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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 LawPlayer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八十九年度上重更(二)字第六六號

殺人等刑事裁判日期 90 年 09 月 13 日

法官陳義仲宋明蒼蔡崇義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重更(二)字第六六號   C

上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己 ○ ○
選任辯護人
鄭 慶 海 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丁 ○ ○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一九號中

華民國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五年度營偵字第七八一號、第七九五號、第八三五號、第八三六號、第九二六號),

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原判決關於己○○殺人暨定應執行刑部分、丙○○、辛○○、丁○○損壞屍體部分,均撤銷。

己○○共同殺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丙○○共同損壞屍體,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辛○○、丁○○共同損壞屍體,各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實

一、緣己○○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二月十一日涉嫌傷害其前任同居女友甲○○及妨害林女之自由,經林女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中(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一號),己○○亟欲與林女達成和解,以便林女能撤回告訴,惟林女避不見面,己○○先後斥資計新台幣(下同)九十三萬元委託二家徵信社人員找尋二月餘無著,僅查得甲○○與現任男友葉一正在一起等資料,苦思無策。嗣己○○於同年四月二十日,在台南縣麻豆鎮○○街八之二號住處,與其堂弟戊○○(本院通緝中)言及此事,戊○○遂向己○○提議由伊委託專門替人討債者押回甲○○,或押回葉一正,再向葉一正逼問甲○○下落,己○○祇須花費三十萬元即可辦成等語,己○○亦認可行,二人遂萌共同非法剝奪甲○○或葉一正之行動自由之犯意(己○○、戊○○二人此妨害自由部分業經同案判決有罪確定),並推由戊○○覓人實施。同年五月一日晚上七時三十分許,己○○與戊○○至台南縣六甲鄉○○○○道旁癸○○(另由本院通緝中)經營之全國花檳榔攤探詢葉一正之下落,適癸○○之友乙○○(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六月,現執行中)在場聞及此事,表示願代為處理,並基於與己○○、戊○○共同犯意之聯絡,經過商議,己○○遂以三十萬元之代價,委由乙○○找尋押回甲○○或葉一正,己○○並告知乙○○有關葉一正之車號及地址,且將伊及戊○○之行動電話號碼留給乙○○供彼此聯絡之用。迨同年月四日晚上十一時許,乙○○駕駛自用小客車(車牌號碼不詳)內乘載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之二不詳姓名成年男子,至台南縣鹽水鎮水秀里土庫二之十五號臺灣不銹鋼公司前,推由該二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下車強抓葉一正至車內後座,以封箱膠布纏繞臉部,捆綁其雙手,控制其行動,於同日晚上十一時四十分許,將葉一正押抵麻豆鎮農會前途中,乙○○即致電戊○○(按戊○○此時與己○○等正在麻豆鎮潮韻西餐廳用餐)稱:已押到葉一正,欲押往何處等語,戊○○乃向己○○使眼色暗示人已押到,並詢問己○○東西(按指人)欲放何處,己○○答稱押至其住處(即台南縣麻豆鎮○○街八之二號),戊○○遂轉知乙○○,雙方並約定在麻豆鎮農會前會合,戊○○旋即於同日晚上十一時五十分許先載己○○回其上開住處等候,戊○○因時值深夜,己○○籌不出三十萬元,乃致電癸○○請其出面向乙○○商量延後付款,癸○○基於幫助己○○、戊○○非法剝奪葉一正行動自由之犯意,而參與妨害自由構成要件之行為,應其所請,戊○○旋至上開檳榔攤載其同往麻豆鎮農會與乙○○會合後,推由戊○○駕駛其所有之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載癸○○在前導引,乙○○等三人則押解葉一正駕車尾隨於後,於翌日(五月五日)零時十五分許,渠五人共同將葉一正押至上開己○○住處一樓後,再與己○○共同將葉一正押至其住處四樓房間內,途中癸○○並以膠布黏住葉一正之嘴巴,共同以此非法方法剝奪葉一正之行動自由。