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裁定

抗告人

葉鎮瑋

相對人

AC000-K112150（年籍詳卷）

上列當事人間聲請跟蹤騷擾保護令事件，抗告人對於民國112 年11月29日本院112 年度跟護字第24號裁定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

理由

一、程序部分

㈠本裁定依跟蹤騷擾防制法（下稱【跟騷法】）第10條第7項之應公示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資訊規定（法條參見附錄），就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資訊，均詳卷而不記載於本裁定。

㈡依跟騷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保護令程序準用非訟事件法規定，本件依原審卷宗資料與抗告理由暨抗告人因附表跟騷行為1 、2 、4-10涉犯跟騷罪之刑事案件（本院113 年度易字第1395號，下稱【本件跟騷罪刑事案件】）資料，本件抗告所需事證與當事人主張與答辯理由已充分，認無再傳訊當事人陳述意見之必要，爰依非訟事件法第44條第2 項後段規定，逕為裁定。

二、事件過程與原審裁定

㈠相對人即被害人於民國112年9 月初（日時下以「00.00.00/00:00:00」格式）經母親告知其疑似遭他人跟蹤尾隨回家，於112.09.20 由工作地點（店名地址詳卷）主管調閱店內監視，發覺抗告人前已有附表之跟騷行為4-7 ，且因抗告人持續為跟騷行為8 、9 ，經被害人先於112.09.24 向警報案告訴遭抗告人跟騷（跟騷行為4-9 ），再於112.09.27 報案抗告人於同日為跟騷行為10後，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下稱【永康分局】）於翌日（18日）依跟騷法第4條第2 項規定核發告誡書（下稱【系爭告誡書】，同日送達抗告人）。

㈡系爭告誡書送達後，抗告人未異議，卻仍於112.10.02 為跟騷行為11，被害人於112.10.05報案並依跟騷法第5條第1項規定聲請保護令，經本院傳訊被害人與抗告人，依警察檢附證據，認定抗告人確有跟騷行為事實且有必要，依跟騷法第12條第1 項第1款（第3 條第1項第1 、2 ）、第2款規定，於112.11.29 核發保護令（下稱【系爭保護令】），抗告人於法定期間提起抗告。

三、抗告意旨：抗告人以系爭告誡書係由家人代收，且告誡書並未記載被害人工作場所，其係至被害人聲請保護令經警通知於112.10.16到案時始知悉被害人工作場所，於該日前其並不知悉該地點。另被害人指訴其於112.10.02/20:54 為跟騷行為11，惟當時其在加油站加油，有加油站發票（發票時間21:05:03）可證明，是其當時並未至被害人工作場所附近。

三、本院之判斷

㈠法律適用

⒈跟騷法之立法目的，係「為保護個人身心安全、行動自由、生活私密領域及資訊隱私，免於受到跟蹤騷擾行為侵擾，維護個人人格尊嚴」（本法第1 條）。就行為人有本法第3 條規定之跟蹤騷擾行為（下稱【跟騷行為】），以：①第4 條之警察告誡書與保護被害人必要措施、②第5 條之法院核發保護令、③第17條之認可外國核發保護令，作為防制行為人繼續為跟騷行為防止被害人繼續被害之警察處分與司法非訟保護措施，另以：①第18條之跟騷行為罪、②第19條之違反保護令罪為刑事處罰以遏止跟騷行為。

⒉跟騷法第4條第2項之警察告誡書，其立法目的係欲透過警察迅速處置使行為人即時停止跟騷，為警察機關進行刑事調查程序之任意處分性質（立法理由三參照，詳附錄），是告誡書之核發，可逕由警察機關依職權核發（第4條第3 項），並依其性質適用向核發機關之上級警察機關提出異議之特別救濟程序（第4條第2至4項）。此外，因其性質為任意處分，目的在督促警告行為人，並無違反之處罰規定，是告誡書核發與效力，與跟騷法第5條之司法保護令核發，分屬不同程序與作用，故就被害人聲請司法保護令雖需符合行為人經警察告誡書後仍有跟騷行為之程序要件（第5條第1 項），惟於檢察官或警察機關職權聲請保護令（第5條第2 項），跟蹤騷擾防制法施行細則（下稱【跟騷法施行細則】）第15條即明定不受書面告誡先行之限制。

