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97年度上訴字第885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885號

上訴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子○○

選任辯護人

劉志卿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己○○

選任辯護人

簡承佑律師

選任辯護人

張育誠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辰○○

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卯○○

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午○○

即被告

號

選任辯護人

蔡碧仲律師

選任辯護人

張宗存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壬○○

上訴人

即被告

癸○○

即被告

號

上訴人

即被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李合法律師

選任辯護人

李宗貴律師

選任辯護人

傅美櫻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未○○

上訴人

即被告

丁○○

選任辯護人

王英傑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酉○○

選任辯護人

黃正彥律師

選任辯護人

黃雅萍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巳○○

選任辯護人

李合法律師

選任辯護人

趙培皓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績寶律師

選任辯護人

張繼準律師

選任辯護人

蘇若龍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戌○○

選任辯護人

盧奇南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盧奇南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高進棖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庚○○

即被告

號

即被告

號

選任辯護人

張智學律師

選任辯護人

盧奇南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寅○○

選任辯護人

劉志卿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丑○○

選任辯護人

劉志卿律師

2樓

48號5樓之6

號5樓之1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98、336號中華民國97年5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031號、96 年度偵緝字第134、14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壹、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部分：

一、寅○○前因過失致死案件，經台灣雲林地方法院以92年度虎交簡字第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又因酒後駕車、肇事逃逸等案件，經同院以92年度交訴字第26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月、8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上開二案接續執行，於民國（下同）93年11月12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至94年1月24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以執行完畢論。

二、子○○、寅○○、丑○○（寅○○之胞弟）因見私宰斃死豬有利可圖，且明知斃死豬屬農業事業廢棄物，若未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不可從事再利用（即以斃死豬為飼料及有機質肥料之原料）以外之私宰斃死豬分切屠體販賣之處理行為，竟約定共同私宰斃死豬分切屠體販賣圖利，而自94年間某日起，與明知斃死豬屬農業事業廢棄物，若未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不可從事再利用（即以斃死豬為飼料及有機質肥料之原料）以外，將收集之斃死豬交予違法私宰業者處理之集運業者己○○、辰○○、卯○○，均在明知屠宰供食用之豬隻，應於屠宰場為之；且未經屠宰衛生檢查之豬隻屠體，依法不得為供人食用而分切、加工、販賣下，仍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畜牧法及詐欺之犯意聯絡，由己○○、辰○○、卯○○利用其等以不詳車號及車號7385-GM、NK-2078號等集運車向養豬戶收集斃死豬屍體之機會，將較大、較新鮮之斃死豬屍體，載運至雲林縣元長鄉某處，交由子○○、寅○○、丑○○接駁，載回子○○、寅○○、丑○○違法私設於雲林縣元長鄉○○村○○路10之9號前廢棄雞舍內之屠宰場屠宰，再由子○○、寅○○、丑○○給予己○○、辰○○、卯○○每車次新臺幣（下同）1,000元至2,000元不等之報酬。另小部分之斃死豬來源，則由子○○、寅○○、丑○○，自行駕車在雲林縣元長鄉、褒忠鄉、土庫鎮及虎尾鎮等地，撿拾養豬戶丟棄在豬舍外之斃死豬屍體，運回上開處所屠宰。又子○○為私宰斃死豬，並雇用與其等3人有違反畜牧法及詐欺犯意聯絡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已成年之男子「亥○○」，共同在上開處所將斃死豬解剖、取肉、搬運、包裝，再將取得之斃死豬肉塊分裝，置於上開處所後方之冷凍庫內，凍成每包20公斤之冷凍肉塊等豬肉製品，每月以此方式產出冷凍肉塊共約5,000公斤，情節重大。

三、午○○係雲林縣元長鄉「鴻生商行」之負責人，雇用其胞姊壬○○、癸○○從事肉品分切、包裝及會計等工作，其等3人均明知斃死豬屬農業事業廢棄物，若未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不可從事再利用（即以斃死豬為飼料及有機質肥料之原料）以外，將購得之斃死豬肉予以分切、加工成肉絲、肉角、肉片、肉條等冷凍豬肉製品後販售，且明知子○○、寅○○、丑○○所販售之豬肉，係未經合格檢疫、合法屠宰之私宰斃死豬肉，竟仍共同基於與子○○、寅○○、丑○○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畜牧法及詐欺之犯意聯絡，自94年間某日起至96年2月1日前之期間，以每公斤38元左右之低價，陸續向子○○、寅○○、丑○○等人購入上開斃死豬肉，並由子○○、寅○○或丑○○載運該斃死豬肉，至午○○位於雲林縣元長鄉○○村○○路6之15號住處旁冷凍庫，及午○○向不知情之陳文湖所承租位於雲林縣元長鄉○○村○○路21號之冷凍庫貯放。午○○、壬○○、癸○○再將向子○○、寅○○、丑○○購得之斃死豬肉予以分切、加工、包裝成每箱12公斤之肉絲、肉角、肉片、肉條等冷凍豬肉製品後，再以每箱640元至650元（平均每公斤約53.3元至54.1元，下同）等低於合格豬肉之價格，售予與其等3人分別有違反畜牧法及詐欺犯意聯絡之下游肉品業者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陳文銘（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一千元折算一日確定在案）、酉○○及未○○等人（以下簡稱：戊○○等11人）轉售他人牟利。鴻生商行每月營業額高達150萬元以上，情節重大。

四、嗣於96年2月1日下午，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下簡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雲林縣警察局刑警大隊、虎尾分局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在上開私設屠宰場內查獲屠宰中不及逃逸之子○○，另寅○○、丑○○、「亥○○」等人因見警調人員到來，乃趁隙逃逸，警調人員並當場扣得如附表一所列之物。另於同日下午搜索午○○上址住處冷凍庫及其向陳文湖承租之冷凍庫，查獲附表二編號1至7所列之物。再於同日下午在雲林縣元長鄉○○村○○路235之11號查獲附表二編號8至17所列之物。

貳、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部分：

一、未○○前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3年度簡字第586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94年3月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戊○○係位於臺北市○○區○○街105巷2號之「永豐行」負責人、丁○○係位於臺北市萬華區環南市場丙棟1114號攤位之「億誠肉品商號」負責人、巳○○係位於臺北市萬華區之「淳香食品有限公司」負責人、甲○○係位於臺中市○○區○○路1段140巷2弄24-1號、臺中市○○區○○路724巷24號之3之「浤家食品有限公司」負責人、乙○○係位於新竹縣竹北市麻園里麻園1之20號之「大豐水產行」負責人、庚○○係位於臺中縣霧峰鄉○○路160號之「台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戌○○係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11號之「佳一香食品有限公司」負責人、丙○○係位於桃園市永和市場之攤商。酉○○（別名蔣仲達、「尚鴻」、「小蔣」、「阿民」等）係以標示「尚鴻」字樣之車號8D－1950號自小貨車，在臺北市萬華區環南市場外，擺攤販賣豬肉肉品及雜貨之攤商。未○○係位於臺北縣板橋市○○路213號之「愷晴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其等10人均從事肉品買賣相關行業多年，均明知屠宰供食用之豬隻，應於屠宰場為之；且未經屠宰衛生檢查之豬隻屠體，依法不得為供人食用而分切、加工、販賣；且均明知午○○所販賣之豬肉，係無合格肉品證明私宰之斃死豬肉，為圖降低成本，竟分別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各基於與午○○、壬○○、癸○○違反畜牧法及詐欺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戊○○自94年9月1日起至96年2月1日前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40元至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條、肉角等肉品，共約156,936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每箱750元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臺北市、中和市、板橋市等地不知情之小吃店、海鮮店、涮涮鍋及夜市攤販及一般前往環南市場買菜之消費者牟利，獲利約1,111,720元，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及雲林縣警察局，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在其臺北市○○區○○街105巷2號公司及住處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三所列之物。

