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857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857號

原告

驕陽建設有限公司

原告

樓

法定代理人

丙○○

法定代理人

樓

訴訟代理人

陳清進律師

訴訟代理人

蔣彥威律師

被告

乙○○

兼訴訟代理人

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文件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5 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係台北縣淡水鎮○○○段地號222 之25號土地上「牛津生活集合住宅」工程之承攬人，對訴外人合揚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揚公司）有新台幣（下同）2 億525 萬6,094元之債權及法定抵押權（現與合揚公司之破產管理人涉訟中）；被告乙○○因有意購買上開債權及抵押權，遂與原告於民國96年4 月28日訂立債權讓與契約書（下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約定價金為2 億4,500 萬元。該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2 款約定：「簽立本約後30日內，乙方（即原告）應提供所有有關文件正本及本件工地所有施工廠商計36家授權乙方處理工程債權之授權書，交予雙方指定律師保管，甲方（即被告乙○○）給付乙方2,000 萬元整」；於第8 條第1 項約定：「甲方倘未依約付款予乙方，且係可歸責於甲方，經乙方催告甲方仍未依約履行義務，則視同甲方違約，乙方得解除本契約，甲方已支付之款項及因本契約所支出之費用，由乙方沒收，作為賠償乙方損失之違約金。乙方如因此另有損害者，應由甲方負責賠償，本約原屬乙方所有權利（上開債權、工地管理權、相關正本文書），仍歸屬於乙方」。

㈡嗣原告依約於96年5 月25日將如附表所示之十一項文件正本（下稱系爭文件）交予雙方指定之律師即被告戊○○保管，被告戊○○並出具委託保管契約書一紙（下稱系爭委託保管契約），被告乙○○卻未依約給付原告2,000 萬元，原告於96年6 月1 日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03 號存證信函定期催告被告乙○○履行上開義務，否則即解除契約，惟被告乙○○屆期未履行，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已於96年6 月8 日解除。原告與被告乙○○係基於履行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目的而共同委託被告戊○○保管系爭文件，該目的既因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已解除而無法完成，被告乙○○即有義務與原告共同終止系爭委託保管契約，並要求被告戊○○將所保管之系爭文件返還於原告，以回復原狀。嗣原告另於96年7 月16日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21 號存證信函終止原告與被告戊○○間之委託保管契約，並請求返還系爭文件，惟被告戊○○以未得被告乙○○之同意而拒絕返還。原告遂先位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請求系爭文件之間接占有人即被告乙○○與直接占有人即被告戊○○，應共同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備位主張依民法第242 條、第259 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代位被告乙○○終止其與被告戊○○之委託保管契約，請求被告戊○○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及被告乙○○，並由原告代為受領，被告乙○○再將系爭文件返還於原告等語。

㈢並聲明：

1.先位聲明：⑴被告乙○○、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11項文件正本共同返還於原告。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2.備位聲明：⑴被告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11項文件正本返還於原告及被告乙○○，並由原告代被告乙○○受領。

⑵於被告戊○○依前項聲明，將如附表所示之11項文件正本返還於原告及被告乙○○後，被告乙○○應將附表所示之11項文件正本返還於原告。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乙○○固不否認與原告簽訂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一事，惟辯稱：該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2 款之付款約定，業於96年5月31日經雙方同意由2,000 萬元改為1,000 萬元，餘款另行給付，伊並當場開立1,000 萬元之即期票據委請訴外人丁○○交予原告簽收，詎雙方發生爭執，該票據當場撕毀；後原告於96年6 月5 日開立請款單向伊請領1,000 萬元，伊又開立1,000 萬元之即期票據待原告隨時領取，然經雙方訪查檢討後，認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目的無法完成，雙方遂同意解除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並約定翌日由原告返還已收價金1,000 萬元，伊則同意返還系爭文件，惟原告復反悔拒不到場；是原告主張解除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並不合法，自無權請求返還系爭文件，亦無權代位伊終止系爭委託保管契約。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實係由雙方合意解除，於原告返還伊已給付之1,000 萬元予伊前，伊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暫不返還系爭文件；縱認該契約尚未合意解除，伊亦依該契約第6 條第5項以答辯（二）狀繕本送達原告作為解除該契約之意思表示，於原告返還1,000 萬元予伊前，伊亦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暫不返還系爭文件等語。被告戊○○亦不否認系爭文件現由其保管，其係系爭文件之直接占有人，惟另以：系爭委託保管契約第4 條規定：「上開保管文件若有使用之必要，須由驕陽建設有限公司（即原告）及乙○○之同意，始得取用」，而將系爭文件交付予原告，亦係使用態樣之一，今原告既未取得被告乙○○同意，其僅得暫不交付；再其保管系爭文件係受原告及被告乙○○共同委託，系爭委託保管契約之終止權應由原告及被告乙○○共同行使，但被告乙○○並未通知其終止該契約，其保管系爭文件即有法律上之原因，原告請求返還系爭文件為無理由等語置辯。被告乙○○、戊○○並均聲明：㈠原告先位及備位之訴均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係台北縣淡水鎮○○○段地號222 之25號土地上「牛津生活集合住宅」工程之承攬人，對訴外人合揚公司有債權及法定抵押權，原告與被告乙○○於96年4 月28日就上開債權及所附屬之法定抵押權訂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書。兩造對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書之真正不爭執。

