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原告

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

代表人

甲○○

被告

臺北縣政府

代表人

乙○○代理縣長）

上列當事人間因就業服務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94年3月9日勞訴字第0930057208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涉非法僱用許可失效之越南籍外國人PHAM MANH HUNG至台北縣新莊市○○路293巷32號原告之工廠內從事塑膠成品修邊之工作。經台北縣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於民國93年2月3日循線查獲，經訊外勞PHAM MANH HUNGP坦承上情不諱。該分局遂於93年4月30日以蘆警外字第0930012559號函移由被告核處。嗣經被告審查，乃依就業服務法第57條第1款及第63條第1項規定，於93年10月18日以北府勞動字第09306994261號處分，處原告罰鍰新台幣（下同）15萬元整。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原告聲明雖僅記載被告93年10月18日北府勞動字第09306994261號函及罰鍰處分，應予撤銷，但依原告不服之事實主張，顯然就維持原處分之訴願決定亦有不服之意思，其真意應係併就訴願決定請求一併撤銷，茲依此記載）。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原告是否僱聘許可失效之外國人從事工作，有違就業服務法規定，而應處以罰鍰？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並無雇用泰國籍逃逸外勞PHAM MANH HUNG，該外勞係曾至原告公司探詢有無工作機會，原告以不缺人手而拒絕雇用。適原告所雇用之合法泰籍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因與該逃逸外勞同為外勞而互相聊天、認識，據SUAILAINANTHAPHONG表示，嗣後該逃逸外勞曾數次到原告公司與SUAILAI NANTHAPHONG聊天，SUAILAI NANTHAPHONG亦曾在宿舍請該逃逸外勞吃飯，原告從來沒有僱用逃逸外勞從事工作。而蘆洲分局員警於93年初偕同該逃逸外勞至原告公司指認，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與該逃逸外勞互不認識。事後數日，員警曾詢問SUAILAI NANTHAPHONG，據其表示與該逃逸外勞僅係聊天認識，原告並無予以僱用之事實。詎被告仍依該逃逸外勞片面不實之指述，遽為罰鍰處分。

⒉原告為澄清事實真相，提起訴願時，請求通知原告之合法外勞到會說明，惟訴願決定機關遲未通知SUAILAI NANTHAPHONG說明，復又以93年11月8日勞職外字第0930207232號函廢止SUAILAI NANTHAPHONG之聘僱許可，原告迫不得已，協助SUAILAI NANTHAPHONG辦理出國手續，否則逾期居留即為非法外勞，而SUAILAI NANTHAPHONG返國前於尚翌國際有限公司之孫強在場見證下親書自白書乙份。自白書內載明：「．．．我說我認識阿雄（即PHAM MANH HUNG）這個人，因為以前我的女朋友是越南人，她還沒回去的時候有介紹我們認識，當我女朋友回去後阿雄也常打電話來找我聊天，有時我還煮飯請他吃，有時阿雄也到我隔壁房間躺著，我在上班的時候阿雄也常來看我。」「警察問我說阿雄是否曾經跟我一同上班，我回答警察說阿雄不曾跟我上過班，有一次阿雄請我去幫他問老闆是否要工人，我有去問老闆，但是老闆說不要，然後警察對我說不要說謊，如果我說謊的話警察會把我遣返泰國，我跟警察講說警察沒有權利遣送我，因為我沒犯甚麼錯，除了老闆要遣送我以外。警察問我在這裡上班多久了，我說兩年了，警察問我同時做筆錄，我看不懂因為是中文，警察問完了就請我在他做筆錄的紙張上簽名。」由上開自白書內容，可證SUAILAI NANTHAPHONG警訊筆錄所載不實，且因筆錄以中文書寫，SUAILAI NANTHAPHONG不懂中文，警察要求簽名，SUAILAI NANTHAPHONG才簽名，故警訊筆錄內容確不可採。

⒊訴願決定雖以警訊筆錄有經通譯翻譯全文予PHAM MANH HUNG及SUAILAI NANTHAPHONG聆聽後，認為無訛始由兩人簽名捺印，而認原告所言乃卸責之詞。惟SUAILAI NANTHAPHONG之自白書證明警訊筆錄內容不實，且警訊筆錄雖經通譯翻譯，但通譯所翻譯之內容是否真實無訛，應由被告提出錄音帶以為佐證。至於SUAILAI NANTHAPHONG之自白書如有調查之必要，應傳見證人尚翌國際有限公司孫強及同公司之翻譯尚順娣到庭訊問。