㈡丁○○自94年6月間起至96年2月1日前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條、肉角等肉品，共約29,496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每箱700元至730元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臺北地區不知情之自助餐業者及一般消費者食用牟利，獲利約17萬餘元，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在其臺北市○○區○○街81巷22號住處，及其位於臺北市萬華區環南市場丙棟1114號之攤位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四所列之物。

㈢巳○○自94年9月2日起至96年1月23日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片、肉角、肉卷等肉品，12公斤裝1821件（計21,852公斤），另19.56公斤裝1件，共計21,871.56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每箱700元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臺北地區不知情之自助餐、快餐或快炒業者牟利，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在其臺北市○○區○○街60巷10號住處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五所列之物。

㈣甲○○自94年間某日起至95年10月間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40元至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片、肉角等肉品，共約8,000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每公斤70元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不知情之臺中縣市、苗栗縣、彰化縣以及南投縣等地之自助餐業者牟利，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在臺中市○○路○段140巷2弄24之1號1樓、臺中市○○區○○路724巷34號之3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六所列之物。

㈤乙○○自94年12月21日起至95年11月16日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40元至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片、肉角等肉品，共約5,544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每公斤70元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不知情之鑫世界資源管理顧問公有限公司負責人黃鴛鴦牟利，轉供不特定之外勞食用，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在其新竹縣竹北市麻園里麻園1之20號住處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七所列之物。

㈥庚○○自94年間某日起至96年2月1日前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40元至680元（平均每公斤約53.3元至56.6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片、肉角等肉品，共約72,000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每箱750元或850元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臺中地區不知情之食品行、自助餐、便當業者牟利，獲利約60萬元，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在其臺中縣霧峰鄉○○村○○路136巷53弄3號住處、臺中縣霧峰鄉○○路160號「台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市○里市○○路29號其向臺中縣大里農會承租之冷凍庫內，扣得如附表八所列之物。

㈦戌○○自94年12月起至96年1 月間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肉絲、肉片、肉角每箱12公斤、約650 元，排骨每箱15公斤、約600 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條、肉角、排骨等肉品，共約58,831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肉絲、肉片、肉角每箱含稅價830元、排骨每箱675元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桃園地區不知情之自助餐、團膳及學生營養午餐廳業者牟利，獲利約40萬元，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至其桃園縣桃園市○○里○○街58巷31號13樓住處，及桃園縣桃園市○○路80號其向德川冷凍公司承租之編號70號冷凍庫搜索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九所列之物。

㈧丙○○自94年9日14日起至95年6月2日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片、肉塊、豬腿肉等肉品，共約14,968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賣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高於上開進貨價格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不知情之臺北縣林口鄉、蘆竹鄉等地之自助餐、麵攤業者或一般消費者牟利，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在其桃園縣桃園市○○街5號住處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十所列之物。

㈨酉○○自94年9月5日至96年1月29日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條、肉片、肉角等肉品2948箱（每箱12公斤），共35,376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每箱約700元至750元不等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臺北地區不知情之自助餐業者或一般消費者牟利，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之搜索票，至其向東鈴冷凍公司租賃之冷凍庫內搜索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十一所列之物。

㈩未○○自94年9月間起至96年2月1日前止，陸續向午○○所營之鴻生商行，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等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販入上開違法屠宰未經檢疫認證之私宰斃死豬肉製成之肉絲、肉條、肉角等肉品760箱（每箱12公斤），共9,120公斤。並蓄意不告知消費者其所出售之豬肉，係非法屠宰、未經檢疫之斃死豬肉，而冒充合法檢疫、屠宰之合格豬肉製品，再以高於上開進貨價格之合格豬肉價格，販售予不知情之臺北縣新莊市某便當店、臺北縣富民路中央市場某攤販及桃園縣龍潭鄉某餐廳業者牟利，情節重大。嗣於96年2月5日下午，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雲林縣調查站，持同院核發搜索票，在其臺北縣板橋市○○路213號住處兼愷晴實業有限公司搜索查獲，並扣得如附表十二所列之物。

叁、子○○、寅○○、丑○○、辰○○、卯○○、己○○等人，即基於與午○○、壬○○、癸○○間之直接（就子○○、寅○○、丑○○部分）、間接（就辰○○、卯○○、己○○部分）犯意聯絡，藉由午○○、壬○○、癸○○等人販售斃死豬肉予戊○○等11人間之直接犯意聯絡，而達成與戊○○等11人間之間接犯意聯絡，再共同藉由戊○○等11人上述之轉售斃死豬肉為詐騙行為。子○○等19人乃反覆持續以此方式，共同完成違反畜牧法及詐欺取財之犯罪。

肆、案經雲林縣調查站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部分：

壹、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本案被告子○○、寅○○、丑○○、午○○、壬○○、癸○○、戌○○、丙○○、酉○○、未○○等對於公訴人所提同案被告子○○、寅○○、丑○○、己○○、午○○、壬○○、癸○○、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及已判決確定之同案被告陳文銘之調查站調查筆錄、檢察官訊問筆錄（以上均指就被告本身以外，其他同案被告之供述而言）、嘉源貨運代送午○○私宰肉品收貨人及數量電腦檔案資料、午○○下游客戶名單數量統計表、帳冊資料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均同意作為證據；另被告己○○對於上述除子○○之調查站調查筆錄不同意作為證據外，其餘部分均同意作為證據；且本院審酌該等言詞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適當，復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故均得作為證據。

貳、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乙○○、庚○○、甲○○雖不同意同案被告午○○於96年2月2日及96年2月13日之檢察官偵訊筆錄作為證據，惟該等筆錄業經午○○以證人身分具結，擔保其供述為真實，嗣並經午○○閱覽筆錄無訛予以簽名，復全程經錄音存證，於審理中午○○亦未曾述及有何違法取供情形，且被告乙○○、庚○○、甲○○及其等之辯護人，對於同案被告午○○於檢察官依法訊問並命具結之證詞，均未指出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何況，午○○於審理中，亦經傳喚作證，給予被告乙○○、庚○○對質詰問之機會。是同案被告午○○之上開檢察官訊問筆錄，對被告乙○○、庚○○、甲○○而言，仍得作為證據。

叁、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辰○○、卯○○及己○○雖不同意同案被告子○○於96年2月1日之調查站調查筆錄作為證據，惟同案被告即證人子○○於原審審理時，在被告辰○○、卯○○、己○○之證據調查程序，對於公訴人以子○○之96年2月1日調查站調查筆錄內容即：「（問：辰○○、卯○○、己○○運交斃死豬給你等，交貨地點為何？）地點並不固定，但是我們事先有約定，例如大溝邊就是在元長鄉瓦瑤村的水溝旁，樹仔下就是在元長鄉瓦瑤村的大樹下，都是辰○○、卯○○、己○○丟在約定的地點，再由我及寅○○、丑○○駕駛貨車前往載運回上述地點屠宰。」一情，詰問是否為證人子○○之回答時，子○○證稱：「這些都是我自己編的。」等語（見原審96年度訴字第198號卷㈢第177頁）。足見證人子○○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並足以影響對被告辰○○、卯○○、己○○是否成立犯罪之認定，是證人子○○於司法警察調查時之供述，與本案之待證事實存否至有關係。審酌證人子○○於96年2月1日甫為調查員查獲，與其他同案被告對於本案之偵辦訊問情形未有接觸之情況下，其對於調查員之詢問，應無戒心，而出於自然、真實之陳述，且其供述內容亦對自己不利，並清楚、具體敘述其與寅○○、丑○○與被告辰○○、卯○○、己○○約定接駁取得斃死豬屍體之地點，應係其親身經歷之事而非編造之詞。證人子○○之上開調查站調查筆錄，具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依上開規定，對被告辰○○、卯○○、己○○而言，自得構成傳聞法則之例外，而得作為證據。

