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黃暐豪

林裕峰

（另案於法務部○○○○○○○○○○○執行中）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被告等均於本院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㈠丙○○、戊○○與其他本案詐欺集團之成員（均無證據證明為未成年人）間，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於民國113年5月間某日，在社群網站臉書刊登投資訊息，乙○○點進並陸續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中通訊軟體LINE暱稱「張書妍」、「宇智官方客服」、「超揚證券營業員」之不詳成員之好友後，「張書妍」即以LINE向乙○○佯稱：可使用投資APP投資股票獲利云云，致乙○○陷於錯誤，而與「宇智官方客服」相約於113年6月25日13時許，在臺中市西屯區漢翔路與烈美街路口旁之文修停車場，面交新臺幣（下同）100萬元，丙○○遂依本案詐欺集團內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流川楓」之不詳成員之指示，先至某統一超商列印冒用「宇智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宇智公司）名義偽造之宇智公司現金收據（即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其上已印有偽造之「金融監督管理管理委員會」、「宇智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方章印文各1枚），再持偽刻之「何紹辰」私章在上開收據上蓋用「何紹辰」印文1枚及偽簽「何紹辰」之署名1枚而偽造足以表彰宇智公司收款意思之私文書後，於上揭時、地到場，交付上開收據予乙○○收執，足以生損害於乙○○、宇智公司業務管理之正確性及何紹辰之公共信用權益，丙○○向乙○○收取100萬元之投資款項後，以將上開款項放置於某公園廁所之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嗣乙○○與「超揚證券營業員」相約於113年7月11日16時許，在臺中市○○區○○○路00號，面交300萬元，戊○○遂依本案詐欺集團內不詳成員之指示，先至統一超商漢翔門市列印冒用「超揚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超揚公司）名義偽造之超揚證券現款存款憑條（即附表編號2所示之物，其上已印有偽造之「超揚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統一編號章印文1枚、偽造之「林裕隆」方章印文1枚），再偽簽「林裕隆」之署名1枚而偽造足以表彰超揚公司收款意思之私文書後，於上揭時、地到場，交付上開收據予乙○○收執，足以生損害於乙○○、超揚公司業務管理之正確性及林裕隆之公共信用權益，戊○○向乙○○收取300萬元之投資款項後，以將上開款項放置於上開面交地點附近學校之圍牆外之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

㈡案經乙○○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二、本案被告丙○○、戊○○（以下合稱被告2人）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等於準備程序就前揭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及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情形，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

三、證據名稱

㈠被告2人於警詢、偵訊中之供述（見少連偵卷一第239至249、275至283頁）、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見本院卷第257至258、297頁）。

㈡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時之指訴（見少連偵卷二第161至185頁）。

㈢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永福派出所偵查報告、告訴人提出之其與LINE暱稱「宇智官方客服」間之對話紀錄擷圖、被告丙○○與告訴人面交100萬元款項過程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之影本（見少連偵卷一第235至238、263至266、267頁）。

㈣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永福派出所偵查報告、告訴人提出之其與LINE暱稱「超揚證券營業員」間之對話紀錄擷圖、被告戊○○與告訴人面交300萬元款項過程之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扣案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物之影本、告訴人提出之超揚投資第三期操作契約書（見少連偵卷一第271至274、295至298、303、305至309頁）。

㈤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114年1月16日中市警鑑字第1140005924號函暨所附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4年1月14日刑紋字第1146003659號鑑定書（見少連偵卷二第187至195、201至221頁）。

四、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堅稱：我不知道告訴人是被何種方式詐騙等語（見本院卷第297頁），且卷內復查無證據證明被告2人已預見本案詐欺集團詐欺告訴人之方式為何，而無證據足認被告2人對於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係透過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之方式有所預見或認識，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難遽認被告2人有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之犯行。

五、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⑴本件被告2人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部分條文並於同年8月2日施行，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業將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明定為該條例所指「詐欺犯罪」，並於同條例第43條、第44條分別另定其法定刑，而刑法詐欺罪章對偵審中自白原無減刑規定，同條例第47條則增訂偵審中均自白，且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之減刑規定。而具有內國法效力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15條第1項後段「犯罪後之法律規定減科刑罰者，從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之規定，乃減輕刑罰溯及適用原則之規範，故廣義刑法之分則性規定中，關於其他刑罰法令（即特別刑法）之制定，若係刑罰之減輕原因暨規定者，於刑法本身無此規定且不相牴觸之範圍內，應予適用。行為人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因刑法本身並無犯加重詐欺取財罪之自白減刑規定，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則係特別法新增分則性之減刑規定，尚非新舊法均有類似規定，自無從比較，行為人若具備該條例規定之減刑要件者，應逕予適用（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243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本件被告2人參與加重詐欺獲取之財物未達500萬元，亦不符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規定之加重情形，而被告丙○○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所涉本案加重詐欺犯行，亦無犯罪所得應自動繳交（詳如後述），是其所為固係犯刑法之加重詐欺取財罪，然揆諸上開判決意旨，應仍有同條例第47條前段減刑規定之適用；被告戊○○固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所涉本案加重詐欺犯行，惟其並未自動繳交本案之犯罪所得（詳如後述），而無同條例第47條前段減刑規定之適用。