⒊基於本法立法目的係為使被害人免於受到跟蹤騷擾行為侵擾（本法第1 條），而跟騷行為使被害人心生畏怖足以影響其日常生活或社會活動（本法第3 條第1 項），本法為及時妥適保護被害人並符合比例原則，設置警察告誡與司法保護令之二種程序，並就被害人聲請保護令規定以警察告誡為其先行要件（本法第5 條第1 項），為使被害人能及時取得保護令，參照書面告誡生效時間（跟騷法施行細則第14條規定本條項規定之2 年期間自書面告誡送達行為人發生效力之日起算），就書面告誡先行程序與被害人聲請保護令，應認為以下適用關係：

⑴被害人提出保護令聲請時，告誡書已經確定（行為人未提出異議、或上級警察機關以異議無理維持告誡書），聲請程式合法，應由法院實質審理是否核發保護令。

⑵被害人提出保護令聲請時，告誡書已經上級警察機關撤銷，因告誡書並不存在，且告誡書所依據之行為人行為不被警察機關認為跟騷行為，故不符合聲請保護令之程式，且無從補正，自無從依本條項聲請保護令。惟被害人就聲請保護令所據之行為人行為，仍可另依本法第4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警察機關核發告誡書尋求保護。

⑶被害人提出保護令聲請時，告誡書尚未確定（異議期間尚未期滿、或上級警察機關尚未就異議作成決定），因告誡書已送達行為人生效（跟騷法施行細則第14條）而行為人仍有跟騷行為，應認已符合聲請保護令程式要件，而由法院實質審理是否核發保護令，且因已由法院審理認定行為人是否構成跟騷行為與應否核發保護令，則聲請程式之合法性，自不因告誡書其後是否經上級警察機關撤銷而受影響。

㈡駁回抗告理由

⒈本件抗告人因跟騷行為4-10 經警核發系爭告誡書送達生效後，未提出異議而於異議期間有跟騷行為11，經被害人聲請保護令，依前段說明（本裁定理由三、㈠、⒊、⑶），本件保護令聲請程式自屬合法，應由原審審理認定抗告人是否有跟騷行為及應否核發保護令。

⒉抗告人雖以系爭告誡書未載被害人工作場所、至聲請人聲請保護令後經警通知到案始知被害人工作場所、跟騷行為11其未至被害人工作場所為抗告理由，而永康分局於核發系爭告誡書前未詢問抗告人、系爭告誡書未記載被害人及被害人工作場所資訊、警察於送達系爭告誡書時未會晤抗告人本人，然以：

⑴抗告人有跟騷行為1 、2 、4-10，有被害人工作地點監視錄影影像可證，另於本件跟騷罪刑事案件審理，經刑事庭勘驗影像認定抗告人確有該等影像舉動（觸摸被害人機車坐墊、拿出行動電話對機車操作、尾隨被害人返家）且為抗告人於刑事審理所不爭執，可認抗告人於該段期間確有密集對被害人為跟監尾隨接近行為，依客觀常理，除非抗告人於同期間對多數被害人有相同跟監尾隨接近行為而無法確定系爭告誡書所指被害人為何人外（依抗告人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其於對本件被害人跟騷前之112.01.04同日對另名被害人為7 次跟騷行為而涉犯跟騷行為罪，惟經檢察官於112.06.09 以無法認定「與性或性別有關」要件而為不起訴處分，臺南地檢112 年度偵字第8054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下稱【前案跟騷不起訴書】），自應知悉告誡書所告誡其停止之跟騷對象與其跟騷行為。

