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三七О號

原判決關於丙○○毀損部分撤銷。

丙○○被訴毀損部分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理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丙○○係柏盛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柏盛公司）之專業經理人，民國九十年七月間柏盛公司得標承作嘉義市環境保護局（下稱嘉義市環保局）發包之「嘉義市湖內里八掌溪河川行水區垃圾堆置場遷移處置工程」（下稱八掌溪垃圾堆置場遷移處置工程）後，將垃圾場內清除之廢塑膠轉運至位於台南縣新化鎮那菝里牧場一之十號下包「佳上寶有限公司」（下稱佳上寶公司）處理，嗣因堆置大量廢塑膠垃圾，造成環境污染，引起當地居民反彈，因而向台南縣環境保護局（下稱台南縣環保局）檢舉。台南縣環保局據報乃於九十一年四月三日派員前往現場勘查發現堆置在該處之廢棄物，並非完全屬分類後之廢塑膠類資源回收物，其內含物為百分之八十屬塑膠容器、鋁鐵罐，百分之十五夾帶砂土，餘為夾雜不明廢棄物，且現場堆置物之貯存設施未盡完善，致有溢漏情形，產生臭味，影響環境衛生，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相關法令之情，乃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以府環衛字第九一００五八二二一號函請嘉義市政府儘速將上址廢棄物遷移至合法去處，另將佳上寶公司負責人以涉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罪嫌，移送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因柏盛公司、嘉義市環保局與台南縣環保局對於堆置在佳上寶公司廠址之廢塑膠係屬「廢棄物」或「自然物」，應否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相關法規處理？意見不一。台南縣環保局乃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邀集行政院環境保護署、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督察總隊及南區環境督察總隊、嘉義市政府、嘉義市環境保護局、佳上寶公司、柏盛公司等單位共同至現場會勘，並作成會勘結論認前述該廢塑膠等物品不屬自然物。嘉義市環保局並將上開會勘結論轉知柏盛公司。而被告丙○○為該工程之負責人，已知本件工程篩選分類後之廢塑膠屬廢棄物，應依廢棄物清理法之相關法規辦理。被告丙○○不得不一方面將堆置佳上寶公司廠址塑膠廢棄物轉運至高雄縣仁武焚化廠及嘉義鹿草焚化廠焚燒，一方面則考慮到除佳上寶廠址之廢塑膠外，在八掌溪垃圾堆置場內尚有大量之廢塑膠尚待清運，如皆以焚化方式處理，費用驚人（註每噸焚化費用含運費，粗估約新台幣（下同）二千三百元），不僅其承包工程之利益全無，甚且將虧損累累。另本件工程款之付款辦法，係依其提送之工作進度表，每月達預定進度時，每月估驗計價撥付估驗款一次（即採實作實付方式），如未能儘速解決，不僅無法順利領取工程款，甚且有違約之虞。所以，丙○○為順利取得工程款，並避免支付巨額之焚化費用，因而鋌而走險，明知位於雲林縣元長鄉○○里○○街二八之一號「創淨美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創淨美公司），其營業項目雖含有塑膠製品之製造（再生橡膠），惟該公司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始取得由雲林縣政府代發經濟部工廠登記證，無論在機器設備或生產技術均有欠缺，嚴格言之，尚屬測試階段，根本無量產，更無大量處理廢塑膠回收之能力。而創淨美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乙○○亦知此情，惟其一方面欲取得柏盛公司投入資金，以便向日本ＭＫ研究所購買生產之機器設備及生產技術，一方面為協助柏盛公司解決前開廢塑膠處理之困境，順利取得工程款項，同時亦可支應上開應允之資金。二人乃基於共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犯意聯絡，明知其等並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竟以回收之名，而實際從事廢棄物之貯存。其等作法係由丙○○代表柏盛公司，乙○○代表創淨美公司共同簽約，由創淨美公司出名承包上開廢塑膠之回收工作。二人再積極尋找閒置廠房以供堆置前開大量塑膠廢棄物。因認被告丙○○、乙○○二人均涉有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前段之罪嫌。被告柏盛公司及創淨美公司則涉有同法第四十七條科以罰金刑罪嫌云云。

