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一六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一六號

上訴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被告

乙○○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七七二號中

華民國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

年度偵字第一九一九九號、一九二○○號、一九二○一號、一九二○二號、九十年度

偵字第四二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事實

一、甲○○前曾於民國八十四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於八十五年一月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甲○○仍不知悔改，因需現金使用，於獲知臺中市○○路○段八十一號六樓Ｃ室中福興業有限公司（下稱中福公司）刊登代辦信用貸款之廣告後，乃與中福公司之業務員（另案偵辦，承辦業務員姓名詳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接洽，中福公司對外雖以銷售靈骨塔為經營業務，實際上係經營代辦信用貸款業務，甲○○雖有任職惟因年收入太低，不符合銀行信用貸款之條件，而各業務員每辦成一件貸款，可向中福公司領取新台幣（下同）一萬五千元不等之佣金，有利可圖，甲○○遂與承辦業務員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該承辦業務員提供甲○○年籍資料，經由同公司之業務員陳暐庭（原名陳思惠，另案由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緩刑三年）委請「林先生」之成年男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在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前數日，在不詳地點，偽造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內容之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下稱扣繳憑單），並將偽造之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服務單位及負責人之印章，蓋用在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在職證明書上，而偽造甲○○在該申報單位任職之在職證明書，再由甲○○於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之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在台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下稱十一信）對保人丁○○前往中福公司核辦對保時，以上開偽造之扣繳憑單、在職證明書，向十一信辦理「歡心理財」免保人消費性貸款三十萬元，而行使之，致十一信誤信其個人年所得、工作職位及職業符合貸款條件而陷於錯誤，依該合作社歡心理財免保人消費性貸款辦法准予貸款三十萬元，並核撥完畢，足以生損害於一成禮儀股份有限公司、王金鳳及十一信。甲○○於貸得三十萬元後，扣除各種費用外，尚需向中福公司購買兩塔位十萬元之納骨塔位，實得僅十八萬三千元。迨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經警在台中市○○路○段八一號六樓查獲中福公司涉嫌違反公司法罪嫌，再至十一信扣取借款人之擔保放款保管書件資料袋，共一千二百十一袋，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該署

理由

壹、甲○○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坦承透過中福公司向十一信辦理貸款，辦理貸款過程中並未提供扣繳憑單，僅提供身分證用以辦理貸款等事實，惟否認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伊經由閱報獲知辦理貸款之訊息後，與中福公司人員取得聯絡，該公司人員告以僅需身分證即可辦理貸款，伊於對保時也只提出身分證，貸款辦好後，中福公司人員要求伊購買靈骨塔位，伊原予拒絕，後該業務員說款項業已核貸下來，且他們與十一信人員很熟沒有關係，伊才購買靈骨塔，致實際僅得十八萬三千元，伊並不知中福公司人員使用偽造之資料云云。惟查：

㈠證人陳思惠（後改名為陳暐庭）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六四四八號案偵查中供稱：取得扣繳憑單之方法有二種，一種是向他人購買，一種是自己用手寫，向他人購買部分，每天都會有一個林先生打電話來問伊是否需要扣繳憑單，伊提供林先生資料後，林先生就會交給伊所需的扣繳憑單，至於扣繳憑單上之資料，有些是由熱河路分公司的同事冒充稅務員打電話去查詢的，有些是依據名片上的資料；自己用手寫部分，伊曾看過文心路的同事用手寫過等語（見偵查卷內陳思惠筆錄、本院卷第二五、二六頁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四五○○號起訴書）。又被告甲○○固有提供其名片給業務員，惟前揭扣繳憑單及在職證明書，並非一成禮儀公司所出具，均屬偽造等情，亦有一成禮儀公司傳真回覆附卷可稽（詳偵查卷第六十二頁），足徵上開扣繳憑單及在職證明書均係偽造無訛。