㈡原告與被告乙○○共同委託被告戊○○保管如系爭文件，原告並於96年5 月25日將系爭文件交由被告戊○○保管，被告戊○○並出具系爭委託保管契約書一紙，其現為系爭文件之直接占有人。

㈢原告於96年6 月1 日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03 號存證信函限期催告被告乙○○履行契約，並通知如屆期未履行則解除其與被告乙○○間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被告乙○○並於96年6月4 日收受。

㈣嗣原告於96年7 月16日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21 號存證信函終止原告與被告戊○○之委託保管契約，被告戊○○於96年7月17日收受。原告另以起訴狀及於96年10月11日當庭主張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為代位被告乙○○終止與被告戊○○之委託保管契約之意思表示。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㈠被告乙○○抗辯其與原告業於96年5 月31日協議變更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內容，是否可採？㈡原告主張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03 號存證信函解除與被告乙○○間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其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是否合法？㈢原告請求被告戊○○將系爭文件返還原告，有無理由？茲就上開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被告乙○○抗辯其與原告業於96年5 月31日協議變更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內容，並不可採：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有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其與被告乙○○於訂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該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2 款約定：於簽約後30日內，原告應提供所有有關文件正本及本件工地所有施工廠商計36家授權原告處理工程債權之授權書，交予雙方指定律師保管，被告乙○○則應給付其2,000萬元等語，而原告已於96年5 月25日將系爭文件交由雙方指定之律師即被告戊○○保管，被告戊○○並出具委託保管契約書之事實，業經原告提出債權讓與契約書、委託保管契約書影本各1 份為證（見本院卷第16至21頁、第22至25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至被告乙○○抗辯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2 款之付款約定，業於96年5 月31日經雙方同意由2,000 萬元改為1,000 萬元，餘款1,000 萬元則待取得系爭土地地主13人中3 人之權利後再行給付一節，既經原告所否認，被告乙○○自應就此負證明之責。

2.經查：被告乙○○提出之96年5 月31日雙方協議書，其內容雖與其上開抗辯相符，惟該協議書上並未見立書人即原告與被告乙○○之簽章，有該協議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3頁）；而其聲請傳喚之證人丁○○到庭結稱：伊係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之介紹人，被告乙○○授權伊去跟原告以及訴外人九九公司協商變更付款方式，九九公司有改合約，但原告不肯配合，96年5 月31日的第一次協商沒有共識，當天稍晚九九公司來電說原告同意只拿1,000 萬元，另外1,000 萬元等到地主簽約後再給付，伊說好後報告被告乙○○，並請小姐開1 張1,000 萬元的支票、擬協議書，等原告公司的人來，談很久後，原告又反悔，只同意先領1,000 萬元，沒有同意按照協議書的內容，所以伊就把1,000 萬元的支票撕掉等語（見本院卷第120 、121 頁）；證人甲○○到庭結稱：96年5 月31日伊有與原告在被告乙○○的公司，商討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2 款2,000 萬元的付款方式，會議中提議被告乙○○先給原告1,000 萬元，原告不同意所以離開，伊跟丁○○說是否可以讓伊再跟原告協商，後來原告有回來，但只同意領1,000 萬元，沒有答應要簽訂其他契約等語（見本院卷第123、124 頁）。是被告乙○○所為之舉證，均不足證明其與原告間曾有變更付款約定之協議存在，揆諸首揭說明，被告乙○○辯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2 款之付款方式業於96年5 月31日與原告協議變更，伊既未違約，原告不得解除契約云云，自屬無從憑信。

㈡原告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03 號存證信函解除與被告乙○○間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其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為合法：1.按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民法第25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並非不得附以停止條件，契約當事人之一方因他方遲延給付而催告其履行時，倘同時表明如於期限內不履行即解除契約，即係於催告之同時，表示附有停止條件之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倘他方當事人未依限履行，則停止條件成就，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發生效力，毋須另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有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122號、86年度台上字第2012號可資參照。

2.經查：原告主張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8 條第1 項約定：「甲方（即被告乙○○）倘未依約付款予乙方（即原告），且係可歸責於甲方，經乙方催告甲方仍未依約履行義務，則視同甲方違約，乙方得解除本約」，有上開債權讓與契約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原告已依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2 款按期將系爭文件交由雙方指定之律師即被告戊○○保管，被告乙○○卻迄未依約給付原告2,000 萬元之情，則為被告乙○○所不否認；又原告於96年6 月1 日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03 號存證信函定文到3 日內為期限，催告被告乙○○履行給付2,000 萬元之付款義務，並載明如屆期未履行即解除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不另通知等語，被告乙○○並於96年6 月4日收受存證信函之一事，除有該存證信函暨收件回執影本一份存卷供參（見本院卷第26至29頁），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均堪信為真實。從而被告乙○○既未依約給付原告2,000 萬元，且係可歸責於己，原告依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8 條第1 項之約定，已取得該契約之解除權。原告於96年6 月1 日對被告乙○○催告履行存證信函中，同時表明如於期限內不履行即解除契約，即係於催告之同時，表示附有停止條件之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今被告乙○○未依限履行，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即因停止條件成就而發生效力。是原告主張其與被告乙○○間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業經其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03 號存證信函合法解除，於法尚無不合。