⒋訴願決定以PHAM MANH HUNG除能帶同警方指認出該址外，且對其受僱期間、工作內容、薪資及工廠宿舍地點皆能清楚詳述，又能指證出原告之負責人甲○○確係其非法雇主，及指證甲○○之妻李加評負責發放薪水，原告合法聘僱之SUAILAI NANTHAPHONG亦陳稱原告確實僱用PHAM MANH HUNG從事工作，足資證明PHAM MANH HUNG確實有受僱於原告非法工作之情事。惟PHAM MANH HUNG所言之受僱期間、工作內容、薪資及工廠宿舍等情節，及經原告否認在案，並有SUAILAI NANTHAPHONG之自白書可證PHAM MANH HUNG所言非實，至於PHAM MANH HUNG指認原告公司負責人及配偶李加評部分，以警訊筆錄所載係由警員帶至原告公司當場指證，然警員所為之指證程序因在場僅有原告公司負責人及配偶，故顯屬誘導式之指證，且警訊筆錄亦將李加評誤載為李佳評，其指證真實性如何，實屬可疑。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雇主聘僱外國人不得有下列情事：1、聘僱未經許可、許可失效或他人所申請聘僱之外國人。」「違反．．．第57條第1款．．．規定者，處新臺幣15萬元以上75萬元以下罰鍰。5年內再違反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20萬元以下罰金。」分別為就業服務法第57條第1款及第63條第1項所明定。本件原告於案發當時，曾向行政院勞工委員會申請聘僱一名合法泰籍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

⒉越南籍逃逸外勞PHAM MANH HUNG於警方偵訊筆錄稱「（你在臺北縣新莊市○○路293巷32、34號的非法雇主為何人？工作項目？工作時間？）我不知道雇主的名字，我都叫他老闆。工作項目為分類塑膠製品。每日的早上8時至21時。」「（薪資為何？工作由何人指派？工作期間居住於何處？有無上工紀錄？）早班每小時新台幣80元，晚班85元。工作由一個工廠的領班泰國人阿風指派的。有打卡單。工作期間就住在工廠的宿舍。」「（你是否確認該公司負責人甲○○為你當時僱用你的非法雇主？其妻李佳評為付你薪水之人？）我認得下午17時我當場指證的老闆、老闆娘，就是當時僱用我及實際付我薪水的人。」「（你何時起至工作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做多久？）我於92年11月24日到該公司工作。一個多月。」「（為何未繼續於該處工作？總共支領多少薪資？）因為老闆告訴我沒工作了，付我錢以後就要我走。我向老闆娘領了新台幣2萬多元。」「（在指證現場的泰國勞工SUAILAINANTHAPHONG是否為你所稱指派工作給你的泰勞『阿風』？他是指導你工作是否正確？）是的，就是他沒錯。是的。」「（你於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時有無操作機械？）就是做『阿風』於我們前往指證時於現場所做的工作、該工作就是在塑膠射出機旁，把成品稍微用刀子刮一下後排成一疊。」「（你於工作期間是否均住在該處？何人提供？）我就是住在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隔壁34號3樓，是老闆提供的。」復稽原告當時所合法聘僱之泰國籍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於警方偵訊筆錄稱「（PHAM MANHHUNG何時起受僱於你雇主甲○○？住處是否與你相同於新莊市○○路293巷34號3樓？）我不確定。與我同住於右地點沒錯。」「（右住處係何人提供？PHAM MANH HUNG為何與你住於同一處所？）是我老闆。因為這越南人也是員工。」「（PHAM MANH HUNG於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受何人指派？）與我同一老闆。」「（何人要你指導PHAMMANH HUNG如何工作？）我老闆。」據上，逃逸外勞PHAMMANH HUNG於筆錄中供稱，於92年11月24日到原告公司從事分類塑膠製品工作，工作時間為每日早上8時至晚上9時，早班時薪80元，晚班時薪85元，工作期間約為1個多月，共領薪水2萬多元，工作現場係受泰國籍領班SUAILAINANTHAPHONG指導，住在原告公司隔壁34號3樓宿舍。而原告所合法聘僱之泰國籍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亦於警方偵訊筆錄指證PHAM MANH HUNG確實曾於原告公司工作，並表示原告曾要求其指導PHAM MANH HUNG如何工作。本案逃逸外勞PHAM MANH HUNG與原告合法聘僱之SUAILAINANTHAPHONG說法相吻合，此皆有經通譯翻譯全文予SUAILAI NANTHAPHONG及SUAILAI NANTHAPHONG聆聽後認為無訛始由兩人簽名捺印之偵訊筆錄可稽，是以，原告僱用逃逸外勞PHAM MANH HUNG之違法事實，洵堪認定。

