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賴雁凱

賴弘燁

（現另案在法務部○○○○○○○○○○○執行中）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15066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一、緣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LINE帳號暱稱「老馬識途」、「冰雨思心」、「海闊天空」及Telegram帳號暱稱「魏然」、「韓國瑜」等人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組成詐欺集團（下稱上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於民國113年3、4月間某日起，在社群網站刊登不實投資理財訊息，適許筑萍瀏覽上開訊息後，點擊連結加為Line好友並加入LINE群組，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以Line向許筑萍佯稱：可以至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投資平臺申設帳號投資股票以獲利，並會派人面收投資款現金云云。賴雁凱於民國113年5月間某日起；賴弘燁於113年6月間某日起，參與上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期間（賴雁凱、賴弘燁涉嫌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不在本案起訴、判決範圍內），擔任出面向被害人收取款項（俗稱車手）後轉交上手之工作，約定賴雁凱每日可獲得新臺幣（下同）1萬元之報酬；賴弘燁可次獲得5千元之報酬，而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賴雁凱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由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以LINE向許筑萍佯稱：須繳納投資款云云，致許筑萍因而陷於錯誤，與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相約於113年6月4日面交20萬元。賴雁凱依指示，以其持用之手機通訊軟體接收上手所傳送之偽造工作證、存款憑證之檔案後，在超商以列印方式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1張、存款憑證1張（其上收訖專用章欄已印有偽造之「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並在上開存款憑證上填寫內容，完成偽造表彰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款20萬元之私文書後，於113年6月4日下午3時44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0號1樓統一超商松佑門市，出示前揭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後，向許筑萍收款20萬元，且將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1張交付與許筑萍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對人員工作證管理之正確性、對款項收取之正確性及許筑萍之權益，賴雁凱收款後，依指示將款項交與上手，妨礙國家對於詐欺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而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

㈡賴弘燁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由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以LINE向許筑萍佯稱：須繳納投資款云云，致許筑萍因而陷於錯誤，與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相約於113年6月6日面交90萬元。賴弘燁依指示，以其持用之手機通訊軟體接收上手所傳送之偽造工作證、存款憑證之檔案後，在超商以列印方式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1張、存款憑證1張（其上收訖專用章欄已印有偽造之「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並在上開存款憑證上填寫內容，完成偽造表彰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款90萬元之私文書後，於113年6月6日下午6時55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段00號1樓統一超商松佑門市，出示前揭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後，向許筑萍收款90萬元，且將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1張交付與許筑萍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對人員工作證管理之正確性、對款項收取之正確性及許筑萍之權益，賴弘燁收款後，依指示將款項交與上手，妨礙國家對於詐欺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而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

二、案經許筑萍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本案被告賴雁凱、賴弘燁所犯，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案件，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前揭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受命法官告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被告及公訴人之意見後，本院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處，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84條之1規定，經合議庭評議後，裁定本案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一、㈠部分，業據被告賴雁凱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340、358頁），復有被告賴雁凱於警詢時之供述、自白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99至303頁），並有證人即告訴人許筑萍於警詢之證述在卷可證（見偵卷第141至143、147至148頁），且有　詐騙對話紀錄截圖、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翻拍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4年1月2日刑紋字第1136160365號鑑定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證物採驗報告（含證物採驗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附卷可查（見偵卷第157至158、313、327至461頁），又有告訴人許筑萍提出扣案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1張可資佐證。足認被告賴雁凱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認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賴雁凱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㈡上開犯罪事實一、㈡部分，業據被告賴弘燁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340、358頁），復有被告賴弘燁於警詢時之供述、自白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63至168頁），並有證人即告訴人許筑萍於警詢之證述在卷可證（見偵卷第141至143、147至148頁），且有詐騙對話紀錄截圖、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工作證翻拍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4年1月2日刑紋字第1136160365號鑑定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證物採驗報告（含證物採驗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存卷可憑（第157至158、177至179、327至461頁），又有告訴人許筑萍提出扣案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1張可資佐證。足認被告賴弘燁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認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賴弘燁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查：

⒈洗錢防制法部分：被告2人為本案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全文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除第6條、第11條之施行日期嗣由行政院定自113年11月30日施行外，其餘條文自公布日施行，並於000年0月0日生效。查：

⑴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則移列為洗錢防制法第19條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並刪除修正前同法第14條第3項宣告刑範圍限制之規定。

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條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移列為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

⑶綜合洗錢防制法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其中包括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之規定，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不得割裂適用（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參照）。被告2人洗錢之財物未達新臺幣1億元，而被告2人在警詢（本案無偵訊筆錄）及本院審判中均自白洗錢犯行，然未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經比較修正前、後規定，應整體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被告為本案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公布全文，除部分條文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其餘條文自公布日施行，並於000年0月0日生效。之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7條至第11條、第13條、第42條、第43條、第44條、第46條、第47條及第50條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000年0月00日生效。查：

⑴被告所犯之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113年8月2日施行生效、115年1月23日修正施行生效後，其構成要件及刑度均未變更，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所增訂之加重條件（如第43條、第44條第1項之加重其刑規定等），係就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於有各該條之加重處罰事由時，予以加重處罰，係成立另一獨立之罪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此乃被告2人行為時所無之處罰，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原則，無溯及既往予以適用之餘地。

