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103年度建上字第3號

•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 案件類型: 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 裁判日期: 104 年 02 月 03 日
• 法官: 吳上康、王浦傑、蔡孟珊
• 當事人: 政銓系統工程有限公司、麥士特系統室內裝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政銓系統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信嘉
訴訟代理人　洪梅芬　律師
涂欣成　律師
被上訴人　　麥士特系統室內裝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那德夫﹝Detlef Nagel﹞
訴訟代理人　胡坤佑　律師
複代理人　　李慧盈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
12月3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重訴字第6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4年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肆佰捌拾陸萬壹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壹佰陸拾貳萬元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肆佰捌拾陸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訴外人新日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日光公司）承攬位於台南科學工業園區之工程，再將該工程中之NSP FAB 3A CLEAN ROOM PROJECT（未稅承
攬價金分別為新臺幣（下同）1700萬元、2800萬元）之給水管及排水工程（下稱Ａ工程）、製程工程（下稱Ｂ工程），於民國（下同）100年3、4月間發包予上訴人施作，於同年5月31日再追加98萬元之排水工程（下稱Ｃ工程）、32萬元之製程工程（下稱Ｄ工程）。各項工程加計5%營業稅後，Ａ工程之價金為1785萬元、Ｂ工程之價金為2940萬元、Ｃ工程之價金為1,029,000元、Ｄ工程為336,000元。被上訴人應給付工程款之時點，依合約約定：Ａ、Ｂ工程部分，10%尾款，
被上訴人應在每月25日受業主驗收後120日內付款（10%Final Payment after Client Final Acceptance receipt of
invo ice on 25th day of each month within 120 days）。Ｃ、Ｄ工程部分，未為特別約定，應適用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於工作完成時給付。新日光公司之廠房已於100年
間落成且量產，可認上訴人承攬之全部工程均已完工，新日光公司前所列之驗收缺失，於原審辯論終結後，亦經新日光公司複驗通過，被上訴人仍未依約給付10％之工程尾款，合計4,861,500元，爰依兩造間之承攬合約，請求被上訴人如
數給付，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
2.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861,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施作之A、B、C、D四項工程，新日光公司陳報表示其於102年3月11日向原審台南地方法院呈報之缺失項目，已改善完成，但改善部分，新日光公司仍未正式驗收，依兩造合約，新日光公司之驗收為被上訴人給付工程尾款之條件，上開條件尚未成就，上訴人請求付款，當無理由。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條款之Client Final Acceptance，係指被上訴人與新日光公司間全部工程之驗收，業主驗收範圍，及於本件系爭契約以外主承攬契約工程範圍，依系爭契約第14條之約定及上訴人於系爭合約以次承攬人稱呼（sub-contractors）等情，足證主承攬契約與本件系爭之次承攬
契約間有保留從屬性，系爭契約第五條所載「Client FinalAcceptance」，該「Client」係指「新日光公司」，並非上訴人，此為上訴人於原審所自認，並列為不爭執事項，自不容上訴人嗣後否認或撤銷自認或再為爭執。又上訴人於原審曾同意10％尾款，俟業主新日光驗收後才付款，故上訴人尚不得請求尾款之給付等語，資為抗辯（被上訴人原主張上開工程有遲延完工情事，並提出抵銷抗辯，惟嗣後撤回該抵銷抗辯，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對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1.上訴駁回。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31日與新日光公司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及「材料買賣合約書」，由被上訴人承攬施作新日光公司位於臺南市○○區○○段0○0地號之「三廠機電無塵室新建工程」，約定工程總價為510,000,000元。(原審卷第77-80頁)
