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陳柏仁

選任辯護人

黃俊昇律師

歐優琪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096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陳柏仁自民國112年6月起，加入由真實身分不詳，暱稱「陳曦曦」、「國泰綜合證券-夏宜姿」及其他不詳成員所組成之3人以上詐欺組織（所涉參與犯罪組織案件部分，經最高法院以115年度台上字第331號判決確定，非本件起訴範圍）。而陳柏仁與前揭詐欺組織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不詳成員聯絡洪燕珍佯稱：經由投資網站操作股票可以獲利云云，致洪燕珍陷於錯誤，而與詐欺集團相約交款。陳柏仁則與前揭詐欺組織成員亦於不詳時間，於抬頭有「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收據」字樣，並載有「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偽造印文1枚（另有疑似代表人印文，然無法辨識）及偽簽「黃霖偉」署名1枚之收據上，由陳柏仁在該「黃霖偉」偽造簽名上，按捺指印1枚，藉以表彰該指印係「黃霖偉」本人所按捺，而偽造該收據（下稱本案收據）。嗣不詳成員即於112年6月28日13時30分許，至屏東縣○○市○○路○○段00○0號，交付本案收據予洪燕珍以行使，並向洪燕珍收取新臺幣（下同）90萬元之款項，再依指示將該等款項轉交予上游成員，而以此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並足生損害於「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黃霖偉」、洪燕珍。嗣因洪燕珍察覺受騙而報警，並提出本案收據，經警方將本案收據上之指紋送交鑑定，比對為陳柏仁之指紋，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洪燕珍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下稱屏東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陳柏仁及其辯護人主張：證人即告訴人洪燕珍於113年9月18日、113年10月30日警詢筆錄無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而該等筆錄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及其辯護人既爭執此部分證據能力，復查無傳聞例外規定可資適用（另查無特別可信之情形部分，詳後述），應認均無證據能力。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證人洪燕珍於112年7月6日、115年2月15日警詢筆錄，特予敘明），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或不爭執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8、153至154頁）。本院審酌上揭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規定，認前揭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㈢另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文書證據及證物，並無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合法調查，該等證據自得作為本案裁判之資料。

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自112年6月間加入詐欺組織，及本案收據上載有其指紋等事實，惟否認有何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辯稱：我沒有向告訴人收款或參與本案詐欺，不知道為何指紋會在本案收據上，可能是遭人盜蓋云云（見本院卷第44至47、154至155頁）。經查：

㈠被告前揭坦承部分，以及本案收據係以事實欄所示方式偽造，告訴人於前揭時地遭詐欺而陷於錯誤，不詳成員交付本案收據予告訴人後，即收取90萬元轉交上游成員等事實，據證人洪燕珍於112年7月6日警詢時及於115年5月27日審理時證述明確（見警卷第13至15頁，本院卷第136至142頁），並有告訴人與詐欺組織成員間對話紀錄擷圖、假投資APP網頁擷圖（見警卷第23至24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3年5月16日刑紋字第1136057148號鑑定書（見警卷第25至29頁）、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見警卷第30頁）、本案收據影本在卷（見警卷第33頁）可佐，亦有扣案之本案收據可憑，是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㈡按在犯意聯絡範圍內，就其合同行為，不論所參與是否為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均應論以共同正犯，令其對於犯意聯絡範圍內之全部行為負共同責任。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且以目前詐欺組織之犯罪型態，係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罪，縱使僅參與其中一部，仍應就所生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經查：

⒈被告於112年6月間有加入詐欺組織，並於另案擔任監督向被害人取款過程之監控手，亦有教導一線車手，此據被告於本案偵查、審理及另案始終自承在卷（見偵卷第89至91頁，本院卷第155至156頁，中偵卷第37至45、281至285、325至329頁），與前揭證人即另案共犯許峻源於偵查時之證述（見中偵卷第279至281頁）相符，並有被告於另案遭扣押手機內與其他詐欺組織成員間對話紀錄（見中偵卷第100至109、111、138、141、144至146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1680號即另案之刑事判決在卷（見偵卷第55至67頁）可佐，可知被告雖非直接對被害人施用詐術之機房成員，亦非親自向被害人收取款項之一線車手，然其係擔任確保取款過程順利進行，並指揮一線車手之角色，足認其對詐欺組織收款流程及成員分工模式已有充分認識。

