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102年度上易字第252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52號

上訴人

即原告

任妙齡

訴訟代理人

吳聰億 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江美惠

訴訟代理人

陳青來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等對於中華民國102年8月30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21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3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告乙○○（下稱上訴人乙○○）主張：

（一）被上訴人丙○○是經由朋友介紹之牌友關係，而認識上訴人乙○○及第三人甲○○（即乙○○之配偶）。詎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連續以詐騙方式，宣稱其於27歲時丈夫因車禍死亡、獨立持家而博取同情；又稱已訂購新臺幣（下同）100餘萬元之Susuki廠牌及買新房子，因近期股市下跌，致資金周轉不足，待其標會下來即可還錢，使甲○○陷於錯誤，於民國（下同）100年5月16日、5月24日、7月1日及7月8日分別交付借予丙○○各20萬元、8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共計300萬元之養老退休金。待丙○○借得款項後，即以柔情攻勢，在明知甲○○與上訴人仍有婚姻家庭之人，竟與甲○○發生多次性行為。依丙○○於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下稱雲林地院）100年度訴字第510號民事訴訟中所提出之答辯狀稱「甲○○屢次邀約被告（即丙○○，下同）分赴○○汽車旅館、○○汽車旅館、○○商務汽車旅館、○○汽車旅館等房間內約會，並觀賞A片，原告（即甲○○，下同）要求被告模仿A片內之情節對其口交，原告則以手指插入被告陰道之方式對被告性交。…，並發生性行為約共32次，大約每週2次，…」經上訴人乙○○提出妨害家庭之刑事告訴，由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雲林地檢署）以101年度他字第577號受理在案，又甲○○在 鈞院及檢察官偵查庭中均已坦承有與丙○○發生通姦行為，依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798號判決意旨，上訴人乙○○自可基於配偶權向丙○○請求損害賠償。

（二）丙○○雖否認與甲○○有刑法上所指的通姦、相姦之事實，僅承認渠雙方只有口交情事，惟丙○○於另件雲林地院100年度訴字第510號民事事件答辯狀已自承有32次口交情事，而證人甲○○在 鈞院並具結證稱確有與丙○○發生性器接合之性交行為，另有其提出含有精液及體液之衛生紙團請檢察官送鑑定，並有性愛自拍照片可證，足見丙○○辯稱僅有口交並無性交行為，並不可採。

（三）丙○○明知甲○○係有配偶之人，仍與甲○○發生數十次性行為，破壞上訴人乙○○與甲○○婚姻圓滿，而甲○○在短短50餘天中遭上訴人丙○○騙走300餘萬元，致使上訴人乙○○本欲靠此退休金度過餘生因而落空，實應課以較重之賠償，以衡平正義。依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資料，丙○○名下有3筆土地、l筆房屋、尚有股票等投資，財產總額為7,033,100元，而上訴人乙○○之財產總項僅有2,510,810元，可見丙○○是一個有相當資力之人。又甲○○所留存之退休金300餘萬元，本為上訴人夫妻二人之老人安養金，今被騙光。又該300餘萬元本是上訴人乙○○與甲○○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獲得之財產，其本得主張依夫妻財產分配而可獲得150餘萬元，則應為其財產上之損失，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得請求賠償。而上訴人乙○○僅請求100萬元，應屬正當合理，原審僅判准其中60萬元，駁回其餘之請求，應有未洽。

（四）依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規定之法律關係，求為判命：被上訴人丙○○應給付上訴人乙○○1,000,000元，及自102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命：被上訴人丙○○應給付上訴人乙○○600,000元及自102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人乙○○其餘之請求。兩造均聲明不服，各自提起上訴）。從而：

㈠上訴聲明，求為判決：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丙○○應再給付上訴人400,000元，及自102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上訴人丙○○）則以：