肆、被告戊○○、丁○○、巳○○、乙○○、甲○○及庚○○均不同意共同被告午○○於96年2月2日之調查站調查筆錄作為證據，因同案被告午○○該調查筆錄對被告戊○○、丁○○、巳○○、乙○○、甲○○及庚○○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應予排除。另被告甲○○亦不同意證人石彩秀、柯淑薇、廖來堂（以上3人均為興農股份有限公司之員工）於調查站及檢察官偵訊未經具結之筆錄作為證據，此等部分，對被告甲○○而言，亦屬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故無證據能力，亦予以排除。

乙、實體部分：

壹、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部分：

一、訊據被告子○○、寅○○、丑○○均坦承於上揭時、地，宰殺斃死豬，並將斃死豬之屠體肉塊販售予肉品加工業者即被告午○○等情不諱（即坦承違反畜牧法之犯行），惟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詐欺犯行，均辯稱：違規的廢棄物再利用並不屬於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處罰的範疇，這部分詳如原審所提出的準備書狀及辯護狀所載。這在相似的案件都不再適用廢棄物清理法。被告3人販售予午○○之肉塊係斃死豬肉一情，為午○○所明知，且對於午○○在販入該等斃死豬肉後之另行銷售他人之行為，被告3人並未參與，自無與午○○等共同實施詐欺行為可言云云。另辯護人辯護稱：子○○在調查站初供時就供述「亥○○」是二十幾歲的人，到偵查中才改稱他為國中生。那是因為「亥○○」是來打臨工的，不想拖累他，所以才會改稱他為國中生的，想不到卻因為這個問題，反而變成原審法院加重其刑的因素，被告現在供出真相，「亥○○」當時是二十幾歲的成年人等語。訊據被告辰○○、卯○○承認其等為斃死豬之集運業者，但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畜牧法及詐欺之犯行，均辯稱：被告2人並未載運斃死豬隻給子○○等人，其等集運之斃死豬隻均運交化製廠處理云云。訊據被告己○○承認其為集運業者，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畜牧法及詐欺之犯行，辯稱：其僅將殘障尚未死亡之豬隻載運給子○○等人，並未載運斃死豬隻給子○○等人云云。訊據被告午○○、壬○○、癸○○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犯行，惟均坦承於上揭時、地，向子○○、寅○○、丑○○販入斃死豬肉塊，經其等加工、分切、包裝冷凍後，再由午○○以斃死豬肉之價格，轉售予被告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及已判決確定之同案被告陳文銘（以下簡稱：被告戊○○等11人）等下游肉品盤商或攤商等情不諱。

二、經查：

㈠被告子○○、寅○○、丑○○部分：

⒈被告子○○、寅○○、丑○○如何於上揭時、地，共同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已成年之男子「亥○○」屠宰斃死豬，並將斃死豬肉販售予午○○等情，業據被告子○○於調查員詢問時，供稱：「起先是我獨自一人進行屠宰，屠宰地點是在元長鄉某村莊，是向朋友『李X聖』借用豬舍，於95年1、2月間，與元長鄉民寅○○、丑○○合夥在元長鄉○○村○○路其父陳鐙源所有的鐵皮屋及廢棄雞舍內屠宰斃死豬，期間斷斷續續，到今日被貴站查獲。」「（問：亥○○為何會與你、寅○○、丑○○共同屠宰、分切斃死豬？）是我雇用他來幫忙屠宰、分切斃死豬。」「（問：你、寅○○及丑○○屠宰斃死豬後的豬肉、排骨等販售給何人？如何聯絡？）全部販售給元長鄉瓦瑤村民午○○，都是與午○○的姊姊癸○○聯絡。」「（問：你每個月販售給午○○的斃死豬肉數量若干，價格如何計算？）我、寅○○及丑○○每公斤豬肉販售給午○○的價格大約為38元，每月販售約5000公斤，也就是我、寅○○及丑○○每個月屠宰的數量」（以上見雲林地檢署96年度他字第78號卷㈡《以下簡稱：偵卷㈡》第62頁、65頁、66頁）；被告寅○○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問：如何分工私宰？）主要是我和子○○二人在殺，有時量多的時候就會找丑○○、亥○○來幫忙。」「（問：你們怎麼分帳？）我跟子○○對分而已。丑○○、亥○○是以每天的數量來計價，殺多一點就給多一點，大約一天都給一千多元。」「（問：私宰好的死豬如何銷售？）都是賣給午○○及他的姊妹，都是他們跟我叫貨的。」「（問：怎麼交貨？）都是由我或子○○或丑○○開貨車載病死豬肉去他們家。」等語（以上見雲林地檢署96年度偵緝字第134號卷《以下簡稱：偵卷㈧》第19頁、20頁）；被告丑○○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問：如何分工私宰？）主要是我哥和子○○二人在殺，有時量多的時候就會找我、亥○○來幫忙分裝、搬運病死豬肉，不會找我殺，因為我不會殺豬。」「（問：你們怎麼分帳？）分帳是我哥和子○○二個人在處理，我不是很清楚。我、亥○○都是有時候去幫忙的，以每天的數量來計價，殺多一點就給多一點，大約一天都給一千多元，錢都是子○○算好後叫我哥拿給我的。」（以上見雲林地檢署96年度偵緝字第145號卷《以下簡稱：偵卷㈨》第3頁）等語甚詳，亦即被告子○○、寅○○、丑○○共同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已成年之男子「亥○○」私宰斃死豬，並將屠宰取得之斃死豬肉販售予午○○。

⒉核與同案被告午○○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問：我們在你的住處旁及陳文湖的二處冷凍庫所查獲的冷凍豬肉14700公斤都是跟誰買的？）都是跟寅○○買的。」「（問：你從何時知道寅○○是賣你斃死豬肉？）我約94年中，買不到

一、二個月就知道了，因為村裡的風聲傳的很快。」「（問：為什麼知道他賣的是斃死豬肉，還要跟他買？）因為他的便宜。」「（問：你向寅○○購買斃死豬肉的進貨價格為何？如何支付貨款？）每公斤進價為38元，都是由我或癸○○以電話向寅○○訂貨，貨款由癸○○開立支票付款，支票是癸○○的名義。」「（問：你向寅○○購買豬肉品時，有無肉品來源證明或合格肉品標章？）都沒有。」等語（見偵卷㈡第105頁、106頁、109頁）；同案被告癸○○於調查員詢問時供稱：「寅○○、丑○○兄弟宰殺斃死豬後，將肉品以每公斤38元價格販售給午○○加工成肉角或肉片，再分包為每箱12公斤裝加工肉品，午○○則以每箱加工肉品650元的價格轉售給下游肉品商。」「午○○和我及壬○○都知道向寅○○所購買的豬肉係為屠宰斃死豬肉品，因為每公斤進價38元遠低於生鮮豬肉每公斤42元以上，而且沒有肉品來源及出貨廠商標章，所以午○○為減低成本才向寅○○購買斃死豬。」等語（見偵卷㈡第41頁、42頁）、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問：你們怎麼知道他們的豬肉是死豬肉？）價格比較低，沒有肉品來源證明」（見偵卷㈡第46頁）等語相符；並有被告子○○、寅○○、丑○○3人所私設之屠宰場現場照片14張（見偵卷㈡第69頁、70頁、雲林地檢署96年度他字第78號卷㈢《以下簡稱：偵卷㈢》第191頁至195頁），及如附表一所示查獲之屠刀、肉塊等物可證。是被告子○○、寅○○、丑○○3人自白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已成年之男子「亥○○」共同違反畜牧法，私宰斃死豬，而將未經屠宰衛生檢查之屠體，為供人食用而分切、販賣予肉品加工業者即午○○、癸○○、壬○○等情，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