⒉復證人洪燕珍於112年7月6日警詢時證稱：「陳曦曦」把我加入「樂行善財富之家VIP555」群組，並提供「國泰綜合證券-夏宜姿」之帳號，跟我說在「國票超YA」APP開戶投資股票可以獲利，我遂依指示匯款。後來「國泰綜合證券-夏宜姿」說銀行很囉唆，會請「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員工來我家拿現金，後來「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員工到我家，交付本案收據給我，並收取款項；我後來經我兒子提醒，才察覺有異等語（見警卷第13至14頁），可知本案詐欺組織成員係以「向合法之證券公司投資」之話術引誘告訴人，而本案收據在此詐欺手法中，具有表彰確係證券公司收取相關款項，並進一步取信於告訴人之功能，而該收據憑信性來源，則係透過文書內容之文義，或其上所載之偽造他人印文、署押，使人誤信為真正而建立，可認就製作、偽造本案收據之過程，屬本案整體詐欺、洗錢計畫中不可或缺之一環。又參酌指印為個人專屬之生物特徵，而本案收據經手人「黃霖偉」署名上之指紋與被告指紋相符，位置係在「黃霖偉」署名正上方，且紋路清晰可見，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3年5月16日刑紋字第1136057148號鑑定書（見警卷第25至29頁）、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在卷（見警卷第30頁）可佐，足徵係刻意為之，而非不經意隨手碰觸所致，復無證據顯示該指印係遭強暴、脅迫、盜蓋或其他違反被告意願之方式取得（詳後述），況詐欺組織運作中，由成員先行製作偽造之收據、員工證，再將該等文書交由車手使用之情形，亦屬常見，而被告確於本案案發期間有參與詐欺組織，業如前述。從而，可認本案收據上載之指紋，係被告同意按捺並提供予詐欺組織使用。

⒊從而，被告主觀上既已對詐欺組織之分工與運作模式知曉甚詳，且其於本案中所提供之指紋，亦屬詐欺、洗錢整體計畫中所不可或缺之一環，非僅止於犯罪外圍之助力提供，揆諸前揭說明，可認被告屬共同正犯，並就詐欺、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等部分，均應負完全責任。

㈢至被告雖稱：可能是詐欺組織成員趁我喝酒的時候偷蓋我的指紋云云（見本院卷第45頁）；辯護人則稱：檢察官應舉證說明該指紋為被告所蓋印（見本院卷第170至172頁）。然：

⒈被告雖為前揭抗辯，然其於警詢時供稱：（警方問：本案收據上有你的指紋，有何解釋？）我不知道為何收據上會有我的指紋等語（見警卷第4頁）；於偵查時供稱：我在家會拿空白紙蓋指模，而且母親是保險業務員，可能在外面被他人使用等語（見偵卷第90頁）；於審理時則供稱：可能是詐欺組織成員趁我喝酒沒有意識的時候偷蓋我的指紋等語（見本院卷第45、154至155頁），前後供述顯有差異，已難採信。

⒉次按檢察官已盡其足以說服法院形成有罪心證之實質舉證責任後，被告就其他積極主張之利己事實，應由被告提出證據。倘被告對其利己事由之抗辯未能立證，或所提證據在客觀上不能或難以調查者，即不能成為有效之抗辯，檢察官亦無證明該抗辯事實不存在之責任，此與檢察官未善盡其實質舉證責任，不問被告就利己之抗辯是否提出證據，法院均應為被告有利認定之情形有別（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6658號判決意旨參照）。檢察官業經提出前揭證據，而足以認定被告主觀上知悉詐欺組織之運作，客觀上確有提供行為分擔，業如前述，而被告、辯護人雖為前揭辯稱，此一抗辯涉及被告自身於何時、何地、如何遭他人盜蓋指紋，核屬證據偏在於被告一方之積極利己事實，然經本院曉諭後，被告、辯護人仍未指出任何證明方法（見本院卷第154至155頁），揆諸前揭說明，本院即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㈣另起訴書雖認被告有親自前往向告訴人收款，然：

⒈證人洪燕珍於115年2月15日警詢時證稱：我已經認不出來車手是指認表中何人，因為我協助警方誘捕另案車手後，我就發生車禍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於115年5月27日審理時證稱：我忘記當初車手有沒有蓋指印，車手當日有戴口罩，而且我因112年7月8日車禍後有記憶力減損的情況，現在已經不記得；於113年間製作警詢筆錄時，警方雖然有讓我指認，有給我很多張照片，但後來跟我說不然就兩張，我就挑了比較年輕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42頁），可知證人洪燕珍現已無法辨識前來收款之車手是否為被告，且其雖稱曾於113年間警詢時指認被告，然其當時即有記憶力受損之情形，且指認過程中具有前揭瑕疵，並參酌卷內亦僅有證人洪燕珍在被告之單一相片上簽名之紀錄（見偵卷第53頁被告照片），並未製作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等書面資料。故本院尚無法自證人洪燕珍前揭證述，認本案取款之車手為被告，亦無從據此認定證人洪燕珍於113年9月18日、113年10月30日警詢筆錄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

