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97年度重上字第73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73號

上訴人

翔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法定代理人

樓之3（戶）

訴訟代理人

楊博堯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昭全律師

複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5月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8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3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6年5月15日向被上訴人借款新臺幣（下同）1,000萬元，約定本金於96年6月15日清償，並約定如債務遲延清償，上訴人必須給付被上訴人遲延損害金，損害金之計算以應還款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30%計算，被上訴人業於96年5月15日將上開款項匯入上訴人於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中分行第00000000000號之帳戶。詎96年6月15日清償期屆至後，上訴人並未依約還款，經被上訴人催索，然上訴人僅寄發電子郵件予被上訴人聲稱「會長（指被上訴人）的1,000萬元，我們在此確認一定會還，至於方式、時程，雙方再討論以取得共識」等語，餘則均置之不理，爰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並依民法第203條、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及兩造消費借貸契約第4條約定，訴請上訴人如數返還，並給付利息及損害金等語。並聲明求為判決：

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00萬元，及自96年6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96年6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30％計算之損害金。

⒉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辯以：

㈠上訴人否認有向被上訴人借款1,000萬元之事實，被上訴人應就兩造間有借貸意思表示之合意，負舉證之責任。被上訴人於96年5月15日匯予上訴人之1,000萬元，實係被上訴人代理日商ATEX公司交付上訴人之投資款，並非借貸。96年4月間，被上訴人任會長（即董事長）之日本「株式會社アテックス」（即ATEX公司）知悉上訴人擁有專利之震動床等產品，向上訴人提出投資之請求，雙方於96年5月9日達成投資協議，由ATEX公司投資3,000萬元，及開立1,000萬元之信用狀予上訴人後，取得上訴人公司10％股權之投資方案，並簽立協議書，約定ATEX公司於5月15日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再於6月15日匯款2,000萬元，6月16日上訴人則應向經濟部登記ATEX公司為上訴人股東（股權10％），6月30日ATEX公司再開立1,000萬元之信用狀予上訴人。依上開約定，ATEX公司應於96年5月15日將投資第一期款1,000萬元匯入上訴人公司之帳戶，因ATEX公司投資作業不及，乃改由其會長即被上訴人以個人名義先代ATEX公司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作為第一期投資款。被上訴人、會社員工戊○○，於同日再至上訴人公司，協商由ATEX公司於6月15日匯款3,000萬予上訴人後，上訴人再將上開1,000萬元匯回被上訴人帳戶，故雙方乃於96年5月15日簽立第二次投資協議書（協議書簽立日期仍填載為96年5月9日），暨簽立金錢消費借貸契約書，惟因前開1,000萬元乃係被上訴人代理ATEX公司交付上訴人之投資款，故雙方另簽立之金錢消費借貸契約第3條明文約定：「這次貸款，實為後續株式會社ATEX入主翔麟股份有限公司，發展業務合作之用途。為此另外所簽訂協議書之內容，甲乙雙方必須共同遵守。」等語，是該1,000萬元資金確為ATEX公司入主上訴人公司之用途。

㈡嗣上訴人於96年7月10日向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提出ATEX公司投資上訴人之投資申請，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於96年7月10日審核通過前開投資方案後，上訴人乃通知ATEX公司應立即匯入全部之投資款項，詎被上訴人及ATEX公司反悔不投資，自96年6月15日後ATEX公司均未再支付任何投資款。雖經雙方多次協商仍無結果，ATEX公司最終決定不投資上訴人，故被上訴人於96年10月25、28日重繕金錢消費借貸契約，並刪除原有關投資用途之文字，成為單純之消費借貸契約，惟上訴人拒絕同意，蓋因系爭1000萬元係投資款而非借貸之故。又參以被上訴人所提借款契約書第3條約定：被上訴人及ATEX公司均應遵守與上訴人間之投資協議，可知系爭1,000萬元款項返還之條件為ATEX公司依約投資上訴人，系爭1,000萬元始轉為借貸，嗣ATEX公司既違約不履行其與上訴人間之投資契約，系爭款項自仍屬投資款性質，而未轉換為借貸，且上訴人迄未收到ATEX公司支付之3,000萬元，系爭款項返還條件尚未成就，上訴人自無返還投資款之義務等語。

三、原審判決：

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00萬元，及自96年6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損害金。

㈡並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為假執行及得免為假執行之宣告。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四、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本件上訴，於本院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並補充陳述稱：

