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95年度上訴字第1200號

• 裁判案由: 妨害自由等
• 案件類型: 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 裁判日期: 95 年 08 月 16 日
• 法官: 林榮龍、許秀芬、江錫麟
• 被告: 庚○○、丙○○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200號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陳建勛　律師
陳瑾瑜　律師
被　　　告　丙○○
丁○○
戊○○
辛○○
壬○○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4 年度訴字第744號，中華民國95年3月29日第1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28、129號）提起上訴，復經同檢察署檢察官暨移送本院併案審理（95年度偵字第34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庚○○妨害自由有罪部分撤銷。
庚○○連續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玖月。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庚○○於民國（下同）90年間介紹嘉義市富宇建設公司友人葉仁皓與癸○○認識，冀服務於內政部營建署中部辦公室之癸○○能介紹工程，時癸○○以有很多朋友從事工程可以幫忙，並以其因汽車牌照稅、燃料稅未繳積欠稅款、罰單，行動不便，向葉仁皓借款新台幣（下同）30萬元，後癸○○雖如數返還借款，惟庚○○即以此為由，多次要癸○○提供工程，因癸○○未提供，庚○○為達索取工程之目的，竟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概括犯意，而有下列犯行：
㈠於91年7月間某日，庚○○以電話通知癸○○，要其前往南
投市○○里○○路94號「全冠生物環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全冠公司）談事情，癸○○於當日下午6時許抵全冠公司
後，庚○○先令在場年籍不詳之人將鐵門拉下，並稱：「不是還錢了就好，工程要讓我作，否則讓你公務員無法做下去」等語，並脅迫其書立內容記載將提供工程讓庚○○承作，否則賠償一切損失之承諾書，癸○○因有多人在場，且行動受控制，心生畏懼下，不得已書寫承諾書，至簽寫承諾書後始得離去，行動自由遭剝奪達2個小時。
㈡於91年8月23日晚上11時許，庚○○與辛○○、丙○○及其
他年籍不詳成年男子共7、8人再度前往癸○○住處尋訪癸○○未果，經與癸○○聯繫後，雙方約在南投縣南投市軍功橋全國加油站旁之「九九九ＫＴＶ」前廣場碰面，其等抵「九九九ＫＴＶ」前廣場後，除毆打癸○○（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庚○○更命在場2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持2把疑似手槍之物（均未扣案），抵住癸○○之腰部，欲將癸○○挾持上車，經癸○○緊抓車門及上開ＫＴＶ裡面有人外出查看，庚○○始行罷手，妨害癸○○之行動自由而未遂。
㈢於91年10月3日晚上9時許，庚○○復夥同其他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通知癸○○至全冠公司，癸○○抵達後，庚○○先命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將鐵門拉下，庚○○並對癸○○稱：「8月23日那一天太便宜你了，應該讓你斷一隻手及一隻腳
」等語，並要癸○○快點拿工程給他，否則沒完沒了，並限制癸○○行動達2小時，而剝奪癸○○行動之自由。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下稱南投縣調查站）移送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撤銷改判（即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庚○○有罪）部分：
一、訊之被告庚○○矢口否認有上述妨害自由等犯罪事實，辯稱：本案因當初癸○○向伊誆稱有工程可介紹承作，並以此為由向葉仁皓借錢，後來癸○○未履行其承諾又不還錢，才有爭執，並無起訴書所載之妨害自由犯行云云。經查：上述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癸○○於南投縣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明確（見92年他字第816號卷第46至51頁；93 年他字第457號卷第45至47頁），又該證人於原審就於91年7月初某日，至全冠公司後，遭脅迫寫下承諾書、同年8月23日
在「九九九ＫＴＶ」先遭人毆傷後遭人夾持上車因其自己緊抓住車門及「九九九ＫＴＶ」人員之探問而免於強押上車、同年10月3日至全冠公司遭人以斷手、斷腳之語恐嚇等基本
事實，仍為相同之證述（見原審95年1月12日、同年2月15日審理筆錄），且就其所陳上開各節，其中就本案緣起於癸○○向被告庚○○之友人葉浩仁稱得介紹工程，並因此向葉仁皓借款30萬元等情，有借據1紙附卷可參（附於原審審理卷
）。另證人癸○○於91年8月23日遭毆打後受有傷害，經前
