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 九十三年度上國易字第七號（國家賠償） - 2026 司法院判決書查詢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國易字第七號上　訴　人　台中市警察局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丁○○ 甲○○ 被　上訴人　乙○○ 被　上訴人　丙○○○ 右當事人間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三十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國字第一六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六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主文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事實及理由一、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其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原為張慶裕，嗣變更為戊○○，業經上訴人聲明承受訴訟在案，爰列戊○○為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續行訴訟，合先敘明。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之女張似蓮騎乘車牌號碼ＤＵＬ─二七八號輕型機車，搭載訴外人紀亞帆，於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十七日下午三點一分許，行經台中市○○區○○路、台中港路口時，適該路口交通號誌故障，現場由執勤員警於路口指揮車輛行進，張似蓮遵從執勤員警之指揮手勢前行時，因執勤員警未同時制止左右來車，致由中港路往郊區方向之林興義所駕駛車牌號碼ＲＯ─六九三０號箱型車前行，撞擊張似蓮所騎乘之輕型機車，致張似蓮頭部外傷及顱內出血，經送醫急救，仍因顱內出血重傷不治死亡。該執勤員警應依規定指揮交通，既許張似蓮車道之機車通行，即應依規定以手勢制止林興義來車，然該執勤員警卻未制止，林興義因此而快速前行，而造成張似蓮之死亡，上訴人執勤員警之指揮顯然有故意或過失，且該疏失與張似蓮之死亡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被上訴人曾於九十二年七月間向上訴人提出國家賠償請求，惟遭上訴人以執勤員警並無故意或過失情事等詞駁回，爰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後項規定提起本訴。被上訴人分別為張似蓮之父母，依民法第一百九十二條第一、二項及第一百九十四條規定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下列損害（其中殯葬費支出部分，業經被上訴人於九十三年三月三日具狀撤回請求）：醫藥費用：張似蓮因該車禍送澄清醫院急救，醫藥費用為新台幣（下同）二十九萬六千八百三十七元。扶養費：①被上訴人乙○○部分：乙○○為四十四年八月五日出生，張似蓮則為七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出生，算至張似蓮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成年時，乙○○為四十九歲，依九十年台灣省簡易生命男性表，平均餘命為二十六．七三年，依九十二年度綜合所得稅率所定之扶養親屬寬減額每人七萬四千元計算，乙○○得請求受扶養之損害金額為一百二十一萬二千零四十二元。因張似蓮有一姊張似瑜亦為扶養義務人可分擔扶養義務，又夫妻依民法第一一一六條之一規定互負扶養義務，故乙○○可向上訴人請求應受扶養之損害金額三分之一，即四十萬四千零十四元。②被上訴人丙○○○部分：丙○○○為四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出生，算至張似蓮成年時，丙○○○為四十七歲，平均餘命為三十三．三一年，應受扶養之損害金額為一百四十一萬九千五百七十五元，依前說明，丙○○○可向上訴人請求應受扶養之損害金額三分之一，即四十七萬三千一百九十二元。精神上損害賠償：被害人為被上訴人之幼女，正值花樣年華，經修平技術學院資訊管理系甄選錄取，被上訴人驟失愛女，白髮人送黑髮人，被上訴人之哀痛難以言諭，被上訴人各請求二百萬元精神慰撫金。