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101年度上字第9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9號

上訴人

即反訴被告

健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柏樹

訴訟代理人

蘇慶良律師

被上訴人

即反訴原告

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敬修

訴訟代理人

蔡宜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0年11月17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05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4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訴訟要旨：

甲、本訴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12日訂立如附件一所示「買賣契約」，由被上訴人自99年7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向上訴人購買「一舉兩得膠囊」包裝產品1000盒以上（下簡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或系爭買賣契約）、每盒新台幣（下同）700元，並由上訴人提供買賣標的宣傳節目影片於電視頻道播出，及委託被上訴人進行拍片作業，拍片全部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嗣於99年6月17日被上訴人又與上訴人簽訂如附件二所示買賣契約附約（下簡稱系爭附約），並改約定：由被上訴人另行安排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全部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等情（查系爭附約約定：雙方同意由「乙方」《即被上訴人，下同》，該「乙方」文句，並無錯誤），嗣尋找三位醫師處理拍片、試鏡，並支付被上訴人拍片費用25萬元。不料事後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204盒「一舉兩得膠囊」包裝產品後，被上訴人除給付其中87盒「一舉兩得膠囊」包裝產品之價金予上訴人外（查87盒共6萬900元），其餘117盒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則拒付價金，甚至被上訴人於100年5月16日提起反訴，片面終止系爭買賣契約（查上訴人於100年5月20日收受該反訴書狀），足證被上訴人已違反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為此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懲罰性違約金200萬元。再連同被上訴人先前積欠117盒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價金（計算式：117盒×700元=81900元），以上兩者合計2,081,900元（計算式2000000+81900=0000000）。又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應於101年6月30日前，再購買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796盒（計算式：0000-000= 796），合計557,200元（計算式：796×700=557200），於上訴人依約於101年6月30日前交付被上訴人後，被上訴人自有給付價金之義務，即有同時履行對待給付判決等詞。並更正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於101年6月30日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55萬7200元，並自101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給付55 萬7200元時，交付「一舉兩得膠囊」包裝產品796盒給被上訴人。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08萬1900元，並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㈣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㈤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宣告准予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查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第2條第3項約定應無償提供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之宣傳節目影片及於電視頻道播出。另第7條第1項約定，上訴人應協調鄭柏樹醫師（即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及李妙珍醫師（即鄭柏樹之配偶）配合系爭買賣契約第2條第3項之被上訴人自行拍攝本件商品宣傳影片、平面、DM等。