往中國醫藥學院就診、住院，亦有中國醫藥學院診斷證明書1紙附卷可參（見92年他字第816號卷第52頁），經核均與歷次於調查、偵查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足認其上開證述確有所憑，並堪採信。至其於原審及本院就被告庚○○所為上開犯行，均改證稱由年籍不詳者所為，顯係表明不願追究被告犯行情況下，所為迴護之詞，不足為被告庚○○有利之認定，被告庚○○空言否認，無非卸責之詞，不足為採，其犯行堪以認定。【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證人癸○○固曾於南投縣調查站調查時及檢察官偵查中為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其所為之上開調查筆錄及偵查筆錄內容，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庚○○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證癸○○於南投縣調查站及偵查中之證言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於南投縣調查站及偵查筆錄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二、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核被告庚○○就上開事實一
之㈠㈢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02條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其就事實一之㈡部分，則係刑法第302條第3項、第1項之妨
害自由未遂罪。公訴意旨認被告庚○○上開事實一之㈠㈢事實，另涉犯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及第305之恐嚇罪，惟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原包括私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
人之行動自由而言，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
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3404號著有判例意旨足資參照；再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
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
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非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
條第1項之2罪名，而依同法第55條從1重處斷，最高法院93
年度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亦可資參照，則本件被告庚○○上開所為，應僅論處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名為已足，無再
論以刑法第304條、第305條罪名之必要，併予敘明。被告庚○○就上述犯罪事實一之㈡㈢間，與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間，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於於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關於刑法第28條雖有修正，惟就被告並無有利與否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條。被告先後為要求癸○○提供工程，而有多次妨害自由犯行，其各次犯行，時間緊接，罪名與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妨害自由既遂之一罪，並加重其刑，公訴意旨認各該犯行，犯意個別應分論併罰，尚有未洽。
三、原審以被告庚○○此部分妨害自由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事實及理由均認被告庚○○係基於概括犯意連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惟判決主文未諭知連續犯之意旨，判決主文與事實、理由所載顯屬矛盾；又原判決於據上論斷欄亦漏未論列刑法第56條（修正前），亦有疏漏。檢察官執此為由提起上訴，為有理由；又檢察官上訴意旨雖認其餘被告5人皆是與庚○○共同以全冠公司為掩護，而以
庚○○為首，從事恐嚇被害人癸○○之行為云云，惟查91年8月23日被告丙○○、辛○○固隨同被告庚○○前往軍功橋
全國加油站「九九九ＫＴＶ」赴癸○○之約，惟被害人癸○○於原審亦證述：「（他們拿東西抵住你的腰部，是不是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東西抵住我的腰」、「（當天誰拿槍抵住你的腰部？）那個人我不認識。不是庚○○、丙○○、辛○○其中之一」等語（見原審卷第207、208頁），於本院審理時並證述：「ＫＴＶ的事是因庚○○來我家找我，我不在，我在加油站那邊，有3、4部車開過來，有人下來打，我只認得幾位，他們站在旁邊，到底是否同夥，我不知道，是我誤會他們，後來我住院回來後，他們找我去他們公司，說庚○○要跟我解釋這件事情，說我誤會他，我就過去了，那時應該是下班時間，他要跟我解釋，因公司有人進出怕別人打擾，就把鐵門拉下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34、135頁），依前開證詞，尚難認被告丙○○、辛○○或其餘被告等，有與被告庚○○共同恐嚇癸○○或妨害其自由之行為。是檢察官以原審對被告庚○○量刑過輕暨以其餘被告5人皆與