押抵四樓後,乙○○等三人應癸○○之商請,同意己○○延後付款,旋即離去,癸○○則留在三樓客廳,己○○、戊○○二人則上四樓房間內開始向葉一正逼問甲○○之下落,因葉一正拒不招出,己○○一時怒不可抑,頓萌殺機,以左手持在現場取得之尖狀十字螺絲起子乙把,朝葉一正身體要害頭部之右側刺一下,此時戊○○則基於幫助己○○殺害葉一正之意,下樓阻擋其母親進入攔阻己○○殺害葉一正,己○○在刺殺葉一正之過程,雖遭葉一正抵抗,但因己○○學過空手道,乃順利將葉一正撲倒在床上,並改以右手持該起子猛刺葉一正之左側頭部,葉一正因受傷甚重,不再抗拒,己○○亦因之左手掌背等處受傷,己○○始罷手,致葉一正之頭部有兩處刺傷,其一處刺傷係頭部右側右太陽穴距離頭頂六公分、離中線十一公分,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0‧八×0‧六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額骨(接近顳骨)外板亦有一處孔洞0‧六×0‧四公分,另一處刺傷係左側頭顳骨部位,在顳頭皮(左耳朵前上方)有一處圓形孔洞0‧七×0‧八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顳骨亦有一處圓形孔洞0‧六×0‧七公分有多處刺傷,癸○○目睹此一突發而超出其犯意之情事,乃迅即離去。詎己○○、戊○○均明知此時葉一正僅頭部被刺傷出血,仍奄奄一息,尚未死亡,仍有呼吸現象,卻不迅速將其送醫急救,反將其搬至車子後座行李箱內之空氣稀薄之密閉空間放置,且蓋住該行李箱蓋,將因頭部被刺傷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然己○○基於遂行其接續殺人之一貫犯意且兼防其殺人犯行為警查獲,仍決意為之,戊○○則因己○○左手受傷,無法獨力將葉一正之身體由四樓房間內搬至停放一樓屋前之上開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後座行李箱內,竟仍受己○○之請託,基於繼續幫助殺人之犯意,於同日(五日)零時四十五分許,夥同己○○以花布被單包裹葉一正,合力將葉一正拖至該車之後座之行李車箱內放置,並將行李箱蓋住。戊○○參予該殺人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後,因恐東窗事發隨即離去,己○○則獨自駕駛該自用小客車,先至麻豆交流道逗留片刻,繼經佳里市區駛往台南市五期重劃區○○路一間廟前停放,葉一正則於己○○駛車離住處未幾,途中果因頭部被刺傷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己○○於該廟前,查覺葉一正已死於該車後座之行李車箱內,乃決暫先將其屍體暫放至於該車箱內,再思索如何處置。嗣己○○起意焚壞葉一正之屍體(己○○此部分犯行業經同案判決有罪確定),於同日凌晨二時許,己○○乘坐其堂弟丁○○(曾因犯竊盜罪,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八十年四月十六日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緩刑五年,於同年六月十日確定,仍在緩刑期間)駕駛之車牌號碼PR-三八三號計程車至麻豆交流道加油站斜對面之麻豆活海產店邀戊○○之友丙○○(曾有違反藥物藥商管理法前科,綽號欽仔)及丙○○之友辛○○(綽號木仔),四人共乘丁○○之計程車抵五期前開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停放處,途中己○○告知許、黃二人其已殺死葉一正,欲將其屍體燒掉,請其二人幫忙找尋地點及焚屍,許、黃二人乃應其所邀,渠等四人乃基於共同焚毀葉一正屍體之犯意聯絡,在前開停車處商議後,先由丙○○駕駛該後座行李箱放置葉一正屍體之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另由丁○○駕駛計程車載己○○、辛○○,一起先至台南縣永康市○○街一四三號前廢棄汽車場,將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及葉一正屍體暫時藏放該處。嗣四人依約於同日凌晨五、六時許至該廢棄汽車場會合完成該議後,四人旋復約定同日(起訴書誤為翌日)即五月五日晚上十時許,再至該廢棄汽車場會合焚燒葉一正之屍體。五日晚上七、八時許,丁○○先駕駛其上開計程車載己○○至臺南市○○路購得汽油桶二個、鍬二支後,依約於十時許,至該廢棄汽車場與丙○○與辛○○會合,四人一同乘坐丁○○之計程車,找尋擇定以台南縣永康市○○里○○○段河堤護田作為焚屍地點後,隨即返回該汽車廢棄場,丙○○即駕駛TJ-一九八一號自小客車載黃木火,攜帶丁○○所購之圓鍬乙支,先至該護田,由丙○○先持圓鍬挖一坑洞,潑灑半桶汽油,丁○○旋即駕駛該後座行李箱放置葉一正屍體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載己○○,於翌日(五月六日)零時許至該處,丙○○、己○○合力將葉一正屍體搬下,丁○○則拉著裹屍之被單緊隨在後,合力搬至丙○○所挖之坑洞內放置後,再由己○○、丙○○檢了一些木屑、垃圾等雜物掩蓋於屍體上助燃,己○○並再潑灑汽油半桶於屍體上,繼由己○○以打火機點火焚屍,丁○○、辛○○在旁把風,迄屍體焚壞不全後方一同離去,由丁○○載己○○將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駛回汽車廢棄場棄置,再分頭駕車逃亡,丁○○並於同日下午二、三時許復載己○○至上址焚屍現場查看,發現遭焚壞後之葉一正屍體暴露於外,二人乃以現場棄置之沙發椅覆蓋其上後方離去。因葉一正被人押走後,甲○○已向警方報案,嗣於同年五月七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己○○在台南市○○路為警循線逮獲,經警多方查證,己○○方供出案情,警方乃復循線查獲其餘共犯,而死者葉一正之屍體則於同年月八日下午四時許,始為人發現報警處理。

