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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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128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乾 
選任辯護人  馬惠怡律師
輔  佐  人  魏阿柑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1708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乾無罪。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因精神或其他心智障礙，致不解訴訟行為意義或欠缺
    依其理解而為訴訟行為之能力者，應於其回復以前停止審判
    ；被告因疾病不能到庭者，應於其能到庭以前停止審判；前
    二項被告顯有應諭知無罪或免刑判決之情形者，得不待其到
    庭，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94條第1項、第2項及第3項定
    有明文。而上開刑事訴訟法第294條第1項規定，被告心神喪
    失者（法律已修正為「因精神或其他心智障礙，致不解訴訟
    行為意義或欠缺依其理解而為訴訟行為之能力者」），應於
    其回復以前停止審判，係為保護被告利益，使被告得依其自
    由之意思行使其防禦權而設，惟被告於審判時縱心神喪失仍
    未回復，倘法院審理結果應諭知無罪判決，依刑事訴訟法第
    294條第3項規定，本得不待被告到庭行使防禦權而逕為有利
    於被告之判決，此時雖未依同條第1項規定停止審判，訴訟
    程序亦未違背法令（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5414號判決意
    旨參照）。被告陳乾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程序雖有到庭，
    惟就本院之詢問，幾乎全由輔佐人代為回答，且於本院程序
    期間，經本院民事庭囑託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進行精神鑑定
    ，鑑定判定受鑑定人因腦傷致認知功能受損，個案目前理解
    能力、表達能力及判斷能力皆有重度障礙，其障礙之程度，
    可為監護宣告，復經本院民事庭裁定監護宣告等情，有衛生
    福利部彰化醫院112年8月21日彰醫精字第1123600407號函暨
    所附成年監護鑑定書、本院112年度監宣字第180號民事裁定
    （見本院卷第109至112、117至120頁）在卷可參，顯見被告
    已因精神或其他心智障礙，致不解訴訟行為意義或欠缺依其
    理解而為訴訟行為能力之程度，本應於其回復前停止審判程
    序，然本院審理後，認為應為無罪判決（詳如後述），揆諸
    上開說明，自毋庸停止審判程序，而得不待其到庭陳述，逕
    行判決，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乾於民國111年7月8日，經由姓名年
    籍不詳自稱「賴妍婷」之人介紹，以通訊軟體LINE與「加盟
    經理」聯繫，「加盟經理」對被告陳乾稱可提供日薪新臺幣
    （下同）2,000元之工作，被告陳乾需配合提供金融帳戶之
    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並綁定指定之網路銀行轉帳帳戶。被
    告陳乾明知金融帳戶帳號、網路銀行帳號、密碼等資料係供
    特定人使用之重要理財、交易工具，關係特定人財產、信用
    之表徵，若任意提供予不詳他人，甚可能遭不法分子持以犯
    罪，藉此掩飾或隱匿其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
    （即洗錢），竟出於容任其所提供之金融帳戶資料可能幫助
    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先於111年7月12日前某日，
    將其在華南銀行申辦之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
    封面傳送予「加盟經理」，復依「加盟經理」指示，於111
    年7月13日，至華南銀行彰化分行辦理上開帳戶之網路銀行
    ，將該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等資料傳送予「加盟經理
    」，再於翌日至華南銀行彰化分行，將「加盟經理」指定之
    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等帳戶設為上開網路銀
    行之約定轉帳帳戶。嗣「賴妍婷」、「加盟經理」所屬詐欺
    集團成員即在臉書上，使用暱稱「Jason」之帳號結識劉00
    並互加LINE聯繫，向告訴人劉00佯稱在「澳門銀河娛樂股份
    有限公司」博弈網站匯款投注云云，使告訴人劉00陷於錯誤
    ，於000年0月00日下午1時9分許，匯款84萬元至被告陳乾華
    南銀行帳戶，隨即遭人轉匯款至上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以
    此方式詐騙告訴人劉00並隱匿該犯罪所得。因認被告陳乾涉
