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97年度上易字第329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329號

上訴人

見發家具有限公司

上訴人

號

法定代理人

乙○○

法定代理人

號

訴訟代理人

張崇哲律師

複代理人

張仕融律師

被上訴人

大買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鴻謀律師

複代理人

陳育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7年6月24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40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7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 93年5月20日簽訂台灣裝潢網家具委託製作合作契約書（下稱系爭合作契約），雙方合作模式為：被上訴人提供商品設計圖，向上訴人訂購系統家具，家具製造完成後送至上訴人倉庫負責保管與倉儲，上訴人依被上訴人通知，將系統家具配送至消費者指定之處所並完成安裝，經消費者確認商品無誤後完成交易。被上訴人下訂單時給付上訴人30％貨款，上訴人將貨品製作完成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40％貨款，剩餘之30％貨款，由消費者簽收確認無誤後，被上訴人再為給付。 96年3月23、26日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出貨予消費者王淑玲、王琇慧，因兩造間有訴訟糾紛（原法院95年度中簡字第5959號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乃暫停出貨。後經上訴人與消費者聯絡後，分別於 4月12日、l4日配送完成，並於 4月17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兩造間並無應在被上訴人通知後 7日內出貨給消費者之約定，故上訴人無延遲之情。況系爭合作契約，應屬承攬契約之性質，除以工作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付為契約之要素者外，依民法第502條第2項之反面解釋，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然被上訴人於96年5月2日以台中大隆路郵局第 418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解除契約，其解除契約顯無理由。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承攬契約，惟應以被上訴人96年5月2日之存證信函為準，契約向後失效，雙方先前已履行部分，繼續有效存在。然因係被上訴人執意終止本件承攬契約，依民法第 511條規定，上訴人就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得請求賠償，而賠償之範圍依民法第 216條規定，包括上訴人就未完成部分可取得之利益，即剩餘之報酬30％，依雙方確認之庫存商品 187件計算，金額為39萬0165元。又上訴人所生產之商品，依約係被上訴人所有，上訴人代為保管，被上訴人既終止本契約，上訴人自無義務再替被上訴人保管庫存商品。查庫存商品尚有 187件，堆積於上訴人所承租位於台北縣樹林市○○○○路133巷1之33號倉庫，契約解除後，被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因，所受有之倉儲利益（即每月租金 3萬6028元及倉管人員薪津 2萬2444元），應返還予上訴人，直至將庫存商品領回為止。爰求為命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9萬0165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

㈡被上訴人應自 96年5月2日起，按月給付上訴人5萬8472元，至將位於台北縣樹林市○○○○路133巷1之33號之上訴人倉庫的庫存商品合計 187件領回時止。㈢被上訴人應將位於台北縣樹林市○○○○路133巷1之33號之上訴人倉庫的庫存商品合計187件領回。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商品送達消費者處所並完成安裝前，商品須由上訴人負責保管，上訴人預付商品之70％貨款中，已涵蓋保管期間費用，此由雙方合作期間，上訴人未曾請求保管費用之事實已明，縱使被上訴人主張解除契約，因解約之事由係可歸責於上訴人，上訴人應自負其責。系爭商品放置於上訴人之樹林市家具工廠，並非上訴人另行租賃之倉庫，無須額外支付租金，且放置系爭商品處僅約15坪，無人在現場保管看守，工作人員均為上訴人之工廠員工，豈有人事費用可言？兩造間系爭合作契約之性質，被上訴人認屬「提供專業技能」暨「製造物供給」之附合式買賣契約，因上訴人違約，被上訴人已於96年5月2日寄發存證信函解除契約，雙方有回復原狀之義務，上訴人需返還目前剩餘之預付款價金，該系爭商品即屬上訴人所有，焉有訴請被上訴人領回庫存商品及請求倉儲、人事費用之理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求為判決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9萬0165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應自 96年5月2日起，按月給付上訴人5萬8472 元，至將位於台北縣樹林市○○○○路 133巷1之33號之上訴人倉庫的庫存商品合計187件領回時止。㈢被上訴人應將位於台北縣樹林市○○○○路133巷1之33號之上訴人倉庫的庫存商品合計 187件領回。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 93年5月20日簽訂「臺灣裝潢網家具委託製作合作契約書」。雙方合作方式依契約書約定，綜合其條文內容及雙方實際操作情形如下：