二、案經被害人葉一正之父葉福禮訴由台南縣警察局新營分局報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被告己○○殺人部份: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己○○矢口否認有殺人犯行,辯稱:伊雖有將葉一正放入後車廂內,當時已有人在後面跟蹤,葉一正係伊將車駛至台南市五期重劃區○○路一間廟前停放時遭人用槍擊斃,葉一正之死與是否遭螺絲起子刺傷無關,且伊未拿螺絲起子,伊不必負葉一正死亡之責云云。然查:

(一)被告己○○於警訊時(見營警刑字第六0七四之九號卷第十八頁正反面至十九頁反面、第二十五頁反面)、偵查中(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營偵字第七八一號卷第六十三頁正面第四行至第六十三頁正面第二行)、原審審理時(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五十一頁正面),供認不諱,甚至在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法醫子○○鑑定被害人葉一正係受頭部射槍傷合併灼傷(見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檢仁醫字第一三六0八號函文),且證人子○○至原審作證證稱被害人葉一正遭槍傷云云,被告己○○於原審訊問及嗣後警方借提訊問時,猶不否認其有以螺絲起子刺殺葉一正之行為(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一五五頁正面、原審卷第二宗第一七一頁反面、第一八四頁反面),其所供述之情節亦核與被告戊○○於警訊時及偵審中亦迭次所供:葉一正係被己○○以螺絲起子猛刺其頭部,致其頭部大量出血等語(見警營警刑字第六0七四之九號卷第三十四頁正面第二、三行、第三十九頁正面第六、七行、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營偵字第八三五號卷第十七頁正面第七、八行、原審卷第一宗第一五三頁反面)、及共同被告丙○○於警方借提訊問時所供:己○○告訴伊稱葉一正是其以一尖狀螺絲起子猛刺其太陽穴而死(見原審卷第二宗第一八七頁正面,被告己○○於原審亦供稱曾向丙○○告知殺害葉一正,請其幫忙處理屍體)、共同被告辛○○及丁○○於偵查中所供:己○○稱葉一正係遭其殺死(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營偵字第七九五號卷第二十九頁正面、第四十一頁反面)、證人甲○○、被害人葉一正之母壬○○○指證葉一正被害情節均相符,足見被告己○○確有以螺絲起子刺殺被害人葉一正,殆無疑義。

(二)本件被害人葉一正之頭部右太陽穴距離頭頂六公分、離中線十一公分,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0‧八×0‧六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額骨(接近顳骨)外板亦有一處孔洞0‧六×0‧四公分,【左側頭部則受有多處刺傷】,其中一處刺中顳骨部位(左耳朵前上方),該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0‧七×0‧八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顳骨亦有一處圓形孔洞0‧六×0‧七公分,該二圓孔之大小幾乎相等,且該二圓孔,與被告當庭所繪之兇器十字尖狀螺絲起子刺傷之傷口口徑大小相符,亦有其所繪圖片乙紙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二宗第二0九頁正面),又被害人葉一正確係因頭部上開部位,遭尖狀螺絲起子刺傷後,再被放置後車箱內,導致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於死亡後再被焚屍之事實,復經檢察官督同法醫相驗及解剖屍體複驗明確,掣有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勘驗筆錄、焚屍現場照片及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檢金醫字第四九二二號函所檢送該署法醫中心依據本案全部卷証而重新鑑定製作之八十五高檢醫鑑字第三九二號鑑定書在卷足憑,被害人葉一正應係因頭部上開部位,遭尖狀螺絲起子刺傷後,再被放置後車箱內,導致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於死亡後再被焚屍無訛。

(三)有關被害人葉一正頭部之創傷:⑴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八十五)高檢醫鑑字第三九二號鑑定書(由法醫子○○鑑定)認係:「死者無名屍,死因為頭部接觸射槍傷併合灼傷」(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卷第二宗第二十三頁);⑵八十五年九月三日、十二月七日,證人即法醫子○○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調查時證稱:「頭顱槍傷是非常明顯」、「死者係受死後才被開槍」(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卷第一宗第一五四頁反面、第二宗第二0七頁)⑶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檢仁醫字第一三六0八號函(亦由法醫子○○鑑定)認:「是典型之槍傷傷口」(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卷第四宗第四十三頁)。⑷嗣後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更換鑑定報告(亦由法醫子○○鑑定),改鑑定(八十五)高檢醫鑑字第三九二號鑑定書認係:「死因係使用尖器具(如螺絲起子)所造成的頭部刺傷導致死亡,死後再點火燃燒」(見本院上重訴字第一一一七八號卷第二宗第七頁)。鑑定人對被害人葉一正頭部之創傷之鑑定,前後不一。雖因「屍體解剖記錄」無法尋覓,本院無從依最高法院發回意旨調閱「屍體解剖記錄」,以查明究竟,惟:

(1)子彈因有來輻線,射入人體後,會旋轉前進,故其射出口之口徑,會比其射入口之口徑【大出甚多】,此為公知之物理常識,然本件被害人葉一正的頭部創傷因在被害人頭部雙側,左側在蝶額縫合後方之顳骨近頂骨端,右側在蝶額縫合前上方之額骨近頂骨瑞,於頭骨上分別為0.六至0.七公分圓形孔洞及0.六×0.四公分孔洞,該二圓孔之大小幾乎相同,因而所謂遭槍傷,應屬不可能。

(2)被害人葉一正係生前致命傷於頭顱骨雙側太陽穴附近,被害人在死亡後並【遭焚屍】,故經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書分別於八十五年八月廿一日(第一次鑑定書)、八十六年五月廿一日(第二次鑑定書)及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函覆等始因於死後焚屍毀損了屍體表面跡證,尤其在創傷燒灼傷與死後火傷【互相混淆】之故,即就死後焚燒後傷及表皮,若僅就表皮及位置之傷勢容易誤判所致,因而法醫子○○之鑑定報告及證詞均稱被害人葉一正係遭槍傷。此與實際情況不符之鑑定報告及證詞,自不足為被害人葉一正係遭槍傷致死之認定。

(3)又依槍傷之判定原理,表皮組織孔洞大小等可因入、出口,子彈穿透力道,穿透爆炸衝力等因素而改變,惟獨在子彈穿過頭顱之雙層膜狀骨時遺留之孔洞痕跡為最有力之證據。須知現有最小的槍彈子彈口徑為0.二一二(英吋),若換算為0.五三八五公分。在子彈直徑撞擊而撞擊物體之空間,一般為一.六倍(至少亦有一.二倍)之撞擊空間導因於子彈旋轉及扭力造成被撞擊物體之衝擊及反扭力(反作力)對靜止物體(頭顱骨)所形成之傷害。故此案顱骨出入若為子彈貫穿傷,其口徑應至少在0.六五公分以上,且依Gelatin衝擊原理亦應在0.八六公分以上,然由解剖所見並排除測量之誤差值,死者葉一正頭顱骨之穿孔分別為0.六至0.七公分及0.六×0.四公分之穿創傷,益徵被害人葉一正頭部穿孔不可能係遭槍傷,應為鈍器如螺絲起子之穿刺傷。

(4)法醫子○○嗣後再鑑定,亦認:「被害人葉一正位於右太陽穴距離頭頂六公分,離中線十一公分,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八×○‧六公分。傷口周圍有類似槍彈所造成之黑色擦傷輪,是因為燒焦有煤煙堆積在此皮膚孔洞周圍所造成,可確認無槍擊所形成的火藥粉粒(剌青)現象。在此位置頭皮下的額骨(接近顳骨)外板亦有一處孔洞○‧六×○‧四公分,周圍也有黑色碳化物(是因為燒焦的煤煙帶入)。位於頭顱另左側的顳骨發現亦有一處約○‧六-○‧七公分圓形孔洞,也在顳頭皮(左耳朵前上方)發現有一處圓形孔洞約○‧七-○‧八公分。〔因為當時把右側額骨創口認為是接觸射槍傷入口,對側之創口為出口,所以無記錄右側創口大小。〕。且因為頭部兩側之頭顱骨是較薄,特別是左顳骨。右側額骨的傷口,因為創口位置靠近顳骨,也是比額骨前側還要薄,因此如使用螺絲起子大力打擊也能穿入此右額骨外側和左顳骨」,並出具法醫中心(八五)高檢醫鑑字第三九二號鑑定書一份在卷可憑,顯見法醫子○○當時係因被害人葉一正頭部之傷口周圍有黑色碳化物,故誤認係槍擊所造成。至於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法醫所八七文理字第0四五三號函稱:三九二號法醫中心鑑定書中診斷葉一正死因為「頭部接觸射槍傷併合灼傷」係由鑑定人子○○出具,並由方中民背書共同出具鑑定書,後因承辦檢察官接受加害人之說詞-兇器不是槍械而是「螺絲起子」,經子○○同意更換鑑定書為「使用尖器(如螺絲起子)所造成頭部刺傷致死亡,死後再次點火燃燒」,但方中民在考量原鑑定人及檢察官之偵查結果,同意變更,但仍心存疑問,認可能凶嫌為脫罪減刑所用之方法,因此不同意列名出具鑑定書...等語,或係牽涉面子問題,或係以不同角度之考量,然應不影響被害人葉一正頭部之穿刺傷係遭被告己○○以螺絲起子所為之認定。