㈡被上訴人嗣於100年3月16日、4月6日就其承攬新日光公司之工程，與上訴人訂立承攬契約。承攬契約內容為：給排水工程（契約總價未稅金額1700萬元）、製程工程（契約總價未稅金額2800萬元），兩造復於100年5月31日追加排水工程（契約總價未稅金額98萬元）、製程工程（契約總價未稅金額32萬元）。(原審卷第31-40頁)
㈢系爭承攬契約第五條就付款條件約定為：「每月第25日收到發票後120日內支付90%進度款。10%餘款在客戶最終驗收後
，於每月第25日收到發票後120日內支付」(原審卷第32頁)
。
㈣系爭A、B、C、D工程於100年6至7月間有陸續交付給新日光
公司，被上訴人已於102年3月5日支付上訴人2,711,100元，兩造於102年4月2日即就上開金額和解成立，其餘未付款項
4,861,500元為10%之工程尾款。(原審卷第60頁)
㈤新日光公司於102年3月11日具狀陳報被上訴人並未申請整體工程驗收，並列舉共計21項施工範圍通知被上訴人改善。上開21項工作係屬上訴人之施作工程範圍。(原審卷第66-68頁)
㈥被上訴人於102年4月22日以台北長安郵局第1411號存證信函，通知新日光公司要求完成系爭工程之最終驗收，並於102
年9月4日對新日光公司提出訴訟，請求新日光公司進行最終驗收並給付工程款，由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庭以103年度
建字第8號審理中。(本院卷第39-44頁)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施作之A、B、C、D四項工程，是否經業主新日光公司驗收？是否仍有瑕疵需補正？
㈡本件契約第5條約定條款之Client Final Acceptance，係指本件A、B、C、D四項工程之驗收，或者係被上訴人與新日光公司間全部工程之驗收？
㈢上訴人請求給付10%尾款486萬1500元，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A、B、C、D四項工程，業經驗收合格：
1.被上訴人與新日光公司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及「材料買賣合約書」，由被上訴人承攬新日光公司之「三廠機電無塵室新建工程」，其中ＡＢＣＤ四項工程，再由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訂立承攬合約，如不爭執事項㈠㈡所載。依被上訴人與新日光公司之「工程承攬合約書」第19條載明：「一、乙方（即被上訴人）於本工程全部完工時，應以書面文件向甲方（即新日光公司）申請派員驗收…。五、驗收時，乙方應派員會同辦理。如乙方經甲方書面通知後並未到場，甲方得逕行驗收，乙方事後對驗收結果不得表示異議。」(本院卷第87頁反面），可認工程之驗收由新日
光公司及被上訴人派員為之即可。
2.證人即新日光公司廠務經理張子達於原審證述：「（問：新日光公司與麥士特的無塵室的新建工程是否已經完成？是否已經驗收？）目前麥士特還沒有針對整體工程提出請求驗收。…目前已經在生產，雖然有缺失，但不影響系統的運作…原本的缺失是300多項，現在陸續改善中…現在
改善為68項缺失，大部分是沒有爭議的，…陳報狀所列的21項是沒有爭執但尚未改善，但這是屬於法院詢問原告政銓公司施作四項的工程的工程範圍，而且我們監工時，該21項工程是由原告政銓公司所施作的…」（原審卷第73頁背面至第74頁）。又該21項缺失部分，上訴人提出「新日光三廠新建工程驗收缺失紀錄」（本院卷第6頁），記載
查驗日期：2013年10月20日，廠商名稱M+W（即被上訴人
）、會驗人員：Shadow(即被上訴人之監工曾煥彥)、查驗人員：NSP(即新日光)陳柏州先生，複驗結果21項次均OK
，並有「陳柏州」在「Remark備註欄」逐一簽認；又本院依職權函詢新日光公司，上訴人承作之工程是否已全部完成，新日光公司於103年5月22日陳報：「就陳報人於102
年3月11日向台南地方法院呈報之缺失項目，麥士特已改
善完成」（本院卷第78頁陳報狀），據上開證人證述、工程驗收缺失紀錄及新日光公司之陳報，可認上訴人所施作之ABCD四項工程，其21項缺失，已改善完畢，並經被上訴人、新日光公司會同驗收完成。
3.新日光公司於103年5月20日函覆之陳報狀固表示被上訴人未提出完工圖說，致未辦理驗收云云，然該部分係被上訴人與新日光公司之其他工程，如電力系統、門禁系統、空調系統、廢氣系統等項，與上訴人所施作之工項無涉，且被上訴人與新日光公司間，因廠房新建工程之工程款涉訟，現由新竹地院103年度建字第8號審理中（不爭執事項㈥），則新日光公司所陳報被上訴人之工程有無辦理驗收等事項，涉及新日光公司自身之合約利益，自難以該部分之陳報，逕為對上訴人不利之認定，被上訴人抗辯系爭ABCD四項工程未完工驗收云云，自不可採。
㈡本件契約第5條約定條款之Client Final Acceptance，係指何者之驗收？
本件兩造簽訂之承攬合約第5條付款條件（Payment Terms）約定：「每月第20日收到發票後120日內支付90%進度款。10%尾款在客戶最終驗收後，於每月第20日收到發票後120日內支付（90% Progress Payment after receipt of invoice
on 25th day of each month within 120days.10% Final
Payment after Client Final Acceptance receipt of
invoice on 25th day of each month within 120 days）
」。上訴人主張上開約定之「Client Final Acceptance」
係指被上訴人之最後驗收，被上訴人則抗辯為新日光公司之最後驗收，因新日光公司尚未為最終驗收，故本件付款條件尚未成就，上訴人不得向其請求給付工程尾款云云。