（一）被上訴人乙○○稱「甲○○在短短50餘天中遭丙○○騙走300餘萬元，致使甲○○本欲靠此退休金度過餘生因而落空」云云，此乃不實之指控。而係因乙○○之配偶甲○○為追求上訴人丙○○，基於男女朋友關係主動贈與2,374,000元，並非300餘萬元，上訴人丙○○並無對甲○○詐騙之行為，亦無向甲○○借款；且此一金錢糾葛，業經甲○○依侵權行為、借款、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訴請丙○○返還前開款項，經雲林地院以100年度訴字第510號民事判決駁回甲○○之請求，甲○○不服提起上訴，縮減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下稱本院）以101年度上訴字第148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此部分與本件損害賠償訴訟，係屬兩回事，互不相干。

（二）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與有過失之規定，甲○○得知上訴人丙○○係一無配偶單身之人，乃生追求之念，對上訴人丙○○說「他很孤單，要找一個伴侶，往後之人生，才有人照顧。」，上訴人丙○○答以「你是有太太之人。」，甲○○則稱「他太太罹患骨癌，將不久人世，如果上訴人丙○○願與其交在，來日他太太死了，二人即可結婚。」，明白表示要追求上訴人丙○○，希望上訴人丙○○成為其女朋友。幾經甲○○一再糾纏追求，上訴人丙○○始與其交往，致生本件之糾葛，本事件之發生甲○○實有歸責事由。乙○○任職○○農工職業學校舍監，每日下午五點半離家到學校上班，只要乙○○一離開家門，甲○○即跑到上訴人丙○○家裡找丙○○，乙○○未盡人妻之責，疏於照顧家庭及管束其配偶甲○○，致使甲○○糾纏上訴人丙○○，從而本件之發生，乙○○亦與有過失；請求依該規定酌減上訴人丙○○賠償之金額。

（三）乙○○雖在刑事偵查中提出衛生紙團，指稱係上訴人丙○○與甲○○性愛後所使用者，其堅決否認有使用過該紙團；另乙○○提出性愛自拍照片2張，指稱該照片中之女性為上訴人丙○○，其亦堅決否認照片中之女並非伊本人。上訴人丙○○現僅在家帶孫子，並無收入，原審判決上訴人丙○○應賠償乙○○60萬元，委實金額過鉅，請求酌減賠償金額。

（四）依上：

㈠上訴聲明，求為判決：⑴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超過30萬元及其法定利息，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丙○○與訴外人甲○○交往時已知悉上訴人乙○○為甲○○之配偶。

㈡上訴人丙○○與甲○○交往期間，渠等有以口交、手指插入方式發生性行為共32次。

㈢上訴人乙○○與訴外人甲○○現仍為夫妻關係。

㈣訴外人甲○○前曾以上訴人丙○○為被告，向雲林地院起訴請求返還借款等民事事件，嗣經雲林地院以100年度訴字第510號判決駁回其請求，甲○○不服提起上訴，仍由本院以101年度上字第148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見本院卷第27至34頁）。

㈤上訴人乙○○以上訴人丙○○為被告所提出妨害家庭之刑事告訴，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雲林地檢署）

相姦之犯行，而以101年偵字第3320號為不起訴處分。嗣上訴人乙○○不服聲請再議，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下稱臺南高分檢）檢察長以102年度上聲議字第500號命令發回續查，期間經檢察官續行偵查後，仍認上訴人丙○○與甲○○間並無通、相姦之犯行，再以102年偵續字第45號為不起訴處分；上訴人乙○○仍不服聲請再議，現再經臺南高分檢檢察長以102年度上聲議字第1004號命令發回續查在案（見原審卷第32至34、35至38、102年度偵續字第45號卷第4、102年度偵續1字第12號卷第5頁）。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丙○○是否有侵害上訴人乙○○之配偶權？

㈡若有，則上訴人乙○○得請求之慰撫金，應以若干金額為適當？

四、本院之判斷：

（一）就上開爭執事項㈠部分：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民法債編於88年4月21日修正時，雖增訂第195條第3項規定：民法第195條第1項、第2項之關於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之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然此僅係損害賠償效力之規定，至於請求權依據，仍應回歸侵權行為成立要件之規定，亦即是否合於民法第184條規定之構成要件以為斷。按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間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053號判例參照）；是侵害配偶權之行為，並不以通姦行為為限，倘其行為已逾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且達於破壞他人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即足當之。