⑵又系爭告誡書於112.09.28 送達抗告人（由其住處胞姊代收受），若抗告人認其並無跟騷行為，本可對系爭告誡書提起異議，然抗告人未提出異議，即又於112.10.02 再為跟騷行為11，參照其甫經前案跟騷不起訴書為不起訴處分，足認抗告人主觀上無視系爭告誡書之告誡。

⑶雖抗告人提出加油站發票主張其當時未至被害人工作場所，然以，抗告人除未提出該張發票確係其本人當日加油消費所取得之發票外，該加油站距離被害人工作地點約僅437公尺（行經最少路口最短距離），如騎乘機車以時速30-40公里車速，僅約1 分鐘即可抵達被害人工作地點，而該發票列印時間與被害人通常下班時間接近，亦與跟騷行為1、2、4-10抗告人多次跟騷時間相近，且本次跟騷行為係經被害人母親與被害人發覺，自難以該發票對抗告人為有利之認定。

⑷另永康分局於核發系爭告誡書前，雖未通知抗告人到案接受調查，且系爭告誡書並未記載被害人與被害人工作地點等之資訊，然以：保護令聲請如屬合法，法院即應調查相關事證傳訊當事人（跟騷法第10條第2、3項）認定是否構成跟騷行為及應否核發保護令，是行為人於保護令前之告誡書程序之遵守情形，雖屬認定核發保護令之參考事證之一，惟就行為人是否構成跟騷行為，並不受告誡書拘束，仍應以被害人聲請時所受跟騷行為認定是否應核發保護令。是抗告人以不知告誡書內容等為抗辯，不影響原審認定其構成跟騷行為及應核發保護令之適法性。

⒊依上開說明，本件原審經傳訊被害人、抗告人，調查警察檢附事證，認定抗告人於系爭告誡書生效2 年內再為跟騷行為且有核發保護令之必要，而核發系爭保護令，並無違誤。

㈢本件跟騷罪刑事案件一審無罪判決對本件保護令之影響⒈按民事訴訟程序旨在決定當事人間私法上權利義務之存否及範圍，與刑事訴訟程序目的在行使國家追訴權與刑罰權有別，是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民事審判得依調查之證據獨立認定事實，不受刑事判決之拘束（最高法院112 年度台上字第2617號、113 年度台上字第1133號判決要旨參照）。又保護令程序，除跟騷法有特別規定外，準用非訟事件法規定（本法第14條第1 項），且法院受理保護令後，不得以有其他案件偵查或訴訟繫屬為由延緩核發保護令（本法第10條第5 項）。基於刑事訴訟與保護令程序目的不同，保護令就跟騷行為之認定，尚涉及被害人保護與跟騷法第19條之違反保護令罪之要件，自不受刑事判決就跟騷法第18條跟騷行為罪之拘束。

⒉跟騷法第3條第1項之對特定人本人跟騷行為，係指行為人以人員、車輛、工具、設備、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方法，對特定人本人反覆或持續為違反其意願且與性或性別有關之本條項規定8類跟騷類型之一，使特定人本人心生畏怖，足以影響其日常生活或社會活動（法條參見附錄，第2 項之對特定人親友跟騷行為，從略）。是對特定人本人跟騷行為之構成重點，在於：①行為對象特定、②行為符合跟騷類型（本條第1 項8 款類型）、③行為反覆持續、④行為違反被害人意願且與性或性別有關、⑤行為使被害人心生畏佈影響生活活動。

⒊本件跟騷罪刑事案件一審無罪判決，係以下列理由認112.09.27 前之行為不構成跟騷法第3 條第1 項之對特定人本人跟騷行為：①無法依監視錄影影像內容認定抗告人該等行為係出於「與性或性別有關」之主觀意圖、②被害人係至112.09.20 經父母告知疑似遭人尾隨而於翌日（21日）告知店長後於22日調閱監視器比對始確知抗告人跟騷行為而於24日報案，則被害人於22日前均不知遭抗告人跟騷，則於該日前顯無恐懼害怕狀態、③因被害人與抗告人均未接觸，被害人自無主動向抗告人表示不滿、而抗告人係至112.09.28 始收受系爭告誡書，則難認抗告人於112.09.27 前有不尊重被害人主觀意願之情形。然以：