㈡洽借前揭歡心理財免保人消費性之借款人，應知悉中福公司之業務員為其準備假造之扣繳憑單及服務（在職）證明書等情，業據證人即中福公司業務員石惠禎、江銘章、邱春龍、王宥筌、王緒宏、廖子淇、莊家蓉、郝鎮西、張芝偉、王清華及賴金華等人於偵查中證述甚詳，而被告甲○○亦係看報紙向中福公司辦理信用貸款，其是否不知非無疑問？再參諸被告甲○○自承中福公司告訴伊由他們處理就好了等語，其豈有不生疑問？況對保時被告係親自前往，而本件被告甲○○之十一信對保人為丁○○，證人丁○○於本院調查時亦到庭證稱：「（如何對保？）拿到資料之後，我到中福公司去做對保，要他們在本票、授信約定書、認股書上簽名」、「（檢察官在上訴理由提到你曾經說過辦理貸款前有與貸款人對保，請貸款人就任職公司，扣繳憑單給付總額再度確認有何意見？）如果貸款人所提出的是扣繳憑單的影本，我們還會要求他們提出正本來核對‧‧‧‧甲○○的是影本，所以我們會在扣繳憑單上面蓋「與正本無異否則願付法律責任」的章，這個程序我們是在甲○○面前做的」等語，觀諸扣案之被告甲○○扣繳憑單係影本，其上有「本影本與正本相符，如有不實願負法律責任」之藍色字戳，其上蓋有甲○○印文，足見被告甲○○確在證人丁○○對保時，眼見其名義之扣繳憑單。而被告甲○○既未提供在職證明及扣繳憑單，其豈有不知該在職證明及扣繳憑單係偽造之理？被告甲○○應確知中福公司所提供者係偽造之扣繳憑單及服務（在職）證明書之事無訛。

㈢又陳思惠嗣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原審法院八十九年度訴緝字第五二○號審理時結證稱：「我是中福公司的總機及業務員，我們在跟十一信辦理對保的時候，公司會提供一些假的工作證明及報稅資料，都是由業務員自己去設計提供，不一定是公司同意製作，對保之前都會跟貸款人說明這些是假的資料，跟他們套好，要他們配合，對保時貸款人應該都知道，因為還要辦理電話徵信，十一信也會詳細審核，沒有核准的也有很多。」等語（詳見本院卷第二十二至二十四頁之該案判決），其證述內容亦與證人黃達政（即台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專門委員）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七五一五號案件偵查供証稱：「他們（指借款人）在對保時，才現場蓋上私章，表示他們所提出之資料真實」、「借款人都拿著（扣繳憑單）正本出來，讓我與影本核對相符後，才由他們自己或中福公司的人員蓋在其上」等語、證人鄭信吉於八十九年六月八日原審法院八十九年訴緝字第五二０號審理時結證稱：「現任台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總社經理，我與黃達政互為授信或對保的工作，．．．詢問他們每月薪資、在公司的職位、公司成立多久等事項，徵信的資料我都會記錄在申請書上面或後面，被告回答的薪資資料都是大約的數字‧‧‧我徵信的目的，主要是要求證他們是否確實在該公司上班」（詳見本院卷第二十二至二十四頁之該案判決）等語均相符，是亦可證明被告確實明知上開在職證明及扣繳憑單為偽造之資料，並與中福公司之業務員配合以達獲得貸款之目的。此外，並有被告甲○○之扣繳憑單及服務證明書（或在職證明書）、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歡喜心理財免保人消費性貸款借款申請書、委託書、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授信約定書、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徵信報告表、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消費性貸款個人信用等級評定表暨應檢附資料表扣案可證。綜上所述，被告甲○○前開所辯各語洵屬卸責之詞，要難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右揭犯行足堪認定。

