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98年度上更(一)字第130號

• 裁判案由: 妨害自由等
• 案件類型: 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 裁判日期: 98 年 08 月 05 日
• 法官: 李璋鵬、蕭錦鍾、胡森田
• 被告: 戊○○、乙○○、丙○○、丁○○、己○○、庚○○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一)字第130號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被　　　告　乙○○
被　　　告　丙○○
被　　　告　丁○○
被　　　告　己○○
被　　　告　庚○○
現於臺灣雲林第二監獄執行中
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744號中華民國95年3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28、129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妨害自由有罪部分撤銷。
戊○○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叄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戊○○於民國（下同）90年間，介紹嘉義市富宇建設公司友人葉仁皓與辛○○認識，冀服務於內政部營建署中部辦公室之辛○○能介紹工程，時辛○○以有很多朋友從事工程可以幫忙，並以其因汽車牌照稅、燃料稅未繳積欠稅款、罰單，行動不便，向葉仁皓借款新臺幣（下同）30萬元，後辛○○雖如數返還借款，惟戊○○即以此為由，多次要辛○○提供工程，因辛○○未提供，戊○○為達索取工程之目的，竟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概括犯意，而有下列犯行：
㈠於91年7月間某日，戊○○以電話通知辛○○，要其前往南
投市○○里○○路94號「全冠生物環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全冠公司）談事情，辛○○於當日下午6時許抵全冠公司
後，戊○○先令在場年籍不詳之人將鐵門拉下，並稱：「不是還錢了就好，工程要讓我作，否則讓你公務員無法做下去」等語，並脅迫其書立內容記載將提供工程讓戊○○承作，否則賠償一切損失之承諾書，辛○○因有多人在場，且行動受控制，心生畏懼下，不得已書寫承諾書，至簽寫承諾書後始得離去，行動自由遭剝奪達2個小時。
㈡於91年 8月23日晚上11時許，戊○○與己○○、乙○○及其他年籍不詳成年男子共7、8人，再度前往辛○○住處尋訪辛○○未果，經與辛○○聯繫後，雙方約在南投縣南投市軍功橋全國加油站旁之「九九九ＫＴＶ」前廣場碰面，其等抵「九九九ＫＴＶ」前廣場後，除毆打辛○○（傷害部分未據告訴），戊○○更命在場2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持2把疑似手槍之物（均未扣案），抵住辛○○之腰部，欲將辛○○挾持上車，經辛○○緊抓車門及上開ＫＴＶ裡面有人外出查看，戊○○始行罷手，妨害辛○○之行動自由而未遂。
㈢於91年10月3日晚上9時許，戊○○復夥同其他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通知辛○○至全冠公司，辛○○抵達後，戊○○先命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將鐵門拉下，戊○○並對辛○○稱：「8月23日那一天太便宜你了，應該讓你斷一隻手及一隻腳
」等語，並要辛○○快點拿工程給他，否則沒完沒了，並限制辛○○行動達2小時，而剝奪辛○○行動之自由。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下稱南投縣調查站）移送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問題：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 (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之 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證人甲○○、葛天雷、陳松寬、壬○○及其他共同被告於南投縣調查站所為之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辯護人及共同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證人甲○○、葛天雷、陳松寬、壬○○之警訊筆錄，均得作為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證人辛○○於南投縣調查站之訊問筆錄，被告戊○○及其原審選任辯護人均爭執其證據能力問題，檢察官就此並未有所辯明，是證人辛○○之警訊筆錄不具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第2項定有明文。經查證人葛天雷、甲○○、壬○○、陳松寬、蔡筆全、辛○○在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均經具結，且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是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均得作為證據。