二、於九十一年七月一日，二人先向尉霖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承租座落雲林縣元長鄉○○段二三０、二三二之二、二三二之二七三筆土地之廠房，堆置貯數量約八萬公噸之塑膠廢棄物，惟仍不敷使用，二人再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在雲林縣虎尾鎮○○里○○路二一號「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虎尾食品工廠（下稱順大裕虎尾廠），向該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高年豐洽談租用廠房，因順大裕公司現在重整中，高年豐雖在丙○○二人之要求下，應允在提交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通過前，同意由丙○○二人先行使用，惟有關被告丙○○提出需由順大裕公司出具出租同意書向嘉義市環保局報核一節，高年豐則要求丙○○先擬妥同意書後再送其審閱，並未同意被告丙○○逕自以順大裕公司名義書具同意書。然而，被告丙○○因為急於將八掌溪垃圾場之廢塑膠清運至順大裕虎尾廠堆放，竟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至同年月十一日間之某日，在台中市委請不知情之刻印店偽刻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之公司章後，再偽造順大裕公司同意出租虎尾廠房之同意書，並蓋用前開偽刻之印章於同意書上，持向嘉義市環保局呈報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順大裕公司。因認被告丙○○亦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云云。

三、被告丙○○取得嘉義市環保局之核准後，立即將八掌溪垃圾埸之廢塑膠清運至順大裕虎尾廠堆放，合計堆放貯存該處之塑膠廢棄物約有一、二萬公噸，順大裕虎尾廠房入口均較為低窄，無法進出大型車輛，被告丙○○為求儘快清運前開廢塑膠，竟未徵得順大裕公司之同意，而另基於毀損之犯意，僱用不知情之工人將廠房之出入口共五處，加以敲毀增大，足生損害於順大裕公司，因認被告丙○○另涉有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損罪嫌云云。

貳、有關被告丙○○、乙○○二人涉有上開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前段之罪嫌，及被告柏盛公司及創淨美公司涉有同法第四十七條科以罰金刑罪嫌部分。

一、公訴人認被告丙○○、乙○○、柏盛公司及創淨美公司有上開罪嫌，無非以①臺南縣政府九十一年五月三十日府環衛字第０九一００六五七四二號函（見⑧丙○○提供之相關資料卷第三四頁至第三六頁）。②嘉義市環保局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嘉市環三字第０九一０００五一三七號函（見⑧丙○○提供之相關資料卷第一四頁）。③臺南縣環保局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環衛字第０九一００一六八一五號函及所附會勘紀錄（見⑧丙○○提供之相關資料卷第三０頁至第三三頁）。

④行政院環保署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三七一四號函（見⑧丙○○提供之相關資料卷第四０頁至第四一頁）。⑤嘉義市環保局九十一年六月四日嘉市環三字第０九一０００七一五八號函（見⑧丙○○提供之相關資料卷第三九頁）。⑥柏盛公司與創淨美公司之工程合約書與協議書（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０五０號卷㈠第七０頁至第八六頁）、工程計畫書（見⑨之一本件工程合約相關資料）。⑦創淨美公司之員工留銘隆證稱：目前還在測試中，還沒有正式營運，因有部分機器還未購足，無法大量生產等語。⑧環基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經理王宇傑證稱：創淨美公司告訴我他們每日處理量有二十噸，如依此計算，十萬噸之廢塑膠約要十年的時間才能處理完畢等語。⑨被告乙○○偵查中自陳：九十一年十月左右測試完成，每日營運五噸、十噸都有，簽約的數量是八萬噸，如果柏盛公司把購買機器的錢給我們，我們就可以去買機器，就可以大量生產，我們另外幫他做工程上的解套等語為論據。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九十二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參照）。

三、訊據被告丙○○、乙○○、柏盛公司、創淨美公司均否認有前揭犯行：

⑴被告丙○○於原審及本院辯稱：柏盛公司承包本件工程，係在公開招標情形下得標，而當時嘉義市環保局公告的廠商資格是一般廠商即可，並未限制要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之廠商，才能參與競標。且系爭廢塑膠，原先經相關環保機關認為是自然物，不受廢棄物清理法之規範。況柏盛公司得標後，工程進行完全依照嘉義市環保局及環基工程顧問股份公司之指示、函文去辦理，，雖台南縣政府認為是廢棄物，但我們也有請示嘉義市政府環保局，他們要我依法處理，且環保署亦有來函澄清他們並沒有表示那是廢棄物等語。