⒊被告子○○、寅○○、丑○○3人雖均矢口否認有詐欺情事，並均以上開情詞置辯。惟查：被告寅○○、丑○○於原審均自承「知道」同案被告午○○在販入其等私宰之斃死豬肉後，係轉售供人食用一情甚詳（見原審96年度訴字第336號卷《以下簡稱：原審卷㈣》第110頁背面），基此，與被告寅○○、丑○○共同私宰斃死豬牟利之被告子○○，亦當知之甚明。按於肉品交易市場，並無販賣斃死豬肉之市場，亦即一般消費者倘知悉肉品販商所銷售者為斃死豬肉，則無人願意購買。而私宰斃死豬業者之所以能不斷地私宰斃死豬牟利，乃在於其上游有提供斃死豬屍體來源之集運業者或養豬場，而中、下游則有肉品加工業者與盤商、攤商等之銷售網絡，並向消費者矇騙、混充為合法屠宰、經衛生檢查合格之豬肉而銷售，始能反覆、持續進行私宰斃死豬之工作。雖同案被告午○○供稱其知悉向被告寅○○等人販入之豬肉為斃死豬肉，已如上述，就被告午○○本身雖無陷於錯誤之情形。但如前所述，因無斃死豬肉之肉品買賣市場，被告子○○、寅○○、丑○○3人之所以能反覆、持續私宰斃死豬，乃在於藉由同案被告午○○透過下游之盤商、攤商等之對外矇騙消費者為合法豬肉，始能遂行其等之私宰斃死豬牟利之行為，是被告子○○、寅○○、丑○○3人與同案被告午○○、壬○○、癸○○之上述詐欺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可認定。

⒋被告子○○、寅○○、丑○○3人均否認「亥○○」為未滿18歲之少年，經查，被告子○○於調查站係供稱：「（亥○○基資？）男，年約20餘歲，比我年輕，住在元長鄉瓦瑤村，使用行動電話0000000000。」（詳96年度他字第78號卷㈡第64、65頁），而被告子○○、寅○○於偵查中雖均供稱：亥○○是一個少年，是國中生云云，有如上述，然查，行動電話0000000000之申請人是丑○○，有和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之覆函附卷可稽（詳本院卷三第147、148頁），另本院函請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調查80年9月5日出生，住在雲林縣元長鄉○○村○○路15號之亥○○是否受僱於子○○協助處理本件斃死豬之屠宰、分切等工作一情，惟遭亥○○否認，有調查筆錄附卷可稽（詳本院卷三第197頁）。且查，「亥○○」果係國中生，依正常年齡上學現況，應係13歲至15歲，則其究係無刑事責任能力之未滿14歲之少年抑係超過14歲？適用法律即有不同，並未見檢察官舉證（其實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僅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亥○○」），是依罪疑唯輕原則，本院認尚無明確證據足證「亥○○」係未滿18歲之少年，而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而應認定係已成年男子為宜，併此敘明。

㈡被告辰○○、卯○○、己○○部分：被告辰○○、卯○○、己○○3人雖均矢口否認有利用其等集運斃死豬之機會，將斃死豬屍體運交被告子○○、寅○○、丑○○進行私宰、販售之行為。惟查：

⒈對於被告辰○○、卯○○、己○○3人如何將斃死豬屍體，運交予被告子○○、寅○○、丑○○進行私宰，以及被告子○○、寅○○如何提供報酬予被告辰○○、卯○○、己○○3人等情，業據同案被告子○○於96年2月1日調查員詢問時，供稱：「（問：你從事私宰斃死豬來源為何？）大部分是載運斃死豬的集運業者以合法集運車輛送給我們，小部分是我、寅○○或丑○○自行駕駛無車牌小貨車在元長、虎尾、土庫及褒忠養豬場撿拾豬場丟棄之死豬，運回我們向元長鄉瓦瑤村民陳鐙源所承租之空屋屠宰。」「（問：前述以合法集運車載運斃死豬出售給你們的集運業者有何人？）有辰○○、卯○○及綽號阿男之男子。」「（問：經本站人員帶領你至第二詢問室觀看監視畫面指認，該男子為己○○，請你詳視該男子是否即為你上述綽號阿男之男子？）是的。」「（問：辰○○、卯○○、己○○運交斃死豬給你等，是由何人負責聯繫接洽？）我、寅○○及丑○○。」「（問：辰○○、卯○○、己○○運交斃死豬給你等，交貨地點為何？）地點並不固定，但是我們事先有約定，例如大溝邊就是在元長鄉瓦瑤村的水溝旁，樹仔下就是在元長鄉瓦瑤村的大樹下，都是辰○○、卯○○、己○○丟在約定的地點，再由我及寅○○、丑○○駕駛貨車前往載運回上述地點屠宰。」「（問：辰○○、卯○○、己○○運交斃死豬給你等，每次代價若干？）我、寅○○及丑○○會支付辰○○、卯○○、己○○等人每車次1000至2000元不等的代價。」「（問：辰○○、卯○○、己○○運交斃死豬給你等的數量為何？）辰○○、卯○○、己○○每月每人大約運送50隻斃死豬給我們。」等語（見偵卷㈡第65頁、66頁），同案被告子○○於96年2月2日檢察官訊問時，亦具結證稱：「（問：死豬都是哪來的？）有的是撿的，大部分跟集運業者拿的。」「（問：跟哪些集運業者拿的？）辰○○、卯○○、己○○。」（見偵卷㈡第76頁）等語甚明。另同案被告寅○○於原審亦供承：斃死豬有部分向被告己○○收的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09頁）。且被告己○○於調查員詢問時亦供承：「（問：你總共賣幾次病豬、死豬給寅○○?如何計算價格？）我印象中大約有4次，當初寅○○告訴我他屠宰販賣完後會跟我算」等語（見偵卷㈡第8頁）；此外，復有被告己○○與同案被告寅○○間（見雲林地檢署96年度他字第78號卷㈠《以下簡稱：偵卷㈠》第49頁），以及被告辰○○與同案被告寅○○間之通訊監察譯文（見偵卷㈡第27頁）在卷可參。審酌同案被告子○○、寅○○與被告辰○○、卯○○、己○○之間並無嫌隙、過節，同案被告子○○、寅○○無栽誣被告辰○○、卯○○、己○○之必要，是被告子○○、寅○○之上開供述，自屬可信。是同案被告子○○、寅○○、丑○○所共同私宰之斃死豬，大部分為被告辰○○、卯○○、己○○3人提供，再由同案被告子○○、寅○○、丑○○3人支付被告辰○○、卯○○、己○○每車次1,000元至2,000元之報酬無訛。

⒉證人子○○於原審審理詰問時，雖翻異其於偵查中之上開證述，改稱：所有斃死豬之來源，都是其前往豬寮撿的等語，並稱其「在調查站那邊時，調查員叫我說一說，他們問那麼久我也會怕。他們叫我認一認、講一講就可以先回去了」，又對其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證述之內容，稱「我不是很清楚。那天問到我整個……火（閩南語粗話）。」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72頁、第173頁）。然查，被告子○○在上開供稱：「大部分是載運斃死豬的集運業者以合法集運車輛送給我們，小部分是我、寅○○或丑○○自行駕駛無車牌小貨車在元長、虎尾、土庫及褒忠養豬場撿拾豬場丟棄之死豬」一情，有其當時之選任辯護人林重仁律師陪同在場，其後林重仁律師雖先行離去，但調查員詢問被告子○○是否願意繼續接受詢問，被告子○○表示願意，並就如何與辰○○、卯○○、己○○約定斃死豬之接駁載運地點及給予報酬等項繼續陳述，復於詢問結束前表示：「我因為在94年5月間出車禍殘廢，沒辦法上班，遭到解雇，所以只好屠宰斃死豬，我知道這是犯法的，我願意坦白陳述，希望檢察官給我一個自新機會。」等語，有該次之調查筆錄在卷可稽（見偵卷㈡第65頁、67頁）；另被告子○○經調查站移請檢察官複訊時，亦表示同意在律師未到場下，接受訊問，並對於檢察官問及在調查站詢問時，有無受到刑求逼供一節，答稱：「沒有」，亦有當次之檢察官訊問筆錄在卷可憑（見偵卷㈡第73頁）。衡酌被告子○○在接受調查員之詢問時，先是有律師陪同，且已供出斃死豬之來源係集運業者提供，其後又同意在律師離去後，繼續接受詢問，並對於與辰○○、卯○○、己○○約定斃死豬之接駁載運地點及給予報酬等項，均能具體陳述，復表示願意認罪；另在檢察官複訊時，亦表示調查員未有刑求逼供情事；且本案從檢察官於96年3月22日起訴繫屬原審，迄至原審於97年4月21日審理詰問時止，超過1年之審理期間，被告子○○均未表示當時調查員及檢察官有何以強暴、脅迫、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其供述之情形。按此，被告子○○於偵查中之上開供述，並無取證上之瑕疵，應屬真實可信。至於被告子○○以證人身分在原審具結接受詰問時，所為與此相異之陳述，顯係迴護被告辰○○、卯○○、己○○之詞，顯涉有偽證罪嫌，無可採信。（已由原審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偵字第3602號偵辦）

