就沒有再簽另外一個契約?)沒有。所以我不會去講說要簽怎樣,因為這是主管機關想簽,應該早就要跟我們講。‧‧‧」等語(參見同上卷第239 頁反面至第240 頁正面)相符,足認台桐公司於本標售案之前承作其他機關之土石標售案時均未簽訂合約,林明珠顯無從於本標售案決標時即預期必須與仁愛鄉公所簽約,進而要求卓政緯於簽約前違背規定放行台桐公司進場載料,由此亦知卓政緯於台桐公司繳清上開款項後即允許台桐公司進場,係符合一般慣例之開工方式。

⒋雖卓政緯為使台桐公司儘速簽訂契約,於100 年5 月11日14時14分許,以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即仁愛鄉公所政風室主任洪堯昌聯絡討論此事後,經洪堯昌建議先行對台桐公司處以停工,卓政緯即於同日17時31分許,以前述門號行動電話聯絡支出標案之得標廠商即固特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地現場負責人詹文平,要求詹文平禁止台桐公司進場。仁愛鄉公所嗣於100 年5 月12日召開本標售案契約書內容修改協調會,經仁愛鄉公所秘書卓上龍、洪堯昌、卓政緯等人與會後決議修改契約部分內容,即在遲延履約罰則之但書增加「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者」之字句,卓政緯並依此會議之決議提出簽呈,表示擬辦:「本案奉核可後,擬以修正後的契約書內容訂約,台桐公司部分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等語,且於簽呈核可前,先以仁愛鄉公所100 年5 月13日仁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台桐公司表示略以:台桐公司未完成契約之訂定,本所先行處以該公司載運停工,俟訂約後再行通知復工等語。嗣該簽呈經層轉後由張子孝於100 年5 月18日核可,台桐公司即同意依修正後內容簽訂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然卓政緯明知仁愛鄉公所與台桐公司實際上係於100 年5 月18日經仁愛鄉公所核可後,方依上開協調會決議修改契約部分內容,即增訂「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之條件簽立本標售案之財物契約書,且依簽呈擬辦之內容應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竟於100 年5 月18日某時許,在仁愛鄉公所內,透過不知情之協辦人員將「訂約日期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中華民國一百年三月十八日立」等不實事項,登載於業務上所製作、本標售案「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財物契約」之首頁、第4 頁一式六份,台桐公司即依此簽立上開財物契約,並以100 年5 月19日桐字第00000000號函通知仁愛鄉公所表示略以:「台桐公司已簽訂契約且隨文檢還上開契約書一式六份,請求復工」等語等情,則據論述如上(詳見上述有罪部分),可見卓政緯確實有將前述等不實事項登載在本標售案契約上等情事,然因載運量與前述工期顯不相當,業如上述,台桐公司之林明珠因而遲未簽約,卓政緯竟為促使林明珠簽約,先與政風室主任洪堯昌聯絡後,再電告工地現場之支出標負責人詹文平阻止台桐進場載料,且發函表示處以停工,此舉顯然係欲中斷台桐公司載運砂石向外轉賣謀利。倘卓政緯有使台桐公司獲得不法利益之犯意,何須先與政風室主任聯絡商議以停工方式促使台桐公司簽約?之後確實再以損害台桐公司利益之停工方式使之簽約?足徵卓政緯自始根本未有圖利台桐公司之意圖,自不得以卓政緯事後就上開契約有業務上登載不實之犯行,反推其允許台桐公司進場載料時必有圖利台桐公司之故意。