⑵被告乙○○於原審及本院辯稱：柏盛公司若不需要領有相關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即可處理系爭廢塑膠時，創淨美公司當然也無庸領有相關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且創淨美公司確實有處理系爭廢塑膠再回收利用之技術與能力等語。

⑶被告柏盛公司辯稱：我們都有按照政府的規定辦理。

⑷被告創淨美公司代理人辯稱：創淨美公司以再利用之方式處理廢塑膠，符合一般廢棄物貯存、清理處理方法之規定等語。

四、經查系爭廢塑膠並非完全屬於自然物：

⑴公訴人所提出之前開證據編號①，即臺南縣政府九十一年五月三十日府環衛字第０九一００六五七四二號函，其內容為：

①經臺南縣環保局於九十一年四月三日派員稽查發現，柏盛公司堆置於新化鎮○○里○○路一之十號之廢棄物，並非完全屬分類後之廢塑膠資源回收物，依稽查紀錄顯示，其內含物為80％廢塑膠容器、鋁鐵罐、15％夾帶砂土，餘為夾雜之不明廢棄物。

②依據環保署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環署廢字第００一一三五四號函示：「已封閉垃圾堆置場之掩埋垃圾，既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已達相當程度安定不再生污染物，宜認為自然物。」惟所謂自然物，係指已封閉垃圾堆置場之掩埋垃圾，既經長期自然發酵、腐化分解，已達相當程度安定不再生污染物而言。而柏盛公司於新化鎮○○里○○路一之十號堆置之廢棄物，既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又摻雜不明廢棄物，自不能視為自然物，故非屬環保署函示認定之自然物，仍需依廢棄物清理法相關規定辦理。

⑵公訴人所提出之前開證據編號③，即臺南縣環保局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環衛字第０九一００一六八一五號函及所附會勘紀錄，其內容為：

①臺南縣新化鎮○○里○○路一之十號堆置現場，經行政院環保署、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督察總隊及南區環境督察總隊、臺南縣環保局會同勘查認定，該堆置場發現有廢塑膠、廢鐵、廢保麗龍、廢木材、廢橡膠等物品。

②前述該廢塑膠等物品不屬自然物。

⑶公訴人所提出之前開證據編號④，即行政院環保署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三七一四號函，其內容為：已封閉垃圾堆置場之掩埋垃圾認定為自然物部分，請依嘉義市湖內里八掌溪河川行水區垃圾堆置場遷移處置（含綠美化）工程計畫辦理。至有關篩選分類後之非自然物部分（廢金屬、廢塑膠等），應依廢棄物清理法之相關法規規定辦理。

⑷綜上，依據前開書證內容，已足認定柏盛公司堆置於新化鎮○○里○○路一之十號之物品，有部分屬於自然物、有部分則屬於廢棄物。而廢棄物部分，應依廢棄物清理法之相關法規規定辦理。

五、嘉義市環保局對於本件工程之處理，並非以處理一般廢棄物之方式來發包：

①證人謝輝國即前嘉義市環保局局長證述：本件工程發包時，他是嘉義市環保局局長。而廢塑膠不能腐蝕，嚴格說起來不是自然物，但當時解釋的不清楚，所以，嘉義市環保局確實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有發函給臺南縣環保局表示：「依據行政院環保署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二四七七號函釋示，本案自然物（廢塑膠）之清除處理業務得不受廢棄物清理法規規定之規範。」（函示內容見原審卷㈠第一四七頁，證述內容見原審卷㈡第三九四頁）。

②證人卓英仁即環基工程顧問公司（該公司係接受嘉義市政府委託，擔任本件工程之技術顧問及監造工作）之董事，其證稱：嘉義市環保局發包本件工程之投標須知（詳如後述），確實沒有規定投標廠商須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但在特定資格⒉⑵有規定：「國內政府機關核發之焚化爐或垃圾衛生掩埋場操作許可，並取得許可核發機關對本工程堆置垃圾進場處理之同意書」。但因環保署規定，一立方米預算價是五百十四元，本件招標工程是七十萬立方米，若用焚化方式處理，以目前行情價估算一噸要二千元，本件總工程費就要超過十億元。故考量工程預算很低之情況下，唯有採用經過分類篩選資源回收之方式來處理系爭堆置物。且本件工程之堆置物，確實經過嘉義市環保局函文認定是屬自然物（見原審卷㈡第三九０頁至第三九三頁）。