庚○○共同恐嚇被害人癸○○為由提起上訴，及被告庚○○上訴否認犯罪等，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關於被告庚○○妨害自由有罪部分既有前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此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庚○○多次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方式、欲迫使他人提供工程、於本院審理中已與被害人癸○○達成和解（和解書附在本院卷第143頁），並獲
被害人癸○○之原諒、犯罪情節及所生損害均屬重大、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
貳、上訴駁回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庚○○、丙○○，丁○○、辛○○、壬○○及戊○○6人基於妨害自由及強制之共同犯意聯絡，以
替案外人葛天健夫婦討取債務為由，有下列犯行：
㈠於91年11月4日要求甲○○前往全冠公司說明，甲○○於進
入上址2樓後，由戊○○在樓下把風，雖甲○○極力否認有
何積欠葛天健夫婦之債務，惟在場之庚○○、丙○○，張佩聖、辛○○、壬○○等5人，仍逼迫甲○○簽寫本票及協議
書，辛○○並向甲○○表示：「你還想出去，今天不會放你走的」、「你不寫你就別想走」等語，另庚○○則表示：「你不寫不行，否則你在這裡坐3天3夜我也陪你」等語，其5
人並輪流看管甲○○，以此非法方法，剝奪甲○○之行動自由。甲○○迫於無奈，只好依照丁○○現場擬好之協議書，照抄1遍及簽發票號WG00000000號、面額新台幣150萬元之本票1張，庚○○等人以上開脅迫之方式，使甲○○簽寫協議
書及本票等無義務之事後，庚○○等人始於翌日凌晨1時35
分，准許甲○○離去，因而剝奪甲○○之自由長達9個多小
時。
㈡庚○○、辛○○與丁○○等3人復另行基於妨害自由及強制
之共同犯意聯絡，於同年月19日上午10時35分許，丁○○、辛○○2人見甲○○駕車行經南投縣南投市○○○路○街8號即甲○○住處附近時，由丁○○等2人開車先擋住其去路，
丁○○並要辛○○登坐甲○○之右前座，強要甲○○將車開至全冠公司，但甲○○不願意，並將車開往南投縣南投市省訓團附近溪邊友人趙世雄之農場，辛○○見甲○○不願聽從，乃立即以電話召集庚○○、丁○○驅車前來，丁○○一下車便手持大型修車板手，作勢要打甲○○，隨後庚○○則以腕力抓住甲○○之腰際皮帶，欲將甲○○帶入車內，經甲○○極力掙脫後，庚○○再以手肘重擊甲○○之左臉頰（傷害部分未據告訴），甲○○一陣頭暈後，終被庚○○以腕力強拉上車，將其帶往全冠公司，庚○○復另行起意，以加害身體之：「今天你不把150萬元處理好，我就打斷你的手腳」
等語恐嚇甲○○，致其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身體之安全，並由丁○○、辛○○及1名綽號「小雨」（真實年籍不詳
）等人負責看管甲○○，以此非法方式，剝奪甲○○之行動自由。嗣甲○○身上之手機響起，1名不詳姓名之女子打來
，經甲○○告之其被剝奪自由之上情，並示意報警處理後，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府西派出所值班警員林恆民接獲通報，就電請巡邏警員黃盛潭前去查看，隔3分鐘左右，
警員黃勝潭、陳松寬、蔡筆全等人隨後至上址查看，經警持續敲門叫喊10餘分鐘後，庚○○等人始將門打開，再由警方人員將甲○○護送帶回派出所。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庚○○、辛○○、丙○○、壬○○、戊○○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以被害人甲○○於在南投縣調查站及偵查中之指述及證人林恆民、黃盛潭、蔡筆全、葛天健等人在南投縣調查站調查時及偵查中所為證述及卷附之借據、全冠公司名片、本票、協議書等資為論據。訊之被告庚○○、辛○○、丙○○、丁○○、鄭元琦均堅決否認有此部分之犯行。就上述貳之一之㈠事實部分，被告庚○○辯稱：91年11月4日，是因甲○○向葛天健借錢不還，伊出面幫忙協調，當
日是在甲○○確認債務後，才簽下借據及本票。被告丁○○辯稱當日雖有與甲○○談事情，但並未強迫其簽本票或協議書。丙○○辯稱：伊不過在全冠公司上班，當日他並出去送貨，發生什麼事情並不知情。就上述貳之一之㈡部分，被告庚○○辯稱：並未強押甲○○至全冠公司談判，被告丁○○、辛○○則辯稱：91年11月19日辛○○於市場遇見甲○○，辛○○即向甲○○索討7千元，甲○○答應還款，並請辛○
○前往友人趙世雄農場取款，抵農場時，農場7、8人出來，辛○○因此感到害怕，才通知庚○○、丁○○前來，其等不可能強押甲○○至全冠公司。被告壬○○、戊○○均辯稱，其2人不過住於全冠公司附近，偶而過去泡茶，為何遭起訴
，深感莫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著有30年上字第816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
：
㈠就上述貳之一之㈠部分之事實，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調
查時固指訴上開各節（見92年他字第816號卷第33頁至第37頁），惟證人甲○○前於83年間，向證人葛天健借款280
萬元，後雖陸續還款，惟仍欠款200萬元，經葛天健多次向甲○○家人催討未果，因此於91年透過被告庚○○協調，
91年11月4日下午，雙方於全冠公司協調，經商談後，甲○○認可仍暫欠款葛天健150萬元，因此簽下協議書、本票等情，亦據證人葛天健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並有其提出