⒉又依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雖攝得有一戴眼鏡，穿著黑色長袖外套、藍色牛仔長褲、黑色靴子之人前來收款，有該等照片在卷（見本院卷第101至105頁）可佐，然該人另有配戴藍色口罩，無法完整辨識長相或身形，且與被告於115年5月27日審理程序時所拍攝照片（見本院卷第165至167頁），其外觀並非顯然相同，亦無其他足徵比對之特徵。此外，經本院向屏東分局確認有無其他監視器畫面，該局函覆稱：附近路段未裝設公務監視器，故無法調閱等語，有該局114年11月17日屏警分偵字第1149020071號函暨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監視器錄像系統建置地點擷圖、Google地圖擷圖附卷（見本院卷第65、75至77頁），本院因而無從進一步比對其他監視器錄影之畫面以確認車手之身分。

⒊從而，依前揭證據，均難認被告有親自前往向告訴人收款。起訴書認被告亦有此部分之行為分擔，尚有未洽，爰更正事實欄之記載。

㈤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空言辯稱本案收據之指印係遭人盜蓋云云，並不可採。是被告上揭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之說明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茲說明本案所涉法律變更情形如下：

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復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於0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惟被告所犯，未該當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第44條各項之犯罪，亦無法依修正前、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6條、第47條等規定減免其刑（詳後述），而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⒉洗錢防制法部分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如依被告行為時法，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規定後，處斷刑上限為「有期徒刑7年以下」；如依裁判時法，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處斷刑上限為「有期徒刑5年以下」，揆諸前揭說明，應以裁判時法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後段規定，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一般洗錢罪。有關論罪之說明：

⒈被告與前揭詐欺組織成員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⒉被告與不詳詐欺組織成員共同以不詳方式偽造本案收據上「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偽簽「黃霖偉」署名1枚，並按捺被告之指印1枚，以表彰係「黃霖偉」本人所按捺，均屬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其等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後續行使之高度行為吸收，不另論罪。

⒊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前揭3罪名，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㈢刑減輕事由之說明被告於偵查及審理時均否認犯行（見偵卷第90頁，本院卷第156至158頁），且無自首，自無從依修正前、修正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6條、第47條等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亦不得於量刑時將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審酌於內，附此敘明。

㈣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前揭詐欺組織成員共同以事實欄所示方式詐欺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高達90萬元之損害，嚴重危害社會治安與交易安全，且被告雖非直接施以詐術或前往取款之人，若無其分工參與，本案取款流程即難以順利遂行，可知行為分擔情節仍屬嚴重，所為於法難容，且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態度不佳，亦稱其認為沒有接觸告訴人，所以沒有和解意願（見本院卷第46頁），而未填補犯罪所生損害，應予相當非難，並兼衡被告本案行為前，尚無經法院論罪科刑確定之前科，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見本院卷第15至16頁）可佐，分工層級為偽造本案收據，與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自陳之教育程度、家庭、職業、收入（見警卷第3頁，本院卷第155至156頁），及檢察官之具體求刑（見起訴書第4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懲戒。

㈤至檢察官雖具體求刑有期徒刑1年10月（見起訴書第4頁），然本案不能證明其有親自前往收款，業如前述，可知起訴書求刑時所憑之行為分擔事實與本院認定結果不符，故認此部分求刑尚嫌過重，附此指明。

四、沒收

㈠犯罪所用、所生之物部分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亦有明文。查本案收據為供被告實行詐欺犯罪所用之物（亦為偽造私文書所生之物），且經扣案在卷，有本院114年度成保管字第531號扣押物品清單在卷（見本院卷第21頁）可佐，自應依前揭規定宣告沒收。至本案收據上載偽造印文、署押，因文書本體已宣告沒收，自毋庸再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又依現今電腦影像、繕印技術發達，偽造印文非必須先偽造印章，亦可利用影印或描繪等電腦套印、製作之方式偽造印文，尚不能認前揭偽造印文必為偽刻之實體印章所蓋印而成，而無從對實體印章宣告沒收，附此指明。

㈡洗錢之財物部分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查獲之洗錢財物，雖應依前揭規定宣告沒收，惟可裁量是否適用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條款（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310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案尚無證據顯示被告有事實上支配告訴人所交付之款項，業如前述，如在前揭本刑外仍對其宣告沒收或追徵，尚有過苛，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裁量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㈢犯罪所得部分至被告雖為本案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之共同正犯，然尚無證據顯示其獲有犯罪所得，自不能宣告沒收、追徵，附此指明。

五、本案原定於115年6月26日（星期五）9時30分宣判，因遇劇烈降雨，屏東縣政府於宣布該日全天停止上班上課，故順延至次一上班日即115年6月29日（星期一）9時30分宣判。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瀚文提起公訴，檢察官侯慶忠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