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Ａ０３

訴訟代理人

謝佳芸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告

Ａ０４

訴訟代理人

王世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3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分別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規定，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㈠准原告與被告離婚。㈡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以下未註明幣別者，均同）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17頁），迭經兩造調解成立離婚及原告擴張聲明，嗣原告於民國115年3月17日當庭變更聲明請求：㈠先位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6,729,172元，及其中500萬元自112年5月18日起，暨其餘1,729,172元自114年11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備位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6,713,379元，及其中500萬元自112年5月18日起，暨其餘1,713,379元自114年11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二第395至396頁）。經核原告變更上開請求金額及追加備位聲明，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且均係基於原告主張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之同一基礎事實，揆諸首揭規定，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00年00月00日結婚，嗣原告於112年3月31日起訴請求離婚（下稱起訴日），繼兩造於112年5月17日在本院調解成立離婚（下稱調解日），又原告訴請離婚時，兩造婚姻關係已生破綻，是本件應以起訴日為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基準日（下稱基準日）。又原告於起訴日有如附表一「原告主張原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欄所示之婚後財產、婚後債務，被告於起訴日有如附表二「原告主張被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欄所示之婚後財產、婚後債務，是被告之剩餘財產多於原告之剩餘財產，原告得請求分配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復兩造結婚後，幾由原告獨自負擔家庭生活開銷及照顧子女，被告更曾陸續向原告借款共95萬元迄未清償，故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調整原告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額，是原告得先位請求被告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差額6,729,172元。另倘認本件應以調解日為基準日，因被告於調解日之剩餘財產仍多於原告之剩餘財產，復以上開因素調整原告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額後，原告得備位請求被告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差額6,713,379元。爰先位、備位均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先位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6,729,172元，及其中500萬元自112年5月18日起，暨其餘1,729,172元自114年11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㈡備位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6,713,379元，及其中500萬元自112年5月18日起，暨其餘1,713,379元自114年11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兩造於調解日，法定財產制關係始行消滅，故應以調解日為基準日。又倘認本件應以起訴日為基準日，原告於起訴日有如附表一「被告主張原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欄所示之婚後財產、婚後債務，被告於起訴日有如附表二「被告主張被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欄所示之婚後財產、婚後債務，再被告婚後對於家庭生活及教養子女亦有貢獻，不應調整原告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額，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差額，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原告主張兩造於00年00月00日結婚，嗣原告於112年3月31日訴請離婚，繼兩造於112年5月17日在本院調解成立離婚等情，業據提出戶籍謄本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3至25頁），並有個人戶籍資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1至13頁），復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實在。

四、至原告主張本件應以起訴日為基準日，且兩造於起訴日各有如附表一、二「原告主張原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原告主張被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欄所示婚後財產、婚後債務，原告得請求分配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共6,729,172元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件應審究者為：㈠本件基準日為何日？㈡原告應列入分配之剩餘財產分配數額為何？㈢被告應列入分配之剩餘財產數額為何？㈣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得請求分配之夫妻剩餘財產差額為何？

㈠本件應以起訴日為基準日：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下列財產不在此限：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慰撫金；又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其價值計算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但夫妻因判決而離婚者，以起訴時為準，民法第1005條、第1030條之1第1項、第1030條之4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制度，在於夫妻婚姻關係存續中，其財產之增加，係夫妻共同努力、貢獻之結果，故賦予夫妻因協力所得剩餘財產平均分配之權利。關於夫妻剩餘財產差額之分配，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價值計算基準，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但夫妻一旦提起離婚之訴，其婚姻基礎既已動搖，自難期待一方對於他方財產之增加再事協力、貢獻，是夫妻因判決而離婚，其婚後財產範圍及其價值計算基準，以提起離婚之訴時為準，故91年6月26日修正民法第1030條之4第1項但書乃增訂「但夫妻因判決而離婚者，以起訴時為準」；又調解成立者，與訴訟上和解有同一之效力；和解成立者，與確定判決有同一之效力。兩造雖於離婚案件繫屬中達成和解（或調解）離婚，但基於夫妻一旦提起離婚之訴，其婚姻基礎既已動搖，自難期待一方對於他方財產之增加再事協力、貢獻之同一法理，應類推適用同條但書因判決而離婚之規定，以離婚訴訟起訴時為準（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797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3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8號意旨參照）。查兩造於00年00月00日結婚，婚後未約定夫妻財產制，原告於112年3月31日起訴請求離婚，兩造於112年5月17日經調解成立離婚，業據前述，是兩造係以法定財產制為夫妻財產制，並於112年5月17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惟原告於112年3月31日提起離婚之訴，兩造間婚姻之基礎顯已動搖，難以期待被告對於原告財產之增加再事協力、貢獻，兩造嗣後雖經調解成立離婚協議，非經法院判決離婚，但依前開說明，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030條之4第1項但書之規定，以起訴日為計算兩造現存婚後財產價值之基準日，被告抗辯應以調解日為基準日乙詞，並非可採。