二、查扣繳憑單係刑法第二百十條所稱之私文書；在職證明書則屬同法第二百十二條之特種文書；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被告甲○○與附表一編號一所載之中福公司之承辦業務員間，具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陳思惠、「林先生」與被告甲○○未有任何接觸，難認被告甲○○事前即知悉各業務員係經由陳思惠轉交「林先生」進行偽造，自不得認被告甲○○與陳思惠、「林先生」間，存有共犯之關係。又被告甲○○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應各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甲○○同時地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爰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規定，從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又被告甲○○所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與詐欺取財罪間，有手段、目的之牽連關係，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文書罪處斷。又被告甲○○前曾於八十四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於八十五年一月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紀錄表在卷可佐，其於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原審因而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四十七條、第二百十九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並審酌被告甲○○因需用款項而向十一信借用款項，其借用款項亦需返還，並需購買靈骨塔位，其實際借得款項亦不足三十萬元，惟被告為使銀行核准貸款，竟不惜以身試法，行使偽造之文書借貸，破壞社會金融交易安全及秩序，然念及被告因經濟困窘，始為此下策，又社會歷練不足，暨被告犯罪之目的、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三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敘明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但裁判前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刑法業經修正，並經總統於九十年一月十日公布施行，於同年月十二日生效，被告甲○○所犯上開罪行，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之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而依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是被告甲○○本件犯行經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比較新舊法之適用結果，依修正前刑法之適用結果，不得易科罰金，而依修正後刑法之適用結果，則得易科罰金，是以新法之適用結果較舊法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就被告甲○○本件宣告刑，依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說明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內容之扣繳憑單，經被告甲○○持向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辦理貸款申請後，除影本留存於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外，正本去向不明，是該等扣繳憑單正本，既未扣案，顯已滅失，爰不再為沒收之諭知；至於扣繳憑單「影本」已因行使而非被告甲○○所有，爰不諭知沒收；至於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內容之在職證明書，業因行使交付予十一信申請貸款，不復屬被告甲○○所有，惟其上服務單位之印文、負責人之印文，均係偽造，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宣告沒收。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內容之在職證明書上所蓋用之服務單位及負責人之「印章」，核屬「林先生」所偽造，被告甲○○就此部分既與「林先生」無共犯之關係，依從刑依附主刑之原則，自不得在本案諭知沒收。另公訴人雖於附表二編號一備註欄內敘明被告甲○○復有於在職證明書上為偽造公司負責人署押之行為，惟按，所謂偽造署押，一方面必須違反本人之意思而具偽造之故意，另方面則在表示承認所簽署文書之效力，查被告甲○○前開證明書，其上包括姓名、出生年月日、籍貫、地址、服務單位、負責人、職稱等字跡，均或係以列印方式製作，是其上固有服務單位負責人之姓名，惟該姓名僅係表明負責人為何人，而非表示承認簽署文書之意思，故該姓名非屬偽造之署押，公訴人認此部分屬於偽造署押之行為，顯屬誤認，惟此部分與前起訴部分為單純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且自亦無沒收之問題。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被告乙○○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因需現金使用，於八十六年九月至十一月間，因知臺中市○○路○段八十一號六樓Ｃ室中福興業有限公司（下稱中福公司）刊登代辦信用貸款之廣告，乃與中福公司之業務員（另案偵辦，詳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接洽，中福公司對外雖以銷售靈骨塔為經營業務，實際上係經營代辦信用貸款業務，乙○○雖有任職惟因年收入太低，不符合銀行信用貸款之條件，而業務員每辦成一件貸款，可向中福公司領取新台幣（下同）一萬五千元不等之佣金，有利可圖，乙○○遂與承辦業務員基於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該承辦業務員提供年籍資料，經由同公司之業務員陳暐庭委請「林先生」之成年男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在不詳時地偽造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內容之扣繳憑單，再由乙○○於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行使日期，連同其所提供之真正在職證明書（詳如附表二編號二），在台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下稱十一信）對保人丁○○前往中福公司核辦對保時，持上開偽造之扣繳憑單及真正之在職證明書，向十一信辦理「歡心理財」免保人消費性貸款三十萬元，而行使之，致十一信誤信其個人年所得、工作職位及職業符合貸款條件而陷於錯誤，均依該合作社歡心理財免保人消費性貸款辦法准予貸款三十萬元，並核撥完畢，足以生損害於附表一編號二之申報單位（即服務單位）、扣繳義務人（即負責人）及十一信。乙○○於借得三十萬元後，扣除各種費用外，尚需向中福公司購買每塔位約十二萬元不等之納骨塔，實得僅約十五萬元至二十餘萬元左右。迨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經警在台中市○○路○段八一號六樓查獲中福公司涉嫌違反公司法罪嫌，再至十一信扣取借款人之擔保放款保管書件資料袋，共一千二百十一袋，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乙○○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為偽造私文書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乙○○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審理期日到庭，惟據其前於本院調查時所供，係堅決否認其有何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並辯稱：伊有薪資所得，符合申請貸款之條件，而且伊與中福公司徐經理（即徐碧濃）接洽，他有向伊拿在職證明及扣繳憑單，伊根本不需要偽造等語。