㈠兩造間並無成立消費借貸契約之合意，被上訴人如認兩造間有借貸意思表示之合意，應負舉證責任。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匯入系爭1,000萬元，而ATEX公司尚未以該公司名義依協議書之約定匯入投資款予上訴人之際，即備妥相關資料，委請會計師以ATEX公司名義向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申請投資上訴人公司，足證上訴人一直以系爭1,000萬元為ATEX公司投資上訴人之第一期投資款。況如系爭1,000萬元係被上訴人借貸予上訴人之借款，何以嗣後被上訴人又於96年10月25日、28日二次分別重繕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以取代原契約，並要求上訴人簽立？又由前開重繕之二份契約書刪除ATEX公司投資上訴人及其會遵守ATEX公司與上訴人之投資協議等文字記載，顯見，系爭1,000萬元並非借款，而係ATEX公司之投資款。

㈡又查ATEX公司與上訴人之投資協議，均係由被上訴人出面代表ATEX公司，而隨行之中井雅啟、戊○○等人不但任職於ATEX公司，且亦為被上訴人之秘書及翻譯，此有證人戊○○於鈞院之證詞可證，是被上訴人辯稱其不能代表ATEX公司云云，顯非實在。被上訴人係ATEX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至原島裕則是ATEX公司之掛名負責人，亦是被上訴人之子。上訴人與ATEX公司間之投資契約已成立，不只在磋商階段而已，依兩造於96年5月9日簽署之協議書約定，ATEX公司本應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然因ATEX公司資金準備不及，始由被上訴人先代ATEX公司匯款予上訴人；被上訴人與戊○○及公司的人員於匯款後才至上訴人公司談系爭1,000萬元投資款及後續相關事宜。被上訴人當時亦稱倘ATEX公司3,000萬元之投資款進上訴人公司後，系爭1,000萬元再還給被上訴人，並告知上訴人個人與公司之資金不能混淆，上訴人亦認為此僅係一個法律行為之轉換，始於96年5月15日與被上訴人簽訂消費借貸契約書。是系爭1,000萬元確係被上訴人代理ATEX公司交付上訴人之第一期投資款，並非借貸；且因ATEX公司與上訴人間之投資協議業已成立，倘被上訴人欲取回系爭1,000萬元，應與上訴人協商ATEX公司反悔不投資之後續事宜，即違約損害賠償、或繼續投資問題。

五、被上訴人於本院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並補充陳述稱：

㈠兩造所簽立之契約名稱為「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該契約書之前言並註明「貸方甲○○（以下簡稱甲），借方翔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乙）依照下記內容締結金錢借貸契約。」、第1條約定：「甲（即被上訴人）『貸出』1,000萬台幣，乙（即上訴人）『借收』這筆款項。」、第2條約定：還款期限為「2007年6月15日」，故兩造間確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無誤，而與上訴人所稱之日商ATEX公司根本無涉。

㈡又參以證人戊○○於鈞院98年2月5日庭訊時，證稱：「協議書簽署之後當時上訴人似乎有急需要錢的表態，事實上是上訴人邀我們投資，當時被上訴人以私人名義先借給上訴人1,000萬元先週轉」、「被上訴人知道上訴人公司急需週轉金，才願意以私人名義借給上訴人1,000萬元」等語；及證人丁○○於同日庭訊時，自承其曾寄發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電子郵件，表明「會長（指被上訴人）的1,000萬，我們在此確認一定會還，至於方式，時程，雙方再討論以取得共識」等語，足見；被上訴人確係以個人名義借款予上訴人，上訴人稱系爭1,000萬元款項，為被上訴人代理ATEX公司支付上訴人之投資款云云，並不實在。

㈢再被上訴人並非日商ATEX公司之代表人（ATEX公司之代表人為社長原島裕），無從於本案對上訴人與ATEX公司間之爭議表示意見，上訴人所稱與ATEX公司間之投資糾紛，應由其等自行解決，與被上訴人無涉。上訴人主張系爭1,000萬元返還之條件是ATEX公司投資上訴人，於ATEX公司全部投資資金到位後，系爭1,000萬元始轉換為借貸一節，被上訴人否認之。

