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107年度上訴字第1688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688號

上訴人

即被告

劉俊麟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陳秋靜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中華民國107 年8 月7 日106 年度訴字第235 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88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俊麟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及具殺傷力之子彈，均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違禁物，非經許可不得持有或寄藏。其於不詳時間，在臺北市某處，拾獲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2 個及滅音器1 個）及具有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23顆、無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4 顆（均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 ±0.5 釐米金屬彈頭而成）、有殺傷力之口徑9 釐米制式子彈1 顆，乃基於持有該等槍枝、子彈之犯意，將之藏放在黑色側背包內，自斯時起非法持有該批槍彈。嗣於民國106 年2 月10日下午3 時51分許，被告攜帶藏有上開槍彈之黑色側背包自臺北車站搭乘高鐵，於同日下午5 時17分許抵達臺南車站，搭乘由不知情之薛宗旻所駕駛牌照號碼3219-X3 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自小客車），乘坐右後乘客座，並將該黑色側背包放置在其座位腳踏墊前、副駕駛座位下方，與薛宗旻及不知情之同車友人莊荐鈞、陳昱聰一同前往臺中遊玩。同日晚間10時許，系爭自小客車行經南投縣○○鎮○道0 號高速公路北向216.9 公里處，為警攔檢稽查，當場查獲上開改造手槍1 支（含彈匣2 個及滅音器1 個）、子彈28顆。因認被告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非法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第12條第4 項之非法持有子彈等罪嫌。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分別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6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所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業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釋之甚明。此外，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條因之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

參、檢察官認被告涉有本案持有槍彈之犯行，無非以被告偵查中之自白，證人薛宗旻、陳昱聰偵查中之證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扣案槍彈照片、查獲現場照片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案發時其係乘坐在系爭自小客車右後乘客座，警方係從右後乘客坐腳踏墊前方、副駕駛座下面起獲黑色側背包，並從該包包扣得本案槍彈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犯行，辯稱，該只黑色側背包及其內槍彈均係薛宗旻所有，薛宗旻以購買自用小客車為代價要其頂罪，其始出面扛下本案等語。

肆、本院採認檢察官所提全部證據，仍無法獲致被告有罪心證之認定（理由詳後），自無究明證據能力有無之必要。

伍、經查：

一、本案係經國道員警於106 年2 月10日晚上9 時50分許，在國道3 號高速公路北向216.9 公里處，以乘客未繫安全帶之原因，攔查系爭自小客車，目視發現右後乘客座腳踏墊前、副駕駛座下方塞有1 黑色背包，立即請乘坐右後乘客座之被告取出背包受檢，發現手槍1 支（含彈匣2 個及滅音器1 個）、子彈28顆等情，業據員警106 年2 月10日職務報告載之甚明（警卷第18頁），並有卷附之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扣案槍彈照片及查獲現場照片等（警卷第19-25 、31-36 頁），以及扣案之上開槍枝及子彈，可資佐證。

二、扣案之槍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鑑定，送鑑手槍1 支（如附表編號1 所示，含彈匣2 個及滅音器1 個，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係改造手槍，由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具有殺傷力；送鑑子彈22顆（如附表編號2 所示）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 ±0.5 釐米金屬彈頭而成，均可擊發，具有殺傷力；送鑑子彈2 顆（如附表編號3 所示）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 ±0.5 釐米金屬彈頭而成，均無法擊發，不具有殺傷力；送鑑子彈3 顆（如附表編號4 所示）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 ±0.5釐米金屬彈頭而成，均無法擊發，不具有殺傷力；送鑑子彈1 顆（如附表編號5 所示），係口徑9 釐米制式子彈，經試射可擊發，具有殺傷力等情，有卷附之該局106 年3 月21日刑鑑字第1060015145號鑑定書、106 年10月31日刑鑑字第1060098119號函足憑（偵卷第85-89 頁，原審卷第18頁）。扣案之槍枝係屬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扣案28顆子彈中，有23顆具有殺傷力，其餘不具有殺傷力之事實，堪以認定。

三、被告雖曾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供稱，其係於104 年在臺灣科技大學擔任保全時，在校園草叢中拾獲內有扣案槍彈之黑色包包，案發當天其從臺北帶下來，放在系爭自小客車副駕駛座下面等語（偵卷第101-102 頁，原審卷第82、99頁），自白本案持有槍彈之犯行。然被告於106 年2 月10日員警初詢、同月11日員警複詢，同月11日檢察官複訊時均堅決否認持有本案槍彈，辯稱槍彈係該車駕駛即其堂哥薛宗旻所有，臨檢時薛宗旻要其將包包塞到副駕駛座底下等語（警卷第7 、9 反面頁，偵卷第49頁），遲至同年4 月6 日偵訊時起始翻異前詞而自白犯行，則被告自白顯有前後矛盾可言。