③本件工程，關於投標廠商資格規定為：Ⅰ基本資格：本國合法成立之公司，需附具以下之證明文件。Ａ公司執照及營利事業登記證。Ｂ納稅證明營業稅繳款單收據聯或主管稽徵機關核章之最近一期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請書收執聯。投標廠商不及提出最近一期證明者，得以前一期之納稅證明代之。新設立且未屆第一期營業稅繳納期限者，得以營業稅主管稽徵機關核發之核准設立登記公函及申領統一發票購票證相關文件代之。Ｃ投標廠商信用之證明票據交換機構於截止投標日之半年內出具之非拒絕往來戶或最近一年內無退票紀錄證明、會計師簽證之財務報表或金融機構出具之信用證明等。Ⅱ特定資格：Ａ實收資本額不得低於新台幣四千萬元。

Ｂ應符合下列條件之一：ａ應具有國內外自一九九０年一月一日以後建造完成或舊廠更新完成一般廢棄物分類資源回收廠之工程實績或垃圾遷移處理實績（進行中或已完成），且為該實績之主承包商或聯合承攬或設備提供公司，或以上實績公司之授權公司（實績公司只能授權一家投標商參與本工程投標）。ｂ國內政府機關核發之焚化爐或垃圾衛生掩埋場操作許可（許可有限期限應為截止投標日後六個月以上（含），且具有一般垃圾處理許可項目），並取得許可核發機關對本工程堆置垃圾進場處理之同意書。ｃ衛生掩埋場或焚化爐目前設置許可或操作許可正在申請中，需檢附受理機關之證明文件及許可核發機關對本工程堆置垃圾進場處理之同意書。ｄ具有廢棄物代操作處理經驗之廠商。Ｃ垃圾遷移處理廠商需檢附以下文件：ａ第二款第二目一至四綱中任一綱之實績或證明文件。ｂ經會計師簽證或審計機關審定之上一會計年度或最近一年度財務報告及其所附報表（以上見⑨之一本件工程合約相關資料第一０二頁至第一０三頁）。

④前開證人謝輝國、卓英仁之證述，核與本件工程投標須知中，關於投標廠商資格確實未規定必須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相符。是嘉義市環保局發包本件工程時，確實沒有規定投標廠商須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是被告丙○○前開辯稱：當時嘉義市環保局公告的廠商資格是一般廠商即可，並未限制要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之廠商，才能參與競標等情，應可採信。

六、系爭廢塑膠曾經相關單位認定係屬自然物：

①行政院環保署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環署廢字第００一一三五四號函，其內容為：已封閉垃圾堆置場之掩埋垃圾，既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已達相當程度安定不再生污染物，宜認為自然物，其清除處理業務得不受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管理輔導辦法規範。有關本案場址之開挖、分選等相關工程作業，請本於權責依相關規定自行核辦（見原審卷㈠第一三八頁）。

②行政院環保署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二四七七號函，其內容為：依本署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環署廢字第００一一三五四號函，已封閉垃圾堆置場之掩埋垃圾，既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已達相當程度安定不再生污染物，宜認定為自然物，倘其確實清理該些自然物則清除處理業務得不受廢棄物清理法相關規定之規範。至場址之開挖、分選等相關工程作業，嘉義市政府應本於權責依相關規定自行核辦（見原審卷㈠第一四三頁至第一四四頁）。

③環基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環中字第０一六九號函，其內容為：有關本案廢塑膠是否為資源物，行政院環保署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環署廢字第００一一三五四號函及環保署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二四七七號函解釋甚為明確，已確定此廢塑膠已是相當安定物質，應視為自然物，得不受廢棄物清理法相關規定之規範（見原審卷㈠第一四五頁）。

④嘉義市環保局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嘉市環三字第０九一０００六七九五號函，其內容為：依據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二四七七號函釋示，本案自然物（廢塑膠）之清除處理業務得不受廢棄物清理法相關法規規定之規範（見原審卷㈠第一四七頁）。