㈣復查，兩造所簽訂之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第3條雖約定「這次貸款，實為後續株式會社ATEX入主翔麟股份有限公司股東，發展業務合作之用途。為此另外所簽訂之協議書內容，甲乙雙方必需共同遵守」，惟於消費借貸契約內表明貸款之用途，並不礙於消費借貸契約之成立。當時係因上訴人與ATEX公司之投資案尚未談成，被上訴人始與上訴人協商，由被上訴人先以個人名義借款予上訴人，並簽訂消費借貸契約書；因借款之前提係上訴人有與ATEX公司談投資之事，被上訴人希望借予上訴人之款項係用於發展業務之投資用途，故於契約書內為上開條款之約定。況銀行貸款實務上，對於借款人之貸款用途約定應「專款專用」者，亦所在多有，自不能因前開條款之約定逕認系爭1,000萬元係ATEX公司投資上訴人公司之款項等語。

六、查被上訴人主張其於96年5月15日與上訴人簽訂消費借貸契約書，並於當日即將系爭1,000萬元款項匯入上訴人於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台中分行第00000000000號之帳戶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兩造簽訂之金錢消費借貸契約書、及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等件為證，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被上訴人上開之主張為真實。惟被上訴人主張系爭1,000萬元係其以個人名義借予上訴人之借款，並非代日商ATEX公司之投資款，依兩造簽訂消費借貸契約書約定，系爭借款清償期為96年6月15日，上訴人迄今未依約還款，其自得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及兩造間簽訂之系爭消費借貸契約第4條約定，訴請上訴人如數返還，並給付利息暨損害金一節，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詞置辯。經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6年5月15日向其借款1,000萬元，約定於96年6月15日清償一節，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兩造於96年5月15日簽訂之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為證，依該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第1條約定：被上訴人貸出1,000萬台幣，上訴人借收這筆款項；第2條約定：以2007年6月15日為限，上訴人應將前條借收款項，一次匯款到被上訴人指定銀行等語，則依該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上開記載之文義，已明確載明兩造間係借貸法律關係，並無記載系爭1,000萬元係被上訴人代理日商ATEX公司給付予上訴人之第一期投資款，兩造已於其上簽名，被上訴人亦依約於同日將將系爭1,000萬元款項匯入上訴人上開銀行帳戶內，按系爭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內所約定之上揭文義已明，自無捨其文義而就其他，即難認定被上訴人匯予上訴人系爭1,000萬元係代理日商ATEX公司之投資款。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1,000萬元為借款，應就兩造間有借貸意思表示之合意，負舉證責任云云，自無足取。況被上訴人於上開清償期屆至後，因上訴人未依約清償，被上訴人於97年1月4日向上訴人請求償還借款通知時，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丁○○回覆被上訴人電子信函中亦以；被上訴人的1,000萬元，其等確認一定會還，至於方式，時程，雙方再討論以取得共識等語，亦有該電子信件、及據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上開電子信件確為其所發等語（見原審卷第8、9頁、及本院卷第49頁背面)，益見；被上訴人於96年5月15日匯款予上訴人系爭之1,000萬元，係借款性質無訛。上訴人雖又辯以：其與日商ATEX公司於96年5月9日達成投資協議，由ATEX公司投資3,000萬元，及開立1,000萬元之信用狀予上訴人後，取得上訴人公司10%股權之投資方案，並簽立協議書，約定ATEX公司於5月15日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再於6月15日匯款2,000萬元，6月16日上訴人則應向經濟部登記ATEX公司為上訴人股東（股權10%），6月30日ATEX公司再開立1,00 0萬元之信用狀予上訴人，ATEX公司應於96年5月15日匯第一期投資款1,000萬元入上訴人公司之帳戶，但因ATEX公司投資作業不及，乃改由在台擔任會長之被上訴人以個人名義先代ATEX公司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作為第一期投資款；嗣被上訴人、及其員工戊○○於同日再至上訴人公司，協商由ATEX公司於6月15日匯款3,000萬予上訴人後，上訴人再將1,000萬元匯回被上訴人帳戶，故雙方又於96年5月15日簽訂第二次投資協議書，及簽訂系爭金錢消費借貸契約書時，並於第3條約定：「這次貸款，實為後續株式會社ATEX入主翔麟股份有限公司，發展業務合作之用途。」等語，上訴人上開所辯，固據其於原審提出被證二、三之中文、及日文協議書二件為證（見原審卷第39、40頁），惟查上開二份協議書上所載之契約當事人，均係上訴人與日商ATEX公司，並非被上訴人，而被證二之中文協議書上雖無雙方法定代理人之簽名，然上訴人以被證二協議書於簽訂後，因雙方嗣又簽訂被證三之日文協議書，前者已由日商ATEX公司取回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查日商ATEX公司社長（即法定代理人）為原島裕，被上訴人雖為原島裕之父親，惟並非日商ATEX公司法定代理人，被上訴人並未在上開協議書上簽名，亦未為任何代理之旨之簽署，及有代理日商ATEX公司匯投資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之記載，則上訴人與日商ATEX公司間之投資關係，即與被上訴人無關。且依上訴人上開所述，日商ATEX公司於簽訂第一份協議書後，因不及於96年5月15日匯第一期投資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乃由被上訴人先以個人名義代ATEX公司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作為第一期投資款，苟上訴人所述屬實，然公司法人人格與個人人格不同，權利歸屬亦不同，為明確日後受償之權利主體，雙方於96年5月15日再簽署上開第二次投資協議書（即被證三）時，理應載明被上訴人先代ATEX公司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俟日商ATEX公司匯款3,000萬元予上訴人後，上訴人應將系爭1,000萬元匯回予被上訴人之情，惟該協議書中並未見此記載，卻仍記載日商ATEX公司須於6月15日將全部投資款3,000萬滙入上訴人帳戶內，足見；被上訴人所匯系爭1,000萬元，並非代ATEX公司給付第一期投資款甚明。至系爭金錢消費借貸契約第3條雖約定：「這次貸款，實為後續株式會社ATEX入主翔麟股份有限公司，發展業務合作之用途。為此另外所簽訂協議書之內容，甲乙雙方必須共同遵守。」等語，惟此記載僅在明示被上訴人貸與上訴人之系爭款項，係作為上訴人與日商ATEX公司間業務合作之用途，並非指被上訴人匯予上訴人之系爭1,000萬元，係代理日商ATEX公司給付予上訴人第一期投資款之意旨，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無足採。