㈡原告應列入分配之剩餘財產分配數額為何？

⒈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婚後財產及附表一編號1所示婚後債務部分：查原告於基準日，有如附表一「本院認定原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欄編號1至3所示婚後財產及編號1所示婚後債務乙節，有附表一編號1至3婚後財產欄所示存款餘額查詢資料、附表一編號1婚後債務欄所示貸款餘額查詢及繳付資料等件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87、432頁，卷二第105、132、147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371、397頁），堪以憑採。

⒉附表一編號4所示之婚後財產部分：按獨資經營事業之商號，既非法人，又非非法人團體，而與其負責人係屬同一權利主體（最高法院43年度台上字第601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故獨資商號係負責人以該商號名稱為營業，則以該商號所生之權利義務，自應歸屬予負責人。查甲○商店係獨資商號，其登記負責人為原告，設立登記日期為111年6月15日，資本額為20萬元乙情，有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公示資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359頁），然甲○商店係原告婚後獨資經營事業之商號，是甲○商店於基準日所餘財產，固屬原告之婚後財產，惟原告於111年6月15日設立登記時出資20萬元，以供甲○商店經營使用，其後盈虧狀況不一，該出資額於基準日非必仍全然同額存在，要難逕認該登記出資額20萬元確為原告於基準日尚存之婚後財產，是被告抗辯上情，既為原告所否認，被告復未就此舉證以佐，故附表一編號4所示投資，應以附表一「本院認定原告婚後財產數額」欄編號4所示之數額計之。

⒊附表一編號5所示之婚後財產部分：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規定，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查被告抗辯原告於附表三所示時間，曾陸續匯款如附表三所示款項，以投資原告胞姊在美國任職之00000000 000000餐廳乙節，固為原告所不爭執，然原告前陸續投資00000000 000000餐廳，而供00000000 000000餐廳經營使用，其後盈虧狀況不一，是原告因投資該餐廳本可得之投資權利，於基準日非必仍以上開投資金額總額存在，要難逕認原告上開歷次投資金額確為原告於基準日尚存之婚後財產，是被告抗辯上情，既為原告所否認，被告復未就此舉證以佐，故附表一編號5所示投資，應以附表一「本院認定原告婚後財產數額」欄編號5所示之數額計之。

⒋附表一編號6所示婚後財產部分：

⑴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當事人主張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即金錢之交付及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負舉證責任。而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非謂一有金錢之交付，即得推論授受金錢之雙方當然為消費借貸關係。若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證明借貸意思表示互相一致者，尚不能認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82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原告主張被告曾陸續向其借貸如附表四所示之款項共95萬元乙節，固據提出交易明細紀錄、兩造間109年10月11日、110年6月30日對話紀錄截圖及其譯文為佐（見本院卷一第93至95、129至133、155、371至376頁），然稽之上開對話紀錄及其譯文內容，兩造於109年10月11日雖曾對話略以：「（原告：拜託你的澳幣是要補每年150000保險費，幾年了每年都我付呀大爺。）被告：3次老闆。其他是我付。（原告：所以呀，3次我付150000，總共450000。）」，復於110年6月30日對話略以：「（原告：我在你名下已經花了950000，我沒跟你要950000，還沒包括當初多次給你幾次的300000…。）被告：所以？（原告：看你呀……要還我155628×4=622512還是我把所有給你過的錢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被告：所以一人一半，OK嗎？（原告：憑什麼？！）……被告：如果我先給你400000可以嗎，先把基金和美金賣掉，如果現在贖回很可惜、之後每個月有薪水我還你。（原告：不要。）」等語，然其中並無被告肯認係向原告借貸上開95萬元之內容，而被告縱曾提議欲處分部分資產歸還原告，然為原告所拒絕，且被告斯時於上開對話中亦有表達欲與原告和好等言詞，是被告提及上開提議，亦可能係因原告表示其前於婚姻關係中負擔較多支出，而與原告商討如何再為分擔先前支出之故，況原告陸續匯付上開款項之可能原因非僅一端，亦可能因贈與、夫妻間家庭生活費用分擔或其他約定之故，非必因消費借貸關係所為，是原告主張上情，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舉證亦未足佐證兩造就此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故附表一編號6所示債權，應以附表一「本院認定原告婚後財產數額」欄編號6所示之數額計之。