(5)證人即承辦警員庚○○於原審調查時亦結稱:在現場未發現任何彈孔(見原審卷第二宗第六十頁正面),共同被告癸○○於原審調查時亦供稱:當天現場未看到槍,亦未聽到槍聲等語,共同被告戊○○於本院前一次審審理中亦供稱:當天現場未看到己○○拿槍,亦未聽到槍聲等語,且兇案現場亦無彈痕或留有彈頭、彈夾,衡之被告己○○係將被害人葉一正放置於後座行李箱,之後亦係由後座行李箱抬出葉一正之屍體滅屍,設若葉一正在己○○住處或後座行李箱有遭他人槍擊,己○○住處或後座行李箱焉無任何無彈痕或留有彈頭、彈夾,,且亦無任何人聽到槍聲?亦見被害人葉一正並非槍傷致死。

(6)綜上參酌被害人葉一正之傷勢、兇案現場之情況及被告、共犯等之供詞,顯足認定被害人葉一正確係因頭部上開部位,遭尖狀螺絲起子刺傷後,再被放置後車箱內,導致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於死亡後再被焚屍等情屬實,況隱瞞以槍械射擊而改供係使用螺絲起子行刺頭部致死亡,依法並無能使凶嫌脫罪或減刑之虞,且本院再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再綜合全部卷證,鑑定被害人葉一正頭部之創傷造成之原因,該所亦認:「綜合彈道撞擊原理,由解剖所見並排除測量之誤差值,死者葉一正頭顱骨之穿孔分別為0.六至0.七公分及0.六×0.四公分之穿創傷,應不是槍傷而應為鈍器如螺絲起子之穿刺傷。」,亦有該所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醫所八九理字第二二三六號函附卷足佐證,更足認本件法醫中心第一次鑑定結果及法醫子○○前此所證被害人頭部遭槍擊一節,均有誤會。

(四)被告己○○迭次所供其朝葉一正身體要害頭部行刺二下,刺殺過程中因其左手腕、左手掌背等處受傷,無從使力,其乃壓住葉一正之身體,改以右手持該起子猛刺葉一正之左側頭部數下,致葉一正倒地始罷手乙節甚詳,而被害人葉一正之頭部僅查出前揭二傷口,則顯係被害人之抵抗搖擺,且被告己○○之用力不一,致其並非每次均刺及葉一正之顳骨附近部位,而人之頭部除顳骨附近之骨頭最薄,可以螺絲起子刺穿外,其餘部位之外層(CORTEX)均極厚且堅硬,有附件之人體頭部解剖圖乙紙可按,並非螺絲起子所能刺穿,縱使刺及該部位,亦因其過於堅硬,而未能留有任何戳痕,況葉一正之屍體之頭部表皮,除顏面部位較為完整外,兩頰均已腐爛生蛆,有其屍體照片附卷可考,已無法依其表皮留存之傷口,推斷其被刺之次數,因之自無從據以否定被告己○○前開自白刺殺次數之真實性,應認被告己○○係對所供其朝葉一正身體要害頭部行刺二下後又壓住葉一正之身體,再改以右手持該起子猛刺葉一正之左側頭部數下。