綜上，被上訴人乙○○、丙○○○分別可向上訴人請求之金額為二百七十萬零八百五十一元之損害、二百四十三萬七千一百九十二元之損害，爰分別先就其中一百五十萬元部分求償等語。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乙○○三十二萬四千一百四十三元，給付被上訴人丙○○○二十七萬三千一百九十二元，及均自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准許被上訴人假執行、及於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本件上訴。被上訴人對原判決並未上訴，則其敗訴部分已告確定。四、被上訴人於本院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並補充陳述稱：依證人紀亞帆於警訊時之証詞及所繪現況圖，上訴人所屬警員甲○○當時係站在靠近弘孝路慢車道之地方指揮交通，若甲○○有站在路中心指揮交通，林興義怎會看不到警員指揮交通。又當時因交通號誌故障，故由甲○○指揮交通，甲○○ 指揮被害人張似蓮可以通過，何以未阻止林興義通過，故有過失，張似蓮並無違規，亦無過失等語。五、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主張當時指揮交通之警員甲○○，係站在弘孝路慢車道之安全島上制止慢車道之機車闖越路口，未回到路口中心點，而林興義因未看到路口中心點站有警察，乃直接開過路口，而撞擊張似蓮所騎乘之機車一節，惟被上訴人並未舉證明之。縱依被上訴人所稱屬實，甲○○既站在路口中心點先後指揮交通，因弘孝路慢車道有機車偷跑而前往制止，亦屬警員指揮交通所必要之措施，並無任何違法失職之處。依車禍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本件車禍相關之刮地痕、剎車痕、安全帽、碎片、油漬等散佈於系爭路口之中間及外側二快車道上，倘警員甲○○係立於證人紀亞帆所指之地點，已為本件車禍所波及，足見証人所述不實。本件車禍係訴外人林興義駕駛汽車於行經系爭地點，於警員指揮交通，仍未注意路口狀況、有無通行號誌，且未減速慢行所致，故損害全係由於林興義未注意警察之指揮而不當進入系爭路口所致，與指揮交通員警甲○○之指揮交通行為並無相當因果關係，被上訴人自不得以第三人之加害行為，向上訴人請求賠償。縱上訴人仍應負賠償責任，惟被上訴人並未實際支付醫療費用二十九萬六千八百三十七元，其請求尚屬無據，且被上訴人必須有不能維持生活之原因，亦即無法以自己之財產生活者，方得向上訴人請求賠償扶養費，被上訴人均有財產及工作收入堪以維持其生活，是其所為扶養費之請求無理由。又被上訴人已與林興義達成和解，連同強制汽車責任險共已受領三百四十萬元，足以彌補損失，是其各請求精神賠償二百萬元，顯屬過高。如被上訴人所指上訴人有過失而不法侵害其權利，上訴人亦得就被上訴人受領之上開金額之範圍內扣除之等語置辯。六、上訴人於本院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並補充陳述稱：㈠上訴人所屬警員甲○○並無過失。證人林興義於刑事案件中於警訊、偵查時、及原審法院所為之供述，就系爭肇事路口之號誌，稱為綠燈直行號誌，此即與車禍現場號誌故障之事實不符，又對系爭路口究竟有無站有警員指揮交通，先後供述亦不一致，足見其証言並不足採。而證人紀亞帆於歷次刑案之証述、及原審審理中証述對系爭路口是否已經淨空、林興義之自用小貨車何時衝出路口、及張似蓮機車之時速多少等節，均稱不知。紀亞帆於車禍時因驚嚇甚鉅，經其母親於鈞院陳明紀亞帆因系爭車禍驚嚇嚴重，前經接受心理輔導長達數月之久之情，亦見其心靈所受驚嚇之程度，是否能準確指明執勤警員於案發時所站立之位置，容有疑義。依紀亞帆所指之地點，乃台中港路快車道轉出慢車道，或慢車道轉入快車道，及惠來路方向機慢車左轉台中港路（往東海大學方向）等必經地點，該位置地點甚為危險，警員絕無可能立於該地點阻礙車流之理。至原審認警員甲○○因制止系爭路口上台中港路往郊區○○○○○道偷跑機、汽車，始離開路口中心點，而後即在快慢車道間指揮惠來路車流過，惟細察全案相關證據，包括證人紀亞帆、林興義之證詞，均未證述該慢車道有機車偷跑之情形。㈡警員甲○○確係站立於系爭路口中心點指揮交通，已據甲○○於刑案偵訊中結證稱：其當時面向台中港路市區，雙手平舉以手勢指揮台中港路方向行進之車輛停止，當時台中港路往市區方向之車輛已全部停止，台中港路往郊區○○○ ○道，亦已成淨空狀態無車輛暫停，其即以右手指揮惠來路方向之車輛通行，當時張似蓮騎乘之機車，後載紀亞帆，由惠來路靠市○○○路方向起步左轉往台中港路方向行駛經過台中港路往市區○道再經過台中港路往郊區○○道，林興義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就從台中港路中線快車道衝出來，而撞倒機車等語，又於原審法院亦為相同之證述。