⒌又卓政緯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0 年5 月11日20時14分50秒與張子孝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雙方交談內容如下:「A (卓政緯,下稱A ):喂,你好。B (張子孝,下稱B ):嘿,怎麼樣?A :那個住水里的朋友好像出沒在埔里。B :怎麼會到埔里?A:不知道,他好像專程跑進來,一直問我在哪裡,說叫我要去‧‧‧去,知道老闆家在哪裡,叫我帶他去。B :不必,不必,不要來家裡。A :好好好。B :那個是到公所,公開講就好了,依規定做。A :好好。B :你就叫他進去,先去載就好了。A :好好。B :好。A :了解。」(見本院勘驗筆錄,本院卷㈢第6 頁反面),可知張子孝確實指示卓政緯「你就叫他進去,先去載就好了」等語,且林明珠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略以:「(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妳剛講整理起來,5 月11日妳跟鄉長通電話,並沒有跟他講過說,你們還沒有簽契約?)5 月的時候,我有跟他講合約不合理,是否開個會。(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有無提到合約還沒有簽,還是提到已經簽了不合理,還是不合理我不願意簽?)我有跟他講工期是不對的,是否開個會。他就對我講,說要開會不是妳講就開,你先發個文來。(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後來就開了一個協調會?)對。」等語(參見本院卷㈣第245 頁),足認張子孝於當下指示卓政緯之時,確實已知悉台桐公司因工期問題尚未簽約遭停工而為上開指示,然本標售案非必定需經簽約程序,且台桐公司所質疑之工期過短一事亦確有所本,均如前述,實難認張子孝指示卓政緯允許台桐公司繼續進場載料係違法之行為。另觀之前述仁愛鄉公所於雙方通話之翌日(即100 年5 月12日)召開本標售案契約書內容修改協調會,經仁愛鄉公所秘書卓上龍、洪堯昌、卓政緯等人與會後決議修改前述契約部分內容,卓政緯並依此會議之決議提出簽呈,經層轉後由張子孝於100 年5 月18日核可等過程,可知修改內容僅有於條款但書增列「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而使該條款全文修正為:「無法依指定日期完成提貨或放棄提貨權利者,得於100 年6 月30日以後申請無息退還土石價款,其提貨保證金不予退還(詳投標須知第二十四點)。但因天候因素無法出料及不可歸咎廠商責任者,不在此限」(見上開財物契約書,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130 頁),顯無偏惠台桐公司之情,益徵張子孝雖核可前述簽呈同意修改上開契約條款,然係適法合宜之決定,其並未有何與卓政緯共同圖利台桐公司之犯意聯絡。

⒍另卓政緯依此簽呈與台桐公司簽定本土石標售之上開契約,係由其與協助辦理之仁愛鄉公所短期進用人員所擬製等情,則據卓政緯於調詢、偵查中(參見第1507號偵卷㈠第148 頁;第1507號偵卷㈣第664 頁)證述明確,且關於其決意於100 年5 月18日實際簽約時填載合約日期為100 年3 月18日一事,並無其他人授意乙節,亦據卓政緯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當時台桐公司為何沒有完成簽約就進去載運,你可否說明一下?)剛開始是他們有繳錢,我們認為他們有要來履行合約,就是算雙方利益。我賣你東西,你有繳錢,可以來拿料。後面發現說第一次寄合約給你們未蓋章,又還給我們,之後我們認為是否有何問題,問之下才說數量太大,短時間之內載不完。他們好像會害怕期限太短,無法履約。怕保證金會被沒收。(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認為條款不合理,要求你們修改?)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就一直未簽?)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他們進場提貨,合約未簽這件事情,你有無跟鄉長報告?)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你有沒有找政風室主任談過?)政風室主任,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如何跟他談?)太久忘記了。(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是你有主動跟政風室主任反應?)好像是我有請台桐公司停工。他們跟我說莫名其妙被停貨,有上來山上跟政風室反應,才召開協調會議。(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就增加一個如果有不可歸責廠商的話,不沒入保證金,就簽約?)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實際上,簽約日期是否100 年5 月18日簽?)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考量是什麼,日期為何填3 月18日?)他們在3月18日已經把景觀稅繳完,第一期價款也繳完。從他第一期價款繳完日,剛好也是3 月18日,以這個時間簽約。(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他第一期款就已經繳完,所以你跟它填。實際上,前面是因為契約內容有所爭議,後來是5 月18日完成。你說他們錢是3 月18日就已經繳了,所以日期你們就填3 月18日?)是。(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有關於實際簽約日期怎麼會是18日,你們把它寫成3 月18日,這一點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何人授意你?)沒有人授意我。(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你自己認為的?)是。我認為何時繳錢就是契約訂立的日期。(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國楨律師問:鄉長有無指示你日期把它倒填?)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本標售案跟台桐公司實際簽約日是在100 年5 月18日,請問當天簽約整個資料有無送給鄉長看?)沒有。(被告張子孝選任辯護人張英一律師問:所以鄉長在5 月18日實際簽約日,他是沒有經手看過實際簽約的?)應該吧。」等語綦詳(參見本院卷㈣第223 頁反面至第224 頁反面)。卓政緯倒填日期既已遭偵辦涉嫌違法,倘張子孝真有指示其違背前述簽呈表示擬辦:「本案奉核可後,擬以修正後的契約書內容訂約,台桐公司部分以簽准日期為訂約日」等內容,而改依100 年3 月18日填載契約日期,依一般脫免罪責之人性,其應係證述上開等情事均由張子孝指示辦理等語,而均推卸給張子孝承擔才是,當無甘冒偽證之罪責而隱瞞此事之理,由此堪認卓政緯所證,可以採信,且亦查無其他證據可佐張子孝知悉卓政緯有違背上開簽呈所擬辦內容而填載不實簽約日期之行為,自難認張子孝就此部分有與卓政緯形成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