⑴依本法第1 條規定與其立法目的說明（參見附錄），本法係依司法院釋字第689 號解釋意旨為使個人於各場域得合理期待不受侵擾之自由與個人資料自主權，免於因跟蹤騷擾行為之冒犯或侵擾所致之心理壓力而影響日常生活與社會活動，而於現已有保護制度之法律（如：家庭暴力防治法、性騷擾防治法、性別工作平等法或性別平等教育法）外制定本法。基於立法理由，本法第5 條第4 項亦明定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家庭成員間、現有或曾有親密關係之未同居伴侶間之跟騷行為，應依家庭暴力防治法聲請民事保護令，無適用本法之餘地，是本法為普遍一般性保護之功能。

⑵基於本法普遍一般適用性質，適用本法之被害人與行為人之間，可能為熟識或毫不知悉（主觀認知）、必要或偶然生活範圍重疊（客觀條件）之關係，則於本法跟騷行為之要件解釋，就：行為符合跟騷類型、行為違反被害人意願且與性或性別有關、行為使被害人心生畏佈影響生活活動之要件解釋，自應依行為人與被害人間關係為類型化解釋適用。

⑶本件查係被害人全然不知悉抗告人、生活範圍可不必要重疊之關係狀態（抗告人雖曾至被害人工作地點消費，惟依消費性質，該消費屬有可替代性，即該工作地點係有其他同屬性店面可為替代，並無必然須至該店之理由，且亦無其他事實可認定抗告人因正常日常生活活動而必須定時出現在緊鄰該店處所之正當理由；又被害人對抗告人前曾至店消費並無印象，即被害人屬毫不知悉狀態），而抗告人之反覆持續之跟騷行為類型，係跟騷法第3 條第1 項1 、2 款類型（監視觀察跟蹤行蹤、盯梢守候尾隨接近特定場所），基於上開特性（被害人不知悉行為人、生活範圍非必要性重疊、監視行蹤與接近場所），自應依該關係狀態為跟騷行為要件之解釋適用。

⑷亦即，於本件此類案件特徵，查係：被害人發覺遭跟騷時，有可能已經遭持續跟騷但未能發覺，被害人係遲至發覺時，始心生畏怖，進而影響其後之日常生活活動。基於本法立法目的與保護要求上，除難責令此被害人應承擔風險主動與行為人接觸警告勿再為跟騷外，亦不宜認須於被害人發覺後行為人再有跟騷行為時，該其後發生之跟騷行為始能構成跟騷法第3 條第1 項之跟騷行為，是於解釋上，就本件此類案件之跟騷行為構成，應解釋為：於被害人發覺確知其已遭行為人持續跟騷（即先前未發覺行為）後，其相關反應（例如：向報案或親友協助安全）已可表徵被害人因此心生畏怖不願再受跟騷意願並對其後生活活動感到不安者，該等先前未發覺行為於被害人發覺確知感到畏怖時，即可構成本條項跟騷行為之要件（就「與性或性別有關」要件詳後述）。