㈡上訴人又以：系爭1,000萬元如係被上訴人借貸予上訴人之借款，何以嗣後被上訴人於96年10月25日、10月28日二次重繕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並刪除ATEX公司投資上訴人、及遵守ATEX公司與上訴人之投資協議等文字記載，而欲以之取代原契約，並要求上訴人簽名，可見系爭1,000萬元並非借款，而係ATEX公司之投資款等語。被上訴人則以：因上訴人不償還系爭1,000萬元，被上訴人始提出上開契約書要上訴人簽署，並非要求上訴人馬上償還，縱使分期返還亦可，惟上訴人不承認1,000萬元借款，兩造均未簽名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查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被證八、九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依其上記載日期分別為96年10月25日、96年10月28日，內容則重申兩造系爭借款事宜，並無兩造簽名等情，有該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50至52頁），被上訴人已陳明其提出上開契約書要上訴人簽署之原因，係因上訴人不償還系爭1,000萬元之故；又按上開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二份，記載之日期分別為96年10月25日、96年10月28日，而系爭1,000萬元約定之償還日期為96年6月15日，上訴人確逾期仍未清償，則被上訴人提出上開金錢消費貸借契約書，要求上訴人再簽署，目的應僅在保障系爭1,000萬元債權能獲償，上訴人以此由認系爭1,000萬元並非借款，而係日商ATEX公司之投資款云云，要無足取。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所匯系爭1,000萬元，約定還款期限應為日商ATEX公司將3,000萬元匯款予上訴人進行投資事宜，系爭款項返還條件始成就，因日商ATEX公司反悔不投資，後續尚有違約損害賠償等問題，其尚無返還系爭1,000萬元義務云云，惟查被上訴人匯予上訴人之系爭1,000萬元本係兩造間借款法律關係，與日商ATEX公司投資上訴人公司無關，已如上述，上訴人與日商ATEX公司間投資所生之糾紛，係其等應另行解決之問題，上訴人以日商ATEX公司未與其磋商投資後續違約損害賠償問題，而認其尚無返還系爭1,000萬元予被上訴人義務云云，亦無可採。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金錢消費貸借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應償還1,000萬元，及自96年6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損害金（被上訴人對原審駁回其利息、及超過上開損害金之請求，並未上訴，已告確定），原審以被上訴人上開請求，核屬有據，予以准許，並就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行，及免為假執行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併准許之，均核與法相符，上訴人猶執詞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案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