⑤依據公訴人所提出之前開證據編號③，即臺南縣環保局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環衛字第０九一００一六八一五號函及所附會勘紀錄，其中勘查意見載明，環保署代表宋科長表示：「①已封閉垃圾堆置場之掩埋垃圾，既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已達相當程度安定不再生污染物，宜認定為自然物，如不符前述者，都不屬自然物。②現場堆置廢塑膠等非屬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之有機物質，不屬於自然物，其回收再利用仍應符合廢棄物清理法相關規定。」（見⑧丙○○提供之相關資料卷第三二頁）。惟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九十一年六月四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七二九六號函卻表示：「本署代表於五月二十四日會勘時，一再申明『已封閉垃圾堆置場之掩埋垃圾，既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已達相當程度安定不再生污染物，宜認為自然物。』，如不符前述者，都不屬自然物；並未有『現場堆置廢塑膠等非屬經長期自然醱酵、腐化分解之有機物質，不屬自然物』之發言。該紀錄內容與本署代表發言不符，請更正。」（見原審卷㈠第一五０頁）。

七、嗣柏盛公司委由創淨美公司，採回收再利用之方式，處理系爭廢塑膠，亦取得相關單位之同意：

①環基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環中字第０二三五號函，對於柏盛公司所提報之本件工程廢塑膠回收處置分包契約文件資料，表示：「廢塑膠類回收處置分包商創淨美實業有限公司為經濟部登記有案之合法工廠，且該工廠係將廢塑膠類當原料使用，製品為再生燃料及非金屬礦物類。」（見原審卷㈠第一五三頁）。

②嘉義市環保局九十一年八月一日嘉市環三字第０九一００一０五二０號函，關於柏盛公司所提報之本件工程廢塑膠回收處置分包契約文件資料，表示：「本案廢塑膠委託創淨美實業有限公司回收處置分包合約，業經顧問公司審查通過，原則同意備查，並請依合約暨相關法規規定辦理。」（見原審卷㈠第一五四頁）。

③雲林縣環境保護局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雲環五字第０九一００一六五０五號函，對於柏盛公司函報廢塑膠回收送至創淨美公司處置，僅表示應依廢棄物清理法相關規定妥善處理，不得有污染環境之行為，並未表示不同意（見原審卷㈠第一五五頁）。

④台南縣環保局九十一年八月七日以環衛字第０九一００二五六六六號函示：應將每日工作進度函報當地主管機關及本局、新化鎮公所知悉（見原審卷㈠第一五五頁）。

⑤證人即柏盛公司職員陳新春於原審證稱：創淨美公司處理廢棄物，除了柏盛公司、創淨美公司外，顧問公司有派人實地考核查看，之後在生產中嘉義市環保局第五課長，承辦人員黃世欣均有到場參觀，整個過程他們都有了解等語（見原審㈡卷第三九六頁反面）

八、依上說明，嘉義市環保局對於本件工程之處理，基於預算之考量，一開始即非以處理一般廢棄物之方式發包。且行政機關原先確實認為系爭廢塑膠係屬自然物，可由未領得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之柏盛公司處理，且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會勘後，行政院環保署亦未明確表示系爭廢塑膠非屬自然物，否則何需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七二九六號函要求臺南縣環保署更正發言紀錄。是柏盛公司在承包本件工程之始，並不知系爭廢塑膠是屬一般廢棄物，其清除、處理，需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嗣柏盛公司為解決系爭廢塑膠之清除、處理問題，乃委由創淨美公司，採回收再利用之方式，處理系爭廢塑膠，亦取得相關單位之同意等情，應可認定。

