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深圳市眾展望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郁平

訴訟代理人

吳婕華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德萱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顥律師

被告

豐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杜欣驄

被告

塞席爾商豐凡公司（Riverich Corp.）

法定代理人

杜欣聰

共同訴訟代理人

黃建復律師

被告

林冠全

設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00樓 之0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1年4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按臺灣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間之民事事件，除本條例另有規定外，適用臺灣地區之法律。…本章所稱行為地、訂約地、發生地、履行地、所在地、訴訟地或仲裁地，指在臺灣地區或大陸地區。次按債之契約依訂約地之規定。但當事人另有約定者，從其約定。前項訂約地不明而當事人又無約定者，依履行地之規定，履行地不明者，依訴訟地或仲裁地之規定，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關係條例）第41條第1、3項及第48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為大陸地區人民，被告則為臺灣地區人民，是本件訴訟屬兩岸關係條例第41條第1項民事事件。原告既主張其與被告塞席爾商豐凡公司（Riverich Corp.，下稱R公司）間有成立採購合約（下稱原證1契約），被告豐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豐凡公司），則由其經理被告林冠全為代理人簽立保證函（下稱系爭保證函）表明願承擔被告R公司未出貨所衍生之臺灣法律責任，因原證1契約已經解除，故基此訴請被告R公司、豐凡公司、林冠全返還已收價金美金30萬元（不真正連帶之債）及遲延利息。兩造復就關於前開債之履行約定適用臺灣地區法律一節，未有爭執，揆諸前開法律規定，本件之準據法應適用臺灣地區之法律，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109年4月10日與被告R公司簽訂原證1契約，約定由原告以美金60萬元向被告R公司購買額溫槍探頭10萬顆。原告與訴外人深圳中電投資有限公司（下稱中電公司）間則簽有進口代理協議書（下稱原證2契約），依原證2契約第2.1條約定由中電公司代理原告處理原證1契約款項匯兌事宜。嗣原告於109年4月14日指示中電公司，經中電公司於109年4月22日向被告R公司支付原證1契約價款50%（即相當於30萬美金之人民幣）。依原證1契約第5條約定「賣方（即被告R公司）於04/10/2020收受訂金後，隨即進行投產分配作業，買賣雙方達成共識以最大目標爭取在4/18日工廠一次性出貨量為10萬顆，最晚不超過4/25（一次性出貨10萬顆）。」。

㈡被告R公司於收受訂金後，即以上游廠商無法出貨為由，將交貨時間一再延後，經原告多次催促，仍無法於原證1契約約定之交貨末日（109年4月25日）出貨，故原告與被告R公司於109年4月23日合意解除原證1契約。即訴外人曾文慶於109年4月23日代理被告R公司向原告表示，日本因受疫情影響，要延至同年月27日才可出貨。原告表示不同意延期，要求取消訂單，經曾文慶承諾，並同意退回已收款項。可認原證1契約已於109年4月23日經原告與被告R公司合意解除。退步言之，倘認原告與R公司並未於109年4月23日合意解除原證1契約，被告R公司既於109年4月23日先預示拒絕給付，構成債務不履行，原告於109年4月24日所為取消訂單表示，亦使原證1契約合法解除。再參酌被告於109年5月14日出具還款計劃（下稱原證11），可認原證1契約確已解除，被告R公司承諾還款。原證1契約既已解除，依民法第259條、第179條規定（選擇合併）被告R公司應將已收貨款美金30萬元加計遲延利息返還原告。

㈢被告豐凡公司於109年4月9日簽立保證函（下稱系爭保證函）表明願承擔被告R公司未出貨所衍生之臺灣法律責任，爰併本於系爭保證函約定請求被告豐凡公司代被告R公司負返還美金30萬元價金之責。

㈣被告林冠全為被告豐凡公司經理，其違反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以豐凡公司負責人名義出具系爭保證函予原告，依公司法第16條第2項前段規定，應自負保證責任，故併本於公司法第16條第2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林冠全代被告R公司負返還美金30萬元價金之責。

㈤被告3人各依契約關係對原告負返還價金責任，其等間就該筆債務為不真正連帶債務人。

㈥併為聲明：

⑴被告R公司應給付原告美金30萬元，及自109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⑵被告豐凡公司應給付原告美金30萬元，及自109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⑶被告林冠全應給付原告美金30萬元，及自109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⑷前3項被告中任1人為給付時，其餘被告就其清償範圍內， 免給付義務。

