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高等庭(含改制前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6年度訴字第3559號

• 裁判案由: 商標註冊
• 案件類型: 行政
• 審判法院: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高等庭(含改制前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 裁判日期: 97 年 03 月 20 日
• 法官: 陳國成、陳秀媖、陳忠行
• 原告: 美商‧雷明頓健康產物公司法人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3559號
原　　　告　美商‧雷明頓健康產物公司
Remingto
代　表　人　喬治‧E‧斯蒂爾
訴訟代理人　陳長文律師
蔡瑞森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王美花（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因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6年8
月22日經訴字第09606073040 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前於民國95年5 月26日以「DRINKABLES」商標（下稱系爭商標，如附件圖1 ），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5 類之「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等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該局審查，認系爭商標圖樣上之「DRINKABLES」中譯文係飲料之意，指定使用於「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為所指定商品之說明，無法作為表示商品來源之標識，應不准註冊，以96年5 月15日商標核駁第299770號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原告不服，提起訴願，訴願經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
⒉請求判命被告就原告民國95年5 月26日申請案號第000000000 號「DRINKABLES」商標註冊申請，作成准予審定之處分。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5 類之「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等商品，是否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款及第4項之規定，而不應核准註冊？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商標表示商品或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者，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所明定。惟所謂「商品之說明」，須以普通直接而明顯之描述方法表示商品之說明而言。若非直接而明顯之描述，仍非普通之表示（參最高行政法院68年度判字第263 號判決）。又商標圖樣以隱含譬喻方式暗示商品或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有關成分、性質、特性、功能或目的等，但非為業者所必須或通常用以說明商品或服務者，具商標識別性。再者，商標若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營業上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者，應具商標識別性，而有商標法第23條第4項規定之適用，合先陳明。
⒉系爭商標充其量僅為暗示性之商標，仍具有商標識別性，足供消費者據以識別商品或服務來源。
①依民國93年4 月28日經濟部經授智字第0932003036-0號令修正發布之「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第三點之規定，有下列三種具識別性商標之例示：㈠獨創性商標：商標圖樣係運用智慧獨創所得，而非沿用既有之辭彙或事物者。㈡隨意性商標：商標圖樣由現有之辭彙或事物所構成，惟與指定商品或服務全然無關者。㈢暗示性商標：商標圖樣以隱含譬喻方式暗示商品或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有關成分、性質、特性、功能或目的等，但非為業者所必須或通常用以說明商品或服務者。此類商標可引起消費者對商品性質之聯想，但卻非直接、明顯之說明，不僅可以獲得註冊商標，更為一般業者所樂意採用，例如「快譯通」電子辭典、「一匙靈」洗衣粉等。
②查系爭商標「DRINKABLES」雖有「飲料」之意，然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被告民國94年5 月所編印之「商品及服務近似檢索參考資料」第5 類商品上。查前述「商品及服務近似檢索參考資料」第5 類商品之標題為「藥用及獸醫用製劑；醫用衛生製劑；醫用營養品、嬰兒食品；膏藥、敷藥用材料；填牙材料、牙蠟；清毒劑、殺蟲劑；殺菌劑、除草劑」，以「DRINKABLES (飲料) 」作為商標指定使用於第5 類商品，顯然並非該等商品之說明。雖然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前述「商品及服務近似檢索參考資料」內第5 類之0503「營養補充品」組群，然以「DRINKABLES (飲料)
