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76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76號

原告

丙○○

訴訟代理人

陳淑芬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介輔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永然律師

被告

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乙○○

被告

丁○○

訴訟代理人

林耀泉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蓓珍律師

訴訟代理人

許碩芳律師

被告

甲○○

上列當事人間遷讓房屋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6 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乙○○、甲○○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又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第256 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原為：「㈠被告應自坐落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2 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 號1 樓、1.5 樓及防空避難室之建物遷出，並將之騰空返還於原告。㈡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乙○○、丁○○、甲○○應自民國95年10月1 日起至返還前揭建物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以下同）40萬元，並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96年7 月11日遞狀擴張並更正訴之聲明第1項為：「被告等應自坐落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2地號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 號如附圖所示Ａ至Ｇ面積共計213.38平方公尺之建物及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2 地號之土地遷出，並將之騰空返還於原告」，揆諸前揭說明，應准原告為前述聲明之擴張及更正。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為坐落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2 地號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 號房屋（以下簡稱系爭不動產）之所有人，前因原告設立之茂慶企業社於民國92年9月6 日與被告丁○○簽訂合作契約書共同合作經營推拿事業，合作期間自92年10月1 日起至95年9 月30日止，由茂慶企業社提供原告所有之系爭不動產，而被告丁○○負責執行營業店之裝潢、人事、音響及電話費用，並應定期提供該營業店之每日營業額報表予茂慶企業社，茂慶企業社再按該營業額報表所載營業額予以抽成。被告丁○○與茂慶企業社間之合作關係業於95年9 月30日結束，被告丁○○依合作契約書備註第2 點，應當無條件返還系爭不動產使用權予訴外人茂慶企業社，詎被告丁○○未依約定返還，更與被告甲○○及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共同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繼續於系爭不動產上以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名義經營「李炳輝推拿事業」之營業店面使用，被告之行為顯屬無權占有，爰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又依訴外人茂慶企業社前與被告丁○○簽訂之合作協議書第1 條、第5 條合作約定，被告丁○○每月自營業額提供至少40萬元予茂慶企業社，如營業額超過160 萬元時，就超過部分則另行抽取10% ，故該40萬元可作為原告因系爭不動產遭被告無權占有而受到之損害，爰依不當得利及共同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按月連帶給付相當於租金之利益40萬元，暨遲延給付後所生之法定利息等語，並聲明：㈠被告等應自坐落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2 地號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 號如附圖所示Ａ至Ｇ面積共計213.38平方公尺之建物及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2 地號之土地遷出，並將之騰空返還於原告㈡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乙○○、丁○○、甲○○應自95年10月1 日起至返還前揭建物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原告40萬元，並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乙○○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惟據其以前到庭聲明陳述略以：被告乙○○先前投資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事後已撤股，撤股後要求不要登記為負責人，公司解散之事並不知情，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似為被告丁○○，被告甲○○則為股東之一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丁○○係以：

⑴茂慶企業社為原告獨資設立，故92年9 月6 日之合作契約書名義人雖為茂慶企業社，實應認定為原告簽立。而上開合作契約書為共同合作經營推拿事業而訂立之契約，被告每月給付原告之款項係雙方合作之報酬，非租金之性質，原告以每月40萬元計算，係以其所失利益為標準，並非被告所得利益之數額計算之，其請求顯屬有誤。且合作契約書第1 條約定訴外人茂慶企業社提供被告丁○○經營店面之範圍涵蓋系爭不動產1 樓、1.5 樓、地下1 樓及前面騎樓走廊，其中騎樓走廊為公用地，非原告所有，原告豈能將非屬其所有之土地出租他人並收取租金，益徵該40萬元款項絕非租金，而為參與經營之報酬。倘法院認定被告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依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規定，應不得超過系爭房屋申報總價年息10% 。

⑵如附圖所示Ｃ至Ｇ部分為法定防空避難室，屬全棟區分所有權人共有，就此部分不當得利不應由原告獨享。

⑶被告等人未有連帶給付關係之明示，亦無法律規定，不符合民法第272 條連帶債務之要件等語置辯。

⑷並聲明：①原告之訴駁回。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被告甲○○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惟據其以前提出之書狀及到庭聲明陳述略以：