九、綜上各節，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雖能證明系爭廢塑膠非完全屬於自然物，及被告等人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而為本件廢塑膠之處理。惟嘉義市環保局發包本件工程時，並未限制要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之廠商，才能參與競標，且系爭廢塑膠確實曾經相關行政機關認定為自然物，而得不受廢棄物清理法相關規定之規範，故被告在信賴行政機關之發包程序、函文解釋的情形下，實無從認識到系爭廢塑膠，日後有可能被認定為一般廢棄物，而需由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之廠商，方得處理，故被告丙○○在處理系爭廢塑膠之始，主觀上欠缺故意，應可認定。又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及同法第十二條規定，關於一般廢棄物之回收、再利用，無庸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即可為之。再者，系爭廢塑膠在各行政機關認定是否屬於自然物時，出現內容前後不一或語意含混之情形，已使柏盛公司無所適從，最後雖可認定系爭廢塑膠非完全屬於自然物，但在此之前，工程中廢塑膠已然失火，民眾陳情，社會輿論大加報導，如何儘速解決問題，顯然成為關鍵。為此，柏盛公司乃委由創淨美公司，採回收再利用之方式，處理系爭廢塑膠，並取得相關單位之同意。情事發展至此，柏盛公司、創淨美公司，不知道處理系爭廢塑膠，需要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其等主觀上欠缺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之故意，亦可認定。被告丙○○、乙○○既然均欠缺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之故意，依據前開法條、判例意旨說明，自應為被告丙○○、乙○○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被告丙○○、乙○○既然不成立犯罪，因此對於被告柏盛公司、創淨美公司亦無處罰之餘地，自不能依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七條規定科以罰金。

十、綜上所述，參互印證，上開被告之行為，核與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上開被告抗辯無違反該條例之規定，尚屬可採。此外，公訴人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提出證明之方法，因此公訴人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茲本件公訴人對於上開部分，在原審中並未提出適合於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事證，並說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原審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認被告行為尚屬不能證明，諭知其無罪，核無不合。公訴人上訴意旨，未提出任何補強証據供本院審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僅仍爭執廢塑膠非屬自然物，及本件被告丙○○於承包時，雖乏證據足資證明其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故意，惟其於臺南縣環保局函示認定應依廢棄物清理法之相關規定辦理，及行政院環保署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環署廢字第０九一００三三七一四號函示時，其應有認識，竟以回收為名，而實際從事廢棄物之貯存，將大量廢棄物搬遷堆置於雲林縣元長鄉及虎尾鎮，其顯有明知之犯罪故意，被告等人對於上開廢塑膠大量囤積於元長工業區及虎尾順大裕廠房後，發生火災，堆積至今，未見回收，有該署於九十三年三月間命警勘查現場之照片及現場圖可憑，暨創淨美公司尚屬測試階段，根本無法量產，與大量處理廢棄物回收之能力云云，核係就原審業已具體說明之事項，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參、有關被告丙○○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

一、公訴人認被告丙○○上開罪嫌，無非以⑴被告丙○○坦承有偽刻順大裕公司印章並蓋在同意書後，持向嘉義市環保局呈報而行使之事實。⑵證人高年豐的警、偵訊筆錄（見警卷第六頁、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０五０號卷㈡第五頁至第六頁及第二七頁）。⑶證人丁○○的偵訊筆錄（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０五０號卷㈡第二五頁至第二六頁）。⑷順大裕公司同意出租虎尾廠房同意書一份（見原審卷㈡第三四０頁）等為論據。

二、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偽刻順大裕公司章並蓋在同意書後，持向嘉義市環保局呈報而行使之事實，惟於原審及本院辯稱：伊是經過高年豐同意得先行使用順大裕虎尾廠，才行使上開同意書，故應無致生損害於公眾或順大裕公司之情形，在當時高年豐雖沒有明白告訴伊可以去刻印章，因為簽約要經過重整會的同意，伊急著去向嘉義市政府報准，所以他叫伊自己去處理，伊認為高年豐有授權等語。

三、按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之成立，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特別要件，所謂足生損害，雖然不以實際上已發生損害為必要，然亦必須有足以生損害之虞者，始足當之，若其僅具偽造之形式，而實質上並不足以生損害之虞者，尚難構成本罪。

四、按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文書，以無制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而制作該文書為要件之一，如果行為人基於他人之授權委託，即不能謂無制作權，自不成立該條之罪，又行為人對於此種文書本有制作權，縱令其制作之內容虛偽，且涉及他人之權利，除合於同法第二百十五條之規定，應依該條處罰外，尚難以論以第二百二十條之罪，最高法院四十七年台上字第二二六號、三十一年上字第二一二四號分別著有判例。