⑸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R公司、豐凡公司抗辯：

㈠系爭保證函因違反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豐凡公司不生效力。即被告豐凡公司並非依法律得為保證業務之公司，其章程亦未規定得為保證業務，依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不得為保證人，故原告本於系爭保證函約定請求被告豐凡公司代被告R公司負返還價金之責，顯無理由。

㈡依原證1契約第4條第2項約定，被告R公司於原告交付尾款3日內才有交貨義務，本件是因原告未於109年4月23日前將尾款交付被告R公司，導致被告R公司上游廠商不願於未收尾款時向製造商下訂系爭產品，合約交期只能往後順延。原告提出原證6、7為訴外人曾文慶與原告之對話紀錄，於本件交易中曾文慶為原告之代理人並非被告R公司之代理人，故被告R公司否認原證1契約於109年4月23日已經被告R公司與原告合意解除。被告R公司就原證1契約履行之代理人為被告林冠全，此由原告提出原證8對話內容林冠全提及：…請貴司於4/22進行請款（尾款）作業，並於4/23提供（尾款）水單…明天才會提供包裝清單。為了確保交期4月25日，請貴司進行請款的程序明日提供水單。可知原證1契約無法於4月25日交貨是因原告未於109年4月23日前給付尾款所致，原告以被告R公司給付遲延為由解除原證1契約並無理由。至被告R公司出具原證11，係原告未依約給付尾款導致交期延後，被告R公司基於快速解決契約紛爭所提出和解方案，該和解方案既未獲原告同意，自不生效力。原證1契約既未經合法解除，被告R公司自不負返還之責。

㈢併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被告林冠全抗辯：

㈠被告林冠全為被告豐凡公司總經理，代理豐凡公司簽署系爭保證函是原告要求，當下如果不簽署原告認為被告方沒有誠意，簽署系爭保證函一事，有知會豐凡公司，但是在倉促下簽署。

㈡本件是因原告未付尾款，故被告R公司未出貨。林冠全是R公司代理人，並沒有對曾文慶表示過同意退款。倘原告有依約付款，仍可以在109年4月25日出貨。關於日方延到109年4月27日才可出貨之通知，是發生於原告未依約給付尾款後，被告R公司有通知原告，原告一開始沒有同意，後來提出先交一半的數量，但未達成協議，被告R公司也沒有與原告合意解除原證1契約。

㈢併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提出原證1至4、原證5至11書證形式為真正；原證4-1上林冠全之簽名為真正。

㈡原告109年4月10日與被告R公司簽訂原證1契約，約定由原告以美金60萬元向被告R公司購買額溫槍探頭10萬顆。原告與訴外人中電公司間則簽有原證2契約，依原證2契約第2.1條約定由中電公司代理原告處理原證1契約款項匯兌事宜。嗣原告於109年4月14日指示中電公司，經中電公司於109年4月22日向被告R公司支付原證1契約價款50%（即相當於30萬美金之人民幣）等情，並有原證1、2契約、匯款資料（原證3、4）附卷可佐。

㈢被告豐凡公司於109年4月9日由總經理被告林冠全代理簽立系爭保證函予原告，系爭保證函內容略以：因原告與被告R公司為首次交易，針對責任與義務就此文件作為雙方保障，賣方R公司關聯公司豐凡公司作為第三方保證申明，原告支付貨款後，R公司並無出貨…，豐凡公司願承擔因付款後未出貨所衍生之臺灣法律責任等情，並有系爭保證函在卷可憑。

㈣原告未依原證1契約第4條第2項約定給付出貨尾款；被告也未依原證1契約第5條約定於109年4月25日前完成出貨。

㈤許樂平（原告方代理人，下稱許）、林冠全（被告R公司代理人，下稱林）、曾文慶（下稱曾）LINE對話內容：

⑴109年4月17日（許：林總還沒有交期。林：許總今天持續跟日方溝通與爭取，傍晚產銷會議結論仍維持4/25出貨日。許：上次不是這樣講。林：…具體週一〈即4/20〉中午才有答案。許：25日已超過我底線。林：上次表達4月18日會爭取…。許：@林，可以分批交貨嗎？二批、三批都可以。林：週一會再確認。

⑵109年4月20日（曾：@林，確認交貨期再晚訂單就沒用了。林：理解。積極在協調中。…許：@林，現在什麼情況？什麼時候有結論？林：現在協調有無有機會分批交貨，由於日本疫情關係…因應貴司希望協調分批出貨目前協調狀況如下：①關於分批交貨日方回應4/23才可確定具體分批數量（會協調台灣客戶撥量分批交給我方…）。②如4/23答覆協商可調撥一些數量（實際數量同日回應客戶），可於4/24從台灣出貨。③其餘尾數維持4/25由日本發貨（即確定分批交貨需更改合約或是補充協議與附件）。④敝司4/23前需提供packinglist與C/I商用發票文件。⑤請貴司於4/22進行請款（尾款）作業，並於4/23提供（尾款）水單。⑥請於4/22提供香港收貨地址…。）