然因故鄭柏樹醫師及李妙珍醫師均無法配合任何拍片作業，兩造因而再訂立系爭買賣契約附約，並約定由上訴人另行安排其他醫療專業人員拍攝宣傳影片、平面、DM等（查系爭附約記載：雙方同意由「乙方」另行安排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云云，該雙方同意由「乙方」文句，實係雙方同意由「甲方」之誤繕）。嗣上訴人另行找訴外人林河安醫師、江合春醫師、張姓醫師配合拍攝宣傳影片，被上訴人亦委託案外人好幫創意影像工作室（負責人：吳凱蕙）簽約拍攝宣傳影片，並分別於99年8月13日及99年9月中旬該工作室召開廣告拍攝製播會議，擬妥拍攝劇本大綱，然斯時上訴人竟又突然告知江合春等三位醫師亦無法配合拍攝宣傳影片云云。被上訴人遂於99年9月17日以達康嘉法第10091701號函送達上訴人，限期請上訴人應於99年9月30日前依約提供拍片資源，逾期將依契約第14條終止契約，惟上訴人仍置之不理，被上訴人乃於100年5月16日提起反訴，表明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並依約第14條約定請求懲罰性違約金200萬元等情，該反訴書狀並於同年5月20日送達上訴人而生終止契約之效力，被上訴人自無須再購買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又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約定：「甲方（指上訴人，下同）以每盒（90粒x500mg）新台幣七百元（含稅）之價格供應買賣標的予乙方（指被上訴人），乙方應每月結算銷售總數量後次月依甲方指示匯入甲方指定帳戶」，故上訴人負有先提供系爭商品供被上訴人販售之義務，被上訴人則按每月實際銷售總數量結算後，於次月始負有給付依上個月結算已售出系爭商品數量價金之義務。基此，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已交付但尚未售出之117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依約即尚無給付上訴人相關價金之義務，更遑論上訴人尚未交付之796盒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被上訴人更無給付價金義務。故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13盒系爭買賣契約之買賣價金共63萬9100 元，均無理由。又按系爭買賣契約第2條第1項約定：「乙方（指被上訴人）同意在契約期間內，乙方應購買一千盒之買賣標的之最低數量」，然依契約第1條約定「本契約自民國99年7月1日至民國101年6月30日止」，故於101年6月30日系爭買賣契約期限屆滿前，被上訴人尚無購足一千盒系爭商品之義務，是上訴人主張依契約第14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亦顯無理由等詞，資為抗辯。並求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乙、反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既有上開違反系爭附約第2條之約定，被上訴人進而以反訴書狀終止系爭買賣契約，自得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20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等詞。並求為判決駁回對造之上訴。（查原審判准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懲罰性違約金100萬元，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並未上訴而告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查依系爭附約第2條約定：「…雙方同意由乙方（指被上訴人）另行安排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等，全部費用由甲方（指上訴人）負擔，甲方並應配合乙方並給予乙方提出之必要協助」等語，足見應由被上訴人負責安排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等。又系爭附約係由被上訴人撰擬後，電郵予上訴人，並已經上訴人表示同意在案，而生效力。再者，縱使江合春等三位醫師係上訴人基於好意推薦予被上訴人，然而後續之拍攝事宜，確實應由被上訴人與三位醫師接洽，此觀上開系爭附約自明。因此，上開宣傳影片事後無法拍成，要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並無違約，自無須給付被上訴人懲罰性違約金等語置辯。並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反訴部分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之反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如受不利判決，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貳、法官協議兩造爭點整理（見本審卷第66頁反頁至第67頁）：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9年6月12日就「一舉兩得膠囊」包裝成品之銷售事宜訂立如附件一所示之「買賣契約」（該買賣契約書為真正），雙方約定該契約之效力自99年7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