    有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刑法
    第30條第1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嫌云云
    。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3
    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
    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
    86號判決要旨參照）。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
    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
    8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陳乾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陳乾於警
    詢、偵訊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劉00於警詢中之證述、內
    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
    分局海豐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告訴人之
    匯款單、告訴人與「Jason」之對話擷取畫面、被告之華南
    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被告與「賴妍婷」、「加盟經理」之對
    話內容擷取畫面，並以㈠被告與「賴妍婷」、「加盟經理」
    之溝通並無明顯障礙，亦能自行前往銀行申辦其上開帳戶之
    網銀及約定轉帳帳號，被告並非毫無辨別事理之能力；㈡目
    前金融機構對於申請開設帳戶並無特殊資格、門檻限制，一
    般信用健全之民眾皆能自由申辦，縱因工作內容有收取現金
    、帳款之情形，公司大可提供自己或公司可信賴之人之帳戶
    供客戶存入款項或供自己匯集資金之用，信非難事，如捨此
    簡便方式不為，反以隱藏自身真實身分，復迂迴巧立如借用
    、購買或租賃帳戶等各種名目向他人取得金融帳戶（俗稱人
    頭戶）時，就此等異常行徑，客觀上顯然已可預見該人之犯
    罪意圖，係為供某筆資金之存入、提領，且寓有隱瞞該筆資
    金存入暨提領過程之意；㈢又金融帳戶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
    保障，具高度專有性，非本人或與本人甚為親密者，實難認
    有何得以恣意交付他人使用之理，縱有特殊情況偶有將帳戶
    資料交付他人之需，亦必深入瞭解其用途後始行提供使用。
    況且，近年來詐欺集團及利用人頭帳戶實行詐欺取財之犯罪
    案件層出不窮，迭經平面或電子媒體頻繁報導，加以政府亦
    一再多方宣導反詐騙政策，提醒一般民眾，尤以現今各地金
    融機構所設自動提款機莫不設定轉帳之警示畫面，或張貼警
    示標語，促請使用大眾注意，故對於將個人金融帳戶之重要
    資料交付與毫無親戚或朋友關係之陌生人使用，恐成為協助
    他人犯罪之工具之情，難認非屬一般人所得預見之事；㈣何
    況「加盟經理」聲稱可提供被告日薪2,000元之工作，但全
    然未言明工作內容，佐以「賴妍婷」對被告介紹「加盟經理
    」時，又強調工作輕鬆，此對照現今一般工資標準，其獲利
    與付出顯有不成比例之異常情形。甚者，被告在111年7月12
    日與「賴妍婷」之對話中，已提及其依「加盟經理」指示前
    去銀行申辦網銀時，經行員認為可疑而報警，警方到場後將
    其帶往警局，明確告以其所辦為人頭帳戶，更將被告手機中
    「火幣公司」之LINE封鎖。其後「加盟經理」指示被告另至
    其他銀行辦理網銀，亦叮嚀被告不得答稱網銀係「火幣公司
    」使用，應謊稱係服飾類生意，且切勿讓銀行人員見到其等
    之LINE對話等語，更可見被告已明知「賴妍婷」、「加盟經
    理」所從事者絕非正當合法之工作，而仍依指示提供上開金
    融帳戶資料，被告至少具有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
    意等，為其論據。
四、被告陳乾於本院程序中均無法陳述，而依其前於警詢、偵訊
    中之供述，被告陳乾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
    犯行，辯稱：對方在LINE加伊好友，伊知道他是火幣公司的
    經理，詢問伊是否願意一起在LINE上販賣物品，會支付伊薪
    水，伊不知道是詐騙等語。經查：
  ㈠被告陳乾於111年7月12日前某日，將其上開華南銀行帳戶戶
    存摺封面傳送予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人員，復依不詳詐欺人
    員之指示，先於111年7月13日辦理上開帳戶之網路銀行，並
    將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傳送予不詳之詐欺人員後，於翌日，
    再依指示，將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等帳戶設
