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鄭鈺樺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37號、第1942號），於準備程序中，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更正、補充如下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如附件）之記載：

㈠犯罪事實部分

1.犯罪事實欄一㈠第3行「偽造文書」，更正為「行使偽造私文書」。

2.犯罪事實欄一㈠、㈡第6至7行「工作證及」、「持上開偽造之工作證，」均刪除。

3.犯罪事實欄一㈠第6行、倒數第2行「收據」後，均補充「及專案計劃書」。

㈡證據部分補充「被告鄭鈺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偽造之專案計劃書翻拍照片」。

二、論罪科刑

㈠論罪

1.新舊法比較之說明：

⑴洗錢防制法：

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於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000年0月0日生效。修正後該條項移列至同法第19條第1項，修正前未區分洗錢行為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金額多寡，法定刑均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下同）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以1億元為界，分別制定其法定刑，將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1億元以上之洗錢行為，提高法定刑度至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未達1億元之洗錢行為，則修正為法定刑度至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另將原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修正並移列至同法第23條第3項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而就自白減刑規定，相較舊法增加「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要件限制。

②本案被告所犯之一般洗錢罪，各次詐欺贓款均未達1億元，法定最重本刑由修正前之7年以下有期徒刑，降為現行法之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判中均自白犯罪，然並未主動繳交犯罪所得（詳後述），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雖無從予以減刑，然縱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後，最高刑度仍可處有期徒刑6年11月，是經綜合比較之結果，應以現行之洗錢防制法較有利於被告。

⑵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

①被告行為後，於113年7月31日制定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8月2日施行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上開規定所指之「詐欺犯罪」，係指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新增原法律所無之減輕或免除刑責規定，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整體比較而適用最有利行為人之法律。

②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所謂「如有犯罪所得」之要件，係指行為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而言；倘行為人並未實際取得個人所得，僅須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合於該條前段減輕其刑規定之要件，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大字第4096號大法庭裁定參照。

③本案被告雖就其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審理時均自白，但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詳後述），依上開說明，尚難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2.罪名：核被告就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3.犯罪態樣：

⑴被告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部分，係冒用「大成發投資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名義，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在同一地點先後向告訴人羅亞男收取詐欺款項，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⑵被告於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存款憑證、專案計劃書及收據上，與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印文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則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⑶被告以1行為同時觸犯上開3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論以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4.共同正犯：被告與LINE暱稱「厚德載物」、「路遙知馬力」、「陳曉慧」及各次前來向其收取詐欺贓款之人等成年之詐欺集團成員間，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5.數罪併罰：　被告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6.刑之減輕事由之說明：被告雖於偵查中及本院審判中，對於洗錢及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惟並未繳交犯罪所得，與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輕其刑之規定均未合。

㈡科刑

1.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壯年，具有透過合法途徑賺取財物之能力，竟擔任詐欺集團之車手工作，無視政府一再宣示掃蕩詐欺犯罪之決心，破壞社會正常交易秩序，並將詐欺贓款層轉上繳詐欺集團，製造金流斷點，增加檢警機關查緝之難度，所為應予非難；兼衡被告雖始終坦承本案犯行，惟尚未彌補告訴人2人所受損害，並考量被告參與之程度、告訴人2人所受損失均非輕微、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現從事鋼骨工作、月入約5至6萬元及需扶養其祖父之生活狀況，有相同模式之詐欺等案件經法院判決處刑之素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2.又綜合考量被告所犯各罪係於同一詐欺集團指揮下所為、犯罪型態及手段相同、責任非難之重複程度較高，為避免責任非難過度評價，及定應執行刑之限制加重原則，兼衡被告違反之嚴重性及所犯數罪整體非難評價，爰合併定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

三、沒收之說明

㈠宣告沒收部分

1.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 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是有關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

2.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4之物，均係供被告本案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均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至上開存款憑證、專案計劃書及收據既經沒收，則其上偽造之印文，自無再依刑法第219條規定諭知沒收之必要。

3.依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之供述可知，被告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㈠、㈡部分，分別獲有5,000元之報酬，此屬其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不予宣告沒收部分

1.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第2項關於沒收之規定，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依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應適用裁判時法即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第2項規定。本案被告已將收取款項上繳詐欺集團成員，未經查獲，且該款項非在被告實際掌控中，被告對於該贓款並無何處分權限，爰不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第2項宣告沒收。

2.至其餘由告訴人羅亞男提供並經扣案之收款收據、委託代辦契約書貸款繳息說明（含名片），均與本案無關，不予宣告沒收。

四、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於犯罪事實一㈠、㈡所示時間、地點，向告訴人2人收取詐欺款項時，均有出示偽造之工作證，因認被告所為另涉犯刑法第216、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等語。

㈡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

㈢被告於偵訊時，雖自白其於犯罪事實一㈠所示時、地，有攜帶偽造之工作證等語，惟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關於其為犯罪事實一㈡所示犯行時，是否有出示偽造之工作證一情，並未供述。而告訴人2人於警詢時，亦未證述被告有向其等出示偽造之工作證，且卷內亦無偽造工作證之翻拍照片等資料得以佐證被告為本案2次犯行時，確實有向告訴人2人行使偽造之工作證，自難認被告構成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

㈣綜上所述，本案無法認定被告亦有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行，而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因與上開有罪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宇倢提起公訴，檢察官錢義達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