1.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98年度台上字第1925號判決參照）
2.查系爭承攬合約之當事人為兩造，業主則為新日光公司，其契約條款用語上訴人為「Subcontractor」，被上訴人
為「M+W Group」，業主則為「（Project）Owner」（參
見系爭承攬合約第14、17、20條），此有系爭承攬合約第1頁明確記載各造當事人及合約各條約定可稽（原審卷第
8頁以下）。兩造爭議之第5條契約用語係約定「Client
Final Acceptance」，遍閱系爭承攬合約全文除該條文外，並無「Client」之用語，故其究指被告「M+W Group」
，抑或指新日光公司「Owner」，兩造既有爭議，自應通
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
3.查系爭承攬合約約定如下：
⑴第10條第2項關於保固保證書（Guarantees）
本專案完工後，次承攬人（即上訴人）應該從「最後驗收」後7日內開立合約金額3%的保證書予M+W Group（即被上訴人），並應負擔相關成本。
Upon satisfactory completion of the project the
Subcontractor shall within 7 days from "final
acceptance" issue a Warranty Guarantee of three
percent(3%) of the Final Ccontract Price in
favor of M+W Group and shall bear all related
costs.
⑵第19條關於驗收程序（Acceptance Procedure）
次承攬人（即上訴人）應完成其承攬工作範圍並請求驗收，請求驗收應以書面提交予M+W Group（即被上訴人
）之專案經理，M+W Group專案經理應提出瑕疵清單要
求次承攬人於雙方合意之時程內改善完畢。
The Subcontractor shall on completion of his
Scope of Work ask for acceptance. This has to bedone in writing to M+W Group's Project Manager.
Following inspection M+W Group will set up a pun-ch list requiring the Subcontractor to correct
defects within an agreed time schedule.
次承攬人的保固期間自M+W Group 之最後驗收日後開始起算。
The Subcontractors warranty period willcommence
to be counted after "final acceptance" has been
given by M+W Group.
⑶第20條關於保固期間（Warranty）
除了正常耗損之消耗品外，工程保固期間應於次承攬人工作範圍「最後驗收」日後2年；此段期間，次承攬人
應負責瑕疵之修繕。
The warranty period shall end two(2) years afterthe date of the "final acceptance" of the Subcon-tractors Scope of Work expect for parts being
subject to normal wear and tear and consumables.For the duration of the warranty period the Sub-contractor will be responsible for defects.
4.本件兩造既於系爭承攬合約第19條特別約定兩造間之驗收程序，並以相同之「final acceptance」用語稱之，佐以「final」在同一契約文件中理論上應為唯一，故除有例
外情形存在，原則上自應為相同之解釋。而系爭承攬合約第19條已明確約定由次承攬人（即上訴人）以書面請求
M+W Group（即被上訴人）驗收，且次承攬人之保固期間
自M+W Group之最後驗收後開始起算，故合約條款所載之
「Client final acceptance」應係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
最後驗收，而非新日光公司對被上訴人之最後驗收。又訴外人三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三騰公司），與上訴人同為被上訴人承攬新日光公司「三廠機電無塵室新建工程」之次承攬人。由被上訴人所製作、供次承攬人請款之「工程估驗請款表」，其上載明「業主名稱Client：麥士特公司」（本院卷第152頁），則綜合上開各項事證及綜觀系爭
承攬合約之契約條款，足認兩造契約所指「Client」應係被上訴人無誤。
5.被上訴人固抗辯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均自認最終驗收的客戶為新日光公司，上訴人不得撤銷自認云云。惟按民事訴訟法之自認，該法第279條第1項所規定者，乃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積極的表示承認之情形，此為當事人真正為自認之行為；…前者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如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即得為之，原不以「即時」撤銷為必要，此觀同法第279條第3項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99年度台抗字第313號裁定意旨參照）。上訴