五、茲被告丙○○固有刻順大裕公司章並蓋在同意書後，持向嘉義市環保局呈報而行使之事實，核與證人高年豐證述系爭同意書上之印文並非順大裕公司章所為之情節相符，並有同意書一份在卷可憑，上情洵堪認定。是關於本件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爭執事項，即在於被告丙○○行使上開私文書，有無授權及致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六、查被告乙○○於偵查中供稱：當時與高年豐在洽談廠房出租時，高年豐有說丙○○可先行製作，丁○○先生也知道等語（見第五０五０號偵卷第七頁），於原審則供稱：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丙○○與高年豐在洽談承租順大裕虎尾廠時，伊與丁○○在旁邊等語（見原審卷㈡第四一六頁）。證人丁○○於偵查中證述：因乙○○找伊幫忙，所以伊才幫他們介紹，他們在談論廠房出租時，高年豐有說要經過銀行團開會通過才能夠簽訂合約，當時丙○○要求說急著要用，高年豐說你如果急著要使用，可以先行使用，同意書部分則是高年豐叫丙○○他們自己擬好，再送給高年豐等語（見第五０五０號偵卷第廿五頁）；原審證稱：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丙○○、乙○○與高年豐洽談承租順大裕虎尾廠時，他有在場。當日有談到租期不超過一年，租金確定是八十萬元。又丙○○向高年豐表示急需使用廠房，而高年豐有說如果很急時，可以先行使用，但是合約要等到銀行團開會議決定後才可以簽約，而當時也有約定大概二十多天後簽約等語（見原審卷㈡第四０五頁至第四０七頁）。證人高年豐於原審雖證稱：曾與丙○○、丁○○、乙○○會面過，但不記得確實日期。當日會面的目的，是因為丙○○他們想要承租順大裕虎尾廠，但是順大裕公司在重整中，他沒有權利答應是否承租，當時也沒有談到租金多少的問題。且會面後，沒有在重整人會議中討論過出租的事情，因為還沒有成熟的事情，不能提重整聯席會議（見原審卷㈡第四０二頁至第四０四頁）。然且順大裕公司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召開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會議中確有討論到「虎尾土地出租案」，並作成決議，內容為：「同意本出租案，租期一年，載明用途，不得轉租，合法使用，租賃契約並由法院公證，合約內容提聯席會報備。」（見原審卷㈠第二七四頁）。

七、依據前開說明，順大裕公司之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既然有討論到虎尾土地出租乙案，及順大裕公司是在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召開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距離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被告丙○○、乙○○與證人高年豐洽談時間，為二十二天之事實，與被告乙○○供述當時由丙○○與高年豐洽談承租事宜，及證人丁○○證述當時會面時有談到出租廠房及大概二十多天後簽約等情，互核相符。是被告乙○○供述與證人丁○○之證詞，既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反觀，證人高年豐竟證稱當日會面後，並未在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中討論是否出租虎尾廠房之事，其證詞顯與上開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之記載不符。是證人高年豐之證詞，既有瑕疵而有不可信之情形，自不足為被告丙○○論罪之依據。

八、綜上各節，依據被告乙○○供述、證人丁○○之證述，及順大裕公司之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紀錄相互參酌，則被告丙○○辯稱經過證人高年豐同意得先行使用順大裕虎尾廠等情，尚非子虛。是系爭同意書之內容為得先行使用順大裕虎尾廠，而證人高年豐已然同意被告丙○○得先行使用順大裕虎尾廠，則同意書既經授權及記載之內容亦為真實，自難謂被告丙○○有何偽造、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犯行。

九、原審審酌上情，認被告丙○○之行為，核與刑法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六條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構成要件不符，諭知此部分無罪，核無不合。公訴人上訴意旨，未提出任何補強証據供本院審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僅漫言順大裕公司當時係在重整中，證人高年豐無權同意將廠房出租，亦無權出具同意書，且未同意出具同意書，又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召開前，無法預料該會議必然會通過，被告丙○○偽造順大裕公司印章蓋用於同意書上，足生損害於順大裕公司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被告丙○○毀損罪部分

一、公訴人認被告丙○○上開毀損罪嫌，無非以⑴被告丙○○對於將順大裕公司虎尾廠房五處出口敲毀增大，為其所自承。⑵證人高年豐之指述：伊並未同意被告丙○○將順大裕虎尾廠之廠房出入口五處敲掉，以利大型車輛進出（見原審卷㈡第四０四頁反面）。⑶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現場筆錄（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０五０號卷㈡第四六頁）。⑷現場照片（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０五０號卷㈡第五四頁至第六五頁、警卷第八頁至第一七頁）等為論據。