⒉洗錢防制法部分：

⑴處罰規定部分：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已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除第6條、第11條外，其餘修正條文均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修正前同法第14條第3項宣告刑範圍限制之規定。

⑵自白減刑規定部分：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113年0月0日生效，修正前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修正後需「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始得依該項規定減輕其刑。

⑶本件被告丙○○參與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且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所涉本案洗錢犯行，亦無犯罪所得應自動繳交，而有行為時法、現行法有關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被告丙○○本案洗錢犯行，如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處罰（有期徒刑部分為2月以上7年以下），再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至少減有期徒刑1月，至多減2分之1），並考慮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規定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即加重詐欺取財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有期徒刑7年），其有期徒刑宣告刑之範圍為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如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處罰，再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項規定減輕其刑（至少減有期徒刑1月，至多減2分之1），其有期徒刑宣告刑之範圍為3月以上4年11月以下。

⑷本件被告戊○○參與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且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所涉本案洗錢犯行，惟其並未自動繳交本案全部所得財物，而有行為時法有關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惟無現行法有關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被告戊○○本案洗錢犯行，如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處罰（有期徒刑部分為2月以上7年以下），再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至少減有期徒刑1月，至多減2分之1），並考慮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規定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即加重詐欺取財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有期徒刑7年），其有期徒刑宣告刑之範圍為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如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處罰，其有期徒刑宣告刑之範圍仍為6月以上5年以下。

⑸是綜合其等全部罪刑比較之結果，自以裁判時即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較為有利於被告2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本件自應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㈡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㈢至起訴意旨固認被告2人尚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嫌，惟本案無法認定被告2人主觀上已認識或預見本案詐欺集團係以網際網路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行騙，尚無從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相繩，業如上述，起訴意旨此部分所認，容有未洽，然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所列各款均為詐欺取財犯行之加重要件，如犯詐欺取財罪兼具數款加重情形時，因只有一詐欺取財行為，仍只成立一罪，不能認係法律競合或犯罪競合，故本案情形僅屬加重詐欺取財罪之加重條件減縮，且各款加重條件既屬同條文，尚非罪名有所不同，自無庸另為無罪諭知或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另起訴意旨認被告2人尚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容有誤會，且業經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此部分罪名（見本院卷第259頁），爰毋庸變更起訴法條，附此敘明。

㈣被告丙○○偽造印章、印文、署押之行為，係其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其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戊○○偽造印文、署押之行為，係其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其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㈤被告2人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流川楓」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㈥被告2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㈦被告丙○○利用不知情之第三人偽刻「何紹辰」之私章，而為偽造印章之犯行，為間接正犯。

㈧按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固規定成 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惟該條規定雖不以行為人明知共犯為未滿18歲之人為要件，但仍以其行為時對於該人之年齡有不確定之故意為必要（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3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而依該項規定加重其刑者，固不以成年人明知共同實施犯罪者係少年為必要，然仍須證明成年人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之不確定故意，亦即成年人須能預見共同實施犯罪者係少年，且與少年共同實施犯罪並不違背其本意，始足當之。查被告2人與少年鄭○○、蘇○○、簡○○（下稱少年3人）共同為本案犯行時，為成年人，少年3人均為未滿18歲之少年，有其等之戶籍資料存卷可參（見少連偵卷二第59、85至86、143至144頁、本院卷第25、27頁），惟少年鄭○○於警詢時證稱：我跟蘇○○只有依「傑哥」之指示，向告訴人收錢，我沒聽過被告2人，也都不認識等語（見少連偵卷二第第41至53頁），少年蘇○○於警詢時證稱：我跟鄭○○只有依己○○之指示，向告訴人收錢，我沒聽過被告2人，也都不認識等語（見少連偵卷二第第65至77頁），少年簡○○於警詢時證稱：我沒有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我介紹丁○○工作後，就沒有參與後面的事情，我沒聽過被告丙○○，也不認識等語（見少連偵卷二第第127至135頁），參以詐欺集團分工精細，成員彼此間本未必全然相識，而卷內亦無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2人明知或可得而知少年3人於案發當時為未滿18歲之人，依罪疑唯輕原則，自無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之適用，起訴意旨認被告2人符合此部分加重條件，容有誤會。