⒊被告辰○○、卯○○、己○○3 人為斃死豬之集運業者，依規定應將收集之斃死豬送往化製廠處理，並由化製廠支付其等費用（見偵卷㈡第8 頁被告己○○之供述）。其等卻未按規定將全部之斃死豬運交化製廠，而將部分較大、新鮮之斃死豬屍體提供給同案被告子○○、寅○○、丑○○進行私宰，並向同案被告子○○、寅○○、丑○○收取每車次1,000元至2,000元之報酬，足見被告辰○○、卯○○、己○○3人亦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再被告辰○○、卯○○、己○○既將斃死豬屍體提供給同案被告子○○、寅○○、丑○○私宰，以販售牟利，其等對於該等私宰斃死豬肉之流向，最終即是矇騙消費者，混充合格豬肉加以銷售等情，顯有所認識，其等卻仍不斷反覆提供斃死豬隻，顯見被告辰○○、卯○○、己○○就違反畜牧法，私宰斃死豬，而將未經屠宰衛生檢查之屠體，為供人食用而分切、販賣及詐欺等犯行，與同案被告子○○、寅○○、丑○○間，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可認定。

㈢被告午○○、壬○○、癸○○部分：被告午○○、壬○○、癸○○3人對於在上揭時、地，如何以每公斤38元之價格，向同案被告子○○、寅○○、丑○○販入私宰之斃死豬肉塊，且被告午○○如何雇用其胞姊壬○○負責肉品分切機械操作、癸○○負責包裝及會計業務，以及在將斃死豬肉塊分切加工成肉片、肉絲、肉角、肉條等肉品後，予以包裝、冷凍，再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之低於合格豬肉價格，轉售予下游肉品銷售盤商、攤商即同案被告戊○○等11人，再由同案被告戊○○等11人將該等豬肉混充為合法肉品販賣予餐廳、自助餐業者、團膳業者及一般消費者等情，業據被告午○○、壬○○、癸○○3人於原審及本院坦白承認在卷，核與同案被告子○○、寅○○、丑○○、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及已判決確定之同案被告陳文銘供述之情節相符，並有嘉源貨運代送午○○私宰肉品收貨人及數量電腦檔案資料（見偵卷㈢第29頁至55頁）、午○○下游客戶名單數量統計表（見偵卷㈢第98頁至106頁、第120頁至123頁、139頁、140頁、162頁至164頁、179頁、偵卷㈣第172頁至176頁），以及如附表二至十三所示之扣押物可佐。足認被告午○○、壬○○、癸○○3人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三、按廢棄物清理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係就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所為之規範，亦即該條項係以從事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為前提。又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下稱農委會）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五日依同法第三十九條第二項規定發布「農業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管理辦法」，該辦法第三條第二項明定「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技術成熟且廣為應用者，其種類及管理方式經中央農業主管機關公告後，事業與再利用機構得逕依該管理方式進行再利用。」農委會復於同年月二十三日訂頒「農業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種類及管理方式」，其中再利用種類編號六「斃死畜禽」部分，其再利用管理方式，就來源（畜牧場、飼養戶、肉品批發市場及屠宰場所產生之斃死家畜或家禽）、用途（飼料及有機質肥料之原料）等項均有明定。次按，廢棄物清理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應依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規定辦理，不受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一條之限制。」又依同法第五十二條之規定，貯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一般事業廢棄物，違反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者，係處以行政罰鍰。現行廢棄物清理法關於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已授權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制定管理辦法管理之，不受同法第四十一條（即應向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之限制，固屬無訛；但如非屬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行為，而係未依同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而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者，則與上引事業廢棄物再利用之規定並不相侔，自仍有同法第四十六條第四款處罰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250號判決、98年度台上字第2516號判決參照）。末按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業務」，又被告行為時同法（民國九十五年五月三十日修正公布僅刪除第二項）第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未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上開對行為人之刑事處罰規定，包括未申請核發許可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與未申請核發許可之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包括自然人），此由該條款規定之前後段及同法第四十七條規定：法人之負責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第一項、第二項之罪者，除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人科以罰金之規定觀之，可知未領有許可文件之自然人從事業務者亦屬同條第一項處罰之主體，並非限於經許可之公、民營廢棄物清理機構始得為處罰之主體。即自然人之從事業務者，未依該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者，均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443號判決參照）經查：斃死豬屬農業事業廢棄物，有如上述，而被告子○○、寅○○、丑○○未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共同私宰斃死豬分切屠體販賣圖利，被告午○○、壬○○、癸○○同未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共同將向子○○、寅○○、丑○○購得之斃死豬肉予以分切、加工、包裝成每箱12公斤之肉絲、肉角、肉片、肉條等冷凍豬肉製品後販售圖利，被告己○○、辰○○、卯○○為集運業者，竟未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將收集之斃死豬交予違法私宰之被告子○○、寅○○、丑○○處理，復因彼等之行為，均非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行為，依上開說明，則彼等九人均觸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罪，至為灼然。

四、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所為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未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處理、違反畜牧法不得私宰屠體、應經衛生檢查合格始得分切、加工、販賣及詐欺等犯行，均堪以認定。

貳、被告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部分：

一、訊據被告戊○○等10人，除被告戌○○、丙○○、庚○○、甲○○、未○○均坦承犯行，被告戌○○、丙○○、庚○○另分別稱願向國庫或指定之公益團體捐款15萬元、20萬元、15萬元，請求為緩刑之宣告，被告甲○○則另稱願將獲利14萬4千元支付給國庫或指定之公益團體，若認應增加金額，於50萬元內亦願意配合，請求為緩刑之宣告，被告未○○另稱原審量刑過重，請求從輕發落，願向國庫或指定之公益團體支付10萬元等語外，其餘被告雖均承認分別於上揭期間，向同案被告午○○所營之鴻生商行購買不等數量之冷凍肉品，並均以合法、合格豬肉之方式，各別以高於販入之價格，轉售予餐廳、自助餐業者、團膳業者或一般消費者，並獲有利益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畜牧法及詐欺之犯行。被告戊○○、巳○○均辯稱：不知道午○○所販賣之豬肉係來路不明或有問題云云，另分別稱願捐款50萬元、15萬元，請求為緩刑之宣告等語；被告丁○○辯稱：午○○向伊等推銷時，說是合法淘汰母豬肉云云，另稱願捐款20萬元，請求為緩刑之宣告等語；被告乙○○辯稱：不知道午○○所販賣之豬肉係私宰豬肉云云，另稱願認罪協商，向國庫或指定之公益團體支付55400元等語；被告酉○○辯稱：午○○向伊推銷時，說是合法，伊是在不知情下販售云云，其辯護人辯護稱：①交易過程中，午○○有拿立大食品所開的肉品屠宰證明給上訴人看過，午○○於偵查中亦有相同之供稱。②就價格言：被告所購買之價格為每台斤56.6元（12台斤/650-680元），與同期94年4月CAS立大食品給被告之報價參考單每公斤55.8元為高，且被告每箱以700-750元賣出，利潤微薄，並無暴利，足見不知肉品為斃死豬肉。③鴻生商行之豬肉商品，利用含水量IQF冰凍法冷凍，甚受消費者喜愛，上訴人自不知肉品有問題。④證人辛○○證稱其在國內的CAS冷凍廠來講，沒有看過生鮮豬肉以IQF方式來處理的（本院卷二，第334頁）。惟證人辛○○之職務，為中央畜產CAS肉品驗證員，僅處理CAS認證肉品。而未全面普查無CAS認證之肉品，其經驗不具普遍性，況且上訴人所購買之肉品，均為冷凍肉品，並無新鮮肉品，證人之供述內容，與本案情形有異，難為本案依據。⑤又依和意食品行及嘉楠食品工業有限公司之函覆內容，肉品中含有冰晶，解凍後有因冰晶融化產生之水，故尚難以肉品解凍後之出水量，遽認定該出水量就是豬肉品身之灌水量，進而推定該肉品為斃死豬肉等語。