⒌附表一編號7至8所示應追加計算之婚後財產部分：

⑴按夫或妻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5年內處分其婚後財產者，應將該財產追加計算，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但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不在此限，民法第1030條之3第1項定有明文。是夫或妻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5年內處分婚後財產，須主觀上有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之意思，始得將該被處分之財產列為婚後財產。次按夫或妻各自管理、使用、收益及處分其婚前及婚後財產，民法第1017條第1項、第1018條定有明文。又夫妻日常生活中，為因應食衣住行育樂、子女教養及尊長之扶養或贈與、出借、清償債務、投資、置產、經營事業等而支出金錢，事屬尋常，尚難徒憑夫妻之一方有消費或提領存款、變賣資產等籌措款項之事實，即認係惡意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是主張應將基準日前已處分之財產追加計算者，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應就夫或妻所為財產處分，係出於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分配意圖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⑵附表一編號7部分：　查被告抗辯原告於111年1月25日，曾贖回基金得款692,799元至其附表一編號3所示帳戶（下稱系爭甲帳戶）後，再經陸續提領或轉出等情，固有系爭甲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資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44至147頁），復為原告所不爭執，然原告主張上開各該提領或轉出款項係分別用以結束先前所營乙○○○商店、裝潢甲○商店及其他日常生活開銷乙節，業經提出裝潢估價單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35至243頁）；稽之系爭甲帳戶之交易明細中，原告於111年1月25日贖回上開基金後，雖有各筆轉出或提領金額之情形，惟原告於111年1月25日至基準日止間，亦仍陸續有款項存入之紀錄，有上開系爭甲帳戶交易明細資料附卷可佐，是原告於上開期間並非單純減少存款金額，而無另增加其他存款之情，則依系爭甲帳戶陸續經轉帳、存提進出款項等交易紀錄，尚難認確已有相當違常之處，是原告主張係分別轉帳或提領供作上開各項使用，並非故為不當處分財產等詞，尚非無憑，此外被告就渠抗辯原告惡意處分財產乙事，復未舉證以實其說，是被告抗辯應追加計算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款項692,799元為原告婚後財產，尚非有據。

⑶附表一編號8部分：查被告抗辯原告於109至111年間，其附表一編號1所示帳戶（下稱系爭乙帳戶）曾經陸續存入款項共計12,801,072元，惟系爭乙帳戶於基準日存款餘額僅為31,087元乙情，固有系爭乙帳戶交易明細資料附卷可佐（見本院卷二第67至101頁），復為原告所不爭執，然稽之系爭乙帳戶之交易明細中，原告於109至111年間，系爭乙帳戶中各月均有持續交錯存款、提領或轉出金額之交易紀錄，並非原告陸續累積至高額存款後，始行大額提領、轉出或於密接期間內悉數提領而出，此有上開系爭乙帳戶之交易明細資料附卷可佐，是原告於上開期間並非單純減少存款金額，而無另增加其他存款之情，則依系爭乙帳戶陸續經存提、轉帳進出款項等交易紀錄及其金額，尚難認確已有相當違常之處，是原告主張其係分別轉帳或提領供作日常生活開銷、扶養子女、尊長或經營事業等各項使用，並非故為不當處分財產等詞，尚非無憑，此外被告就渠主張原告惡意處分財產乙事，復未舉證以實其說，是被告抗辯應追加計算如附表一編號8所示款項12,801,072元為原告婚後財產，尚非有據。