㈡健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事後已交付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一舉兩得膠囊」包裝成品204盒。

㈢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事後銷售其中87盒予其他訴外人，並已給付健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該87盒價款2萬8900元（已扣除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代健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墊付印刷包裝費用3萬2000元）。其餘117盒尚未售出。

㈣事後訴外人鄭柏樹及李妙珍中醫師無法配合「一舉兩得膠囊」包裝成品之宣傳影片拍攝事宜，兩造協商後，同意另外洽請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事宜。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曾將如附件二「買賣契約附約」內容電傳予健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㈤兩造同意另洽請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事宜後，健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洽請林河安醫師、江合春醫師、張姓醫師等配合拍片事宜；而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亦委託訴外人好幫創意影像工作室（負責人為吳凱蕙）拍攝宣傳影片，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並與該工作室於99年8月13日、99年9月中旬召開廣告拍攝製播會議，擬妥拍攝之劇本大綱等，惟林河安醫師、江合春醫師、張姓醫師等事後均無法配合拍攝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

二、兩造爭執事項：上訴人健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訴及被上訴人達康嘉國際事業有限公司反訴有無理由？

參、得心證之理由：

甲、本訴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9年6月12日就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訂立如附件一所示之系爭「買賣契約」，嗣再簽立如附表二所示之系爭附約，有該契約書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1-15頁）。又按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相對人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系爭附約既由被上訴人擬稿並電傳上訴人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審卷第96頁反面及上開不爭執事項第㈣項），即系爭附約之非對話之意思表示已達到上訴人，上訴人又未為反對之意思表示，自發生效力。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著有判例。查系爭買賣契約第18條約定：「本契約之一切附件，均與本契約具有相同效力，並為本契約之一部份」。次查系爭附約第2條明定：「原契約第七條第一項約定『甲方（即上訴人，下同）應協調鄭柏樹醫師及李妙珍醫師配合本契約第二條第四項之乙方（即被上訴人，下同）自行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部份因鄭柏樹醫師及李妙珍醫師無法配合協助，雙方同意由【乙方】另行安排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全部費用由甲方負擔，甲方並應配合乙方並給予乙方提出之必要協助」，有該系爭附約在卷可證，即契約明定：「雙方同意由【乙方】另行安排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契約文句，已表示當事人真意，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為「雙方同意由【乙方】．．」，該【乙方】為錯誤意思表示。抑有進者，被上訴人自承並未撤銷系爭附約上開【乙方】文句之錯誤意思表示在卷（見本審卷第97頁）。再者，縱令被上訴人請求撤銷上開【乙方】文句之錯誤意思表示，然按民法第88條第1項但書規定：「但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查系爭附約第2條【乙方】文句之錯誤意思表示，既由被上訴人本人擬稿並電傳上訴人，乃被上訴人自己之過失行所致，自不得為錯誤意思表示之撤銷至明，是被上訴人抗辯系爭附約【乙方】錯誤文句，得更正為【甲方】云云，顯不足取。

二、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拒絕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支付已交付之117盒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價金，且拒絕依約繼續購買其餘796盒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甚且以原審反訴片面終止系爭買賣契約，而違反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上訴人自得依該契約第2、14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913盒價金（計算式：尚未交付796盒+已交付117=913）及懲罰性違約金200萬元等情，然被上訴人固不諱言拒絕支付上開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價金，且拒絕繼續購買其餘796 盒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並以原審反訴終止系爭買賣契約，然辯稱係被上訴人違反系爭附約第2條之約定云云。是本件次應審究者，厥為上訴人有無違反系爭附約第2條之約定？茲分述如下：

㈠查系爭買賣契約第2、7條固約定，由上訴人協調鄭柏樹醫師及李妙珍醫師配合被上訴人自行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情，然因故鄭柏樹醫師及李妙珍醫師無法配合，兩造乃另訂立系爭附約，其第2條並改約定：「雙方同意由乙方（即被上訴人，下同）另行安排其他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業如前述。申言之，有關安排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係由被上訴人負安排之義務。

㈡次查，證人即安排拍片之醫師江合春於原審證稱：「有兩三個人，本來是要用我的劇本，但是構想有落差，所以整個系列都由導演（即吳凱蕙）主導。．．．．因為我撰寫的劇本，導演有他的想法。因為導演第二次到我那邊溝通，導演有他的想法，範圍與我的想法不同，．．．」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110頁反面、第111頁）。又拍片醫師證人林河安於原審證稱：「．．．因為那位小姐（即被上訴人公司蔡宜庭經理）談的內容好像是在向我考試，所以我就不想去拍片．．」等詞在卷（見原審卷第124頁反面）。又證人即好幫創意影像工作室負責人吳凱蕙於原審證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99年7月到12月間，兩造有沒有人找你去拍片？）有，是被上訴人。（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被上訴人找何人去向你接洽？）蔡宜庭。（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他找幾個人請你來拍片）我們拍片是客戶有需求就找我們，我們就找蔡宜庭問說要拍什麼片，他給我三支片子要拍，其中兩隻順利完成，其中一隻是有關一舉兩得的保健食品沒有辦法拍攝。因為拍攝片子需要有專業人士講述食品的過程及機轉，但是因為這個人沒有出現，．．．後來找了一個中醫師，我們也訪談了，訪談後就他的想法調整，後來中醫師說他不想演了，好像是他的身分問題他不想觸犯法律，所以不願意演，．．．．後來蔡宜庭有再去幫他找另一個專業人士，但是台北的專業人士不願意出面，．．，．．．．」等詞在卷（見原審卷第133頁反面、第134頁）。綜上證人所述，醫師江合春、林河安，不願拍攝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之廣告，肇因於醫師江合春、林河安與導演吳凱蕙及蔡宜庭間溝通不良所致，要難認可歸責於上訴人，抑有進者，安排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平面、DM等，乃被上訴人之義務，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反系爭附約第2條安排醫藥專業人員拍攝買賣標的相關宣傳影片等為由，片面終止系爭買賣契約，及拒付價金，拒再繼續購買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等，均於法不合。申言之．系爭買賣契約仍然有效，被上訴人自應受其拘束。