四、證人薛宗旻雖曾於106 年2 月11日警詢、同年3 月2 日偵訊、同年3 月7 日偵訊、同年6 月29日偵訊時指證被告持有本案槍彈（警卷第1-3 頁，偵卷第73-74 、77-78 、136-137頁）。惟證人薛宗旻於員警106 年2 月10日晚間攔檢系爭自小客車查獲之初即承認持有扣案槍彈，此觀前揭員警職務報告記載：員警請右後座乘客劉俊麟取出背包受檢而發現本案槍彈，「駕駛人薛宗旻當場向員警坦承該槍枝為自己所有」（警卷第18頁），搜索扣押筆錄亦載明扣案槍彈係薛宗旻所任意提出或交付，並經薛宗旻簽名確認（警卷第20-23 頁），且扣押物品目錄表所列槍彈均據薛宗旻在所有人、持有人或保管人欄位簽名確認（警卷第24頁），甚為明確。又檢察事務官於偵查中播放勘查警方攔檢查獲之錄影蒐證光碟（警卷第42頁），所製作勘察報告亦記載：警方請被告下車後，以手電筒往車內搜尋，在被告座位旁即副駕駛座下方發現一個黑色側背包，並詢問被告是何人所有，被告拿出該只包包放在自小客車後車廂上，並稱「不是我的，本來就不是我的，我只是剛好坐在那個位置上」，警方轉而詢問駕駛薛宗旻，薛宗旻答稱「不是我的，不知道是誰」，警方接著打開包包發現內有槍彈，即喝令不要動，並將車上4 人反手壓制在車旁，再次詢問何人所有，並稱要以共同持有移送，薛宗旻始稱「好啦，好啦，我的啦我的啦」等語（偵卷第141 -143頁），亦與上情相符。案經移送至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複訊後，證人薛宗旻於同月11日偵訊時再次坦承：「我們去高鐵站載劉俊麟，後來我就去找網路上認識的朋友，於彰化員林某處的便利商店外，我就先給他新臺幣（下同）1 萬5000元總共3 萬元，我沒先看東西，我就叫劉俊麟放在後座，他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後來遇到臨檢，我就叫後座的人把包包放在椅子下面，車上查獲的K 盤以及一粒眠都是我的，槍、子彈及彈匣都放袋子裡，我沒清點數量」等語（偵卷第47頁），再次坦承持有本案扣案槍彈。證人薛宗旻前後所言，顯有扞格不一之瑕疵。

五、又查，證人薛宗旻曾因96年間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並持槍朝舞廳大門開槍射擊之犯行，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7年度訴第700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年2 月，併科罰金新臺幣5 萬元，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度上訴字第1294號判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108號判決先後駁回上訴確定，105 年5 月8 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前開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判決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39-155 頁），其因持有槍彈經判處罪刑並執行完畢，對於持有槍彈犯罪為國家嚴厲處罰，當知之甚稔。相對於此，被告並無任何槍砲或其他重罪前科，亦有其前案紀錄表足依（本院卷第37-42 頁）。證人薛宗旻既知持有槍彈係屬重罪，倘若所駕車上之槍彈與其無關，為免無端遭受囹圄之災，依理應始終否認到底，豈有於攔檢查獲之初及嗣後偵訊時二度坦承犯行之道理。況且，本案係國道員警攔查交通違規時偶然發覺，前經敘明，證人薛宗旻既係突然且意外遭到查獲，攔檢查獲之初難有勾串以頂替他人犯罪之可能，足徵證人薛宗旻持有槍彈之供詞，較為可採。

六、證人陳昱璁雖於106 年4 月6 日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其騎車去高雄阿蓮區薛宗旻家，薛宗旻說要去臺中玩，到薛宗旻家有看到莊荐鈞，之後3 人去高鐵站，薛宗旻說要去載他堂弟即被告，到高鐵站看到被告過來，有帶2 件行李，被告坐在副駕駛座後面，1 件行李是帶在身邊，1 件是放在車子後面，扣案包包是被告背的，被告放在副駕駛座下面。一路開來有在南投下交流道，去領錢加油，沒有去彰化等語（偵卷第97頁）。然則，該證人於警詢時係稱：其去高雄市阿蓮區薛宗旻的住居所搭車出發，先去南投縣草屯鎮找薛宗旻的朋友，車上共4 人，其坐左後座，僅知道駕駛叫薛宗旻，從草屯鎮上車出發後就在車上睡覺，遇警方路檢盤查後才醒來等語（警卷第16反面頁）。證人於106 年2 月11日警詢時陳稱其在車上睡覺，未交待途中相關細節，更遑論內有扣案槍彈之包包係從何而來，迨於同年4 月6 日偵訊時不但證稱包包係被告攜帶上車，更清楚交待途中曾下交流道、領錢及加油等細節，前後所供顯有出入。另外，證人莊荐鈞於警詢及偵查中皆稱：其坐副駕駛座即右前座，不知內有槍彈之包包是何人所有，不知其座位下有該只包包，當天其係在臺南機場上車，過沒多久陳昱璁上車，後來去臺南高鐵載被告，之後就從臺南出發要去臺中，被告坐在副駕駛座後方，沒有注意到被告有無行李等語（警卷第14頁，偵卷第96頁）。證人莊荐鈞警詢及偵訊均稱，不知車上有該只包包，與證人陳昱璁偵訊時所稱，該只包包係被告攜帶上車並置放在副駕駛座下面，亦不相符。