」作為商標指定使用於「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顯然也不會令人看到「DRINKABLES (飲料) 」即聯想到「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而原告因為其所生產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為液態，故特別採用「DRINKABLES( 飲 料) 」作為商標，原告僅係以隱含譬喻之方式表彰其所銷售之液態營養補充品，原告設計及使用「
DRINKABLES 」 商標表彰其所產銷液態營養補充品之用心，就如同「快譯通」電子辭典、「一匙靈」洗衣粉、「涼而潤」薄荷糖一樣( 證1 號：商標資料影本) ，皆屬暗示性產品商標，而非直接說明產品性質之文字。且查市○○○○路上並未見相關同業有以「DRINKABLES」作為營養補充品之名稱或營養補充品之說明文字，足見系爭商標「
DRINKABLES」並非業者所必須或通常用以說明商品之文字。依前述「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第三點之規定，「
DRINKABLES」應屬暗示性商標，仍具相當識別性，應准予註冊。
③依前述「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第五點之規定，暗示性商標與說明性商標不同，得就下列事項判斷是否為說明性商標：⑴是否已為同業競爭者實際交易上所使用。⑵是否為同業競爭者所必須使用，若由特定業者所專用將有礙公平競爭之虞者。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經濟部並未提出任何資料或證據來證明系爭商標「DRINKABLES」已為同業競爭者實際交易上所使用，且為同業競爭者所必須使用；僅主觀判定「DRINKABLES」指定使用於「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相關消費者應可輕易且直接聯想到「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經濟部之主觀認定實屬違誤。
⒊系爭商標已於美國、法國、墨西哥及日本獲准商標註冊，系爭商標當具備商標識別性無庸置疑。
①查原告於西元1997年5 月30日即在原告本國- 美國申請註冊「DRINKABLES」商標在第5 類之液態營養補充品，並獲准註冊為第0000000 號商標。原告之「DRINKABLES 」 商標亦在中國大陸、法國、印度、科威特、墨西哥、阿曼、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加拿大、韓國及日本申請註冊。其中「DRINKABLES」商標已在法國、墨西哥獲准註冊在第5 類商品，而在日本則獲准註冊在第29類商品。「DRINKABLES」商標在日本雖獲准註冊在第29類商品，然其所指定使用商品為「由蔬果及海水萃取含維他命及礦物質之液態加工食品」，仍強調其商品為液態加工食品；足證本案商標在美國、法國、墨西哥及日本業已被認定並非業者所必須或通常用以說明營養補充品或液態加工食品之文字，「DRINKABLES」並非為營養補充品或液態加工食品之直接說明，具有識別性而得以獲准註冊。而原告亦在約旦及美國申請註冊包含「DRINKABLES」之各種商標在第5 類之液態營養補充品，其中「DRINKABLES BRAND LIQUID MINERALS」、「DRINKABLES BRAND LIQUID VITAMINS」及「DRINKABLES LIQUID SUPPLEMENTS & DESIGN」等商標已在美國獲准註冊，在該等商標中原告均聲明「BRAND LIQUID MINERALS 」、「BRAND LIQUID VITAMINS 」及「LIQUID SUPPLEMENTS」不在專用之列，然原告卻可以保留「DRINKABLES」之商標權，是原告明顯擁有「DRINKABLES
」在第5 類液態營養補充品之專用權，「DRINKABLES」並非為營養補充品之商品說明，彰彰明甚。
②按商標註冊保護雖係屬地主義，惟商標本身深具國際性，有關「商標識別性」、「說明文字不得註冊」之條件，非我國獨有之制度，各國對此皆列為必備之要件，我國商標主管機關於審查商標是否具有識別性或為說明文字，對於其他國家之審查標準，自宜適度採酌參考，才不致失之偏頗或流於主觀。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僅以各國國情不同，商標法制及審查基準各異，而無視原告系爭商標已在上述國家獲准註冊之事實，並讓原告系爭商標獨獨未能於我國取得註冊保護而權益受損，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之原處分及原決定明顯違誤，不應維持。
⒋系爭商標「DRINKABLES」確係以商標型態使用，又系爭商標業經原告使用，在交易上已成為原告營業上服務之識別標識：