三、經查：

㈠被告乙○○確係於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台灣中區電信分公司擔任專員（公訴人誤載為技術員）一職乙節，此有蓋有該公司關防大印及經理陳瑞雄戳章之證明書附卷可證，參以該證明書與同案其他被告係由中福公司之業務員所偽造者之格式明顯不同，此為公訴人所認之事實，且經原審另要求提出其在職證明，其所提出之在職證明核與前揭向中福公司申請貸款之證明書完全相符，足見被告乙○○確實在該公司任職，且該在職證明書為真正無訛。

㈡公訴人認被告乙○○其所提出之扣繳憑單並未申報之事實，固有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台中市分局八十八年五月四日中區國稅中市密字八八００一五二一六號函及其附件在卷足考，惟該函僅表示被告乙○○向中福公司申請貸款之該份扣繳憑單並未申報而已，並非指被告乙○○未申報所得，又被告乙○○八十五年度確有申報所得，且該年度之給付總額達九十七萬一千五百六十九元，亦有前揭扣繳憑單二紙在卷可參，且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台中市分局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廿二日以第八八００四０四三八號函給被告詹萬德之函文亦證明其本人於八十五年度之申報薪資實為九十七萬一千五百六十九元，再加以其配偶周月琴所得已超過一百十萬元以上，有該分局函一紙在卷可按，是以被告乙○○在八十五年度之薪資所得已超出貸款之標準甚多，並無行使偽造扣繳憑單之動機存在，應堪認定。

㈢證人丁○○於本院訊問時證稱：「（你在徵信或對保的過程中會不會拿扣繳憑單或是在職證明書給辦理貸款的人看或就內容唸給他們聽？）我們沒有這個程序，也沒有這樣做。我們承辦人員覺得有問題時，才會在聊天時去詢問貸款人，一般的說法會問他說某某先生你在機關或公司服務收入很不錯，來探詢他的反應。像乙○○先生他是公務人員，所以不會有問題‧‧‧‧」、「「（檢察官在上訴理由提到你曾經說過辦理貸款前有與貸款人對保，請貸款人就任職公司，扣繳憑單給付總額再度確認有何意見？）如果貸款人所提出的是扣繳憑單的影本，我們還會要求他們提出正本來核對‧‧‧‧（提示相關證件）乙○○的看起來應該是正本，甲○○的是影本，所以我們會在扣繳憑單上面蓋「與正本無異否則願付法律責任」的章，這個程序我們是在甲○○面前做的」等語。觀之扣案偽造之乙○○扣繳憑單係屬正本（其上誤蓋「本影本與正本相符，如有不實願負法律責任」之藍色字戳），則依丁○○辦理對保之手續，證人丁○○不會再請被告乙○○提出扣繳憑單正本以供核對，被告當無由發現中福公司人員提供貸款之扣繳憑單係屬偽造之資料。

㈣退步言之，縱認對保時丁○○曾提出偽造之乙○○名義之扣繳憑單，惟觀之該偽造之扣繳憑單與被告原所提出供辦貸款用之扣繳憑單，二者除給付總額一欄有所出入外，餘均相同，又前揭持向中福公司之偽造扣繳憑單內又無被告乙○○之簽名，而被告薪資已超出貸款標準甚多，且又已提供真正的在職證明及扣繳憑單給中福公司之承辦人，而對保時只有上開給付總額一欄不符，其餘均相符，被告未及注意之可能性甚高，況以被告該年度之薪資總額而言，其確並無行使偽造扣繳憑單之必要。

四、綜上，被告乙○○所辯應堪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乙○○有何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判決因而諭知被告無罪，依法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謂由對保之過程觀之，被告乙○○應知悉中福公司持以代辦貸款所用之扣繳憑單係屬偽造，尚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被告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