⒎至施秋勳雖於調詢時證述略以:「(問:『提示: 100 年4 月23日16:28:49,0000000000 音檔及譯文』通話中你向林明珠談及: 「他現在賺得油油的,還要看你?上次說要30,我說沒有辦法,我本來也有要處理,都跟人家說好了,他當作我們沒辦法處理喔?30 是要嚇死人喔」,你於通話中談及『他現在賺得油油的』,『他』所指何人?通話內容所指為何?)(經檢視譯文及聆聽後作答) 我告訴林明珠我之前曾聽過仁愛鄉公所辦理的土石標售案,每一立方米要繳交30元回扣款給鄉長張子孝,我原本有意參與投標,但是因為不划算,所以就沒有參與投標。(問:『提示: 100 年5 月11日19:O1:04,0000000000音檔及譯文』請聆聽及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與台桐公司林明珠之通聯對話內容?通話中你談及: 『上面有壓力就是固定人在弄的,你不知道嗎,你不是要繳30元?』、『我就不要,本來講一講,看(台語,髒話) 30元那麼好賺。』等語及林明珠回答: 『繳了啊』所指為何?)(經檢視譯文及聆聽後作答) 我不知道林明珠是用台桐公司的名義參標,是我知道林明珠有得標該土石標售案,林明珠在電話中表示她每一立方米有繳交30元回扣款給鄉長張子孝。(問:林明珠如何支付張子孝一立方米30元回扣款?)我不清楚。」等語(參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168 頁反面至第169 頁正面),及於偵查中證述略以:「(問:100 年4 月23日下午4 時28分你與林明珠的通話「他現在賺的油油還要看你?上次說要30,我說那沒有辦法,我本來也有要處理,都跟人家說好,他當我們沒有辦法處理?30是要嚇死人,都沒有問到你,都問到老板跟他弟弟」何意?)林明珠是說眉原疏峻砂石土石標售案件,我之前有跟她聊過要投標,後來我的資金剛好不適合就沒有投標,事後,林明珠告訴我說他標到,『30』就是一米30元回扣。『他賺的油油的』我忘記了。(問:你在電話稱要問『老板與弟弟』是要問誰?)就是要問張子孝、張子仁。(問:100 年5 月11日19時1 分你與林明珠的對話「上面有壓力,固定人在弄,主辦是誰?你不是要繳30元」,林明珠回答『對呀,繳了呀』何意?)『上面』指的是霧社仁愛公所的意思,我問他上次有聊到30元回扣的事,我問他有沒有給了,林明珠說他30元回扣已經給了。(問: 『提示通訊監察譯文』是否你與林明珠之對話內容?)是。」等語(參見同上卷第178 頁至第179 頁),均證述林明珠就本土石標售案有繳交每立方公尺30元之回扣與張子孝等語,然林明珠於調詢中係證述略以:「(問:『提示:100 年4 月23日16:28:49,0000000000音檔及譯文』請聆聽及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與夏晉營造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施秋勳之通聯對話內容?你向施秋勳你表示『我剛打給子仁啦!』,你找張子仁目的為何?電話中施秋勳所稱『老闆』係指何人?)(經聆聽及詳視後作答)這是我與施秋勳的對話,因卓政緯表示我們合約還沒過,要保全不能讓我們進去現場載運砂石,我想找鄉長談論此事,但因為我找不到鄉長,所以才打給鄉長的弟弟張子仁,請他幫忙找鄉長,但因張子仁比較不認識我,所以我才轉而打給施秋勳(因施秋勳跟張子仁比較熟),想請施秋勳打給張子仁,請他幫忙連絡鄉長,『老闆』就是指鄉長張子孝。(問:『同前提示』通話中施秋勳向你表示『他現在賺得油油的,還要看你?上次說要30,我說那沒辦法,我本來也有要處理,都跟人家說好了,他當作我們沒辦法處理喔?30是要嚇死人喔』,施秋勳通話中談及『他現在賺得油油的』,『他』所指何人?通話內容所指為何?)(經聆聽及詳視後作答)『他』指的就是張子仁,施秋勳是向我抱怨他之前得標砂石標售,張子仁有向他索取每米30元的回扣,但他認為負擔太重,所以就沒有答應,詳情要問施秋勳比較清楚。(問:你得標本件土石標售工程,有無任何人藉故向你索取回扣?)本工程得標後,卓政緯要求我於100 年3 月21日申報開工,並在合約中要求於6 月30日清運完畢,我有依卓政緯的指示在3 月21日申報開工,但是我認為無法在6 月30日前清運完畢,所以我不願意在合約上蓋章,才想透過張子仁找到鄉長,向鄉長詢問到底是什麼狀況,並請鄉長協助處理,但一直沒有找到鄉長。(問:『提示:100 年5 月11日19:01:04,0000000000音檔及譯文』請聆聽及詳視譯文內容是否為你與施秋勳之通聯對話內容?通話中施秋勳向你表示『上面有壓力就固定人在弄的,你不知道嗎,你不是要繳30元?』、『我就不要,本來講一講,看(台語,髒話)30元那麼好賺。』,你回答施秋勳『繳了阿』所指為何?)(經聆聽及詳視後作答)這是我與施秋勳之對話,施秋勳表示『上面有壓力就固定人在弄的,你不知道嗎,你不是要繳30元?』,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向施秋勳表示30元繳了,是指已經繳給地方稅務局的每立方米30元、合計1200萬元的景觀維護特別稅(俗稱砂石稅)。(問:據查,施秋勳向你表示『你不是要繳30元』,是指每立方米要繳交30元給張子孝、張子仁的回扣款,與你前述不符,原因為何?)不知道施秋勳講的是什麼。」等語(參見同上卷第260 頁正反面),而否認於100 年4 月23日與施秋勳通話時,施秋勳上開所稱「他現在賺得油油的,還要看你?