    為上開網路銀行之約定轉帳帳戶。嗣取得上開帳戶資料之詐
    欺人員，即在臉書上使用暱稱「Jason」之帳號結識告訴人
    劉00並互加LINE聯繫，向告訴人劉00佯稱在「澳門銀河娛樂
    股份有限公司」博弈網站匯款投注云云，使告訴人劉00陷於
    錯誤，依指示於000年0月00日下午1時9分許，匯款84萬元至
    被告陳乾華南銀行帳戶後，隨即遭人轉匯款至上開中國信託
    銀行帳戶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劉00於警詢中證述明確（
    見偵字第17082號卷第31至35頁），並有告訴人劉00之報案
    資料（含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屏東縣政府
    警察局屏東分局海豐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
    表）、匯款收執聯與「Jason」之對話擷取畫面、被告之華
    南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被告與「賴妍婷」、「加盟經理」之
    LINE對話內容擷取畫面等（見偵字第17082號卷第43至49、5
    5至67、73至77、109至137頁背面）在卷可參。是被告將其
    申設之華南銀行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提供予姓名年籍
    不詳之人，並依指示辦理約定轉帳帳戶，且該帳戶確已遭詐
    欺人員作為詐騙告訴人之工具之事實，固堪認定。然即令被
    告所提供之帳戶資料，確實淪為詐欺犯罪者詐欺取財之工具
    ，惟是否能逕以推認被告有詐欺及洗錢犯行，仍有疑義。
  ㈡按刑法關於犯罪之故意，不但直接故意，須犯人對於構成犯
    罪之事實具備明知及有意使其發生之兩個要件，即間接故意
    ，亦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且其發生不違
    背犯人本意始成立。是以，如非基於自己自由意思而係基於
    遺失、被脅迫、遭詐欺等原因而交付，則交付帳戶資料之人
    並無犯罪之意思，亦非認識收受其帳戶資料者將持以對他人
    從事詐欺取財、洗錢等財產犯罪而交付，則其交付帳戶之相
    關資料時，既不能預測其帳戶將遭他人作為詐欺取財、洗錢
    等財產犯罪之工具，其主觀上即無為詐欺、洗錢犯罪之認識
    ，自難僅憑被害人遭詐騙之款項係匯入被告所交付之帳戶，
    即認被告構成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行。
　㈢觀以被告與暱稱「賴妍婷」、「加盟經理」之人之LINE對話
    紀錄（見偵卷第17082號卷第109至137頁背面），暱稱「賴
    妍婷」提及「我現在沒事在家做的賴商，拿著手機打理半個
    小時的訂單一個月才收入八萬多」，被告即回稱「怎麼做賴
    商」、「要先匯錢嗎」，而暱稱「賴妍婷」之人即表示「要
    不然你幫我打理一些訂單，我一個月給你一些薪水啊」，被
    告應允後，暱稱「賴妍婷」即提供另一個LINE帳號要被告加
    入，被告加入LINE好友後，並再向暱稱「賴妍婷」之人確認
    「對了，我們做這個有報稅嗎？」；而被告依指示加「加盟
    經理」LINE好友後，「加盟經理」指示被告如何辦理網路銀
    行及約定帳戶轉帳，其中被告曾向「加盟經理」表示「他們
    有問我事做啥麼生意的，我說做水產用的」、「然後，他們
    又問我說是那間公司」、「我就說火幣公司ㄚ」，並再向「
    加盟經理」詢問「對了，我問你喔，我們公司有營業登記證
    嗎？」、「有的話，方便拍給我看一看嗎？」，「加盟經理
    」則回覆「有的」、「營業執照」、「我這邊比較忙」、「
    我現在沒在公司」、「怎麼辦」，被告表示「那你明天在傳
    給我看一下，好嗎？謝謝你」，「加盟經理」即回稱「好的
    」，其後「加盟經理」復傳送戶名分別為「台灣漁家莊有限
    公司」及「迅逸事業有限公司」之帳戶資料予被告辦理約定
    轉帳之帳戶。是被告向暱稱「賴妍婷」之人提及是否需先匯
    錢、報稅，以及向「加盟經理」索取公司營業登記證，並於
    銀行行員詢問時，第一時間即稱是「火幣公司」而毫無掩飾
    ，且「加盟經理」指示被告辦理約定帳戶轉帳之帳戶，亦有
    公司行號，而非個人之帳戶，更有讓人信以為是公司業務往
    來帳戶之可能，故被告主觀上係基於求職之意而為後續提供
    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約定轉帳帳戶之行為，即非不無可能
    ，則被告前於警詢中所辯，並非全然無據。是以，被告主觀
    上對於其上開帳戶遭他人作為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之工具是
    否有認識，即屬可疑。
　㈣公訴人雖以被告依指示申辦網路銀行時，經行員認為可疑而
    報警，經警帶至警察局告以詐騙之旨，並將被告手機「火幣
    公司」之LINE封鎖，以及「加盟經理」指示被告至他行辦理
    網路銀行，並叮囑如何應對，而認為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欺
    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然查，被告經警告知可能係詐騙
    之情形下，仍聽信「賴妍婷」、「加盟經理」之指示辦理網
    路銀行、約定帳戶轉帳，雖與情常有異，但衡諸每個人的注