⑶109年4月22日（曾：@林，包裝明細先給。林：明天才會提供包裝清單，為了確保交期4月25日今天請貴司進行請款的程序明天早上提供水單。香港的收件倉庫地址…。許：一式3份，香港收貨地址…。林總，貨是25號到HK還是發出來？林：4/25日本發貨。曾：@林要一次出完。林：一次出貨100k4/25。曾：分批大家多很難看。許：林生，你確認25是周六，日本也作業嗎？曾：@林。林：是。他們禮拜六都是上班。曾：為啥上班？許：海關也作業？…。等情，並有LINE對話紀錄（原證8）附卷可佐。

㈥被告R公司於109年4月23日通知原告及曾文慶：「日本回應交期如下：⑴因疫情影響，造成員工分流上班，部分產線停工…直到5/6恢復正常（目前答應日期）。⑵貴司訂單數量是10萬顆，可以4/27上午自日本工廠出貨，延誤2日。⑶但疫情影響，乃不可抗力因素。⑷客戶真要問責，按合約出貨延遲2日辦理，同意扣款。」（詳本院卷第215頁左上）。原告同日收受通知後表明：不同意。

㈦原告於109年4月24日通知被告R公司及曾文慶：由於訂單未能於4月25日前出貨…特此聲明，取消訂單…請被告R公司儘快安排退款。前開取消訂單聲明，是由曾文慶以原告名義代擬具（詳本院卷第70頁、第215頁、第225頁）。

㈧被告R公司於109年5月14日出具還款計畫書（即原證11）， 並未經原告同意。

六、原告主張：原證1契約已經訴外人曾文慶代理被告R公司於109年4月23日與原告合意解除一節，為被告R公司所否認，抗辯：曾文慶為原告公司代理人，無權代理被告R公司為解除原證1契約意思表示等語。經查，觀諸原告提出許樂平、林冠全、曾文慶LINE對話紀錄（詳原證8)，由對話中曾文慶多次基於買方身分向賣方（林冠全）請求確認交期，要求賣方先給包裝明細，要一次出貨等；且表明再晚訂單就沒用了，分批大家多很難看；並與許樂平共同向林冠全詢問4月25日周六日本作業狀況等情以觀，難認關於原證1契約之履行，曾文慶是基於被告R公司代理人身分參與其中。再細譯原告提出許樂平、曾文慶LINE對話紀錄（詳原證6、7）可悉，曾文慶僅居中轉達原告對被告R公司或被告R公司對原告公司意見，並無代理原告或被告R公司為意思表示之權。此亦原告於收受日方延至4月27日出貨通知，向曾文慶表達不同意，取消訂單後，隨於次日（109年4月24日）由曾文慶以原告名義擬具正式文件，並由原告通知被告R公司解除契約之由；亦許樂平向曾文慶確認林冠全的選擇確定了嗎？之後，曾文慶仍有向林冠全確認之必要。基此，關於原證6LINE對話內容109年4月23日許樂平稱：曾總，不同意，取消定單吧。曾文慶回覆：好。應僅指曾文慶會向被告R公司轉達原告取消訂單之意，非代理被告R公司同意原告解除契約之請求，故難執前述對講話內容推謂原證1契約已於109年4月23日經原告與被告R公司合意解除。

七、原告主張：原證1契約已因被告R公司於109年4月23日預示無法如期於同年月25日履行給付義務，經原告於109年4月24日合法解除等語。查：

㈠按民法第255條所謂依契約之性質，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係指就契約本身，自客觀上觀察，即可認識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目的之情形而言。又所謂依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必須契約當事人間有嚴守履行期間之合意，並對此期間之重要(契約之目的所在)有所認識，始足當之（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1235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原告既為因應新冠疫情防疫物資緊急需求，於109年4月10日與被告R公司簽署原證1契約，向被告R公司買日本SEMITEC額溫槍用之日本探頭10萬顆（客觀上需於特定時期履行， 才可獲契約所定特殊利益），並於契約第4條約定（全力爭取4/18一次性出貨10萬顆，最慢4/25以前出貨）。並於兩造3方（即許樂平、林全冠、曾文慶）LINE對話中一再請被告R公司確認交貨日期，並提稱4月25日是底線，再晚訂單就沒用了等語。經本院審酌原證1契約締結動機、目的、最遲交期約定等情，認依原證1契約當事人間應有嚴守履行期間之合意，原證1契約性質屬民法第255條所示契約，先此敘明。