㈢被告應列入分配之剩餘財產數額為何？

⒈附表二編號1至8所示婚後財產部分：查被告於基準日，有如附表二「本院認定被告婚後財產數額」欄編號1至8所示之婚後財產乙節，有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存款餘額查詢資料、附表二編號5至7所示保單查詢資料及附表二編號8所示不動產之估價報告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49、113、117、125頁，估價報告書另置於卷外），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373、398頁），堪以憑採。

⒉附表二編號1所示婚後債務部分：查證人Ａ０１雖於審理時證稱：伊知道被告有買新北市○○區○○路0段000○0號0樓房屋，被告購買房屋那一年，有向伊借款100萬元，伊是拿現金給被告，因為伊以前賣掉○○的房子後，大概40多萬元，伊拿來臺灣存在銀行，嗣後在臺灣上班也有存一些錢，加起來約100萬元 當初伊是從銀行領出後，再以現金交給被告，但伊不知道有沒有紀錄，被告迄今尚未清償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29至330、332至333頁），審酌證人Ａ０１雖證稱被告借款時，證人Ａ０１曾自銀行帳戶提領該100萬元後，再以現金交予被告，然證人Ａ０１及被告均無上開資金來源提領紀錄可得提出乙節，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400頁），此外本件亦乏證據可得補強證人Ａ０１所陳上開借款資金來源之真實性，是被告據此為辯，要難逕採為實，故附表二編號1所示債務，應以附表二「本院認定被告婚後債務數額」欄編號1所示之數額計之。

⒊附表二編號2所示婚後債務部分：查證人Ａ０２雖於115年1月26日審理時證稱：被告曾向伊借款不只一次，每次都是借1、2萬元，有時候會超過，陸續借款共60萬元，伊都是給被告現金，沒有約定利息，但有約定如果伊買房，被告就要還款，後來伊於111年間因買房要繳頭期款時，被告有先以現金還伊24萬元，後續被告未再還款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31至332頁），然參以被告前曾具狀陳稱：被告因經濟狀況不佳，曾分次向證人Ａ０２小額借款支應生活，嗣被告已於112年4月間一次清償上開6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17頁），是被告所辯渠向證人Ａ０２借款後何時清償及其清償數額為何，經與證人Ａ０２所述已互核有悖，已難逕信證人Ａ０２上開證述為實，此外本件亦乏其他證據可得補強證人Ａ０２所述上開借款經過之真實性，是被告據此為辯，要難逕採為實，故附表二編號2所示債務，應以附表二「本院認定被告婚後債務數額」欄編號2所示之數額計之。

⒋附表二編號3所示婚後債務部分：查被告並非向原告借貸如附表四所示之款項共95萬元乙節，業據認定如前，是原告主張被告於基準日對原告仍負有上開債務95萬元乙詞，尚難逕採，故附表二編號3所示債務，應以附表二「本院認定被告婚後債務數額」欄編號3所示之數額計之。

㈣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得請求分配之夫妻剩餘財產差額為何？

⒈查原告於基準日有如附表一「本院認定原告婚後財產(債務)數額」欄所示之婚後財產32,086元、婚後債務1,567,861元（計算式詳附表一），因原告婚後財產少於婚後債務，故原告於基準日無可列入分配之剩餘財產，被告於基準日可列入分配之剩餘財產為13,458,345元（計算式詳附表二），是被告之剩餘財產較原告為多，兩造之剩餘財產差額為13,458,345元，且兩造婚後同住至108年間始行分居，而被告亦曾支出同住房屋之貸款乙情，業據原告自陳在卷（見本院卷二第399至400頁），難謂被告對於婚姻生活無貢獻或協力，是兩造婚後剩餘財產之差額，仍應以平均分配為適當，故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分配夫妻剩餘財產差額6,729,172元（計算式：13,458,345元÷2＝6,729,172元，元以下無條件捨去），洵屬有據。

⒉次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分配之夫妻剩餘財產差額，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其中500萬元自兩造調解離婚成立翌日即112年5月18日起，暨其餘1,729,172元自被告收受原告上開擴張聲明之書狀翌日即114年11月12日（見本院卷二第303至305頁）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併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6,729,172元，及其中500萬元自112年5月18日起，暨其餘1,729,172元自114年11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七、本件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附表一：(原告之婚後財產及債務)

附表二：(被告之婚後財產及債務)

附表三：（原告投資美國00000000 000000餐廳之款項)

附表四：(原告主張被告歷來借款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