上次說要30,我說那沒辦法‧‧‧」等語所指之「他」為張子孝,而稱係指張子仁,且100 年5 月11日雙方通話時,施秋勳前述所稱「上面有壓力就固定人在弄的,你不知道嗎,你不是要繳30元?」,其回稱「對阿!繳了阿」之金額,乃每立方公尺30元之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嗣於偵查中則證述略以:「(問:妳是否認識施秋勳?妳與施秋勳是何關係?)認識。我們算是同業。(問:100 年4 月23日16時28分49秒,施秋勳與在電話中向妳表示,『‧‧‧約詢施秋勳,想了解張子孝、張子仁兄弟』、『張子孝跟施秋勳拿錢也沒有還』、『張子孝賺得油油的,上次說要30,我說那沒辦法,本來也都說好了,30是要嚇死人喔』、『妳不是要繳30元』,而妳回答『繳了啊』,請問妳有何意見? 提示通聯譯文)我聽過錄音內容音內容,好像是這樣。(問:上開通聯譯文裡面,妳提到繳了30元,是指什麼事情?)砂石稅、南投縣政府有一個環境景觀稅繳給南投縣政府,是一粒方米繳30元。」等語(參見同上卷第294 頁),仍證述其所指繳交之金額為每立方公尺30元之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觀之雙方上開通話之通訊監察譯文(見第1507號偵卷㈡第283 頁至第286 頁),林明珠於100 年4 月23日以前述門號行 動電話與施秋勳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中表示:「B(施秋勳,下稱B ):老闆娘,你上次問我那個,是誰在問你的,不是問你們那個啦,你跟我說中部的,試問老闆啦!問老闆說怎麼拿怎麼拿,我說我不知道喔,我很久過去他們那邊。A (林明珠,下稱A ):他剛找你喔?B :老闆喔?A :沒有啦!阿仁啦。B :你之前不是說台中的在問?A :沒有啦!台中沒問阿,是我剛才打電話給他,他不認得我是什麼人,我不要直接說我的名字,說到你那邊,說認識是在施秋勳那邊認識的,我遇到一些困難想要找他,他說你找我幹麻,找他就好了,我剛打給子仁啦,我剛打給子人啦,子仁何時跟你聯絡?A :他沒有跟我聯絡,他知道我不會說,他安然泰山。A :不然你怎麼會打給我?B :昨天朋友又再問我,我說問老闆的事我都不知道啦,現在查很嚴,現在在查我的資金流向,問我當初不是弄最大給他,我說我沒有我負債累累,現在在查我銀行進出。‧‧‧A :我剛才就是打給他,我跟他說我有遇到一些困難啦,他說你是誰,他說不知道我是誰啦,我說我是上次施秋勳介紹我跟你認識的,我有遇到一些困難,要辦託你幫忙,他就說,你找施秋勳就好啦,找我幹麻,你到底是誰阿,因為我的聲音真的變了,他就這樣,之後我就說我是做砂石的大姐阿,他電話就掛掉了,我想說他有打給你,我想說聽到砂石這麼敏感就掛掉,我就不再打了。B :當然阿,一定切斷的阿。A :我說我就是你介紹認識他的,他就說叫我找你就好了,找他幹麻。B :他一定推掉你的,他現在賺得油油的,還要看你?上次說要30,我說那沒辦法,我本來也有要處理,都跟人家說好了,他當作我們沒有辦法處理喔?30是要嚇死人喔,都沒問到你啦,都問到老闆跟他弟弟。‧‧‧」等語,勾稽林明珠上開等證詞,可知林明珠雖於該時確係因工期問題認有展延之必要而曾撥打給證人即張子孝之弟弟張子仁,然張子仁立即於電話中表示林明珠此事找施秋勳即可,並於林明珠表明係作砂石的大姐之身分等語後旋掛上電話,當林明珠轉述此過程與施秋勳知悉後,施秋勳遂表示「他賺得油油的」等語,而自其等對話之內容中,雙方亦從未提及林明珠關於本土石標售案有何曾行賄張子孝之事。另林明珠於100 年5 月11日19時1 分4 秒許以前述門號行動電話與施秋勳所持用上開行動電話通話中表示:「A (林明珠,下稱A ):合約條款公告沒有說6 月30日以前要提貨完畢,合約下來說6 月30日以錢要提貨完畢,否則自動放棄權利,現在我料錢已經繳了,我就不要蓋章,我發文跟他說,合約條款在招標公告裡面沒有這個條款,結果忽然跑去土頭說我未完成合約不能出,我已經在執行我的合約了,而且這個有工期的,是不是你要修正你的合約條款,我只要求你們要開會,你們都不開會,在土頭散佈謠言害我合約不能完成。B (施秋勳,下稱B ):子仁用的嗎?子仁用的嗎?子仁用的嗎?A :不知道啦,就主辦的說的,他說上面有壓力給他,我說上面壓力是誰阿,他不講阿。B :主辦的是誰?A :主辦就政緯阿。B :上面有壓力就固定人在弄的,你不知道嗎?你不是要繳30元嗎?A :對阿!繳了阿。B :我就不要,本來講一講,看,30元那麼好賺。‧‧‧」等語,可見林明珠係向施秋勳抱怨仁愛鄉公所就工期問題尚未召開協調會處理,且主辦人員已向支出廠商(即土頭)方面表示台桐公司未簽約禁止進場載運等事,施秋勳雖先詢問是否係張子仁所為,然林明珠回稱:「不知道」等語,而稱上述情事均由卓政緯所主辦,施秋勳即忽然回稱「上面有壓力就固定人在弄的,你不知道嗎?你不是要繳30元嗎?」等語,是就其前後對話脈絡,林明珠既已表示不知道是否係張子仁所為而與張子孝有關聯性,其當有可能誤聽施秋勳所稱之30元係稅金之意,況依台桐公司得標土石總量為40萬立方公尺之情形,本土石標售案之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確為每立方公尺30元、總金額為1,200 萬元,有南投縣政府稅務局土石景觀維護特別稅繳款書1 紙(見本院卷㈣第257 頁)在卷可憑,是林明珠前述所證,尚非無據。依此,除施秋勳上開所證外,別無其他證據可佐其等於前述通話中所稱之對象、金額,確係指林明珠於本土石標售案中已交付每立方公尺30元之回扣與張子孝,自難認張子孝有何欲與卓政緯共同圖利台桐公司之動機。