⒊查原告於警方偵訊筆錄稱「（…你見過該名外勞幾次？第一次見到他的時間？）…我見過一、二次面，第一次見面時間，我已經沒印象。」「（你說常有外勞在你的工廠進出，你為何對該名外勞特別有印象？）也沒特別印象，只是常有閒雜人士在我工廠進出。」綜上，原告對於認識PHAM MANH HUNG之說法反反覆覆，一方面稱見過一、二次面，另方面又稱沒有印象，而又稱PHAM MANH HUNG曾前去求職被拒。其次，SUAILAI NANTHAPHONG於偵訊筆錄已坦承原告曾聘僱PHAM MANH HUNG，且PHAM MANH HUNG與SUAILAI NANTHAPHONG之偵訊筆錄皆經通譯翻譯全文予兩人聆聽後認為無訛後始簽名捺印，並無原告所稱其真實性如何，實屬可疑之情事。

理由

一、按「為保障國民工作權，聘僱外國人工作，不得妨礙本國人之就業機會、勞動條件、國民經濟發展及社會安定。」「除本法另有規定外，外國人未經雇主申請許可，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工作。」「雇主聘僱外國人不得有下列情事：1、聘僱未經許可、許可失效或他人所申請聘僱之外國人。…」「違反…第57條第1款…規定者，處新臺幣15萬元以上75萬元以下罰鍰。」分別為就業服務法第42條、第43條、第57條第1款及第63條第1項所明定。

二、原告於92年11月24日起，非法僱用許可失效之越南籍外國人PHAM MANH HUNG至台北縣新莊市○○路293巷32號原告之工廠內從事塑膠成品修邊之工作，期間約一個多月之事實，有該外勞PHAM MANH HUNG及原告合法聘僱之泰國籍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於警訊之供述可憑。原告雖主張PHAMMANH HUNG所言之受僱期間、工作內容、薪資及工廠宿舍等情節，經原告否認在案，並有SUAILAI NANTHAPHONG之自白書可證PHAM MANH HUNG所言非實，至於PHAM MANH HUNG指認原告公司負責人及配偶李加評部分，以警訊筆錄所載係由警員帶至原告公司當場指證，然警員所為之指證程序因在場僅有原告公司負責人及配偶，故顯屬誘導式之指證，且警訊筆錄亦將李加評誤載為李佳評，其指證真實性如何，實屬可疑等等。

三、經查，越南籍外國人PHAM MANH HUNG係於92年1月13日逃逸之外籍勞工，有外勞居留資料查詢表在卷可憑。又依PHAMMANH HUNG於93年1月8日在警局第1次談話筆錄，供明：「（問：你在臺北縣新莊市○○路293巷32、34號的非法雇主為何人？工作項目？工作時間？）答：我不知道雇主的名字，我都叫他老闆。工作項目為分類塑膠製品。每日的早上8時至21時。（問：薪資為何？工作由何人指派？工作期間居住於何處？有無上工紀錄？）答：早班每小時新台幣80元，晚班85元。工作由一個工廠的領班泰國人阿風（按即SUAILAINANTHAPHONG ）指派的。有打卡單。工作期間就住在工廠的宿舍。（問：薪水由何人發放？工廠的宿舍由何人提供？）答：薪水由老闆娘發放，我不知道老闆娘的名字，工廠的宿舍是老闆提供的。」，以及PHAM MANH HUNG另於93年2月3日偕同警方前往原告之工廠，並指認原告之負責人甲○○即為僱用其非法工作的老闆，並經做成第2次筆錄警訊在案。外勞PHAM MANH HUNG陳述略以：「（問：你是否確認該公司負責人甲○○為你當時僱用你的非法雇主？其妻李佳評為付你薪水之人？）答：我認得下午17時我當場指證的老闆、老闆娘，就是當時僱用我及實際付我薪水的人。（問：你何時起至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做多久？）答：我於92年11 月24日到該公司工作。1個多月。（問：為何未繼續於該處工作？總共支領多少薪資？）答：因為老闆告訴我沒工作了，付我錢以後就要我走。我向老闆娘領了新台幣2萬多元。（問：在指證現場的泰國勞工SUAILAI NANTHAPHONG是否為你所稱指派工作給你的泰勞『阿風』？他是指導你工作是否正確？）答：是的，就是他沒錯。（問：你於日能塑膠有限公司工作時有無操作機械？）答：就是做『阿風』於我們前往指證時於現場所做的工作，該工作就是在塑膠射出機旁，把成品稍微用刀子刮一下後排成一疊。（問：你於工作期間是否均住在該處？何人提供？）答：我就是住在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隔壁34號3樓，是老闆提供的。」另原告合法聘僱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於93年2月5日談話筆錄中陳稱：「（問：PHAM MANH HUNG何時起受僱於你雇主甲○○？住處是否與你相同於新莊市○○路293巷34號3樓？）答：我不確定。與我同住於右地點沒錯。（問：右住處係何人提供？PHAM MANH HUNG為何與你住於同一處所？）答：是我老闆。因為這越南人也是員工。（問：PHAM MANH HUNG於日能塑膠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受何人指派？）答：與我同一老闆。（問：何人要你指導PHAM MANH HUNG如何工作？）答：我老闆。」等語。