貳、撤銷改判(即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戊○○有罪)部分：一、訊之被告戊○○，矢口否認有上述妨害自由等犯罪事實，辯稱：本案因當初辛○○向伊誆稱，有工程可介紹承作，並以此為由向葉仁皓借錢，後來辛○○未履行其承諾又不還錢，才有爭執，並無起訴書所載之妨害自由犯行云云。經查：上述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辛○○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明確（見 93年他字第457號卷第45至47頁），又該證人於原審，就於91年 7月初某日，至全冠公司後，遭脅迫寫下承諾書、同年 8月23日在「九九九ＫＴＶ」先遭人毆傷後遭人夾持上車，因其自己緊抓住車門及「九九九ＫＴＶ」人員之探問，而免於強押上車、同年10月 3日，至全冠公司遭人以斷手、斷腳之語恐嚇等基本事實，仍為相同之證述（見原審95年1月12日、同年2月15日審理筆錄），且就其所陳上開各節，其中就本案緣起於辛○○向被告戊○○之友人葉仁皓稱，得介紹工程，並因此向葉仁皓借款30萬元等情，有借據 1紙附卷可參（附於原審審理卷）。另證人辛○○於91年 8月23日遭毆打後受有傷害，經前往中國醫藥學院就診、住院，亦有中國醫藥學院診斷證明書1紙附卷可參（見92年他字第816號卷第52頁），經核均與歷次於調查、偵查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足認其上開證述確有所憑，並堪採信。至其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就被告戊○○所為上開犯行，均改證稱由年籍不詳者所為，顯係表明不願追究被告犯行情況下，所為迴護之詞，不足為被告戊○○有利之認定，被告戊○○空言否認，無非卸責之詞，不足為採，其犯行堪以認定。
二、(一)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
(二)刑法第33條第5款之罰金，業經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 日施行，比較修正前後之法律，以修正前之法律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修正前之法律。
(三)刑法第41條第 1項之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亦經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比較修正前後之法律，以修正前之法律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修正前之法律。
三、核被告戊○○就上開事實一之㈠㈢部分，均係犯刑法第 302條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其就事實一之㈡部分，則係刑法第 302條第3項、第1項之妨害自由未遂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戊○○上開事實一之㈠㈢事實，另涉犯刑法第 304條之強制罪及第305之恐嚇罪，惟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原包括私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而言，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3404號著有判例意旨足資參照；再刑法第 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 304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非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 1項之2罪名，而依同法第55條從 1重處斷，最高法院年度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亦可資參照，則本件被告戊○○上開所為，應僅論處刑法第 302條妨害自由罪名為已足，無再論以刑法第304條、第305條罪名之必要，併予敘明。被告戊○○就上述犯罪事實一之㈡㈢間，與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間，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於於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關於刑法第28條雖有修正，惟就被告並無有利與否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條。被告先後為要求辛○○提供工程，而有多次妨害自由犯行，其各次犯行，時間緊接，罪名與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妨害自由既遂之一罪，並加重其刑，公訴意旨認各該犯行，犯意個別應分論併罰，尚有未洽。
四、原審以被告戊○○此部分妨害自由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事實及理由均認被告戊○○係基於概括犯意，連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惟判決主文未諭知連續犯之意旨，判決主文與事實、理由所載顯屬矛盾；又原判決於據上論斷欄亦漏未論列刑法第56條（修正前），亦有疏漏。檢察官執此為由提起上訴，為有理由；又檢察官上訴意旨雖認其餘被告 5人皆是與戊○○共同以全冠公司為掩護，而以戊○○為首，從事恐嚇被害人辛○○之行為云云，惟查91年 8月23日被告乙○○、己○○固隨同被告戊○○前往軍功橋全國加油站「九九九ＫＴＶ」，赴辛○○之約，惟被害人辛○○於原審亦證述：「（他們拿東西抵住你的腰部，是不是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東西抵住我的腰」、「（當天誰拿槍抵住你的腰部？）那個人我不認識。不是戊○○、乙○○、己○○其中之一」等語（見原審卷第207、208頁），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並證述：「ＫＴＶ的事是因戊○○來我家找我，我不在，我在加油站那邊，有3、4部車開過來，有人下來打我，我只認得幾位，他們站在旁邊，到底是否同夥，我不知道，是我誤會他們，後來我住院回來後，他們找我去他們公司，說戊○○要跟我解釋這件事情，說我誤會他，我就過去了，那時應該是下班時間，他要跟我解釋，因公司有人進出怕別人打擾，就把鐵門拉下來」等語（見上訴卷第134、135頁），依前開證詞，尚難認被告乙○○、己○○或其餘被告等，有與被告戊○○共同恐嚇辛○○，或妨害其自由之行為。