㈡查上訴人乙○○雖主張上訴人丙○○與甲○○間有通、相姦之犯行，並提出一對男女性交之特寫照片2幀為證（見原審卷第46頁），且證人甲○○在本院具結承認有與上訴人丙○○發生性器結合之通姦行為（見本院卷第57至59頁）；然已為上訴人丙○○所堅決否認，並抗辯稱：該男女性交之照片，係將性交之情形為特寫之照片，照片中未見當事人上半身及臉部，絕非渠等之性交照片，另證人甲○○與上訴人乙○○仍係夫妻關係，且甲○○另件對上訴人丙○○民事訴訟，已由雲林地院以100年度訴字第510號判決駁回其請求，並經本院以101年度上字第148號判決駁回甲○○之上訴確定，甲○○係偏頗而為有利於上訴人乙○○之證述，應不可採等語。經查，細觀上訴人乙○○所提出之2幀照片，並未照到照片中人之上半身及臉部，無法證明確係上訴人丙○○與甲○○二人，尚難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乙○○之認定；又證人甲○○與上訴人乙○○現仍係夫妻關係，而甲○○另件對上訴人丙○○民事訴訟，已由雲林地院以100年度訴字第510號判決駁回其請求，並經本院以101年度上字第148號判決駁回甲○○之上訴確定；另上訴人乙○○對上訴人丙○○之妨害家庭刑事告訴，經檢察官偵查後，認為上訴人丙○○與甲○○間並無通姦、相姦之犯行，以101年偵字第3320號為不起訴處分；嗣上訴人乙○○不服聲請再議，由臺南高分檢檢察長以102年度上聲議字第500號命令發回續查，雲林地檢檢察官於續行偵查後，仍認上訴人丙○○與甲○○間並無通、相姦之犯行，再以102年偵續字第45號為不起訴處分，上訴人乙○○仍不服聲請再議，再經臺南高分檢檢察長以102年度上聲議字第1004號命令發回續查在案，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命令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2至34、35至38、102年度偵續字第45號卷第4、102年度偵續1字第12號卷第5頁），目前尚未偵結等情；則上訴人丙○○辯稱，證人甲○○應係故為偏頗而有利於上訴人乙○○之證述應不可採等語，尚非無據；是上訴人乙○○主張上訴人丙○○有與證人甲○○為性器接合之性交行為云云，即難認為有據。

㈢惟上訴人丙○○已自承與甲○○交往期間，渠等有以口交、手指插入方式發生性行為共32次，為兩造所不爭，且於前開不爭執事實載明；揆諸上開說明，關於侵害配偶權之行為，並不以通姦行為為限；則上訴人丙○○明知甲○○為有配偶之人，仍與甲○○發生上開之性關係，共同破壞上訴人乙○○婚姻關係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是以，則上訴人乙○○基於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丙○○賠償即屬有據。

㈣上訴人丙○○雖辯稱：其與甲○○並無性器接合之通姦或相姦罪之犯行，且上訴人乙○○並未之而與甲○○離婚，上訴人乙○○之配偶權並未受有損害，其自無庸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然揆諸前揭說明，侵害配偶權之行為，並不以犯刑法通姦、相姦行為為限，況上訴人丙○○與甲○○在交往期間明知甲○○為上訴人乙○○之配偶，並與甲○○發生以口交或指交之性行為共32次，已屬不誠實之行為而違反尊重並維繫他人婚姻關係圓滿之誠實義務，足以破壞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顯係違反社會善良風俗而侵害上訴人乙○○配偶之權利無疑，亦已侵害上訴人乙○○身份法益上之配偶關係，而構成侵權行為。是上訴人丙○○上開所辯，並不可採。