四、由上述PHAM MANH HUNG與原告合法聘僱外勞SUAILAINANTHAPHONG之警訊供述內容參互以觀，PHAM MANH HUNG確有自92年11月24日到原告公司工作，期間1個多月，並接受原告合法聘僱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之指導從事工作，且與原告合法聘僱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同住於原告所提供之新莊市○○路293巷34號3樓。原告負責人甲○○於警訊陳明其見過PHAM MANH HUNG，見過一、二次面，足見PHAMMANH HUNG確曾至原告公司。且依原告合法聘僱外勞SUAILAINANTHAPHONG於93年2月5日在原告公司提供之新莊市○○路293巷34號所作筆錄亦陳明PHAM MANH HUNG係與其同住一上述原告公司提供處所。PHAM MANH HUNG若未受僱於原告公司，原告當無可能提供處所予PHAM MANH HUNG居住。而PHAMMANH HUNG與SUAILAI NANTHAPHONG接受警訊時，均有通譯在場，並經通譯於談話筆錄簽名按印，有談話筆錄可憑。上開談話筆錄之真實性可以採信。原告空言主張該筆錄係經警察誘導，並非可採。再查，原告公司於93年5月24日出具答復被告勞工局函文表示，該公司根本不認識PHAM MANH HUNG，並經其負責人甲○○簽名，與93年2月3日甲○○所陳其見過PHAM MANH HUNG一、二次面不同，亦與訴願書所述PHAMMANH HUNG曾至原告公司探詢有無工作機會，原告以不缺人手而拒絕僱用有異。原告主張內容前後內容矛盾，難以憑採。

五、而SUAILAI NANTHAPHONG嗣後所出具之自白書，雖陳稱「阿雄」曾到伊隔壁房間躺者，伊上班時「阿雄」也常來看伊，警察問伊是否曾經跟「阿雄」一同上班，伊回答警察說「阿雄」不曾跟伊上過班，伊看不懂中文，警察問完就請伊在做筆錄的紙張上簽名等語。經查，SUAILAI NANTHAPHONG嗣後所出具之自白書，雖亦經翻譯者在場，但所陳內容與前揭警訊筆錄內容迥異，且回答員警內容甚為簡略，SUAILAINANTHAPHONG既為原告公司所合法聘僱外勞，其未經原告公司同意，竟能常讓PHAM MANH HUNG至其隔壁房間躺者，上班時「阿雄」也常獲准探親，顯違常情，上開自白書應係嗣後迴護原告之詞，不足採信。又SUAILAI NANTHAPHONG出具之自白書，依其所陳內容既係事後迴護之詞，並非翻譯失實，因此亦無再行傳訊翻譯者到庭查證之必要。

六、綜上所述，依PHAM MANH HUNG及原告合法聘僱之泰國籍外勞SUAILAI NANTHAPHONG於警訊之供述，可以認定原告於92 年11月24日起，非法僱用許可失效之越南籍外國人PHAM MANHHUNG至台北縣新莊市○○路293巷32號原告之工廠內從事塑膠成品修邊之工作，期間約一個多月。被告據此依就業服務法第57條第1款及第63條第1項規定，處原告罰鍰15萬元，參照首揭規定，於法核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妥適。原告主張前詞，訴願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訴訟標的金額未逾20萬元，為適用簡易程序事件，本判決爰不經言詞辯論為之，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33條、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第一庭法 官 陳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