(五)至於凶案現場牆壁留存之B型血液,經抽取乙○○及戊○○父母之血液比對DNA,認與牆壁上B型血液之DNA不符,有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通知書二份附卷足資佐證,顯見上開牆壁B型血液並非乙○○或戊○○所有。而比對被告己○○及戊○○、癸○○之供詞,當時押被害人葉一正至己○○住處為己○○、戊○○、癸○○、乙○○及二名不詳姓名者,被害人葉一正受害於當時留於己○○住處四樓者係己○○、戊○○(戊○○嗣後又下來樓下阻擋己○○之母親上樓),癸○○在三樓,乙○○及二名男子已先行離去,留下之己○○、癸○○血型並非B型,而戊○○雖血型為B型,然與牆壁上B型血液之DNA不符,參以現場電話卡、膠帶、壁紙上大量留下之血跡為被害人葉一正所有,僅壁紙上有部份(一些)B型血跡,足見壁紙上所留下之部份B型血跡,並非與本案有關之人員所留,況被告己○○等人均稱除己○○、葉一正外並無人受傷,更見壁紙上所留下之部份B型血跡與本案無關。原判決認該B型血液為戊○○所留,因認被告戊○○有與被告己○○共同行兇,顯屬無據,被告戊○○應係基於幫助被告己○○行兇之意,幫忙阻攔己○○之母及幫忙將受重傷之葉一正抬入車子行李箱。至被告己○○之左手腕、左手掌背二處傷,傷口很小呈點狀,且該受傷處衡情流血量不大,因之,現場並無被告己○○之血跡應堪理解,尚難據此認定被告己○○並未行兇。至於另證人即被告己○○之母陳李貴美、姨母李玉英、李金鳳所証稱:當天伊等未於己○○住處看到葉一正云云,則顯亦係與被告係至親關係,所為事後勾串迴護被告己○○之詞,均非可信。又依被告己○○所供其刺殺葉一正時,因其母要上樓阻攔,戊○○乃下樓去阻止其母上樓,及當時癸○○在三樓客廳等情,參以設若己○○刺殺葉一正時,戊○○、癸○○有在旁觀看,於葉一正反抗己○○時必然會出手幫忙等情,足見被告己○○刺殺葉一正時,係基於幫助己○○殺害葉一正之意,下樓去阻止己○○之母上樓,而當時癸○○在三樓客廳,則未參與。再者,被告己○○、戊○○均明知此時葉一正僅頭部被刺傷出血,仍奄奄一息,尚未死亡,仍有呼吸現象,卻不迅速將其送醫急救,反將共同將葉一正搬至車子後座行李箱內之空氣稀薄之密閉空間放置,且蓋住該行李箱蓋,致葉一正因頭部被刺傷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被告己○○固有殺人之故意無疑,而戊○○雖係基於幫助之意,然所為已參與殺人之行為,亦無疑義,均附為記明。

(六)被焚之屍體確為葉一正,亦據證人甲○○、被害人葉一正之母壬○○○、證人即葉一正之牙醫師張豐榮一致指認無訛,且葉一正被殺現場所採血液與其屍體之肋骨所為DNA比對結果相同,與其父母葉福禮、壬○○○之血液所為DNA比對結果亦相符,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五年五月二十日刑醫字第三0二八九號鑑驗書附卷可稽。按頭部係人體要害部位,以螺絲起子猛刺該部位後,復將其搬至車子後座行李箱內之空氣稀薄之密閉空間放置,且蓋住該行李箱蓋,足以使被害人因頭部被刺傷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此當為被告己○○及同案被告戊○○二人所明知之事實,渠二人仍執意為之,其殺意之堅,已可概見。雖被告己○○就其殺人之動機,於警訊時及偵審中迭次供稱:因將葉一正鬆綁,葉一正乘機持螺絲起子刺傷伊左手,伊方趁隙奪取該起子刺殺葉一正云云,惟查葉一正被押至己○○住處時,為乙○○等以封箱膠布纏繞臉部,捆綁其雙手,乙○○等離去後,被告己○○即在四樓房間內開始向葉一正逼問甲○○之下落,被告戊○○、癸○○則旁觀看,此一事實已如前述,則恆諸常情,被告己○○焉有輕易將其鬆綁,並授與其乘機持螺絲起子刺傷伊之理,其此項辯解,實有違事理,要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被告己○○係因向葉一正逼問甲○○之下落,為其所拒,一時怒不可遏,致萌殺機,而以在現場取得之尖狀十字螺絲起子乙支刺殺葉一正,方與事理相符,足以憑信。又同案被告戊○○確於葉一正頭部被刺傷出血,尚未死亡,仍奄奄一息,尚有呼吸現象,因己○○左手受傷,無法獨力將葉一正之身體由四樓房間內搬至停放一樓屋前之上開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後座行李箱內,竟仍受己○○之請託,基於幫助殺人之犯意,夥同己○○以花布被單包裹葉一正,合力將葉一正拖至該車之後座之行李車箱內放置,並將行李箱蓋住後,由己○○獨自駛走該車,此一事實,迭據被告己○○於警訊時供述在卷,參以被告己○○當時左手既已因遭葉一正抵抗而受傷,無法使力,茍非有人合力,顯無從獨憑一己之力,將葉一正身體由四樓搬運至一樓汽車後座之行李車箱內放置,且被告戊○○與其係堂兄弟之近親關係,若非確有參予搬運,被告己○○斷無故意拖其下水之理等各情以觀,自堪認被告己○○之上開供詞,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同案被告戊○○於警訊時及偵審中矢口否認有此犯行,被告己○○於偵審中翻異前供,改稱:戊○○因害怕,未參予搬運葉一正之身體云云,無非係事後畏罪卸責及迴護之詞,均難採信。又被害人葉一正於被搬至後座之行李車箱內放置時,尚有呼吸現象,此一事實,亦迭據被告己○○於警訊時及偵審中供述甚詳,即被告戊○○於原審審理中對於此不利於己之事實,亦自承屬實(見原審卷第四宗第四十七頁正面),復佐諸證人即法醫師子○○於本院前審調查時亦供稱:本件被害人頭部受創,出血不少,依醫學經驗法則,在第一現場死亡之可能性較大,但案件實例上,亦有不少未在第一現場死亡,係送醫急救不治死亡,故本件被害人係在第一或第二現場死亡,應參酌被告所述之案件發生經過情形研判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四宗第十七頁正反面),再參諸美國法醫學名學者PAULC.GIANNELI及EDWARD.JIMWINKELRIED合著科學之證據乙書第二版第十九節病理學中,亦載明即使受最好訓練及最有經驗之法醫師,亦無法精確估算死亡時間等語,本院審酌上開專家意見、被告己○○、戊○○上開一致之供詞、被害人葉一正頭部所受之傷勢及被告己○○、戊○○於被害人葉一正被刺傷後即迅速搬至行李車箱內放置,並無延誤,途中因頭部被刺傷出血過量併合缺氧窒息死亡,方符事理。足見被告己○○、戊○○有置被害人葉一正於死亡之犯意甚明。至於被告己○○於第一審迭稱:「我和丙○○、辛○○是搭丁○○開的車子至五期」,「我們在五期時,死者仍在呼吸,聲音很大」,「到達五期時,丁○○與辛○○留在車上,我與丙○○一起下車,當時尚聽到被害人呼吸聲...,我們與丙○○分別到達廢車場,...是丙○○告訴我死者已死亡,丙○○並提議將屍體燒燬。」,然觀之被告於警訊到案於第一、二次警訊均供不知情,嗣始歷警偵訊始在相關證據呈現下才慢慢供出案情,惟仍反覆閃爍翻異其詞,顯係故意干擾辦案者之正確判斷,因之,本院已為如上述之認定,被告上詞顯係畏責之飾詞,無足採信。