⑴原告所提證物未能證明被告甲○○為系爭不動產現占有人，縱使原告提出被告甲○○之名片，亦未顯示日期，無法證明租約到期後被告甲○○為李炳輝推拿事業之負責人或實際經營者。

⑵本件起因係原告與被告丁○○之租約爭議，被告甲○○僅係商標專用權人，授權被告丁○○經營事業，並非契約當事人，何來租期屆滿後無權占用系爭不動產之理？

⑶聲明：①原告之訴駁回。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如下（本院96年4 月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86頁至第87頁）：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⑴坐落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2 地號土地暨其上40001 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北市○○路1 號1 樓房屋，面積123.14平方公尺、附屬建物平台15.22 平方公尺為原告所有（第12頁至第14頁）。

⑵原告以茂慶企業社負責人之名義，於92年9 月6 日與被告丁○○簽立合作契約書，由原告自92年10月1 日起至95年9 月30日止，提供系爭不動產1 樓、1.5 樓、地下室（保留1.5坪供被告使用）及騎樓走廊供被告丁○○經營李炳輝推拿事業，被告丁○○對於原告須提供日營業報表，每月營業額未達160 萬元時，原告抽成為40萬元，超過160萬元則就超出部分抽成10% ，契約期滿或中途終止合作關係，被告丁○○須將系爭房屋使用權無條件返還原告（第15頁至第18頁）。

⑶原告於95年9 月15日以臺北古亭郵局第1712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丁○○於95年9 月30日以前與原告就系爭房屋簽訂租賃契約，否則合作契約期滿應遷讓返還系爭房屋（第76頁至第82頁）。

⑷系爭不動產目前由被告丁○○經營「李炳輝第二代推拿養生館」（第24頁）。

㈡兩造爭執要旨：

⑴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乙○○、甲○○是否共同占有系爭不動產？

⑵原告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若干？

四、茲就上述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乙○○、甲○○是否共同占有系爭不動產？

⑴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767 條前段定有明文。查系爭不動產為原告所有，此有土地暨建物登記謄本可稽（第12頁至第14 頁），原告前於92年9 月6 日以獨資商號茂慶企業社負責人之名義，與被告丁○○簽訂合作契約書，由原告提供系爭不動產供被告丁○○經營李炳輝推拿事業，期間自92年10月1 日起至95年9 月30日止，契約期滿或中途終止合作關係，被告丁○○須將系爭房屋使用權無條件返還原告，而原告屆期前之95年9 月15日，以臺北古亭郵局第1712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丁○○於95年9 月30日以前與原告就系爭房屋簽訂租賃契約，否則合作契約期滿應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而雙方並未於95年9 月30日前完成續約，被告丁○○迄今仍占用系爭不動產經營「李炳輝第二代推拿養生館」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合作契約書（第15頁至第18頁）、存證信函（第76頁至第82頁）等影本在卷可稽，此外，被告丁○○復未能舉證證明其繼續占有系爭不動產有何正當權源，則被告丁○○自95年10月1 日起占有系爭不動產，即屬無權占有，原告自得請求其遷讓返還。

⑵復查，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設於系爭不動產所在之臺北市○○區○○路1 號1 樓，雖已於95年6 月26日辦理解散，惟尚未清算，目前實際負責人為被告丁○○之事實，業據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登記負責人即被告乙○○於本院96年4 月4 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陳述綦詳（第87頁至第88頁），並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在卷可稽（第31頁）。而系爭不動產目前懸掛「李炳輝第二代推拿養生館」之招牌，由被告丁○○擔任負責人經營推拿事業等情，亦據本院於96年4 月27日赴現場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第112 頁至第114 頁）、現場照片（第24頁至第27頁）等足考，則無論依據登記資料或占有外觀，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均有占用系爭不動產之事實，則原告主張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為共同占有人等語，堪以認定。