㈢依台中市警察局勤務實施細則第十六條第一項「㈠交通整理：採機動車輛巡邏、徒步或重點配置方事實施。㈡交通指揮補助勤務：於交通號誌、十字路口所執行人車分道，取締違規行駛之人車，或於交通狀況複雜時站立路中央指揮。㈡一般交通勤務：疏導整理行進中之車輛與行人秩序，排除道路障礙，整理停車秩序，主動警告、制止輕微違規人車，從嚴取締影響交通安全秩序之行為，注意交通外貌與流量變化，以供改善交通措施之參考。」，是值勤警員是否立於路口中心點指揮交通，端視交通狀況是否複雜而定。是慢車道若真有車輛不服指揮偷跑之情形（上訴人否認之），此時警員甲○○業已指揮台中港路方向車流停止並淨空後，前往慢車道制止取締，乃為保障維護惠來路方向車流與偷跑車輛間之行進安全，避免兩車相撞之立即性危險，實屬必要合理之措施，乃係權益相衡原則之故，非屬過失行為。七、查被上訴人主張其女張似蓮於上揭時地騎乘輕型機車，適該路口交通號誌故障，乃遵從該執勤警員之指揮手勢而前行時，卻遭由中港路往郊區方向之林興義所駕駛之箱型車撞及，致張似蓮頭部外傷及顱內出血，雖經送醫急救，仍因傷重不治死亡。被上訴人於九十二年七月向上訴人請求國家賠償，惟經上訴人拒絕駁回等情，業據其提出戶籍謄本、台中市警察局交通隊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國家賠償請求書、及台中市警察局拒絕賠償通知書等件為證，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復經本院調閱原法院九十二年中交簡字第一九六七號林興義過失致死刑事全卷查明屬實，堪信被上訴人上開部分之主張為真實。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屬員警甲○○於系爭地點指揮交通，既指揮張似蓮可以通過，何以未阻止林興義通過，上訴人所屬警員之指揮，顯有故意、或過失，且該疏失與張似蓮之死亡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一節，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詞置辯。經查：㈠本件車禍發生時，系爭地點交岔路口之交通號誌因停電而無法運作，而由交通警員在現場指揮勤務一節，有台灣電力公司台中區營業處九十二年十二月五日台中字第九二一一０三七五號函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一五三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同卷第一六七、一六八頁），並據証人即被害人張似蓮後載之朋友紀亞帆、及新光三越百貨公司中港大樓前值勤之人員江世閩分別於警訊時及偵查中証述屬實。又據當時執勤之警員甲○○於刑事偵查中証稱：「當時台中市○○○路與惠來路口之號誌，完全不能運作，我正在路口以已手勢指揮交通，我面向台中港路市區，雙手平舉以手勢指揮台中港路方向行進之車輛停止，當時台中港路往市區方向之車輛已全部停止，台中港路往郊區○○○○道，亦已呈淨空狀態無車輛暫停，我就以右手手勢指揮惠來路方向之車輛通行，當時張似蓮騎乘之機車，後載紀亞帆，由惠來路靠市○○○路方向起步左轉往台中港路方向行駛，經過台中港路往市區○道再經過台中港路往郊區○○道，林興義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就從台中港路中線快車道衝出來，而撞到機車。」等語（見相字卷第六十、六十一頁）；又於原審稱：「案發是當天下午三點左右，由林興義駕駛的自小客車沿台中港路從文心路往東海大學方向行駛，他是走在中間的線道，他的方向有三線道，被害人是從市○○○路走惠來路要進入台中港路，我當時是站在台中港路與惠來路口，我是面向台中港路的方向，我當時先向上舉起右手，再將兩手向兩側平舉，即表示我正面、背面的台中港路上的車輛都要禁止，左右惠來路的車輛可以通行，被害人從我的右側通行要穿過台中港路，但我前方的林興義自小客車沒有注意我的手勢，車速過快衝過來撞擊被害人，我背向由台中港路往市區方面的車輛都已經因為我的手勢而停下來很長的車陣，但在我正前方的林興義的車輛是第一部車速很快，也沒有注意我的手勢．．．我是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線的交點上，被害人是從我右側而來而來繞行我的前方至我的左後側方向時被撞。」等語（見原審卷第五十五、五十六頁）。足見；車禍發生當時系爭地點交岔路口之號誌，因停電之故，號誌不能運作，而由上訴人所屬警員甲○○以手勢指揮車輛之行進，被害人張似蓮騎乘機車，後載紀亞帆，由惠來路起步至交岔路口中心點後左轉欲往台中港路郊區方向行駛，係聽從甲○○之手勢指揮前進，張似蓮之行進並無任何之過失，要堪認定。