⑸跟騷法第3 條第1 項條文記載「對特定人反覆或持續為違反其意願且與性或性別有關之下列行為之一」而將本項各款行定為「與性或性別有關」要件，查以：

①依本法立法目的及本條立法說明（參見附錄），本法目的係防制性別暴力，經參考美國與日本發生之跟騷導致兇殺案件與法制經驗，跟騷行為主要源自迷戀、追求或占有未遂、權力與控制、性別歧視、性報復或性勒索等心態，行為人無視對方意願施加大量關注甚至意圖控制將被害人當成自己的附屬品，因而具有發生率、恐懼性、危險性、傷害性均高之特性，故以「與性或性別相關」為行為構成要件，且行為是否該當跟騷行為，應併衡酌被害人主觀感受以「合理被害人」為檢視標準。又依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下稱 CEDAW），「性」係指男女之生理差異、「性別」係指社會對生理差異所賦予之社會文化含義，而「基於性別的暴力」係針對被害人為女性而施加暴力或不成比例地影響被害人（包括身體、心理或性的傷害、痛苦、施加威脅、壓制和剝奪其他行動自由），將被害人「在地位上從屬於男性」及其「陳規定型角色加以固化」之根本性社會、政治和經濟手段。惟隨法治化發展、性別主流化概念普及與性別意識提升，CEDAW 保護範圍已不限生理女性，而擴及各種性別及性取向者。

②依立法目的與本條規定意旨，本條項「與性或性別有關」要件，適用上應基於行為人與被害人關係（前述雙方熟識情形與生活範圍重疊狀態），於合理被害人觀點上，認定行為人就跟騷法第3 條第1 項8 款類型行為，是否出其於對被害人精神與身體（不問被害人性別與行為人異同）之迷戀、追求、權力、控制、歧視、報復、勒索等之傾向與心態，以與因其他動機目的行為相區別。亦即，就行為人所為之8 款類型，如係出於財產動機（如：追討債務、欲對被害人為財產犯罪之預備行為）或其他事由（如：釋字689 號解釋之新聞採訪。至於，如出於對被害人精神或身體侵害目的者，因跟騷法並非僅限於迷戀性跟騷，仇視性跟騷亦屬在內，且本條保護對象擴及各種性別與取向，是縱使該跟騷行為可能構成本法跟騷行為罪以外之其他犯罪行為或行政違規行為，仍應認受本法保護範圍），則應由其他法律評價該行為於法律體系下之適法性而無跟騷法之適用。

③是就本條項「與性或性別有關」要件，考量主觀心態係顯露於行為與環境之客觀事實，是如依客觀事實可認行為人有反覆持續對被害人為本條項8 款類型行為，因已彰顯行為人對被害人有相當程度之監視接近控制干擾之傾向與心態，如無事證可認行為人係出於財產動機或其他事由之明顯事實者，即可推認符合本條項之「與性或性別有關」要件。

⑹本件依卷內事證，抗告人就跟騷行為1 、2 、4-10、11所呈現之持續反覆對停等在被害人工作地點店面外馬路對面、觸摸被害人騎乘機車之座墊、拍攝被害人機車、尾隨被害人機車返家，客觀上均透露抗告人對被害人執著窺伺、監視掌控之傾向與心態，而其於本件跟騷罪刑事案件先後提出之其為跟騷行為1 、2 、4-10係至早餐店工作、應徵飲料店之辯詞為刑事判決所不採信，而該等辯詞依通常生活經驗客觀上亦不符該等跟騷行為發生時間與頻率，亦無其他客觀證據可認定其係出財產動機或其他事由，依本件係被害人全然不知悉抗告人、生活範圍可不必要重疊之關係狀態，自可認定抗告人所為之跟騷行為1 、2 、4-10、11，係該當本條項之「與性或性別有關」要件。

⒋綜上所述，本件跟騷罪刑事案件雖經一審無罪判決，惟於本件保護令程序，本不受刑事判決認定拘束，且該無罪判決現由檢察官上訴，而依前述各要件說明，可認抗告人所為符合跟騷法第3 條第1 項之跟騷行為要件，自無從以該無罪判決作為撤銷系爭保護令之事由。

四、綜上所述，本件抗告人之抗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依跟騷法第5 條第3 項規定（保護令之聲請、撤銷、變更、延長及抗告，均免徵裁判費），爰不為訴訟費用負擔之諭知（抗告人誤繳抗告費，由本院發還）。

五、結論，依跟蹤騷擾防制法第15條、非訟事件法第44條，裁定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