⑶又原告主張被告甲○○為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之負責人，亦共同占有系爭不動產等語，惟為被告甲○○所否認。經查，被告甲○○於本院96年4 月4 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伊僅為商標專用權人，口頭授權被告丁○○經營事業，未收受授權金云云（第85頁至第86頁），嗣被告乙○○遲到，經法院詢問被告乙○○其餘被告與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之關係，被告甲○○在旁提示伊僅為商標專用權人，惟被告乙○○仍稱：「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好像是丁○○小姐，甲○○先生是股東之一」等語綦詳（第88頁），衡諸常情，被告甲○○將「李炳輝」註冊為服務商標，其目的在於防止他人使用該商標，或授權他人使用商標而獲取權利金，倘被告甲○○未參與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之投資經營，竟願意不定期限無償提供商標專用權予其營業使用，實與常理有悖，應認被告乙○○所稱被告甲○○實際上有投資等語，屬信而有徵。參以被告甲○○之名片載明「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負責人」、「企業總部：臺北市○○區○○路1 號」，且「李炳輝第二代推拿養生館」牆上懸掛臺北市傳統民俗療法協會頒與被告甲○○之傳統整復員證書，此有原告提出而為被告不否認之名片（第75頁）、照片（第30頁）在卷足考，倘如被告甲○○所稱，伊僅為商標授權人，而未參與經營云云，何以該店懸掛被告甲○○之傳統整復員證書，而非懸掛商標專用權授權書？又何以被告甲○○對外以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負責人自居？足見被告甲○○於本院所言，僅係事後卸責推諉之詞。至於被告丁○○提出之中華民國服務標章註冊證（第118 頁至第119 頁）、授權書（第120 頁），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甲○○將「李炳輝」服務標章授予被告丁○○使用，不能證明被告甲○○無參與經營「李炳輝第二代推拿養生館」，況上開授權書為被告甲○○自行製作，且製作日期為96年4 月7 日，顯係臨訟所為，不足以作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綜上，被告甲○○與被告丁○○共同經營「李炳輝第二代推拿養生館」，其2 人與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共同占有系爭不動產之事實，應堪認定。

⑷至於原告主張被告乙○○亦共同占有系爭不動產云云。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占有人，民法第940 條定有明文，故所謂「占有」係指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力，就「占有房屋」而言，房屋之占有者，必須對該「房屋」具有事實上之管領力，自不待言。經查，被告乙○○雖為被告李炳輝公司之登記負責人暨唯一股東，此據本院調取該公司登記案卷核閱無訛，惟被告乙○○已於1 、2 年前撤股，對撤股後之情形不清楚，目前該公司實際負責人為被告丁○○等情，業據其於本院96年4 月4 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陳述綦詳（第87頁至第88頁），被告丁○○於本院96年4 月27日赴現場勘驗時亦當場表明其本人為負責人（第112 頁），且原告對上情未表爭執，應認被告乙○○目前僅係被告李炳輝公司之掛名負責人，並未實際參與經營，難認其對系爭不動產有何事實上之管領力，則原告主張被告乙○○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云云，即非可採。

㈡原告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若干？

⑴第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79 條、第185 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且無權占有人同時侵害房屋所有人之所有權，構成侵權行為，所有人非不得對於侵權行為人得請求賠償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最高法院67年度台上字第3622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民法第184 條所規定之侵權行為類型，均適用於自然人之侵權行為，法人自無適用之餘地。民法第185 條規定之共同侵權行為，亦同。至於法人侵權行為則須以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法人始與行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 條）。若該法人之員工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則依民法第188 條之規定，該法人亦須連帶負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38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與被告丁○○間之合作經營契約已於95年9 月30日屆期，自斯時起，被告丁○○對於系爭不動產已無占有使用權源，仍繼續在系爭不動產與甲○○共同經營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作為「李炳輝第二代推拿養生館」營業使用，自屬無權占有，依社會通念，可消極減免其應支付使用房屋之代價，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自得請求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丁○○、甲○○連帶賠償其損害。至於被告乙○○無占有系爭不動產之事實，已如前述，原告對其請求相當得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屬無據。