二、經查：

㈠販售斃死豬肉予被告戊○○等人之同案被告午○○，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問：你販售斃死豬肉品給上述廠商《依檢察官之訊問內容，此處之廠商係指：戌○○、丁○○、戊○○、庚○○、乙○○、甲○○、丙○○、酉○○、未○○》）時，上述廠商是否有要求提供合格證明文件及屠宰證明？）沒有。」「他們應該知道我的肉品不是合法的。」（見偵卷㈡第110、111頁）、「（問：你的這十一個下游都沒人跟你要合法或合格證明？）有人有開口跟我要，我說沒有合格證明，只有商行的發票。」「（問：為何不拿台億的證明給他們？）他們很少在要，跟我要的時候我也說沒有。」「（問：怎麼有一、二個人說你有拿肉品屠宰證明給他們？）有，那很久之前了，至少一、二年了，我不記得拿給誰了，那是『立大』開給我的屠宰及CAS證明，只有一、二次，後來跟立大沒有往來就沒有再給我，所以後來就沒有給，若跟我要，我也說沒有。」「（問：所以你認為他們都知道你的肉品都不是合法的？）是。」「（問：你怎麼跟他們講你的肉品來源？）我都說是私宰的。（問：為何之前是跟他們說是淘汰的?）有的說淘汰的，淘汰的也是私宰的。」（見偵卷㈣第188頁）等語。亦即同案被告午○○在販售斃死豬肉予被告戊○○等人時，並未提供「台億公司」之屠宰證明予被告戊○○等人，且有告知被告戊○○等人其肉品係私宰肉品。又同案被告午○○與被告戊○○等人，並無糾紛過節（見偵卷㈣第189頁），衡情當無栽誣被告戊○○等人之情事；再者，午○○所述係其與下游肉品盤商、攤商間親身經歷之交易情節，為其所熟知，是同案被告午○○之上開證言，應可採信。準此，上開被告戊○○等人均明知同案被告午○○所販售之豬肉為私宰豬肉一情，可以認定。

㈡何況，被告戊○○、丁○○、巳○○、乙○○、酉○○等人於偵查中，並分別自承下列情事甚明：

⒈被告戊○○自承自78年間即開始販售冷凍豬肉，並於95年間成立永豐行，經營冷凍豬肉之批發業務，且自94年9月1日起至被查獲時（96年2月5日）止之期間，係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至680元之價格向午○○販入，再以每件750元之價格售出，共獲淨利約1,111,720元（見偵卷㈢第94頁背面、97頁）。

⒉被告丁○○自承自93年7 月以自己名義開始經營冷凍肉品買賣生意，且市場行情品質比較好的肉絲、肉片、肉角每公斤約83元，所以每箱12公斤約為1,000元，品質比較差的肉絲、肉片、肉角每公斤約68元，所以每箱12公斤約為800元；其向午○○購買的豬肉係淘汰的豬母肉，因豬母屠宰必須灌水，才有辦法把豬血排出，所以豬肉含水量較高；其販入午○○之肉品，銷售後獲利約17萬餘元（見偵卷㈢第154頁、157頁、159頁）。

⒊被告巳○○自承自90年9月間開始設立公司經營豬肉等肉品買賣，且午○○向其報價每箱12公斤裝之肉絲、肉片、肉角價格為650元，比其他業者每箱約便宜100元，其向午○○販入轉賣後，每箱獲利50元；午○○於銷售該等冷凍豬肉時，並未提供肉品來源證明；另發現午○○販售之豬肉有灌水現象，但因午○○賣得比其他肉商便宜，所以未向午○○表示意見（見偵卷㈢第81頁、83頁、84頁）。

⒋被告乙○○自承於91年間從事販售土虱魚批發兼作進口排骨零售，約以每公斤55元之價格向午○○販入肉絲、肉片、肉角等豬肉品，再以每公斤70元之價格賣出；未向午○○索取肉品來源證明；有客戶向其反應肉質變黑、類似藥品殘留味道（見偵卷㈢第3頁、5頁、8頁）。

⒌被告酉○○自承約於1年前從事擺攤位買賣豬肉工作，以每箱12公斤、約650元至680元之價格向午○○販入，再以每箱700元至750元不等之價格，轉賣給自助餐業者及一般消費者；其曾向午○○要求提出CAS優良冷凍肉品證明，但午○○並未提供給伊；並曾向午○○反應所販入之肉品含水量超過百分之三十（見偵卷㈣第167頁、168頁、170頁）。

⒍況證人辛○○（在中央畜產會，擔任ＣＡＳ肉品的驗證）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因為私宰斃死豬沒有經過放血的處理，所以肉色會比較暗。一般在私宰斃死豬，在屠宰的過程都會灌水，這樣就會把比較暗黑色肉色稀釋掉，所以一般都會灌水。在正常合格的屠宰場都不會灌水。（一般豬肉的承銷商是否會去購買灌水的豬肉？）不會的，傳統市場所賣的豬肉都是生鮮的肉品，它的色澤一般都會鮮艷，如果差異很大的話，消費者一看就可以看出來，就不會去購買了。（如果是冷凍肉品的承銷商是否會去購買灌水的豬肉？）這不一定，因為灌水的豬肉會比較便宜，利潤也會比較好。（肉品以ＩＱＦ急速冷凍法處理的肉品與證人所謂的灌水是否相同？）不一樣，所謂的ＩＱＦ是急速凍結，以我在國內看過的，是針對加工品，而且是比較小、比較薄的一些加工品才會以ＩＱＦ處理，這與灌水是不同的。ＩＱＦ就是在短時間內讓肉品凍結的意思，生鮮豬肉我在國內並沒有看過有用ＩＱＦ方式冷凍的。（如果豬肉承銷商發現肉品解凍後出水量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話，這是否從正常的屠宰廠出來的豬肉？）不可能的。正常的豬肉，它的出水量不可能超過百分之三十，以ＣＡＳ的標準來看，水出量應該是要小於百分之七。（如果冷凍肉品去切割，出水量是否有可能達到百分之三十？）國內一般操作的模式是先分割後裝箱進入急速冷凍庫後，達到零下負十八度，然後再取出等到正常溫度後再進行切割成肉絲、肉片、肉角，不過在ＣＡＳ的標準，出水量僅能在百分之七。（是否出水量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冷凍肉品就是不合格的肉品？）按照我從事ＣＡＳ的工作範圍，如果出水量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話，就不叫ＣＡＳ的肉品，如果抽驗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話，就是不合格，而且我們會懷疑是不正常的肉品。」等情；證人申○（在中央畜產會，擔任屠宰衛生檢查獸醫師）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正常屠宰的豬肉不會有灌水的情形。如果屠宰場發現有灌水的情形，豬肉是要廢棄。」等語（詳本院卷二第331至337頁）。