七、被告對於其遲自106 年4 月6 日偵訊時始為自白，辯稱，案發後薛宗旻說其有前科，進去會關到滿才能出來，其阿嬤還在醫院，要我幫他擔罪，同時承諾買房買車給我，並跟陳昱璁講好，薛宗旻後來去找車買車，承諾會支付貸款，但後來都沒有繳納等語（本院卷第67頁）。經查，被告名下確有牌照號碼AVF-6332號自用小客車乙輛，該車係於106 年2 月23日過戶至被告名下，有車籍查詢資料、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麻豆監理站108 年1 月24日嘉監麻站字第1080017807號函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39 、257 頁）。被告曾於106 年2 月22日為購買牌照號碼AVF-6332號自用小客車，向順益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順益汽車公司）申辦52萬元車貸，貸款期間自106 年2 月24日起至110 年2 月24日止，該公司對保人員為佘昇桂，對保地點為「阿蓮區民權路116 號」等情，有順益汽車公司提供之貸款契約書在卷可參（本院卷第319-322 頁）。證人薛宗旻警詢及偵訊時所陳報之居所地址，即為「阿蓮區民權路116 號」之相同地點，亦有卷附歷次筆錄可考（警卷第1 頁，偵卷第46、51、73、77、82頁）。本院以此質之證人佘昇桂，其證稱：上開車貸契約由我對保，對保時除被告以外，還有薛宗旻在場，薛宗旻跟我說被告要跟他買車，打電話叫我去辦理對保等語（本院卷第356-360 頁）。被告於106 年2 月22日申辦車貸、同月23日購得車輛，貸款購車之事為薛宗旻所主導，應可認定。而被告於106 年2 月11日偵訊時係否認犯行，同年4 月6 日偵訊時始改口承認；證人薛宗旻於106 年2 月11日偵訊時係坦承犯行，同年3 月2 日偵訊時翻異前詞；證人陳昱璁於106 年2 月11日警詢時稱其在車上睡覺，未提及內有扣案槍彈之包包，同年4 月6 日偵訊時改口證稱包包係被告攜帶上車並放在副駕駛座下方。依被告、證人薛宗旻、證人陳昱璁先後翻供或改口之時序，再搭配被告辦理車貸購得車輛之時間，得見被告、證人薛宗旻、證人陳昱璁均係在106 年2 月22日、23日被告經由薛宗旻主導下辦理車貸購得車輛之時點以後，始翻異前詞，改稱被告持有扣案槍彈。被告及證人2人變更說詞，既與薛宗旻主導購車乙事，有時序上密切關聯，則被告所謂薛宗旻以購車為代價要其出面頂替之辯解，自難認為係子虛烏有之事。

八、至證人薛宗旻經本院依職權傳喚、拘提無著，無調查之可能；檢察官聲請傳喚證人莊荐鈞，該證人警詢及偵訊皆稱未見過系爭包包，難認與本案有何關聯；被告聲請傳喚證人陳昱璁，該證人經傳喚、拘提無著，無調查之可能，均附此敘明。

陸、綜上所陳，本件案發時，被告係乘坐薛宗旻所駕駛自小客車並坐在右後座，同車之左後座、副駕駛座另有乘客陳昱璁、莊荐鈞，該車為國道員警攔查，警方在副駕駛座下方起出內有扣案槍彈之包包。關於該只內有槍彈之包包係何人所攜帶上車，被告曾於106 年4 月6 日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自白犯行，惟其既於同年2 月10日、11日警詢及同年2 月11日偵訊時皆否認犯行，自白容有前後不一之瑕疵。證人薛宗旻曾於警詢及偵訊時指證被告涉案，惟其既於106 年2 月10日為員警攔檢查獲之初及同年2 月11日偵訊時均坦承持有槍彈犯行，且其前因持有槍彈犯行經判處罪刑並執行完畢，深知持有槍彈涉及嚴刑重罰，卻仍為不利於己之供詞，則其指證不唯前後矛盾，更不合情理。證人陳昱璁於偵訊時雖亦指證被告涉案，但其於警詢時既稱在車上睡覺且未提及包包，且證人莊荐鈞自始均稱不知車上有此包包，證人陳昱璁之指證亦有可疑之處。除此之外，被告曾於106 年2 月22日在薛宗旻主導下辦理52萬元車貸並於翌日購得自用小客車乙部，被告、證人薛宗旻、證人陳昱璁均在此事之後翻異前詞，則被告所謂薛宗旻以購車為由要其出面頂替，難謂子虛烏有。被告自白及證人指證均有前後矛盾不一之瑕疵，客觀上亦存有被告出面頂罪之合理懷疑，檢察官之舉證復未能排除此一合理懷疑，令本院形成有罪之心證，揆諸首開說明，自不能單憑被告有瑕疵之自白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原審未察，遽認被告犯罪，容有未洽。被告上訴指摘原審判決認定犯罪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撤銷改判並諭知被告無罪。

柒、末被告涉有頂替罪嫌，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辦。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渝鈞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名冠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