⑵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係新增被告行為時原法律所無之減輕刑責規定，並因各該減輕條件間及上開各加重條件間均未具有適用上之「依附及相互關聯」之特性，自無須同其新舊法之整體比較適用，而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從舊從輕原則，分別認定並比較而適用最有利行為人之法律，尚無法律割裂適用之疑義。又被告犯刑法加重詐欺罪後，因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制定後，倘有符合該條例第47條減刑要件之情形者，法院並無裁量是否不予減輕之權限，且為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2項但書所稱「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事項」，為法院應依職權調查者，亦不待被告有所主張或請求，法院依法應負客觀上注意義務（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358號判決見解參照）。而該條例第47條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前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後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並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6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和解之全部金額者，得減輕其刑。」，因修法後，詐欺犯罪行為人因調(和)解所支付之金額，未必少於現行條文所規定之犯罪所得，亦非必減輕(或免除)其刑，故為新、舊法比較後，修正後之新法並無較有利於行為人，是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2人較為有利。

㈡核被告賴雁凱就犯罪事實一、㈠；被告賴弘燁就犯罪事實一、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

㈢被告賴雁凱就犯罪事實一、㈠；被告賴弘燁就犯罪事實一、㈡，與上開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就上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㈣查犯罪事實一、㈠、㈡部分，本案並未扣得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衡以現今科技發達，縱未實際篆刻印章，亦得以電腦製圖列印或其他方式偽造印文圖樣，是依卷證資料，並無法證明前揭「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確係透過偽刻印章之方式蓋印偽造，尚難認確有該偽造印章之存在，而不得逕認被告2人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員有共同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之行為。而犯罪事實一、㈠、㈡部分，被告賴雁凱、賴弘燁各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在上開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後，進而偽造上開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私文書，再分別由被告賴雁凱、賴弘燁將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私文書交與告訴人許筑萍而行使之，渠等偽造印文之行為，係前開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前開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前開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賴雁凱、賴弘燁各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特種文書，並分別由被告賴雁凱、賴弘燁持之出示與告訴人許筑萍觀看而行使之，前開偽造工作證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為前開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

㈤被告賴雁凱就犯罪事實一、㈠；被告賴弘燁就犯罪事實一、㈡，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一般洗錢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

㈥查：

⒈查被告賴雁凱固於警詢（本案無偵訊筆錄）、本院審判中均自白犯行，然並無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自無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減刑規定之適用。

⒉被告賴弘燁於警詢時稱：報酬部分是每完成一次面交，LINE名稱「冰雨思心」說我可以從收來的款項中抽5千元作為報酬，我每完成一次面交就可以收到5千元的報酬，總共收到大約5萬多元的報酬等語（見偵卷第166、167頁），足認被告賴弘燁每次收款後，已從收到之款項中抽5千元作為該次報酬，則被告賴弘燁於本院審理時改稱：我的報酬是月結，我沒有從收到的款項抽出來等語（見本院卷第342頁），顯不足採，則被告賴弘燁於警詢（本案無偵訊筆錄）、本院審判中均自白犯行，然並無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自無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減刑規定之適用。

㈦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號、第4408號判決可參）。且按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為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所明文。查被告賴雁凱、賴弘燁就一般洗錢犯行，於警詢（本案無偵訊筆錄）及本院審判中均自白不諱，然未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尚無從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而依前揭罪數說明，被告2人就其本案犯行係從一重論以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是本院於量刑時就此乃予以審酌。

㈧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近年來詐騙猖獗，犯罪手法惡劣，嚴重危害社會治安，被告2人正值壯年，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為本案犯行，應予相當之非難，並衡酌被告2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分工、犯罪後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及係擔任現場車手之角色，尚非本案犯罪之主謀，主觀惡性與行為可非難程度較輕，且被告2人所犯想像競合輕罪之一般洗錢罪無從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之情，有如前述，另被告2人雖均與告訴人許筑萍調解成立，然迄今全部未給付之情，有本院114年度中司附民移調字第585號調解筆錄、本院電話紀錄表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463、464、467頁），暨告訴人許筑萍所受之損害，又兼衡被告2人各自之教育智識程度、經濟、家庭、生活狀況（詳見本院卷第359頁）、素行品行，暨檢察官於起訴書所載之求刑意見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部分：

㈠被告賴雁凱出示與告訴人許筑萍觀看之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1張（未扣案），及交付告訴人許筑萍之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1張（告訴人許筑萍提出扣案），係被告賴雁凱向告訴人許筑萍收款時，持以向告訴人許筑萍行使之詐欺犯罪所用之物，爰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被告賴雁凱所犯之罪項下，宣告沒收之。至前揭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上偽造之印文，因已附著於前揭存款憑證上併予宣告沒收，自無庸再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

㈡被告賴弘燁出示與告訴人許筑萍觀看之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1張（另案扣案），及交付告訴人許筑萍之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1張（告訴人許筑萍提出扣案），係被告賴弘燁向告訴人許筑萍收款時，持以向告訴人許筑萍行使之詐欺犯罪所用之物，其中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扣押在被告賴弘燁另案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3466號案件（見本院卷第341、342、383至386、477至483、489頁），然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1321號確定判決就該扣案物並未諭知沒收（見本院卷第469至476頁），是上開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1張、偽造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1張，爰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被告賴弘燁所犯之罪項下，宣告沒收之。至前揭兆品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上偽造之印文，因已附著於前揭存款憑證上併予宣告沒收，自無庸再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

㈢被告賴雁凱本案犯罪所得為1萬元，業據被告賴雁凱於警詢、本院審理時自陳在卷（見偵卷第302頁、本院卷第341頁）；被告賴弘燁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本案有拿到報酬，並不足採，已如前述，而其本案犯罪所得為5千元，業據被告賴弘燁於警詢時自陳在卷（見偵卷第166、167頁），均未扣案，且未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許筑萍，本院酌以如宣告沒收，並查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調節條款之適用，是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於被告賴雁凱、賴弘燁所犯之罪項下，分別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㈣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然被告2人就所收取之款項，除上開已諭知沒收、追徵之報酬外，餘款已依指示交與上手，並無取得所有權或管領權，倘逕依上開規定沒收，實有違比例而屬過苛，故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雯娟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宏偉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