㈡而本件車禍之肇事者林興義雖於警訊時供稱：「我當時由中港路往郊區○○道方向行駛，駕駛在中間道行，至中港路與惠來路口時，不慎與ＤＵＬ－２７８機車發生擦撞，當時我看到交通號誌是綠燈，並看到前方之交通警察指示可以前進行駛，我左右看惠來路與弘孝路車子都靜停狀態，當時我起步前進時才發現有一部機車衝出至路口才發生車禍，對方由那方向行駛我不清楚．．．我當時時速約五十公里．．．對方應該是闖紅燈的，因為當時對方車輛是靜止的。」等語；又於偵查中供稱：「我看到路口是綠燈，沒有看到交通警察指揮，我方向是綠燈，我確實有看直行綠燈。」（見相字卷第五至六頁、及第五十九頁）；而於原審審理中又稱：「當時我從文心路右轉中港路，往東海大學方向行駛，右轉後要經過一個路口後，就到達肇事的路口，右轉後我經過的第一個路口是綠燈，當時並沒有站有警察，到肇事路口我看到與我同向左手邊的分隔島有警察，‧‧‧警察是在中央的分隔島上，他要走到路口的中心點，我當時在我的方向我是第一部車，對向的車是靜止或行進，我並不清楚，肇事路口的燈號我的方向還是有亮綠燈直行的燈號，我並沒有注意到被害人的機車從我的左手邊過來，我當時的時速約六十．．．警員走在分隔島右側的白色斑馬線上，在我的視線上沒有任何阻擋，我沒有注意到被害人機車過來，我直接通過路口並沒有減速。」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十、七十一頁），由肇事者林興義上開之供述，就其當時之時速多寡、及有無警員在場指揮交通之情，前後即有不同；又當時系爭地點交岔路口之交通號誌已因停電而無法運作，係由警員指揮交通，已如上述，其卻仍稱其遵行車道之交通號誌為綠燈；又被害人張似蓮係因警員之指揮，而前行進入交岔路口，林興義卻稱惠來路與弘孝路上之車輛係屬靜停狀態，甚而對被害人張似蓮係由何方向駛來並不清楚，而認被害人張似蓮係闖紅燈，足見；林興義為避卻其肇事責任，上開有利於己之陳述，即當時交通號誌為綠燈、及前方交通警察指示其可以前進行駛云云，均不可採。又當地速限為五十公里一節，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附於相字卷可參，而林興義供述其當時之限度達五、六十公里，已超過當地速限，又其於行經該交岔路口，當時並無交通號誌，其本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卻仍未為減速，直接進入交岔路口，林興義有過失甚明，而被害人張似蓮亦因其過失遭撞擊而傷重死亡，林興義自應負過失致死罪責。㈢至上訴人所屬警員是否有指揮交通不當之情事，即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執勤警員既已指揮被害人張似蓮可以前行，卻未同時制止中港路上之車輛行進，致中港路往郊區方向之林興義駕駛之箱型車撞及張似蓮一節，據証人紀亞帆於偵查中証稱：「張似蓮原本在惠來路新光三越前等，後來警察以手勢指揮惠來路方向之車輛通行，張似蓮騎乘之機車就由惠來路靠市○○○路方向起步左轉往台中港路方向往朝馬方向行駛至路口，林興義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就從台中港路我們右手邊衝出來，而撞到機車，我和張似蓮就都跌倒。我沒注意當時台中港路往市區○○○○道，是否都已淨空沒有車輛通行」等語（見相字卷第六十八頁）；又於原審審理中証稱：「當時我看到路口有警察在指揮交通，我只注意警察有比手勢，我們這方面可以通行，至於台中港路上兩邊的車輛是否停止，我並沒有注意，我們前進到台中港路正左轉的時候還沒有完全左轉前就被撞，我當時看到警察的手勢是允許我們這方面的車輛通行，在被撞到前我就看到肇事車輛疾馳過來，．．．警察當時並不是站在台中港路和惠文路的交叉路的中心，他是較靠近對面的車道即往朝馬方向的快慢車道之間的中線上，我們起步時並不是很快，在很短的時間內我們要左轉時就已經被撞到。」等語（見原審卷第六十九、七十頁），由証人紀亞帆上開証詞，僅能証明執勤之警員當時確以手勢指揮惠來路方向之車輛可以通行，張似蓮始進入該交岔路口，此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已如上述。又証人紀亞帆對台中港路上之車輛是否停止，均未注意及之，亦未証述執勤警員於指揮被害人張似蓮前進之際，未同時制止左右之中港路上之車輛行進之情；而林興義上開避卻其肇事責任之詞，即前方交通警察指示其可以前進行駛云云，已為本院所不採，亦已如前述，足見；証人紀亞帆、林興義之証詞，均不能証明上訴人所屬之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有何故意或過失之情事，即不能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至証人紀亞帆雖証稱：警察當時並不是站在台中港路和惠文路的交岔路口中心，而係靠近中港路往朝馬方向之快慢車道間之位置一節，惟已為執勤警員甲○ ○所否認，並稱：其當時確實站在交岔口中心點指揮交通，並未走到慢車道，紀亞帆所指述其站立的地方，是發生車禍的地方（見本院卷第五十、七十三頁）。