㈢按屠宰豬隻須於合法之屠宰場，且其屠體並須經衛生檢查合格，始得為供人食用而分切、加工、販賣，且如係私宰，則該豬隻非病即死，更係未經衛生檢查合格等情，為一般社會大眾所共知，故在豬肉品市場販售之豬肉，應係合法、合格之豬肉，乃為消費者所信賴。本件依被告戊○○等10人之上開供述，其等在向午○○販入加工之豬肉品之前，均已從事相當期間之肉品買賣工作，對於豬隻不得私宰，須經衛生檢查合格始得販售供人食用等節，自均難諉為不知。又被告戊○○等10人，既從事豬肉品買賣交易經年，對於豬肉品之品質及一般行情價格等項，亦均當瞭若指掌、知之甚詳，無受騙之理。再者，承上所述，被告巳○○、酉○○、未○○，及被告甲○○、戌○○、丙○○於偵查中均自承同案被告午○○並未提供合法、合格之肉品來源證明；被告庚○○於偵查中亦表示午○○販售之豬肉未有檢驗標章；另被告丁○○、酉○○、未○○及被告甲○○、戌○○於偵查中亦均自承同案被告午○○之豬肉含水分過高；被告乙○○更表示同案被告午○○之豬肉有肉質變黑、類似藥品殘留味道等情。被告戊○○等10人對於沒有合格證明、含水量過多（因斃死豬於放血前死亡，肉色紅，經由灌水讓肉色轉白，故此含水分多），甚至變黑及類似藥品殘留味道，且價格又低於一般合格豬肉進價之豬肉，以其等從事肉品生意均超過1年以上期間之常識與經驗，應足以認識並知悉同案被告午○○販售之豬肉係私宰之斃死豬肉無疑。正因該斃死豬肉之進價低，轉售之利潤高，故此，被告戊○○等10人，願鋌而走險，持續以低價向午○○販入該等豬肉品，並轉售牟利。是其等10人對於該豬肉為斃死豬肉一節，均有所認識，可以認定。雖同案被告午○○於偵查中供稱：「（問：怎麼騙你的客戶？）我說我賣的是淘汰豬肉，騙他們說在殺的時是活的。」等語（見偵卷㈡第106頁），而被告丁○○亦辯稱於販入時，被告午○○係告知為淘汰母豬肉等語。惟查，母豬從其開始生育至淘汰時止，歷時數年，故一般市場上，豈有眾多數量之淘汰母豬可供宰殺；何況，即使為淘汰母豬，其宰殺亦須在合法之屠宰場屠宰，並經衛生檢查合格，始得販售。而本案從上述同案被告午○○在販售時，並未提供合格證明，且其豬肉之品質又有如上所述之含水量過多，甚至變黑及類似藥品殘留味道等情形，依被告戊○○等10人之常識與經驗，實無受騙之可能。是同案被告午○○此部分之供述，並不足以資為有利被告戊○○等10人之認定。

㈣承上所述，被告戊○○等10人在知悉同案被告午○○所販售之豬肉為私宰斃死豬肉，仍反覆、持續予以販入，並轉售予不知情之餐廳業者、自助餐業者、團膳業者及一般消費者，足認被告戊○○等10人就違反畜牧法之不得私宰、應經衛生檢查合格始得分切、加工、販賣及詐欺等犯行，與同案被告午○○、壬○○、癸○○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可以認定。

三、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戊○○等10人所為違反畜牧法不得私宰、應經衛生檢查合格始得分切、加工、販賣及詐欺之犯行，均堪以認定。

叁、法律規定及適用、比較部分：

一、畜牧法部分：㈠屠宰供食用之豬、牛、羊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家畜、家禽，應於屠宰場為之。但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情形者，不在此限；前項屠宰應申請中央主管機關派員執行屠宰衛生檢查；其檢查規則，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衛生主管機關定之，畜牧法第29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如有違反畜牧法第29條第1項規定，擅自於屠宰場外屠宰或其屠宰未經依同條第2項規定檢查，且情節重大或一年內再犯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畜牧法第38條第2項、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本案被告子○○、寅○○、丑○○與「亥○○」等人在合法屠宰場外屠宰供食用之豬隻，且數量眾多，其情節自屬重大，應負畜牧法第38條第2項、第1項第2款之刑責。㈡未經屠宰衛生檢查或經檢查為不合格之屠體、內臟，不得供人食用或意圖供人食用而分切、加工、運輸、貯存或販賣，畜牧法第32條第1項定有明文。如有違反畜牧法第32條第1項規定，將未經屠宰衛生檢查或經檢查為不合格之屠體或內臟供人食用或意圖供人食用而分切、加工、運輸、貯存或販賣，且情節重大或一年內再犯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畜牧法第38條第2項、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而斃死豬係屬未經屠宰衛生檢查之屠體，本不得供人食用或意圖供人食用而分切、加工、運輸、貯存或販賣，是被告子○○等19人與「亥○○」分別分切、加工、運輸、貯存或販賣斃死豬，均應負畜牧法第38條第2項、第1項第3款之刑責。㈢在合法屠宰場外屠宰供食用豬隻後，再將未經屠宰衛生檢查之屠體、內臟加以分切、加工、運輸、貯存或販賣，因在屠宰場外屠宰供食用豬隻之低度行為，應為後續分切、加工、運輸、貯存或販賣未經屠宰衛生檢查之屠體、內臟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應僅論以畜牧法第38條第2項、第1項第3款之刑責。

二、販賣分切、包裝後之斃死豬肉，通常均又冒充合格豬肉矇騙買受者。一般民眾相信所購買豬肉係依法屠宰之合格豬肉，肉品經銷業者應保證所出售之豬肉係符合畜牧法規定之合格豬肉，縱使買受人未查詢豬肉來源，肉品經銷業者亦因畜牧法等相關禁止規定而負有告知義務，方符法理。是肉品業者在明知自己所買入之豬肉係斃死豬肉後，不論以積極或消極方式冒充合法屠宰、檢查之豬肉屠體出售，均涉犯刑法詐欺罪。

三、又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有95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可資參照。本案被告19人基於概括之犯意，或持續實行私宰斃死豬，或販賣斃死豬肉之違反畜牧法、詐欺等複次行為，另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之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複次行為，在犯罪之本質上均具有反覆性，皆屬集合犯，應各僅論以包括的一罪。除被告丙○○以外之18位被告，所為多次違反畜牧法及詐欺之犯行，另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所為多次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跨越95年7月1日刑法修正施行前、後，惟本件既各評價為一罪，應以最後行為時之法律處斷，故本件除被告丙○○以外之18位被告，應直接適用修正後施行之新法，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附此敘明。

四、【被告丙○○部分之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中華民國刑法於94年1月7日修正，於94年2月2日公布，並於被告丙○○本件犯罪（犯罪時間自94年9日14日起至95年6月2日止）後之95年7月1日施行。是本案被告丙○○行為後，法律已有變更。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又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係替代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部分條文，與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罰金額度相同，既不發生有利或不利問題，只是將貨幣單位由銀元改為新臺幣，並非法律變更刑度之條文，當無比較新舊法問題，故應逕予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至於其餘關於新舊法之比較，詳如附表十三所示，經比較結果，修正前刑法之規定並無不利於被告，應予適用。

肆、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陳文銘、酉○○、未○○所為，均係犯畜牧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1項第3款，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另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所為，另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罪。

二、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參照）。本件雖僅被告「子○○、寅○○、丑○○」、「亥○○」與被告「辰○○、卯○○、己○○」間，被告「子○○、寅○○、丑○○」、「亥○○」與被告「午○○、壬○○、癸○○」間，以及被告「午○○、壬○○、癸○○」與「被告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及已判決確定之同案被告陳文銘」間有直接之犯意聯絡，其餘並無直接之意思聯絡，而僅有間接之聯絡，惟依上開判例意旨，被告子○○等19人與已判決確定之同案被告陳文銘及亥○○，就上開違反畜牧法及詐欺犯行間，仍應均論以共同正犯。另基於同一法理，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彼此間，就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犯行部分，亦應均論以共同正犯。

三、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等9人，係以一行為而觸犯上開三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均分別從較重之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罪處斷；其餘被告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等10人，係以一行為而觸犯上開二罪名，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均分別從較重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處斷。