①原告公司創立於西元1996年，至今已有10年的歷史，原告所生產之「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在各大雜貨店、藥房均有出售，「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在美國已銷售超過數百萬瓶，「DRINKABLES」已成為市面上液態營養補充品領導品牌之一。原告並印製各種精美之商品型錄、說明書、宣傳單來促銷「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在該等宣傳品上均強調「DRINKABLES」為原告之註冊商標。原告亦刊登「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在美國知名雜誌上( 證5 號︰「DRINKABLES」商品廣告影本) ，原告又透過在雜誌上附贈折價券之方式，來促銷「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原告雖然使用「DRINKABLES LIQUID SUPPLEMENTS & DESIGN」商標在其商品，然在原告之各種精美商品型錄、說明書、宣傳單及雜誌廣告上均強調「DRINKABLES」（未設計之單純英文字體）一字為原告公司之註冊商標。
②系爭商標商品不僅出現在原告公司網站上，在國人常用之「Google」網站上查詢「DRINKABLES」一字，所出現之前7 筆資料，均為介紹及銷售「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之資料，而在國人常用之「YAHOO 奇摩」中文網站上查詢「DRINKABLES」一字，所出現之前10筆資料中，有9 筆有關「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該等資料不僅介紹原告公司，亦有「DRINKABLES 」 液態營養補充品之銷售，而網路上資料均直稱「DRINKABLES」（未設計之單純英文字體）為原告公司之註冊商標。又原告西元2000年至2006年之全世界「DRINKABLES」商標液態營養補充品銷售總額已達美金2 千1 百76萬多元；在美國，「DRINKABLES」商標液態營養補充品之廣告費用高達美金1 百萬美元以上。
③查國內貿達世生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MEDEX HEALTHCAREINC.，下稱貿達世公司）亦於西元2006年引進「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於國內銷售，「DRINKABLES」商標明顯出現在進口發票上，貿達世公司並將「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翻譯為「尊客補保健素」，另對於原告公司及「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亦有中文之介紹及說明。是「DRINKABLES」商標業經原告及各地經銷商之廣泛使用，已成為代表原告公司商品之標識，在市場交易時足以使消費者辨識商品來源，殆無疑義。
④依前述「商標識別性審查要點」第11點之規定，該要點9
所指之證據不以國內資料為限，若為國外資料時，仍須以國內消費者是否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為判斷基準。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僅一再強調原告所呈送之證據資料多屬國外資料，卻未曾考慮該等證據資料是否有可能已被國內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是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之原處分及原決定未盡周全與客觀，不應維持。
⒌再查，經被告核准與系爭商標同為暗示性商標而獲准註冊者，所在多有，茲謹臚列其中數例如下：
①註冊號數：0000000 ，商標為：EASY HEALTH ，指定商品為：藥劑等。
②註冊號數：0000000 ，商標為：GOOD HEALTH ，指定商品為：藥劑等。
③註冊號數：0000000 ，商標為：ED HEALTH ，指定商品為：藥劑等。
④註冊號數：0000000 ，商標為：NATURE HOUSE，指定商品為：營養補充品等。
⑤註冊號數：0000000 ，商標為：DRINK LIFE IN ，指定商品為：營養補充品。
⑥註冊號數：0000000 ，商標為：U-DRINKS，指定商品為：營養補充品。
⑦註冊號數：0000000 ，商標為：DRINK MESSAGE ，指定商品為：牛奶等。
上述諸商標既可核准註冊，基於商標審查一貫基準及行政法之公平原則，情況雷同之本案商標亦應准予註冊，始為公允。訴願決定機關僅以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對於上述諸商標之核准註冊一筆帶過，而無視被告對於系爭商標之審查已違反其一貫審查基準及行政法公平原則之事實，被告及訴願決定機關對於系爭商標採取嚴苛之審查基準，已明顯損害原告之合法權益。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商標表示商品或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者，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所明定。所謂「商品之說明」係指商標圖樣之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或其聯合式，依一般社會通念，如為商品本身之說明或與商品本身之說明有密切關聯者，即有該款不得申請註冊之適用。