匯款至甲○○胞姐方雪陸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活期存款存摺
、存款單質押借據協議書、借據各1紙（見92年他字第816
號卷第45頁、第39頁）附卷可參，是本件爭執之起因，即
證人甲○○與證人葛天健之債權、債務關係，是否如證人
甲○○所述並未負債於葛天健，已非無疑。且就證人甲○
○所述遭被告庚○○、丙○○，丁○○、辛○○、壬○○5人脅迫、拘禁，因此簽下協議書、本票之情節，經核內卷
均無任何事證，足以佐證其指訴與事實相符，自不得僅憑
其片面之指訴，即認被告庚○○、丁○○、丙○○、辛○
○、戊○○、壬○○有其所述之行為。
㈡上開貳之一之㈡部分，證人即被害人甲○○固於南投縣調
查站調查時亦指證歷歷，惟其所述各節，經核亦無何人證
、物證足以佐證其所述為真，且證人即當日前往處理之員
警黃勝潭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述：91年11月19日上午
，伊接獲通報以有人遭綁架，前往南投市○○路54號處理
，抵達時，經敲門10分鐘後，被告丙○○出來開門，屋內
有被告辛○○、庚○○、戊○○，進入後問他們有什麼事
情，他們說沒有，經查看現場並無異狀，亦無人受傷，也
無東西破壞，出來時雖聽見甲○○向另1名員警陳松寬提及遭毆打的事情，但問及有無遭恐嚇時，甲○○答稱沒有，
至府西派出所後，甲○○提及到南投市○○路54號處，是
去協調150萬元之債務，甲○○說是自己去的，不是遭被告庚○○帶去等語（見92年他字第457號卷第26頁；原審95
年2月15日審理筆錄）。證人亦為當日前往處理之員警陳松寬於偵查時證述：當時甲○○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伊問
甲○○是否就是遭挾持的人，有無被打，甲○○均回答沒
有（見93年他字第457號卷第27頁），與證人甲○○調查時所述之遭挾持之情節亦不相符。至證人即員警蔡筆全於偵
查中僅證述渠等曾因受理報案前往南投市○○路54號處理
，亦無從積極證明證人甲○○所指述之內容。此外，亦查
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認被告庚○○、辛○○、丁○○、丙
○○、戊○○有此部分之犯行，亦不得僅憑甲○○片面之
指訴，即為被告庚○○、辛○○、丁○○、丙○○、戊○
○不利之認定。
㈢綜上，本件依卷內之事證，既無從證明被告庚○○、辛○
○、丁○○、丙○○、戊○○、壬○○有公訴意旨所指之
妨害自由、恐嚇之犯行，依前揭說明，原審為無罪判之諭
知，經核無不當，檢察官關於此部分猶提起上訴指摘原判
決諭知被告等無罪為不當，未有更積極確切證據可資證明
被告等有此部分犯罪，檢察官上訴非有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
參、併案退回部分：
一、檢察官併辦意旨（95年度偵字第3411號）另以：被告庚○○基於傷害及恐嚇取財之犯意，以支付己○○工程款為由，於94 年11月25日上午11時誘騙己○○至彰化縣北斗鎮○○路○
段323號（茂盛工地事務所），當己○○進入茂盛工地事務
所後，隨即以己○○侵占公款100萬元為由，毆打己○○，
致己○○受有後頭部挫損傷、左手臂及手腕嚴重挫損傷及左膝挫損傷等傷害，並向己○○恐嚇表示：「如果不簽名，我們就打死你，到山上埋葬」、「不簽本票今天也別想離開這裡」等語，使己○○心生畏懼簽立協議書及本票並找到友人周添進願供擔保後，庚○○始准許己○○離去，認被告庚○○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及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等罪，與本案間有連續犯裁判上1罪之
關係云云。
二、惟按修正前刑法第56條指連續犯，係行為人所為多次犯行，時間接近，手段相似，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而為，且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為其構成要件。被告庚○○就本案連續妨害自由犯行（前揭有罪部分）之犯罪期間，係自91年7
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0月3日止，而檢察官移送本院併辦之犯
行，依移送意旨所述被告庚○○犯罪時間，為94 年11月25
日，相距已有3年之久，如構成犯罪應係另為之，顯非以概
括犯意為之，併辦部分與本案之妨害自由罪間，顯無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無從併辦，應退回原偵查機關另依法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368條、369條第1項前段、第299條、301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第56條（修正前）、第302條第1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
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6 日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許 秀 芬
法 官 江 錫 麟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被告庚○○就妨害自由有罪部分，得上訴。
其他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劉 建 智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
，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