二、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前揭犯行，於原審及本院辯稱：伊有告知高年豐說門太低，無法進出，可能要敲除出口部分，且事先經過高年豐同意等語。

三、本件毀損告訴合法：

(一)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提起本件告訴時，係以重整人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及王誠源之名義為之，有刑事告訴狀一份在卷可參（見九十二年度他字第九號卷第一頁至第四頁）。惟上開重整人中之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及王誠源，業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八日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裁定解任重整人之職，有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紀錄一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二七三頁）。是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於提起本件毀損告訴時，僅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為該公司之重整人，而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及王誠源已非該公司重整人之事實，應可認定。

(二)重整中之公司，提起民事訴訟，應由全體重整人為之，當事人始為適格，固為民事訴訟法基於固有必要共同訴訟所致之當然法理。然刑事訴訟法所稱之當事人，係指檢察官、自訴人及被告，而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提起本件毀損告訴，該告訴性質為訴追條件及訴訟要件，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並不因為提起本件告訴，而取得當事人資格。故由重整人中之一人提起本件告訴，告訴即為合法。

(三)重整人為訴訟之進行，應於事前徵得重整監督人之許可，固為公司法第二百九十條第五項第五款所明定。然該條文之立法意旨，係為避免重整人濫權，故規定應得重整監督人之許可。然依據前開說明，刑事訴訟法上之當事人，並不包括告訴人，故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提起本件毀損告訴後，為訴訟進行者係檢察官，並非重整人，不生重整人濫權與否之問題，即無事前應徵得重整監督人許可之必要。綜上所述，本件毀損告訴合法，應可認定，先行敍明。

四、惟查：

（一）證人高年豐答應被告丙○○可以先行使用順大裕虎尾廠之廠房，此由被告乙○○之供述、證人丁○○之證述及順大裕股份有限公司重整人暨重整監督人聯席會議紀錄一份可證，如前所述。

（二）證人丁○○於本院具結證稱：伊係介紹人，知道柏盛公司向順大裕借用廠房之事，是於九十一年十月五日順大裕的廠房裡面，柏盛公司由丙○○出面，順大裕公司由高年豐出面商量這件事，有談到要租用廠房作為堆放廢塑膠的倉庫。丙○○向高董事長說要載運廢塑膠的車子是大台的，但是順大裕的大門不夠大，如果將廢塑膠倒在大門口，再清運進去會增加成本、工資，希望卡車能夠直接開到裡面去。丙○○並說要將大門擴大，並表示租約期滿會將大門恢復原狀，高年豐當場有同意，伊有聽到等語（見本院卷第三０六、三０七頁）。

（三）再被告丙○○與證人高年豐在商談上開租用廠房之事宜時，就租金之多少、租期等細節，均有論及，證人高年豐並同意被告丙○○使用順大裕公司廠房，業據證人丁○○證述如前，則被告丙○○欲使用順大裕公司之廠房堆放廢塑膠，將順大裕公司門口擴大，以為車輛方便進出，亦屬必然，此乃客觀需求之事實，亦難謂被告丙○○自始即有毀損之故意。是被告丙○○並無上開毀損之犯行，至堪認定。此外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丙○○有何上開毀損之犯行，應認為不能證明其犯罪。

五、原審對此疏未詳察，遽為被告丙○○此部分科刑之判決，自嫌速斷，被告丙○○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即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諭知其無罪之判決。

六、至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九十三年度核退偵字第八號案件併辦部分，認被告丙○○於九十年七月間柏盛公司得標承作嘉義市環境保護局（下稱嘉義市環保局）發包之「嘉義市湖內里八掌溪河川行水區垃圾堆置場遷移處置工程」，其明知其清運本件工程之土堆係屬有害事業廢棄物，在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下，由被告丙○○將該廢棄物販賣予陳堂淵，再由陳堂淵將該廢棄物堆置於其所承租之嘉義縣八掌溪「永欽二號橋」北側西邊空地，共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部分，然因本件被告丙○○有關違反廢棄物清理法部分既為無罪之諭知，則與併案部分自無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無從一併審究，宜退回由公訴人另行偵辦。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欽銘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