八、綜上,公訴人所舉前開等證據,尚不能證明張子孝於未為公務員前,有何預以交付工程予夏晉公司施作之職務上行為,收受施秋勳上開賄賂之犯行;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有何共同就上開甲、乙工程收取工程回扣等犯行;張子孝、卓政緯有何共同洩漏領標廠商名單之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圖利台桐公司及塗改前述開標紀錄上誌建公司投標金額之行使登載不實公文書、圖利誌建公司等犯行;張子孝有何與卓政緯形成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意聯絡;林明珠與張言睿有何共同恐嚇其他領標廠商等犯行,即尚不足使本院獲致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林明珠、張言睿、卓政緯(除前述經論罪科刑之業務上登載不實罪部分外)就上開所述等罪嫌為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上開6 人有何其他犯罪行為。依前揭說明,卓政緯洩漏領標廠商名單之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圖利台桐公司部分,雖不能證明其有何犯罪行為,原應宣告無罪,然起訴意旨認與其上述經論罪科刑之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此部分即不另為無罪諭知。至卓政緯塗改前述開標紀錄上誌建公司投標金額之行使登載不實公文書、圖利誌建公司部分,及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林明珠、張言睿被訴之上開等犯行,既不能證明其等犯罪,自應為張子孝、張子仁、楊明德、林明珠、張言睿均無罪與卓政緯所涉行使登載不實公文書、圖利誌建公司部分無罪之判決。