(七)綜上所述,足見被告己○○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本件殺人部分事證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自應論科。

二、被告丙○○、辛○○、丁○○共同損壞屍體部份:右開共同損壞屍體之事實,業據同被告己○○於警訊時(見營警刑字第六○七四之九號卷第二十頁正反面、第二十六頁正反面)、偵查中(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營偵字第七八一號卷第六十四頁正面)及審理中(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五十一頁正面、一五六頁正面);被告丙○○於警方借提訊問時(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一八六反面);被告辛○○於警訊時(見同上警卷第六十四頁反面至六十六頁反面、六十九頁正反面)、於偵查中(見同上偵卷第五十五頁正面、八十五年度營偵字第七九五號第四十一頁反面)及警方借提訊問時(見原審卷第二宗第三四反面)坦承不諱,核與證人甲○○、被害人葉一正之母壬○○○指證之葉一正被焚屍之情節相符,且被焚壞不全者,經鑑定確認確係葉一正之屍體,亦已於前項殺人罪理由中論述綦詳,罪證明確,被告丙○○、辛○○及丁○○此部份犯行亦均堪以認定。被告丙○○、辛○○、嗣後翻異前供,被告丙○○改稱:伊祇是幫忙搬運屍體,未參予焚屍云云,被告辛○○改稱:伊一直待在車上,未擔任把風云云,被告丁○○亦辯稱:伊不知己○○要焚屍,伊祇係受其雇用開車云云,均係事後畏罪卸責或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本件損壞屍體部分事證明確,被告等犯行均堪認定。