按警員應站於何地點指揮現場交通，本應因時因地因事制宜，即應視交通狀況、及駕駛人是否未聽從指揮等情況而彈性調整，苟當時確有不服從指揮之駕駛人冒然行進，警員自應前往制止，因之；本件上訴人是否應負國家賠償責任，應在於所屬警員指揮交通是否有故意、或過失情事，即既准許惠文路上之車輛行進，又未同時制止中港路上之車輛行進，指揮有失當之處，致生被害人之損害，始足當之．惟依全卷資料，尚無証據足資証明，且被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積極事証，以供本院調查，被上訴人上開主張，自不足採。㈣被上訴人又以上訴人警員指揮張似蓮進入交岔路口，何以未阻止林興義行進，即顯有故意或過失一節，惟據警員甲○○稱：其當時有指揮制止中港路的車輛通行，中港路往市區的車子已經停止，當時有看到林興義往郊區駕駛的車子過來，沒有停止，但其來不及制止，因他的時速很快等語（見本院卷第五十一頁），查台中市○○路○道眾多，路面寬廣，車流量浩大，乃眾所週知之事實，被害人張似蓮由惠文路進入交岔路口欲左轉往中港路郊區行進，必先通過交岔路口內中港路往市區○路段，如當時執勤之警員未制止中港路行向之車輛停止，則被害人張似蓮一進入交岔路口即可能與中港路往市區方向之車輛相撞及，而被害人張似蓮卻行至中心點後，左轉往中港路往郊區方向之上開地點，始被林興義撞及，足見；警員甲○○上開所稱，其有指揮制止中港路的車輛通行，且中港路往市區的車子已經停止等情，尚堪採信。而肇事者林興義於行經系爭地點，未注意車前狀況減速慢行，甚而時速高達五、六十公里行進，又未注意及當地之號誌已停止運作，應服從執勤警員之指揮，即冒然超速進入交岔路口，以其時速五、六十公里之快速，及執勤警員甲○○當時所站立之位置，尚難期待警員甲○○可得即時制止，被上訴人亦未能提出事証，証明上訴人所屬警員於該情況下，能制止而未制止之情，因之；本件尚乏積極事証足以認定上訴人所屬警員於林興義擅闖交岔路口時，未能即時制止有何故意或過失之處。八、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者亦同。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申言之；國家賠償責任係以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為、或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者，且該行為與損害之發生，有相當因果關係為要件（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二三六九號判決參照）。本件尚乏積極証據証明上訴人所屬警員於系爭地點執行職務指揮交通時，有何故意或過失之情事，自難令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且被上訴人亦未能舉証証明被上訴人所屬警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尚有何故意或過失之情事，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賠償其等損失，自屬無據。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第二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乙○○三十二萬四千一百四十三元、被上訴人丙○○○二十七萬三千一百九十二元，及均自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十、本案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三十　　日 ~B1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黃斐君 ~B2　　　　　　　　法　官　陳蘇宗 ~B3　　　　　　　　法　官　張浴美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不得上訴。 ~B　　　　　　　　書記官　謝雅惠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一　　　日Ｂ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九十三年度上國易字第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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