⑴被上訴人提供家具商品設計圖及含稅金額，上訴人依該設計圖施作。（第3條）

⑵被上訴人自 93年5月20日陸續下單（即通知上訴人製作家具之型式、數量），下單時被上訴人應按前述含稅金額支付上訴人30％訂金（第3條、第4條），上訴人製作完成被上訴人再支付按前述含稅金額之40％。

⑶被上訴人遇有消費者訂購商品時，通知上訴人至消費者指定之地點將家具安裝完成，經消費者簽認送貨無誤後，上訴人以該送貨單為據，向被上訴人請該產品含稅金額之尾款即30％。

㈡95年 9月15日上訴人以雙方上開合作模式，銷售情形不佳，造成其需負擔庫存成本，業於 95年8月22日終止合作契約為由，對被上訴人提起給付貨款之訴（原法院台中簡易庭95年度中簡字第5959號），主張迄95年8月22日止，庫存產品194件，被上訴人未清償之尾款合計 46萬8105元。該案於96年2月12日判決駁回上訴人上開請求，認定雙方合作契約性質為「承攬契約」，且依合作契約第4條第5款約定，得視商品銷售狀況決定商品是否繼續銷售，並終止合作契約者為本件被上訴人。上訴人於96年2月27日收受判決正本，並於96年3月13日具狀上訴，經命補上訴裁判費（ 96年3月20日收受補費裁定）未補正，於96年4月11日裁定駁回上訴確定。

㈢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前開訴訟具狀上訴而經命補上訴費期間，於 96年3月23日、26日通知上訴人出貨予訴外人王淑玲及王琇慧，上訴人於同年4月2日以樹林柑園郵局第38號存證信函表示拒絕出貨，被上訴人則於96年4月3日以臺中大隆路郵局第278號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應於3日內出貨配送，上訴人則在96年4月12日及14日完成出貨配送。

㈣被上訴人於 96年5月2日以臺中大隆路郵局418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解除上述合作契約書。

㈤兩造於97年4月30日共赴上訴人設在台北縣樹林市○○街133巷 1之33號倉庫清點，上訴人依上開合作契約施作之商品現仍庫存 187件，依雙方確認其金額被上訴人應按已付上訴人70％之款項合計為90萬1005元，其餘30％之款項合計為39萬0165元。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上開遲延給付之情，依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之規定（民法第259條第2款），請求上訴人返還依目前庫存件數 187件含稅金額70％計算之已付款項，上訴人則抗辯依本件契約性質，被上訴人不得解除契約，上訴人無回復原狀之義務，則本件爭點在於系爭合作契約之性質為何？被上訴人得否解除契約？茲分述如下：

㈠關於系爭合作契約之性質，被上訴人主張為『提供專業技能』暨『製造物供給』附合式買賣契約，縱有承攬之性質，亦應屬買賣與承攬之混合契約；而上訴人抗辯系爭合作契約為承攬契約，此與前訴訟即原法院台中簡易庭95年度中簡字第5959號判決認定相同。然查：

⑴依系爭合作契約第1條「契約起始日：『從』民國93年5月20日」、第4條第4項：「甲方（即被上訴人）向乙方（即上訴人）第一次正式下單量，以整套計算。『銷售後視商品銷售狀況』可依整套中部分單品『陸續』下單」、第4條第5項：「甲方得視商品銷售狀況決定商品是否『繼續』銷售，並『終止』雙方合作關係」等語觀察，可見系爭合作契約具有「繼續」性質，與通常之一次性買賣或承攬關係尚有差別。