是檢察官以原審對被告戊○○量刑過輕暨以其餘被告 5人皆與戊○○共同恐嚇被害人辛○○為由，提起上訴，及被告戊○○上訴否認犯罪等，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關於被告戊○○妨害自由有罪部分既有前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戊○○多次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方式、欲迫使他人提供工程、於本院前審審理中已與被害人辛○○達成和解（和解書附在本院前審卷第 143頁），並獲被害人辛○○之原諒、犯罪情節及所生損害均屬重大、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以有期徒刑8月，又被告犯罪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予以減刑，爰減為有期徒刑 4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叄、上訴駁回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乙○○，丙○○、己○○、庚○○及丁○○ 6人基於妨害自由及強制之共同犯意聯絡，以替案外人癸○○夫婦討取債務為由，有下列犯行：
㈠於91年11月 4日，要求甲○○前往全冠公司說明，甲○○於進入上址 2樓後，由丁○○在樓下把風，雖甲○○極力否認有何積欠癸○○夫婦之債務，惟在場之戊○○、乙○○，張佩聖、己○○、庚○○等 5人，仍逼迫甲○○簽寫本票及協議書，己○○並向甲○○表示：「你還想出去，今天不會放你走的」、「你不寫你就別想走」等語，另戊○○則表示：「你不寫不行，否則你在這裡坐3天3夜，我也陪你」等語，其 5人並輪流看管甲○○，以此非法方法，剝奪甲○○之行動自由。甲○○迫於無奈，只好依照丙○○現場擬好之協議書，照抄1遍及簽發票號WG00000000號、面額新臺幣150萬元之本票 1張，戊○○等人以上開脅迫之方式，使甲○○簽寫協議書及本票等無義務之事後，戊○○等人始於翌日凌晨 1時35分，准許甲○○離去，因而剝奪甲○○之自由長達 9個多小時。
㈡戊○○、己○○與丙○○等 3人，復另行基於妨害自由及強制之共同犯意聯絡，於同年月19日上午10時35分許，丙○○、己○○2人見甲○○駕車行經南投縣南投市○○○路 ○街8
號即甲○○住處附近時，由丙○○等 2人開車先擋住其去路，丙○○並要己○○登坐甲○○之右前座，強要甲○○將車開至全冠公司，但甲○○不願意，並將車開往南投縣南投市省訓團附近溪邊友人趙世雄之農場，己○○見甲○○不願聽從，乃立即以電話召集戊○○、丙○○驅車前來，丙○○一下車便手持大型修車板手，作勢要打甲○○，隨後戊○○則以腕力抓住甲○○之腰際皮帶，欲將甲○○帶入車內，經甲○○極力掙脫後，戊○○再以手肘重擊甲○○之左臉頰（傷害部分未據告訴），甲○○一陣頭暈後，終被戊○○以腕力強拉上車，將其帶往全冠公司，戊○○復另行起意，以加害身體之：「今天你不把 150萬元處理好，我就打斷你的手腳」等語恐嚇甲○○，致其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其身體之安全，並由丙○○、己○○及 1名綽號「小雨」（真實年籍不詳）等人負責看管甲○○，以此非法方式，剝奪甲○○之行動自由。嗣甲○○身上之手機響起， 1名不詳姓名之女子打來，經甲○○告之，其被剝奪自由之上情，並示意報警處理後，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府西派出所值班警員林恆民接獲通報，就電請巡邏警員壬○○前去查看，隔 3分鐘左右，警員壬○○、陳松寬、蔡筆全等人隨後至上址查看，經警持續敲門叫喊10餘分鐘後，戊○○等人始將門打開，再由警方人員將甲○○護送帶回派出所。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戊○○、己○○、丙○○、乙○○、庚○○、丁○○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以被害人甲○○於在南投縣調查站及偵查中之指述及證人林恆民、壬○○、蔡筆全、癸○○等人在南投縣調查站調查時，及偵查中所為證述及卷附之借據、全冠公司名片、本票、協議書等資為論據。訊之被告戊○○、己○○、乙○○、丙○○、鄭元琦均堅決否認有此部分之犯行。就上述貳之一之㈠事實部分，被告戊○○辯稱：91年11月 4日，是因甲○○向癸○○借錢不還，伊出面幫忙協調，當日是在甲○○確認債務後，才簽下借據及本票。被告丙○○辯稱，當日雖有與甲○○談事情，但並未強迫其簽本票或協議書。乙○○辯稱：伊不過在全冠公司上班，當日他並出去送貨，發生什麼事情並不知情。就上述貳之一之㈡部分，被告戊○○辯稱：並未強押甲○○至全冠公司談判，被告丙○○、己○○則辯稱：91年11月19日己○○於市場遇見甲○○，己○○即向甲○○索討 7千元，甲○○答應還款，並請己○○前往友人趙世雄農場取款，抵農場時，農場7 、8 人出來，己○○因此感到害怕，才通知戊○○、丙○○前來，其等不可能強押甲○○至全冠公司。被告庚○○、丁○○均辯稱，其 2人不過住於全冠公司附近，偶爾過去泡茶，為何遭起訴，深感莫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著有30年上字第816號、52年臺上字第 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