三、核被告被告己○○殺人部份,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被告己○○係基於單一之殺人犯意,以單一行為之數舉動接續進行,而實現一個殺人犯罪構成要件,侵害同一法益,係接續犯,應包括的視為單純一罪。同案被告戊○○雖係以幫助被告殺人之意阻止被告己○○之母上樓阻攔己○○殺害葉一正,之後又因己○○左手受傷,無法獨力搬運葉一正之身體,仍基於繼續幫助殺人之犯意,夥同己○○合力將葉一正拖至該車之後座之行李車箱內放置,並因而致葉一正窒息身亡,則戊○○雖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然卻已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一部之實施者,是己○○與戊○○就殺人部份均為共同正犯,而之前幫助己○○刺殺葉一正阻止其母上樓,自不另論幫助殺人之犯行。被告丙○○、辛○○、丁○○損壞屍體部份,均係犯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損壞屍體罪,而被告己○○於殺死葉一正後,僱用丁○○駕駛之計程車,邀丙○○、辛○○共乘該計程車,告知許、黃二人其已殺死葉一正,欲將其屍體燒掉,請彼二人幫忙找尋地點及焚屍,被告丙○○、辛○○、丁○○應己○○之邀,參與焚屍之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四人乃在前開停車處商議後,而為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焚屍行為等情,是被告丙○○、辛○○、丁○○與己○○就焚毀葉一正屍體事先已參與謀議,行為中對各階段行為均在場或參與分工行為,足見被告丙○○、辛○○、丁○○與己○○就損壞屍體部份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謀共同正犯。又被告己○○原本犯意僅在非法剝奪被害人葉一正之行動自由,嗣因己○○逼問葉一正有關甲○○之下落,葉一正拒不招出,始一時怒不可遏,頓萌殺機,嗣被告己○○於殺害葉一正後,方又另行起意焚屍,此一事實,迭據被告己○○於原審調查時供明在卷(見原審卷第三宗第五十二頁反面、第四宗第四十六頁反面),故被告己○○所犯殺人罪與已判決確定之損壞屍體罪間,均犯意各別,罪質互異,應各予分論併罰,公訴人認彼己○○所犯殺人罪與損壞屍體罪間,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牽連犯規定從一重處斷云云,惟其所犯損壞屍體罪,係於殺人後,另行起意以汽油潑灑於屍體引火焚屍,顯係另行起意損壞屍體,客觀上難認為殺人罪之當然結果,與殺人後之遺棄屍體行為係屬殺人之當然結果者,尚有區別,公訴人所認二罪有牽連關係容有未洽(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度台上字五三七0號判決參照),附為記明。

四、原審就被告己○○殺人,被告丙○○、辛○○、丁○○損壞屍體部分,以此部份事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己○○殺害葉一正時,戊○○基於幫助己○○殺害葉一正之意,下樓去阻止己○○之母上樓,而當時癸○○在三樓客廳,則未參與,已如前述,原審認被告己○○在刺殺葉一正時,戊○○、癸○○在旁觀看,容有違誤。(二)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或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一部之實施者,固均為共同正犯。但如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則為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原判決以丙○○、辛○○、丁○○以幫助己○○損壞屍體之意思,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一部之實施,而論以損壞屍體罪之共同正犯。然依己○○係於殺死葉一正後,僱用丁○○駕駛之計程車,邀丙○○、辛○○共乘該計程車,告知許、黃二人其已殺死葉一正,欲將其屍體燒掉,請彼二人幫忙找尋地點及焚屍,丙○○、辛○○、丁○○應其所邀,參與焚屍之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四人乃在前開停車處商議後,而為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焚屍行為,被告丙○○、辛○○、丁○○等既已事先已參與謀議,行為中對各階段行為均在場或參與分工行為,其等所為已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行為之實施,為共謀共同正犯,原判決認其等係以幫助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有未洽。被告己○○、丙○○、辛○○、丁○○均執前詞,空言否認犯罪,而檢察官依告訴人葉福禮之聲請上訴,指摘原判決就被告丙○○、辛○○、丁○○部份量刑過輕,雖均不足採,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己○○僅因欲追問其前認女友之下落,即恣意花錢僱人押回被害人,並徒因被害人拒不招出,即遽下毒手殺害,並予焚屍,手段殘酷,泯滅人性,犯後復無悔意,惡性重大,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已不適於正常之社會生活等犯罪情狀,認其所犯殺人罪,顯有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因而量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另審酌被告丙○○、辛○○、丁○○受同案被告己○○之邀,共以潑灑汽油引火之殘酷手段焚屍,致被害人屍體被焚壞不全,情節重大,並參酌渠三人參予分工之程度、與主犯己○○之關係及素行等情狀,量處被告丙○○有期徒刑四年六月、被告辛○○、丁○○各處有期徒刑四年,以示懲儆。至被告等犯罪所用之工具,或未扣案,或已燒剩灰燼,又均非違禁物,未免執行困難,爰均不為沒收之諭知;另扣案之玩具手槍乙把,並非被告等本案犯罪所用之工具,與本案無涉,自不得於本案宣告沒收,均併此敘明。

五、被告戊○○、癸○○經本院通緝中俟到案另結。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清溪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四庭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法院書記官 李 育 儒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十三 日

審判長法官 陳 義 仲

法官 宋 明 蒼

法官 蔡 崇 義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十七 日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附錄法條: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損壞、遺棄、汚辱或盜取屍體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

事實摘要

以下各句為自含語境之客觀事實描述;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裁判書為準。

  1.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八十九年度上重更(二)字第六六號於民國 90 年 09 月 13 日裁判,案由為殺人等,全文完整收錄於法律人 LawPlayer(資料來源:司法院公開裁判書)。
  2. 本頁為司法院公開裁判書全文之整理呈現,非官方前科紀錄;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資料為準(LawPlayer 整理)。
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本頁全文逐字來自司法院公開資料,可開新分頁核對官方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