㈢原告請求被告戊○○返還系爭文件，為有理由：

1.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民法第259 條第1 款定有明文。次按質權人、承租人、受寄人或基於其他類似之法律關係，對於他人之物為占有者，該他人為間接占有人，民法第941 條亦定有明文；亦即自己不直接占有其物，而對直接占有其物之人，本於特定法律關係有返還請求權，因而對其物有間接管領力之占有，謂之間接占有。再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528條定有明文，故受任人基於委任關係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為直接占有人，而非占有輔助人，有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049號判決可資參照。

2.原告先位之訴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乙○○、戊○○共同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一節，經查：原告主張其與被告乙○○依據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書之約定，共同委託被告戊○○保管系爭文件，原告並於96年5 月25日將系爭文件交由被告戊○○，由被告戊○○保管至今一事，有前揭委託保管契約書在卷足憑，並為兩造所不爭，是被告乙○○基於系爭委託保管契約，為系爭文件之間接占有人，對於直接占有系爭文件之人即被告戊○○有返還請求權之事實，先堪認定。而原告主張其於96年7 月16日以新店碧潭郵局第121 號存證信函終止其與被告戊○○之委託保管契約並請求返還系爭文件，被告戊○○於96年7 月17日收受該存證信函，惟被告乙○○則未終止系爭委託保管契約，被告戊○○現仍為系爭文件之直接占有人之情，除有該存證信函暨收件回執影本一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30至33頁），亦為兩造所不爭，自堪信為真實。蓋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業經原告解除，已如上述，被告乙○○返還其自原告處受領、而由其間接占有之系爭文件，固屬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義務之一部；惟被告戊○○占有系爭文件，乃基於系爭委託保管契約之法律關係，該契約之委託人既為原告及被告乙○○，其終止權之行使當須由原告及被告乙○○共同為之。今該契約未經原告及被告乙○○共同終止，被告戊○○占有系爭文件為有法律上之原因，原告請求被告戊○○返還，即乏依據。是原告先位之訴請求被告乙○○、戊○○將系爭文件共同返還予原告，為無理由。

3.至原告備位之訴主張依民法第242 條代位終止被告乙○○與被告戊○○間之系爭委託保管契約，請求被告戊○○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及被告乙○○，由原告代為受領後，被告乙○○再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一節，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 條前段定有明文，且債權人代位行使債務人對於第三人之請求權，得為代位受領，有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305 號、59年台上字第4045號判例可資參照。原告主張被告乙○○怠於行使就系爭文件對被告戊○○之返還請求權，為被告乙○○所否認，並辯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係由雙方合意解除，於原告返還1,000 萬元予伊前，伊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暫不返還系爭文件等語。經查：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第2 條第1 項第1 款約定：「甲乙雙方簽立本契約書時給付乙方簽約款：1,000 萬元整」，第8 條第1 項約定：「甲方倘未依約付款予乙方，且係可歸責於甲方，經乙方催告甲方仍未依約履行義務，則視同甲方違約，乙方得解除本約，甲方已支付之款項及因本契約所支出之費用，由乙方沒收，作為賠償乙方損失之違約金」，有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書附卷可佐，被告乙○○稱原告已收受1,000 萬元之簽約款一事，亦為原告所不否認，均堪信為真實。惟系爭債權讓與契約既係原告依該契約第8 條第1 項解除，並非經原告與被告乙○○合意解除，已析述如前，被告乙○○已給付之簽約款1,000 萬元，依前揭約定即作為損害賠償性質之違約金而由原告沒收。是被告乙○○辯稱系爭債權讓與契約係合意解除，原告應負簽約款1,000 萬元之返還義務，且與其就系爭文件之返還義務為對待給付關係，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云云，殊無可採；其既對原告負有返還返還系爭文件之義務，仍執陳詞而拒絕行使就系爭文件對被告戊○○之返還請求權，自屬怠於行使權利。從而原告備位之訴主張代位終止被告乙○○與被告戊○○之系爭委託保管契約，請求被告戊○○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及被告乙○○，由原告代位受領，揆諸上開說明，即屬於法有據；又債權人行使代位權雖以自己名義為之，得代位受領，但其所得利益仍應直接歸屬於債務人，是原告代位受領後，請求被告乙○○應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綜上，原告先位之訴請求被告乙○○、戊○○應將系爭文件正本共同返還於原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備位之訴於請求被告戊○○將系爭文件返還予原告及被告乙○○，由原告代位受領，於被告戊○○，將系爭文件正本返還於原告及被告乙○○後，被告乙○○應將前項文件正本返還於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各自宣告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已失所附麗，不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斟酌論述，附此敘明，並依職權確定本件訴訟費用額為1 萬7,335 元，應由被告負擔之。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 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