⑵又依第 3條第3項規定之被上訴人分段付款方式，以及第3條第1項「甲方提供F.G套商品，每套標準設計圖及含稅金額如附件」、第2項「乙方依甲方提供之標準圖樣施作」、第3項第2款「乙方生產完成經甲方驗收後」、第3款「經乙方安裝後由客戶驗收後」、第5條第2項「商品至安裝地點安裝完成後」、第 3項「商品若遭消費者拒收應由乙方負責理清至消費者簽收為止」、第 4項「乙方交貨商品，保固期限為一年。消費者正常使用情況下商品損壞之維修服務，乙方不收任何費用」等語，並綜合被上訴人所陳其向上訴人訂購系統家具，於家具製造完成後送至上訴人倉庫並由其負責保管與倉儲等事，上訴人再依被上訴人之通知，將系統家具配送至消費者指定之處所並完成安裝等交易過程之陳述，足見第 3項第2 款所謂「乙方生產完成」等語，係指上訴人已依被上訴人下單之家具樣式，按被上訴人提供之設計圖製作家具組件完成之意，經驗收後被上訴人支付70％（含下單時之30％）之貨款。是以，在此階段前上訴人之工作內容，係由上訴人提供材料，依被上訴人提供之系統家具（規格化）圖樣打樣、並施作成各式家具組件，雙方著重在上訴人一定工作物（家具組件）之完成，顯有類似承攬契約之性質。而在此階段後於被上訴人尚未通知上訴人安裝（即尚未有消費者訂購）前之期間內，前開各式家具組件放置在上訴人設於台北縣樹林市○○街133巷1之33號倉庫內，此時上訴人為被上訴人維持一定之庫存，具有擔任被上訴人「發貨倉庫」之性質。迨被上訴人通知家具售予特定消費者時，則由上訴人負責將特定家具組件，運送至消費者指定地點，完成安裝工作，故在此階段兩造著重於特定物所有權之移轉，具有買賣契約之性質。然家具組裝完成後，因前述第5條第4項之約定，雙方則成立具有保固期限之特定第三人利益契約。

⑶基於以上分析，系爭合作契約實為綜合類似「承攬、委任、買賣、保固（擔保維修）」等性質之繼續性契約，此與一般所謂製造物供給契約或稱工作物供給契約（最高法院59年度台上字1590號判例之用語），僅為一次性之交易，學說認為應以當事人之意思為準，當事人之意思如重於財產權之移轉者為買賣，當事人意思重在製作物之完成時，則為承攬；若輕重不分或無所偏重時，則認為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顯有不同。是本件兩造對於系爭合作契約「定性」之主張，均為本院所不採。

㈡系爭合作契約具有繼續性質，自 93年5月20日起被上訴人陸續下單之金額共計 632萬2100元（見被上訴人96年9月5日準備書狀），除經兩造於 97年4月30日盤點確認之庫存商品尚餘 187件外，其餘上訴人均完成最後階段工作，即已將家具組裝完成移轉所有權予個別消費者，被上訴人亦已給付個別家具最後之30％尾款。雖上訴人各個給付，僅為系爭合作契約全體之一部，上訴人於個別給付縱有發生一部遲延之情，但為維持其他已完成給付之法律關係（包括兩造間、被上訴人與消費者間）安定性，應認被上訴人僅得就未履行之殘餘部分主張終止契約，而非解除全部契約。

㈢況且，就本件情節而言，上訴人前以家具銷售情形不佳，造成其需負擔庫存成本，而於 95年8月22日終止合作契約為由，對被上訴人提起給付貨款之訴，經原法院台中簡易庭以95年度中簡字第5959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即按庫存品項、數量194件，依30％計算請求尾款 46萬8105元），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具狀上訴而經命補上訴費期間，於 96年3月23日、26日通知上訴人出貨予訴外人王淑玲及王琇慧，上訴人固先有拒絕出貨之情，但其辯稱係因兩造間有訴訟糾紛，乃暫停出貨等語，尚非不可採信，且被上訴人於96年4月3日以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應於3日內配送後，上訴人則於4月12、14日完成出貨配送一節，亦為雙方所不爭執。姑不論上訴人應於何期限內為消費者完成安裝工作，系爭合作契約內未明文約定，則上訴人應受被上訴人催告後方有遲延責任可言，故被上訴人催告函中謂「特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明定函告貴公司於文到 3日內出貨予前開消費者並繼續履行契約，否則定依法處理」等語，惟被上訴人未再次定相當期限催告，即於96年5月2日以存證信函逕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則其解除契約顯與民法第 254條規定之要件不符，自非合法；又上訴人業於 4月12、14日完成出貨，被上訴人竟以「貴公司自今仍拒絕出貨」為由，侈言「貴我雙方合作契約互惠原則，應互相協商以利雙方」而解除全部契約，亦有違誠信。