四、被告寅○○前因過失致死案件，經原審法院以92年度虎交簡字第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又因酒後駕車、肇事逃逸等案件，經同院以92年度交訴字第26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月、8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上開二案接續執行，於93年11月12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至94年1月24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以執行完畢論。另被告未○○前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3年度簡字第586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94年3月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節，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按。被告寅○○、未○○在上開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應分別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五、原審以被告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等10人罪證明確，因予適用畜牧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1項第3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1項（被告未○○部分）、第38條第1項第2款，修正前刑法第28條（被告丙○○部分），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並審酌其等為販售肉品之下游業者，被午○○等人利用而廣為販售，造成社會人心惶惶、聞豬肉色變，造成豬肉品市場之交易秩序嚴重受挫，影響社會大眾權益，及其等銷售之數量有多寡之別，情節不同，且犯後均否認犯罪，態度不佳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及審酌被告等10人犯罪時間，均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之減刑條件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戊○○有期徒刑一年六月，減為有期徒刑九月、丁○○有期徒刑一年四月，減為有期徒刑八月、巳○○有期徒刑一年四月，減為有期徒刑八月、甲○○有期徒刑一年二月，減為有期徒刑七月、乙○○有期徒刑一年二月，減為有期徒刑七月、庚○○有期徒刑一年五月，減為有期徒刑八月又十五日、戌○○有期徒刑一年五月，減為有期徒刑八月又十五日、丙○○一年三月，減為有期徒刑七月又十五日、酉○○有期徒刑一年四月，減為有期徒刑八月、未○○有期徒刑一年二月，減為有期徒刑七月，認事用法，核無不合，量刑亦堪認妥適。被告戊○○等10人上訴意旨或指摘原審認定事實有誤，甚或認為量刑過重，尚非有理由，均應予駁回。查被告戊○○等9人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未○○除外），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9份在卷可參，其等俱係下游之肉品供應商，因貪圖利潤販入斃死豬肉再出賣予消費者，危害消費者之健康，固應有罰，惟渠等均僅在固定之商號或攤位販售，與收集、搬運、屠宰斃死豬供其等販賣之上游不法業者，情節究有不同，且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願支付一定金額（酉○○除外），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應知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就被告戊○○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70萬元；被告丁○○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60萬元；被告巳○○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60萬元；被告甲○○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0萬元；被告乙○○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5萬元；被告庚○○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5萬元；被告戌○○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5萬元；被告丙○○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0萬元；被告酉○○部分諭知緩刑3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5萬元，以勵自新。至於被告未○○部分，因係累犯，依法不得宣告緩刑，併此敘明。

六、另原審以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等9人，犯行明確，依法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按：㈠彼等9人均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行，有如上述，原審就該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尚有未洽。㈡「亥○○」無法確切證明為未滿18歲之少年，亦如上述，原審就被告子○○、寅○○、丑○○所犯違反畜牧法及詐欺犯行，認係與未滿18歲之「亥○○」共犯，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亦有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子○○等9人應犯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罪，原判決僅論以詐欺罪及違反畜牧法之罪，適用法則顯有不當等語，及被告子○○、寅○○、丑○○上訴意旨否認「亥○○」為未滿18歲之少年等語，均為有理由；而被告己○○、辰○○、卯○○上訴意旨否認全部犯行，被告子○○、寅○○、丑○○、午○○、壬○○、癸○○上訴意旨均否認詐欺犯行，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違誤，雖均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子○○、丑○○、辰○○、卯○○、己○○、壬○○、癸○○均無前科，被告午○○有酒後駕車公共危險之前科（未構成累犯），及被告寅○○有如上所述之累犯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9份在卷可參。被告子○○、寅○○、丑○○不思以正當工作營生，卻與「亥○○」共同私宰斃死豬肉販賣，且其數量龐大；被告辰○○、卯○○、己○○集運業者未按規定將斃死豬隻，運交化製廠處理，卻為圖私利，提供予被告子○○、寅○○、丑○○等人私宰牟利；被告午○○、壬○○、癸○○為圖私利，明知斃死豬肉，卻仍予加工，利用下游業者被告戊○○、丁○○、巳○○、甲○○、乙○○、庚○○、戌○○、丙○○、酉○○、未○○及已判決確定之同案被告陳文銘等通路，廣為販售，造成社會人心惶惶、聞豬肉色變，且其銷售數量至鉅，造成豬肉品市場之交易秩序嚴重受挫，影響社會大眾權益，均情節重大；再審酌被告丑○○為被告寅○○之胞弟，被告壬○○、癸○○為被告午○○之胞姊，因受其等親人之影響，而參與犯罪，居於次要地位，情節較輕；以及被告子○○於犯後，雖承認犯罪，但為協助同案被告辰○○、卯○○、己○○卸責脫罪，於原審審理詰問時，公然在法庭之上，涉嫌偽證，其犯後態度不佳；被告寅○○、丑○○、午○○、壬○○、癸○○犯後於原審審理時均能坦承犯行，態度尚良好；被告辰○○、卯○○、己○○犯後均否認犯罪，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至第十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子○○及午○○部分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查被告壬○○、癸○○僅受僱於胞弟即被告午○○擔任分切、加工及包裝，並未直接販售予下游之供應商，於審理中坦承其事，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參，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應知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就彼等二人均諭知緩刑5年，並自判決確定之日起6個月內，各向公庫支付新台幣80萬元，以勵自新。

七、沒收部分：

㈠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2所列之屠刀14支、鐵勾6支為同案被告子○○、寅○○、丑○○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已據其等供明在卷，應均依法宣告沒收。

㈡扣案如附表一編號5至9、附表七編號1、2、附表八編號1、2所示之斃死豬肉均已化製銷毀，無從再予沒收；另扣案如附表一編號10、附表二編號1、附表九編號1、附表十一編號1、附表十二編號1所示之斃死豬肉，因非屬違禁物，依畜牧法第38條第4項規定，以由行政主關機關沒入為宜，爰不予沒收。

㈢至於附表一至附表十及附表十二所列其餘物品不予沒收之理由，均詳如各該附表所示。

㈣至於檢察官於起訴書請求就被告午○○目前存在被告癸○○設於雲林縣元長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案外人陳書懷之元長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號、案外人劉怡宣之元長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號、被告壬○○之元長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號內之所有存款（已經檢察官扣押），宣告沒收部分。因上開帳戶內之存款，因是否全部為被告午○○本件販賣斃死豬肉所得，及全部為被告午○○所有等情，檢察官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故不能沒收。

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即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被訴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均明知養豬戶所產生之斃死豬，均係變質、腐敗或染有病原菌之事業廢棄物，依法不得直接將斃死豬隻屠體或內臟再利用為飼料供人或動物食用；且食品或食品添加物變質或腐敗者、染有病原菌者，不得製造、加工、調配、包裝、運送、儲存、販賣、輸入、輸出、贈與或公開陳列。詎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仍將所收集屬事業廢棄物之斃死豬隻，並已變質、部分腐敗、染有病原菌，意圖供人食用，而持以販賣。查斃死豬係屬變質、腐敗、染有病原菌及含有過量抗生素、磺胺劑等物質之食品，供人食用當然致生危害人體健康，明知為斃死豬肉而分切、販售之人，自應負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之刑責。因認被告子○○、寅○○、丑○○、辰○○、卯○○、己○○、午○○、壬○○、癸○○等人（以下簡稱：被告子○○等9人）有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之罪云云。

二、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三十一條至前條行為，致危害人體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十八萬元以上九十萬元以下罰金。」亦即要成立本罪，須符合致危害人體健康導致疾病之要件，始該當本條項之犯罪。固然被告子○○等9人有如上所述販賣斃死豬肉之行為，但檢察官並未舉證有何致危害人體健康之具體危害結果。就此部分，即尚乏證據證明被告子○○等9人有此犯行。

三、綜上所述，上開部分尚乏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子○○等9人犯罪，惟因公訴人認此等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畜牧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1項第3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第28條、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42條第3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范文豪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