人提出兩造之A、B工程承攬契約、陞麥公司與被上訴人簽訂之承攬契約，及被上訴人所製作之「工程估驗請款表」等資料為據，依相關事證及契約條款解釋，足認「Client」應係被上訴人，已如前述，上訴人先前自認客戶指新
日光公司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且上訴人已撤銷其自認，應不受其先前就該事實自認之拘束。
6.系爭合約之Client既指被上訴人，則其驗收，當係指本件ＡＢＣＤ四項工程之驗收，而非新日光公司就全部工程之驗收，否則將使上訴人負擔其他包商施作不良之風險；且關於尾款之給付，該契約書第5條僅記載「Client Final
Acceptance」（客戶最終驗收），並未表明驗收範圍擴及被上訴人所承攬新日光公司之全部工程，是依系爭契約之解釋，本合約所指之驗收，應僅就ＡＢＣＤ四項工程而已。
7.被上訴人抗辯依系爭契約第14條之約定，若主契約終止，分包契約亦隨之終止，故驗收之範圍應為工程全部項目云云。然查，系爭契約第14條約定：「若Ｍ＋Ｗ集團（即被上訴人）與業主（即新日光公司）間之主契約因可歸責於業主之原因而終止，則該次承攬契約（即系爭契約）亦同時終止﹙In the event of the termination of the
Main Contract between M+W Group and the Owener forreasons of default by the Owener then this Sub-
contract shall be forthwith determined.）」（原審
卷第11頁），其文義解釋應係被上訴人與新日光公司間之其他承攬項目遭終止，系爭契約隨之終止，足見本件兩造契約終止範圍，仍以A、B、C、D工程為限，是本件契約之驗收範圍，亦應與終止範圍一致，僅限於A、B、C、D之工程之範圍，而不會擴及契約以外之其他工程，被上訴人上開抗辯，並不可採。
㈢上訴人請求給付尾款，是否有理由：
1.系爭承攬合約第10條第2項、第20條之保固條款約定：工
程保固期間係於次承攬人（即上訴人）工作範圍最後驗收日後2年；次承攬人應該從最後驗收後7日內開立合約金額3%的保證書予M+W Group（即被上訴人）；由此可知，兩
造並未約定將工程尾款轉為保固款加以擔保保固期間之瑕疵修繕，而係由上訴人另行開立承攬總價3%之保證書或保證票予被上訴人作為擔保，依工程慣例，被上訴人自應於其最後驗收後、保固開始時付清尾款；茲兩造既於第20條第1項約定系爭工程之保固期間自被上訴人最後驗收日後
開始起算2年，被上訴人自應於其最後驗收、保固開始時
付清尾款，而非待業主即新日光公司之最後驗收始付清尾款。
2.被上訴人另抗辯依合約第5條，尾款應於收到上訴人發票
後120日支付，且上訴人於原審同意10%尾款嗣新日光公司驗收後才付款云云。經查：
⑴按同時履行抗辯，乃基於雙務契約而生，若一方為從屬給付，與他方之給付非立於對待給付關係者，無同時履行抗辯可言。被上訴人請領工程款固需提出相關文件，然此與報酬請求權並非立於對待給付之關係，上訴人據此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於法未合（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280
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系爭合約第5條雖約定尾款應於收到上訴人發票後120日支付，然發票與被上訴人給付應係請領工程款之文件，與報酬請求並非對待給付關係，已如前述，況兩造就系爭工程之驗收範圍已有爭執，被上訴人拒絕給付尾款，為上訴人所知悉，自難期待上訴人於收受工程款前，先行開立發票繳納稅捐，是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未開發票拒付尾款，自屬無據。
⑶兩造於原審就尾款以外之2,711,100元達成和解，本件工
程未付尾款為4,861,500元，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
項㈣）。上訴人於原審固陳述：尾款依契約須待業主新日光驗收後始給付不再爭執，但如果可歸責於被告（即被上訴人）的原因業主無法驗收，被告仍要負遲延責任付尾款（原審卷第57頁），惟該次期日兩造就上開款項同時達成和解，製作和解筆錄（原審卷第59頁），則上訴人主張係因洽談和解，上訴人始如此陳述，並非上訴人不爭執付款條件才簽立和解等情，應係可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於原審同意嗣新日光驗收後始付款云云，尚不足取。
六、綜上所述，系爭ＡＢＣＤ工程業經被上訴人會同新日光公司驗收完畢，工程之缺失亦經上訴人改善完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依約給付尾款，自屬有據。從而，上訴人本於工程承攬合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861,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2年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依兩造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加以論述，併予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3 日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蔡孟珊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3 日書記官 陳嘉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