㈣綜上，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並不合法。

六、兩造之爭執及系爭合作契約之定性，已如前述。因此判斷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領回庫存商品 187件及返還不當得利有無理由，自應先就被上訴人96年5月2日以存證信函為不合法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對於系爭契約發生何種法律效果予以評斷，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合作契約具有繼續性質，為維持其他已完成給付之法律關係安定性，應認被上訴人僅得就未履行之殘餘部分主張終止契約，而非解除契約，且被上訴人96年5月2日以存證信函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不合法，均如前述。此不合法之意思表示，能否因法院就系爭契約定性之判斷，直接將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轉換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實有疑問。況契約之終止，除基於之雙方合意外，乃依當事人一方之意思表示，使契約發生向後消滅之效果，故當事人終止契約者，須有終止權，其基於法律規定而生者謂之法定終止權；若基於當事人約定者，則稱為約定終止權。系爭合作契約第4條第5項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得視商品銷售狀況決定商品是否繼續銷售，終止雙方合作關係，但甲方需將乙方（即上訴人）已生產之商品於三個月內負責銷售完畢」即屬之。換言之，在系爭合作契約之約定規範下，僅被上訴人有約定終止權，行使終止權之效果如何，被上訴人知之甚詳，本院當不能反其意思將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認定為終止契約之意。

㈡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合作契約第4條第5項約定，合作契約將繼續維持，且僅被上訴人有約定終止權，可以想見上訴人未來須兢兢業業預備被上訴人之訂製，上訴人永遠無法自該合作契約中脫身，至現今已製作完成之家具，則須長期保管，而以兩造間之糾紛設想，這些庫存未來亦無售出之日，僅能一直在倉庫任其朽壞，如此上訴人除尾款拿不回來之外，倉庫亦將永久供被上訴人堆存該等家具。而上訴人既需為被上訴人維持一定之庫存，擔任被上訴人「發貨倉庫」，此時兩造間合作契約有倉庫契約之性質，而保管期間，契約中未有約定，依誠信原則，考量家具置放日久，將有朽壞及折價之問題，及被上訴人僅給付之 70%價款，保管期間應與之相應，不使上訴人保管之耗費，逾越該 70%價款所含之對價，應以民法第619條補充契約規定之不足，即上訴人僅有6個月之保管義務，逾期上訴人便無保管義務，且應自上訴人製作完成之日起算，逾此即應另給付保管費用云云。惟查：本件依契約上訴人本即有保管之義務，且不得就保管部分請求費用，契約既未終止，上訴人自應依契約履行義務，其請求被上訴人領回家具及支付保管費用，並無所據。上訴人雖以系爭合作契約僅賦予被上訴人契約終止權，對伊甚為不公平，法院應以誠信原則介入調整兩造間之契約關係，使兩造之利益達於平衡，故應認上訴人僅有 6個月之保管義務，逾期上訴人便無保管義務，被上訴人應領回家具及支付保管費用云云。惟查：系爭合作契約第4條第5項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得視商品銷售狀況決定商品是否繼續銷售，終止雙方合作關係，但甲方需將乙方（即上訴人）已生產之商品於三個月內負責銷售完畢」，已規範被上訴人有終止權，但被上訴人應將上訴人已生產之商品於三個月內負責銷售完畢。如未銷售完畢，上訴人非不得以被上訴人給付遲延，作為違約理由，依民法第229條第1項、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是系爭契約對兩造並無不公平之處。

㈢系爭合作契約未經被上訴人終止，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511 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就未完成部分可取得之利益，即剩餘之報酬39萬0165元（即庫存商品 187件之30％），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上訴人雖陳述兩造間既已喪失互信基礎，上訴人願同意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承攬契約，惟應以被上訴人96年5月2日之存證信函解約之意思表示，認其真意在終止契約等語，然被上訴人96年5月2日之存證信函是表示欲解除契約，然其解除契約並不合法，本院亦不能認該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為終止契約，上訴人即無同意被上訴人終止契約，而認兩造有合意終止系爭合作契約之效力。準此，系爭合作契約未經有效終止，上訴人以契約終止後之效果，請求被上訴人將庫存商品 187件領回，並返還如前述之不當得利（即相當倉庫租金及倉儲人員薪津之利益），亦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