⑵再查，經本院於96年4 月27日赴現場勘驗並囑託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測量，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丁○○、甲○○占有系爭房屋如附圖所示。其中如附圖所示Ａ、Ｂ、Ｃ部分為第1 層，面積分別為16.15 平方公尺、0.99平方公尺、27平方公尺，合計第1 層面積44.14 平方公尺，設有8 個足部按摩座位；如附圖所示Ｅ、Ｆ部分為第1.5層，面積分別為32.96 平方公尺、38.12 平方公尺，合計第1.5 層面積71.08 平方公尺，設有泡腳區、5 個背部按摩椅、洗手間、機房、員工休息區；如附圖所示Ｃ、Ｄ、Ｅ、Ｇ部分為地下1 層，面積分別為27平方公尺、9.81平方公尺、32.96 平方公尺、28.39 平方公尺，合計地下1層面積98.16 平方公尺，設有15個全身按摩床位及辦公室1 間，總計系爭不動產第1 層、第1.5 層、地下2 層使用面積共計213.38平方公尺等情，有勘驗筆錄（第112 頁至第113 頁）、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96年6 月4 日北市士地二字第09630862900 號函送之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第115 頁至第116 頁）。被告雖辯稱地下1 層為防空避難室，為全棟區分所有權人共有，非原告單獨所有云云，惟觀諸系爭建物登記謄本所載（第12頁），臺北市○○區○○路1 號房屋包括第1 層面積123.12平方公尺、附屬建物平台15.22 平方公尺、防空避難室123.14平方公尺，足見地下1 層防空避難室確為原告單獨所有，而非全棟區分所有權人共有，被告此部分抗辯容有誤會。

⑶第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10% ，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固有明文規定，該條之立法意旨為「城巿房屋供不應求，為防止房屋所有權人乘機哄抬租金，造成居住問題，特設本條限制房屋租金之最高額，超出部分得由政府強制減定之，以保護承租人。」是土地法第97條限制房屋租金之立法政策係基於居住乃人民生存之基本條件，為生存權之內涵，現代福利國家應滿足人民居住之需求，而立法當時之我國經濟環境，城巿房屋供不應求，為保護經濟上弱者之承租人，使其能取得適當之居住空間，以避免造成居住問題，則該條之規定，應僅限於城巿地方供住宅使用之房屋，始有其適用。至營業用房屋，承租人用以營業獲取利潤，並非供居住安身，即與人民安居之基本需求及生存權之保障無涉，自無立法介入加以限制之必要，且營業用房屋之承租人原非經濟上之弱者，又可獲取相當之利潤，更無立法限制租金額之必要。況租屋營業，租金之支出，原屬營業成本之一部，倘立法限制租金額，營業利潤並未相對受限，任其享有鉅額利潤，要非立法之原意；復就土地法第3 章房屋及基地之立法結構觀之，土地法第94條第1 項、第96條規定所稱之房屋類皆指住宅而言；再我國經濟現屬已開發國家，房屋之供需與往昔不同，營業用房屋租金之多寡，自應本諸契約自由之原則，回歸巿場機制，方能促進都巿之更新與繁榮。故土地法第97條所指房屋，應解為不包括供營業使用之房屋，以兼顧租賃雙方之利益，契合本條之立法本旨（最高法院92年度台簡上字第20號判決要旨參照）。查系爭不動產供作營業用途，被告辯稱應受土地法第97條之限制云云，容有誤會。本院審酌系爭不動產坐落於臺北市○○區○○路、文林路口，正對面為士林夜市，斜對面為劍潭捷運站，附近交通便利、商業繁榮，此經本院勘驗屬實，而原告與被告丁○○先前簽訂之合作契約書第5 條約定被告丁○○對於原告須提供日營業報表，每月營業額未達160萬元時，原告抽成為40萬元，超過160 萬元則就超出部分抽成10% （第16頁至第18頁），基此，原告請求以每月40萬元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衡諸系爭不動產可供使用面積達213.38平方公尺，折算約64.5坪計算，每坪租金約6,200 元，相較於士林夜市週邊店面出租行情，並無過高，再斟酌被告使用系爭不動產之用途、系爭不動產屬於夜市商圈金店面、目前市場上不動產行情攀高等一切情況，應認原告請求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丁○○、甲○○按月連帶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40萬元，尚稱妥適。

五、綜上，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丁○○、甲○○自95年10月1 日起無法律上原因共同占有系爭不動產之事實，既經認定，已如前述，則原告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利、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李炳輝事業有限公司、丁○○、甲○○自坐落臺北市○○區○○段4 小段625 之2 地號土地暨其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1 號如附圖所示Ａ至Ｇ之建物遷出，將之騰空返還於原告，並自95年10月1 日起按月連帶給付原告40萬元暨遲延給付後所生之法定利息，亦即自95年10月1 日起算至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日95年12月18日止共計2 個月18日之不當得利103 萬2,000 元（計算式：40萬元x2.58 月=103萬2,000 元），及上開金額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5年12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暨自95年12月19日起至返還系爭不動產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原告40萬元，遲延者自次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原告及被告丁○○、甲○○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七、本件判決基礎俱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