㈠就上述叄之一之㈠部分之事實，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調查時固指訴上開各節（見92年他字第 816號卷第33頁至第37頁），惟證人甲○○前於83年間，向證人癸○○借款280萬元，後雖陸續還款，惟仍欠款200萬元，經癸○○多次向甲○○家人催討未果，因此於91年透過被告戊○○協調，91年11月 4日下午，雙方於全冠公司協調，經商談後，甲○○認可仍暫欠款癸○○ 150萬元，因此簽下協議書、本票等情，亦據證人癸○○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並有其提出匯款至甲○○胞姐方雪陸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活期存款存摺、存款單質押借據協議書、借據各 1紙（見92年他字第 816號卷第45頁、第39頁）附卷可參，又證人葛天雷於南投縣調查站供稱：「我有委託戊○○向甲○○要前述款項，：：：甲○○起初不承認有欠我錢，在我提示前述存款單質押借據二張及方雪陸前述帳戶明細等資料後，甲○○才承認還欠我前，當場表示要回去再看資料確定後再找我」足證甲○○確有欠負葛天雷債務。觀之甲○○所立協議書記載：「本人甲○○於83年 1月10日向癸○○借款270萬元整，今協商甲○○應付150萬元整，因甲○○認為款項尚有疑問，故定於91年12月 5日以前，甲○○需提出相關資料以茲證明，詳細金額，如無法提供資料，暫以150 萬元為準，再經協商日洽商還款金額及日期，恐口無憑特立此據」與葛天雷所證欠債金額未定相符，是甲○○欠債金額未定，暫定欠款150萬元而書立協議書亦有可能，
再甲○○曾向警員壬○○供稱，曾去協議 150萬元之債務，更足證甲○○書立協議書非被脅迫而書寫，是本件爭執之起因，即證人甲○○與證人癸○○之債權、債務關係，是否如證人甲○○所述，並未負債於癸○○，已非無疑。且就證人甲○○所述遭被告戊○○、乙○○，丙○○、己○○、庚○○ 5人脅迫、拘禁，因此簽下協議書、本票之情節，經核內卷均無任何事證，足以佐證其指訴與事實相符，自不得僅憑其片面之指訴，即認被告戊○○、丙○○、乙○○、己○○、丁○○、庚○○有其所述之行為。
㈡上開叄之一之㈡部分，證人即被害人甲○○固於南投縣調查站調查時亦指證歷歷，惟其所述各節，經核亦無何人證、物證足以佐證其所述為真，且證人即當日前往處理之員警壬○○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述：91年11月19日上午，伊接獲通報，以有人遭綁架，前往南投市○○路54號處理，抵達時，經敲門10分鐘後，被告乙○○出來開門，屋內有被告己○○、戊○○、丁○○，進入後，問他們有什麼事情，他們說沒有，經查看現場並無異狀，亦無人受傷，也無東西破壞，出來時雖聽見甲○○向另 1名員警陳松寬提及遭毆打的事情，但問及有無遭恐嚇時，甲○○答稱沒有，至府西派出所後，甲○○提及到南投市○○路54號處，是去協調150 萬元之債務，甲○○說是自己去的，不是遭被告戊○○帶去等語（見92年他字第 457號卷第26頁；原審95年 2月15日審理筆錄）。證人亦為當日前往處理之員警陳松寬於偵查時證述：當時甲○○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伊問甲○○是否就是遭挾持的人，有無被打，甲○○均回答沒有（見93年他字第457號卷第 27頁），與證人甲○○調查時所述之遭挾持之情節亦不相符。至證人即員警蔡筆全於偵查中僅證述，渠等曾因受理報案前往南投市○○路54號處理，亦無從積極證明證人甲○○所指述之內容。此外，亦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認被告戊○○、己○○、丙○○、乙○○、丁○○有此部分之犯行，亦不得僅憑甲○○片面之指訴，即為被告戊○○、己○○、丙○○、乙○○、丁○○不利之認定。又被害人甲○○於南投縣調查站雖供稱：「伊於91年11月19日上午10時35分許，駕車行經南投縣南投市○○○路○街 8號之住處附近時，己○○、丙○○開車擋住去路，丙○○並要求要己○○進入伊右前座，逼迫將車開至全冠公司，但伊不同意，並將車開往南投縣南投市省訓團附近溪邊友人趙世雄之農場，下車向趙世雄求救，要求趙世雄驅離己○○，己○○即以電話邀集戊○○、丙○○前來，丙○○到後手持大型修車板手，作勢要毆打，趙世雄向前阻擋，被丙○○用板手打了後背，戊○○過來抓住伊之腰際皮帶，欲帶入車內，伊掙脫後，跑到趙世雄客廳，戊○○追上後，再以手肘重擊伊左臉頰，強拉上車，帶往全冠公司」云云，意指有趙世雄目睹伊被押往全冠公司，惟經查南投市省訓團附近溪邊並無趙世雄之人經營農場，此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中興分局之函文附卷可證，是證人甲○○之指訴顯有可疑，不足採信。
㈢綜上，本件依卷內之事證，既無從證明被告戊○○、己○○、丙○○、乙○○、丁○○、庚○○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妨害自由、恐嚇之犯行，依前揭說明，原審為無罪判之諭知，經核無不當，檢察官關於此部分猶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等無罪為不當，未有更積極確切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等有此部分犯罪，檢察官上訴非有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368條、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第56條（修正前）、第302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 (修正前)、第33條第5款 (修正前)，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
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
修正刪除前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文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5 　　日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璋 鵬
法　官 蕭 錦 鍾
法　官 胡 森 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戊○○得上訴。
其他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 禎 祥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