⒉本件原告申請註冊之「DRINKABLES」，中譯文係飲料之意，指定使用於「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為所指定商品直接之說明，自有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至原告理由書稱，原告所生產製造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為液態，故特別採用「DRINKABLES（飲料）」作為商標，「DRINKABLES」並已在美國、法國、墨西哥、日本獲准註冊；原告公司創立於西元1996年，所生產製造之液態營養補充品，在各大雜貨店、藥房均有出售，並印製精美商品型錄、說明書、宣傳單及美國知名雜誌促銷；Google網站及YAHOO 奇摩中文網站上查詢「DRINKABLES」一字，所出現之前數筆資料均為介紹及銷售「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之資料，至西元2000年「DRINKABLES」商標液態營養補充品於全世界銷售總額已達美金2176萬元之多，在美國「DRINKABLES」商標液態營養補充品之廣告費用高達美金100 萬元以上；是「DRINKABLES」商標業經原告廣泛使用，已成為代表原告公司之標識，在市場交易時足以使消費者辨識商品來源，主張應有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之適用云云。
⒊惟查系爭商標圖樣上之「DRINKABLES」單純外文，中譯文係飲料之意，以之作為商標指定使用於前開「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相關消費者應可輕易且直接思及有「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飲料之意，應屬指定使用商品之說明。雖原告檢送有美國、法國、墨西哥、日本註冊資料，然各國商標法制不同，審查基準不一，尚不得以在他國獲准商標註冊之情事，執為本件應准註冊之論據。另商品型錄、說明書、宣傳單，雜誌、折價卷，原告公司網站、Google網站、YAHOO 奇摩中文網站上查詢「DRINKABLES」等資料，核其大多屬國外資料，或為少數商品介紹資料，進口發票、相關報單，僅表徵其產品有進口台灣地區銷售之情事，銷售金額亦難謂豐碩；而高達美金100 萬美元以上之廣告費用，係為該商品於美國所作之廣告。又所稱在網路上並未見相關同業有以「DRINKABLES」，作為營養補充品之名稱，或營養補充品之說明文字，足見系爭商標「DRINKABLES」並非業者所必須或通常用以說明商品之文字一節。惟並非未見相關同業使用，即可謂非涉及商品之說明，系爭商標圖樣上之「DRINKABLES」，中譯文即係飲料之意，指定使用於「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顯然有所指定之商品為可飲用飲料之直接說明，已如前述。
⒋另所舉註冊第0000000 號「快譯通」、第413288號「一匙靈」、第0000000 號「涼而潤」、第0000000 號「紀和斯EASY HEALTH 」、第0000000 號「GOOD HEALTH logo」、第0000000 號「ED Health 翊鼎及圖」、第0000000 號「Nature House」、第0000000 號「DRINK LIFE IN 」、第0000000 號「清流U-Drinks」商標註冊案例號），經查商標圖樣與本件不同，案情有別，且核屬另案問題，基於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自不得以彼例此執為本件應准註冊之論據。從而依原告所附資料，尚難據以認定本件商標業經其在國內長期廣告及大量銷售使用，且在交易上已為我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來源之識別標識，應無商標法第23條第4 規定之適用，併予陳明。是被告依法核駁其註冊之申請，並無不合，
理 由
一、本件起訴後，被告代表人變更為王美花（局長），業據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本件被告係認原告申請註冊之「DRINKABLES」商標圖樣上之外文，其中譯文係飲料之意，指定使用於「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為所指定商品直接之說明，無法作為表示商品來源之標識，乃為核駁之處分。三、原告不服，訴稱系爭「DRINKABLES」商標雖有「飲料」之意，然原告僅係以隱含譬喻之方式表彰其所銷售之液態營養補充品，不會令人看到「DRINKABLES（飲料）」即聯想到「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等商品，如同「快譯通」電子辭典屬暗示性商標。又系爭商標已於美國等地獲准註冊，當具備商標識別性無疑。復依其檢送之使用證據，系爭商標業經廣泛使用，在交易上已成為原告營業上服務之識別標識。再者，與系爭商標同為暗示性商標經被告獲准註冊者，所在多有云云，請求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四、按商標係「表示商品或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者」，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所明定。所稱「商品之說明」，係指商標之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或其聯合式，依社會一般通念，係為商品本身之說明或與商品本身之說明有密切關聯者。而「有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情形或有不符合第5 條第2 項規定之情形，如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者，不適用之」復為同法第23條第4 項所規定。經查，系爭商標係由未經設計之外文「DRINKABLES」所構成，該外文甚為常見，其字義為中譯名詞之「飲料」之意。