㈡又按「預示拒絕給付」，固非民法明文承認債務不履行之類型，惟債務人於訂立契約後履行期限前，對債權人為將來屆期後絕不給付之表示，如仍執債權人於期前不得請求清償之原則，認債權人必須坐待期限屆滿，始得依給付遲延之規定行使權利，實有失公平原則，是以，應認債權人於受債務人預示拒絕給付之通知時，視為債務人已向債權人拋棄原有期限利益，債務人自斯時起對債權人負擔給付遲延之責，債權人即得依給付遲延相關規定行使解除或終止之權，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481號判決亦同斯此旨。承前，被告R公司於109年4月20日乃稱：日方回應4/23日才可確認具體分批數量，如4月23日答覆可協商調撥一些數量，可於4/24從台灣出貨，其餘尾數維持4/25出貨。同年月23日則稱：貴司訂單數量是10萬顆，可以4/27上午自日本工廠出貨，延誤2日。由被告R公司109年4月23日提出日方回應說明，隻字未提台灣客戶調撥數量，僅提及4月27日10萬顆全數由日本出貨等情以觀，足認原告主張：被告R公司於109年4月23日已預示無法如期（4月25日前）給付等語，應可採信。被告抗辯：倘原告如期（4月23日前）交付尾款，被告R公司仍可如期交付貨物云云，並無可採。即被告R公司既於109年4月23日預示無法於109年4月25日前交付原告所購買貨物，原告獲上開告知後以被告R公司債務不履行為由於109年4月24日通知被告R公司解除原證1契約（依民法第255條規定無庸定期催告），按諸前開說明，自屬有據。即原告主張：原證1契約已於109年4月24日經原告合法解除，應可採信。

八、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㈡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承前，原證1契約既經原告於109年4月24日合法解除，則原告本於前開法律規定請求被告R公司應給付原告美金30萬元及自110年4月24日（未逾可請求〈受領日〉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法定遲延利息，於法自無不合，應予准許。

九、按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公司除依其他法律或公司章程規定以保證為業務者外，不得為任何保證人，旨在穩定公司財務，用杜公司負責人以公司名義為他人作保而生流弊，倘公司以債務承擔方式代他人清償債務，就公司財務之影響而言，與為他人保證人之情形無殊。保證既為法之所禁，依舉輕以明重之法理，責任較重之債務承擔，仍應在上開規定禁止之列（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914號裁判意旨參照）。次按公司除依法律或公司章程規定得為保證者外，不得為任何保證人，為公司法第16條第1項所明定。公司負責人違反之者，其保證行為對於公司不生效力，僅依同條第2項規定，由公司負責人自負保證責任而己（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127號裁判意旨參照）。復按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民法第739條定有明文。

㈠觀諸系爭保證函既載，被告豐凡公司承諾原告如支付貨款後，被告R公司並無出貨時，被告R公司保證被告豐凡公司願承擔因付款後未出貨之台灣當地法律責任。系爭保證函之法律上定性應為民法第739條保證契約關係。

㈡被告豐凡公司抗辯：豐凡公司非依法律得從事保證業務公司，其章程亦未規定得從事保證業務一節，既提出豐凡公司設立登記表、公司章程（詳本院卷第49至56頁）為佐，可信屬實。按諸前開判意旨，系爭保證函因違反公司法第16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豐凡公司不生效力。是以，原告本於系爭保證函約定請求被告豐凡公司應給付原告美金30萬元及自110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按保證人於債權人未就主債務人之財產強制執行而無效果前，對於債權人得拒絕清償，民法第745條定有明文。被告林冠全為被告豐凡公司總經理，因執行職務代理豐凡公司簽署系爭保證函，依公司法第8條第2項、第16條第2項前段規定應自負保證之責。準此，原告本於公司法第16條第2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林冠全於原告就被告R公司應給付原告美金30萬元及自110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債權，如對被告R公司之財產為強制執行無效果時，由被告林冠全負給付之責，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有違民法第745條規定，難認有據，應予駁回。

十、綜上所述，原告本於民法第259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請求被告R公司應給付原告美金30萬元及自110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法定遲延利息；本於公司法第16條第2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林冠全於原告就前開債權如對被告R公司之財產為強制執行無效果時，由被告林冠全負給付之責，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十一、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併依職權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被告R公司、林冠全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依據，應併駁回。

十二、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 爰不逐一論列說明。

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