九、末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6 條定有明文。查張言睿經本院於103年1 月21日審判程序中當庭諭知改期等語,定103 年5 月6日續行審理,其卻於103 年5 月6 日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有本院審判筆錄在卷可稽,惟張言睿遭起訴部分經本院認為應諭知張言睿無罪,依前開規定,自得不待其陳述,由檢察官一造辯論而為判決,附此敘明。

叁、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第306 條,刑法第215 條、第134 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石光哲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檢察官問:他跟你借時,有與你做何約定嗎?)沒有,他

檢察官問:你事後才知道,為何你知道那天要拿300 萬?

審判長問:精英村與新生村之工程,在未開標之前,你知

審判長問:關於15%的回扣是精英村工程開標之後,張子

審判長問:是你們在得標之後,張子仁才跟你們說這筆要

審判長問:夏晉公司承攬仁愛鄉招標工程,張子孝有無透

審判長問:你在調查站與現在,哪一個陳述的比較實在?

審判長問:施秋勳到底有無跟妳說仁愛鄉公所這兩件工程

檢察官問:你到張子仁家門外的時候,有看到楊明德嗎?

檢察官問:你與施秋勳一起到張子仁家,進去之後發生何

檢察官問:仁愛鄉300萬的工程款,為何要拿到張子仁家

檢察官問:妳為何沒有想到那筆鄉長欠施秋勳的錢?)我

審判長問:這個案件你有去購買標單,參與投標?)我知

審判長問:至於張言睿打電話給你詢問有關標單相關的事

審判長問:接獲他的電話,你會覺得說這個案件他是叫你

審判長問:為何你在調查站詢問及檢察官訊問的時候,你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30 日

審判長法 官 廖 慧 娟

法 官 吳 金 玫

法 官 李 昇 蓉

書記官 陳 鉉 岱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30 日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本頁全文逐字來自司法院公開資料,可開新分頁核對官方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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