縱然「DRINKABLES」之意義除「飲料」之意外，尚有其他不同字義，但「飲料」既為「DRINKABLES」之常見字義，原告以之作為商標圖樣申請註冊，並指定使用於「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等商品，自易於使消費者對該文字依其常見字義與該「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產生直接聯想，認有飲料之意，當為其指定使用之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等商品本身功用之說明，自有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適用。原告主張系爭商標其「DRINKABLES」外文之意義無法直接、明顯聯想到所指定使用之飲料商品，應屬於暗示性商標一節，非屬可採。原告雖舉「快譯通」可指定使用於電子辭典商品，「一匙靈」可指定使用於洗衣粉商品，「涼而潤」使用於薄荷糖商品，與系爭商標有異曲同功之妙等等。但「快譯通」、「一匙靈」、「涼而潤」與本件系爭商標圖樣均不相同，情形有異，無從援引作為系爭商標為暗示性商標之論據。
五、至於原告所指被告核准註冊多件含「HEALTH」、「NATURE」、「DRINK」、「DRINKS」作為商標圖樣之一部分之商標，
與本案商標同為暗示性商標，顯見「DRINKABLES」字樣並非不得註冊，行政機關為行政行為時應受「平等原則」之拘束部分。經查，原告所舉被告業已核准註冊多件含「HEALTH」、「NATURE」、「DRINK」、「DRINKS」作為商標圖樣之一
部分案例，其等商標圖樣各異，且與本件並不相同，案情有別，基於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尚難比附援引，執為系爭商標應准註冊之論據。而系爭商標縱經原告於1997年5月30
日在美國取得註冊，指定使用於第5類之液態營養補充品等
商品，並於法國、墨西哥獲准註冊在第5類商品，於日本獲
准註冊在第29類商品。惟各國商標法制與審查基準，有所差異，本難比擬，自不能以國外獲准註冊之情形，作為本件應准註冊之論據。
六、又原告訴稱，其創立於1996年，至今已有10年歷史，所生產「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在美國已銷售超過數百萬瓶，為市面上液態營養補充品之領導品牌之一。原告並印製各種精美之商品型錄、說明書、宣傳單來促銷「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廣告亦刊登美國知名雜誌上，以附贈折價券促銷「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該等宣傳品上均強調「DRINKABLES」為原告之註冊商標。且在Google、YAHOO
奇摩網站上資料均直稱「DRINKABLES」為原告之註冊商標。此外，貿達世生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於2006年亦引進「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於國內銷售，其進口發票上顯出「DRINKABLES」商標，並有中文說明書之發行，並將「DRINKABLES」液態營養補充品翻譯為「尊客補保健素」，是「DRINKABLES」商標業經原告及經銷商廣泛使用，實已符合經原告使用已成為原告營業上服務之識別標識，在市場交易時足以使消費者辨識商品來源云云。惟查：本件商標圖樣未經繁複設計，整體圖樣仍予人「DRINKABLES」即「飲料」之常見字義，原告以之作為商標圖樣申請註冊，並指定使用於「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等商品，自易於使消費者對該文字依其常見字義與該「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商品產生直接聯想，認有飲料之意，當為其指定使用之液態之維他命、營養補充品及礦物質營養補充品等商品本身功用之說明，已如上述；而據原告檢送之商品型錄、說明書、宣傳單、雜誌、折價券、原告公司網站、Google網站、YAHOO 奇摩中文網站上查詢「DRINKABLES」等資料，核其大多屬國外資料，或少數商品介紹資料、進口發票、相關報單，僅徵其產品有進口臺灣地區銷售之情事，然其銷售難謂甚豐，原告所稱高達美金100 萬元以上之廣告費用，係為該商品於美國所作之廣告，且原告所提出之上揭商品型錄、說明書、宣傳單、雜誌、折價券、原告公司網站、Google網站、YAHOO 奇摩中文網站查詢資料，或未載明日期，或日期多在本件商標申請註冊日（95年5 月26日）之後，尚難認系爭商標經原告大量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原告營業上服務之識別標識。
七、從而被告以系爭商標之註冊有違審定時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而為系爭商標不准予註冊之審定，於法並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妥適。原告主張前詞，請求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命被告就系爭商標應為准予註冊之審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0 　 日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　國　成
法　官　陳　秀　媖
法　官 陳　忠　行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0 　 日書記官 鄭　聚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