㈨刑之減輕事由：

⒈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所稱「其犯罪所得」，係指行為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而言；倘行為人並未實際取得個人所得，僅須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合於該條前段減輕其刑規定之要件（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409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丙○○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自白本案加重詐欺犯行（見少連偵卷一第239至249頁、本院卷第257、297頁），且其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中均供稱：本案我未獲得報酬等語（見少連偵卷一第246頁、本院卷第257頁），卷內亦查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丙○○從事本案犯行有因此實際取得報酬或其他犯罪所得，爰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⒉被告戊○○固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所涉本案加重詐欺犯行（見少連偵卷一第275至283頁、本院卷第257至258、297頁），然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我目前在監服刑中，故無法自動繳交本案之犯罪所得7,000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58頁），是其所為，應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刑規定之適用。

⒊被告丙○○本案所犯洗錢犯行部分，於偵查及審判中均坦承自白犯行，且無犯罪所得，本應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項規定減輕其刑，然其本案犯行已從一重論處加重詐欺取財罪，參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563號判決意旨，無從再適用上開規定減刑，惟本院於後述量刑時仍當一併衡酌上開部分之減輕其刑事由，併此敘明。

㈩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為貪圖輕易獲得錢財，參與詐欺集團之詐欺、洗錢犯罪，並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方式遂行詐欺行為，妨害社會正常交易秩序，所為誠屬不該，殊值非難；惟念及被告2人犯後坦承犯行，復考量被告2人於本案參與程度為擔任面交車手之工作，而非詐騙案件之出謀策劃者，亦非直接向告訴人施行詐術之人，尚非處於詐欺集團核心地位，犯罪情節未至重大；並衡諸被告2人迄未與告訴人成立調解、和解或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兼衡其等於本院審理時自述之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298頁），暨告訴人之意見（見本院卷第299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本院參酌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977號判決意旨，衡酌被告2人所為侵害法益之類型、程度、經濟狀況、犯罪情節、被告丙○○未因本案犯行而獲得報酬、被告戊○○因本案犯行而獲得之報酬，及所宣告有期徒刑之刑度對於被告2人之刑罰儆戒作用等情，經整體評價後，認對被告2人為徒刑之宣告已足以充分評價，爰均不再併予宣告輕罪之罰金刑，附此敘明。

六、沒收部分

㈠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及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沒收相關規定，均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故本案沒收自應適用上開規定。經查：

⒈未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偽造之宇智公司113年6月26日現金收據、編號2所示偽造之超揚證券113年7月11日現款存款憑條，雖係被告2人為本案詐欺犯罪分別取信告訴人所用之物，亦係被告2人因本案行使偽造私文書犯罪所生之物，惟上開收據均業已交付告訴人收執，並由告訴人取得所有權，又非告訴人無正當理由所取得，倘予沒收，須依沒收特別程序對告訴人為之，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惟其上如附表編號1、2所示偽造之印文、署名，不問屬於犯人與否，仍均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分別於被告2人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

⒉至未扣案、被告丙○○利用不知情第三人偽刻之「何紹辰」私章，雖為被告丙○○供犯罪所用之物，然因未據扣案，且無證據證明上開私章目前仍存在，本院審酌上開私章因屬依法得沒收之物，倘予宣告沒收、追徵，除另使刑事執行程序開啟，而徒增執行人力物力之勞費外，對於沒收制度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並無任何助益，顯然欠缺刑法上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⒊被告2人分別向告訴人收取之100萬元、300萬元款項，均已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分別放置於某公園廁所、面交地點附近學校之圍牆外等情，業據被告2人供述在卷（見少連偵卷一第243、279頁、本院卷第257頁），是本院考量上開洗錢之財物並非在被告2人之實際掌控中，被告2人對上開洗錢之財物不具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若對被告2人宣告沒收或追徵該等款項，將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告丙○○供稱其未獲得任何報酬，業如上述，卷內復無積極證據證明其從事本案犯行有因此實際取得報酬或其他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⒉被告戊○○於警詢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均供稱：我本案實際獲得7,000多元之報酬等語（見少連偵卷一第281頁、本院卷第258頁），是依有利於被告戊○○之認定，應認被告戊○○本案獲得7,000元之犯罪所得。上開犯罪所得，既未扣案，亦未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且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所定情形，應依前揭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國強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