    意能力本來就不相同，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或風險評估也
    不相同，即便是高學歷、社會經驗閱歷豐富之人，亦難識破
    ，更有所聞被害人經人提醒係遭詐騙後仍依詐欺集團人員指
    示將款項交付出去。是以，詐欺集團利用收購、借用或詐騙
    等多重模式取得金融帳戶以供使用，層出不窮，被告因為沒
    有詳加查證，固有輕率、疏忽之處，然而，本案被告僅係提
    供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資料及辦理約定帳戶轉帳，並未將帳
    戶存摺、提款卡等物交付出去，已與一般提供帳戶予詐欺集
    團使用之情節有別；再者，被告曾於本案前即109年4月4日
    因右側硬腦膜下出血經開刀治療後，繼續追蹤治療，且後續
    狀況逐漸不佳，事後經鑑定，醫學上診斷為「重度腦傷致認
    知功能受損」，有被告之診斷書及前開成年監護鑑定書（見
    偵字第17082號卷第139至145頁，本院卷第111頁）在卷可參
    ，顯見被告之判斷能力已較一般人為低，實難認被告在帳戶
    存摺、提款卡等物均未離去其掌控之情狀下，猶能預見其所
    提供之網路銀行帳號，將淪為詐欺集團犯罪之工具，充其量
    僅得認定被告係不慎輕信他人，而致帳戶資料遭不法使用，
    尚非得遽為推論被告有預見提供上開帳戶資料作為詐欺集團
    詐騙被害人之不確定故意。
　㈤輔佐人及辯護人雖於本院程序中表示認罪之意思（見本院卷
    第77、153至154頁），然而，輔佐人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其
    根本不知道被告有將帳戶資料交予他人使用，是被告知才知
    道等語（見本院卷第151頁），且上開自白並非被告本人之
    意思，而係輔佐人與辯護人討論卷內資料後所為等情，亦經
    輔佐人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陳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53頁
    ），故上開認罪之意思表示，顯非屬被告之自白，自不得為
    被告不利之認定，附此敘明。
　㈥詐欺集團詐騙手法日益翻新，政府機關、金融機構、電視新
    聞及報章雜誌，對於詐欺集團詐騙手法亦大肆報導，極力勸
    導民眾應多加注意防範，以免上當被騙，然仍屢屢傳出一般
    民眾遭到詐欺集團詐騙之消息，其中不乏學歷良好、職業收
    入優渥者，亦不乏受騙之原因甚不合常情輕易可以辨識者，
    若一般人會因詐欺集團成員言詞相誘而陷於錯誤，進而交付
    鉅額財物，則金融帳戶持有人因相同原因陷於錯誤，而出借
    帳戶，並代為提領款項，即非難以想像，自不能以吾等客觀
    常人智識經驗為基準，遽行推論被告必具有相同警覺程度，
    而認被告對構成犯罪之事實必有預見。被告於提供上開帳戶
    資料時，未能料及詐欺集團之犯罪行為，而欠缺認識或預見
    ，已如前述，則於被告因可能遭詐欺而交付前開帳戶帳號資
    料之情形下，即難逕認其主觀上有避免追訴、處罰而具掩飾
    或隱匿不法所得去向之洗錢犯意，及有縱成為詐騙工具並掩
    飾、隱匿他人詐欺所得之去向，亦無所謂、不在乎、不違背
    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亦涉犯洗
    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亦屬犯罪不能證明。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資料，不足使本院達到確信被
    告有公訴人所指犯行為真實之程度，揆諸前開說明，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退併辦：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10860號、第10
    927號、第13267號移送併辦意旨書移送併辦部分，雖均主張
    移送併辦之事實，與被告本案經起訴之事實，具有想像競合
    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同一案件，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
    惟被告前開經起訴部分，既經本院為無罪之諭知，詳如前述
    ，則前揭移送併辦部分，即無從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無
    從併予審理，應退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4條第3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芬芳提起公訴，檢察官詹雅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6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余仕明 
                              法  官  許家偉
                              法  官  林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