三、查系爭買賣契約既仍有效力，則被上訴人自應支付已交付之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117盒價金819,00元（計算式：117×700=81900）。另尚未交付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796盒價金557,200元（計算式：796×700=557200），應於上訴人在系爭買賣契約屆滿前即101年6月30日前（系爭買賣契約第1條參照），交付予被上訴人同時，被上訴人給付該價金557,200元（民法第264條第1項前段參照）。又查上訴人既尚未按債務本旨，交付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796盒予被上訴人，則上訴人逕預先請求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30日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55萬7200元，並自101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屬無據。

四、又按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故約定之違約金苟有過高情事，法院即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並無應待至債權人請求給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此項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612號著有判例。次按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為民法第二百五十一條所明定，又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亦有明文，不問其作用為懲罰性抑為損害賠償之預定，均有其適用（70年度台上字第3796號裁判參照）。查被上訴人違反系爭買賣契約拒付價金及購買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時，上訴人曾分別於100年2月22日、3月15日以郵局存證信函限期被上訴人改善，有該存證信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2-26頁），然被上訴人逾期仍未改善，甚且於100年5月18日以反訴片面終止系爭買賣契約，該反訴書狀並於100年5月20日送達上訴人，亦有該反訴書狀及送達回證各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39-45、57-1頁），然上開被上訴人片面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並不生效力，亦如前述，且被上訴人前開違反購買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之義務，上訴人自得第14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又查上訴人公司營業項目為食品什貨批發業，有該公司登記表附卷可佐（見本審卷第49頁）。又據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公布之99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健康食品批發」業，其淨利率為13％，有該同業利潤標準表在卷可參（見本審卷第80 頁）。又查依系爭買賣契約第2條第1項約定，被上訴人應購買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最低數量1000盒，而被上訴人已支付其中87盒價金，尚積欠913盒價金，如前所述，則該913盒總價金為613,900元（計算式：913×700=613900），再以上開同業利潤標準表中「健康食品批發」業，淨利率13 ％計算，上訴人因被上訴人違約所失利益（即所受損害）為79,807元（613900×13%=79807），是上訴人請求懲罰性違約金200萬元，顯屬過高，應予核減為十萬元，始屬允當。

五、綜上，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已交付之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117盒價金81,900元及懲罰性違約金10萬元，合計181,900元。另請求被上訴人對待給付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796盒價金557,200元，均有理由，上訴人其餘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乙、反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4條約定，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00萬元部分（查另請求懲罰性違約金100萬元部分，業經原審駁回確定在案），因上訴人並無被上訴人所指違反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事實，已如前述，則原審逕准被上訴人請求懲罰性違約金100萬元，顯有未當，自應廢棄改判。

肆、綜上所述，有關本訴部分：上訴人本於系爭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新台幣181,900元（含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117盒價金81,900元及懲罰性違約金10萬元），及自起訴狀送達之翌日起即民國100年5月5日起，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請求被上訴人對待給付系爭「一舉兩得膠囊」產品796盒價金557,200元，均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並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及依聲請為附條件免假執行之宣告。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有關反訴部分：被上訴人反訴依系爭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00萬元本息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是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五、六項所示。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均與本院心證之形成，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以論述，併此敍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本訴部分，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反訴部分，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第七十九條、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