㈤至上訴人乙○○另稱：甲○○所留存之退休金300餘萬元，本為上訴人夫妻二人之老人安養金，今被騙光；又該300餘萬元本是上訴人乙○○與甲○○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獲得之財產，其本得主張依夫妻財產分配而可獲得150餘萬元，則應為其財產上之損失，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得請求賠償云云，然為上訴人丙○○所堅決否認。查上訴人乙○○所指，甲○○所留存之退休金300餘萬元為渠夫妻二人老人安養金今被騙光部分，已為上訴人丙○○所堅決否認，而上訴人乙○○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此部分即難採信；況甲○○另件對上訴人丙○○之民事訴訟，業由雲林地院以100年度訴字第510號判決駁回其請求，並經本院以101年度上字第148號判決駁回甲○○之上訴確定，亦無從認定上訴人丙○○有此部分之詐騙行為。另上訴人乙○○所稱該300餘萬元本是其與甲○○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獲得之財產，其本得主張依夫妻財產分配而可獲得150餘萬元，則應為其財產上之損失，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得請求賠償云云；惟按得主張依夫妻財產分配一半之權利，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本文規定，係指夫妻原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本件係上訴人乙○○主張上訴人丙○○之行為有侵害其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係違反社會善良風俗而侵害其權利無疑，並非上訴人乙○○與其配偶甲○○間因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之爭執，故上訴人乙○○此之主張，於法尚有誤會，附此敘明。

（二）就上開爭執事項㈡部分：

㈠按人格法益被侵害者所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既無任何客觀標準可資為據，則法院量定此項金額，即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影響、被害人痛苦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參照）。

㈡查上訴人丙○○不法侵害上訴人乙○○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已認定如前，則上訴人乙○○主張其因而在精神上受有相當之痛苦，請求上訴人丙○○負賠償責任，即屬有據。次查，上訴人乙○○學歷為台北商專畢業，現任高級中學學校宿舍舍監工作，每月薪資約5萬多元，實際收入約4萬元；上訴人丙○○學歷為高職肄業，現在家帶孫子，沒有工作等情，經兩造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49頁）；另上訴人乙○○名下除有2筆土地及房屋外，尚有多筆投資，財產總額為2,510,840元，100年度所得為1,307,260元，101年度所得為1,038,281元；上訴人丙○○名下除有3筆土地、1筆房屋外，尚有投資，財產總額為7,033,100元，100年度所得為102,688元，101年度所得為47,304元，有其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稽（見原審卷第52至69、70至74頁）。又上訴人乙○○係37年12月間出生，現年已64歲，與甲○○結婚37年，育有子女，而上訴人丙○○與甲○○共發生32次性關係之行為，對上訴人乙○○之婚姻關係及家庭之圓滿造成相當程度之破壞，亦使其之生活秩序大受影響，精神上痛苦不堪；本院審酌上訴人丙○○加害情形，及上訴人乙○○所受心理上之痛苦並參酌兩造之身分、地位、財產資力、學經歷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乙○○主張精神慰撫金應以60萬元為適當，至逾此之請求，並非妥適。

㈢至上訴人丙○○另以其幾經甲○○一再糾纏追求，其始與之交往，而上訴人乙○○於每日下午五點半離家到學校擔任舍監，於一離開家門，甲○○即來上訴人丙○○，因上訴人乙○○未盡人妻之責，疏於照顧家庭及管束其配偶甲○○，致使甲○○糾纏上訴人丙○○，故本事件之發生，上訴人乙○○亦與有過失，請酌減其應負之賠償金額云云。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固為民法第217條第1項所明定。惟依與有過失之規定，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者，須以被害人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為限。查本件係上訴人丙○○與甲○○共同侵害上訴人乙○○配偶權之行為，係其與甲○○交往及外遇所致，難認上訴人乙○○有何行為致與本件損害之發生及擴大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上訴人丙○○上開所辯，並非有據，自無可採。

（三）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次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乙○○向原審法院提起本件訴訟之起訴狀繕本，係於102年1月21日送達由上訴人丙○○收受，有該收受證書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7頁），故上訴人乙○○請求自102年1月22日起，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請求，即為有據，應予准許。

五、依上，上訴人乙○○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丙○○給付600,000元，及自102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屬有據，應予准許；至其逾此範圍之請求，非有理由，無從准許，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乙○○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本院經核原審判決，於法均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