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原告

甲○○

被告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表人

邱文祥（局長）

上列當事人間因醫療法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96年11月16日府訴字第09670296100 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係臺北市「伊甸診所」負責醫師，於民國（下同）96年2 月16日獨家報導第965 、966 期合訂本第144 、145 頁刊登「…中藥遜掉西藥傷腦正統醫學來幫你神經阻斷術／包皮回收術…正統醫學上，目前最新的『早洩神經顯微手術』，割掉過於敏感的神經，減緩射精機制，…治標又治本，但是因為神經容易再生，所以國際醫學界對此沒有成就感。這項獨步全球的改良『洩神經』阻斷手術，再加上射精機制的減弱，是前臺北長庚整形外科主治醫師甲○○的專長之一。…甲○○醫師本身專攻『生理』與『性事』醫學，…加上現有的國際水準的神經顯微手術，精巧又快速，…病人術前、術中、術後都能輕鬆因應，還能立即散步、上班…」等詞句，經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會查獲，並經該署以96年5 月15日衛署醫字第0960222516號函移由被告處理。被告嗣以96年5 月30日北市衛醫護字第09634232900 號函向獨家報導週刊雜誌社進行查證，確認委刊單位為該診所。案經被告審認系爭醫療廣告違反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規定，乃依同法第103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以96年6 月23日北市衛醫護字第09634834800 號行政處分書，處原告新臺幣（下同）5 萬元罰鍰（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臺北市政府96年11月16日府訴字第09670296100 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㈡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爭點：原處分以原告刊登系爭廣告違反醫療法規定，處原告5 萬元罰鍰，是否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系爭廣告內容均合乎一般醫學正常原則，且合乎行政院衛生署所頒布醫療廣告之規定，沒有任何誇張情事。且醫療法及其相關細則既容許醫療廣告行為，診所當然可以依正統醫學之範圍給予民眾知的權利。

⒉被告隨意以用詞上之籠統認定，即概括認定原告有違反規定，原告實不明白究係哪一項詞語逾越哪一項規定？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相關法律依據及解釋：

⑴醫療法第9 條規定：「本法所稱醫療廣告，係指利用傳播媒體或其他方法，宣傳醫療業務，以達招徠患者醫療為目的之行為。」。

⑵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規定：「醫療廣告，其內容以下列事項為限：一、醫療機構之名稱、開業執照字號、地址、電話及交通路線。二、醫師之姓名、性別、學歷、經歷及其醫師、專科醫師證書字號。三、全民健康保險及其他非商業性保險之特約醫院、診所字樣。四、診療科別及診療時間。五、開業、歇業、停業、復業、遷移及其年、月、日。六、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容許登載或播放事項。」。

⑶醫療法第86條規定：「醫療廣告不得以下列方式為之：

一、假借他人名義為宣傳。二、利用出售或贈與醫療刊物為宣傳。三、以公開祖傳秘方或公開答問為宣傳。四、摘錄醫學刊物內容為宣傳。五、藉採訪或報導為宣傳。六、與違反前條規定內容之廣告聯合或並排為宣傳。

七、以其他不正當方式為宣傳。」。

⑷醫療法第103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5 萬元以上25萬元以下罰鍰：一、違反…第85條、第86條規定或擅自變更核准之廣告內容。」。

⑸行政院衛生署94年5 月4 日衛署醫字第0940203070號公告：「主旨：公告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第6 款所稱，經中央主管機關容許登載或播放之醫療廣告事項。依據：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公告事項：一、西醫可登載或播放之項目如下：（一）『國際疾病分類臨床修訂第9 版（ICD-9-CM）』所登載之事項。（二）有關整形外科容許登載或播放之項目，包括鼻整形術（隆鼻、鼻樑加高）、眼瞼整形術（雙眼皮）、顏面皮膚整形術（拉皮）、脂肪抽取術（贅肉）、磨皮術及疤痕整形術（疤痕、凹瘡填平）、外耳整形術（耳垂加大）、植毛術（種植睫毛）。…」。

⑹臺北市政府94年2 月24日府衛企字第09404404400 號公告：「…公告事項：修正後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告略以：『…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府衛生局，以該局名義執行之…（十）醫療法中有關本府權限事項。…』…」。

⒉查原告為臺北市「伊甸診所」負責醫師，於96年2 月16日獨家報導第965 、966 期合訂本第144 、145 頁刊登如事實欄所述詞句之醫療廣告，有行政院衛生署96年5 月15日衛署醫字第0960222516號函及所附該署中醫藥委員會列管編號第96B0326 號平面媒體廣告監視紀錄表、系爭廣告、被告96年5 月25日向原告進行查證製作之公務電話紀錄表、獨家報導週刊雜誌社96年6 月12日函復被告等影本附卷可稽。是本案違章事實明確，洵堪認定，原處分自屬有據。

⒊至原告主張系爭廣告內容合乎行政院衛生署所頒定之醫療廣告規定，未有任何誇張情事；又醫療法及其相關細則既容許醫療廣告行為，診所當可以依正統醫學之範圍給予民眾知的權利，實不明白那一項詞語逾越那一項規定云云。按醫療業務有別於一般商品，為使民眾之醫療品質獲得保障，適當規範醫療廣告，實有其必要性。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規定，對醫療廣告之內容設有限制，原告刊登系爭醫療廣告，自應依上開規定為之。本件原告診所之醫療廣告刊登如事實欄所述之詞句，內容並包括醫療法第85條第1項及行政院衛生署94年5 月4 日衛署醫字第0940203070號公告所未規範之事項，顯已逾該條項所容許刊登之範疇，核屬違規醫療廣告；是原告違規事證明確，應可認定，所辯委難採憑。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醫療法第9 條規定：「本法所稱醫療廣告，係指利用傳播媒體或其他方法，宣傳醫療業務，以達招徠患者醫療為目的之行為。」第11條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第85條第1 項規定：「醫療廣告，其內容以下列事項為限：一、醫療機構之名稱、開業執照字號、地址、電話及交通路線。二、醫師之姓名、性別、學歷、經歷及其醫師、專科醫師證書字號。三、全民健康保險及其他非商業性保險之特約醫院、診所字樣。四、診療科別及診療時間。五、開業、歇業、停業、復業、遷移及其年、月、日。六、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容許登載或播放事項。」第86條規定：「醫療廣告不得以下列方式為之：一、假借他人名義為宣傳。二、利用出售或贈與醫療刊物為宣傳。三、以公開祖傳秘方或公開答問為宣傳。四、摘錄醫學刊物內容為宣傳。五、藉採訪或報導為宣傳。六、與違反前條規定內容之廣告聯合或並排為宣傳。七、以其他不正當方式為宣傳。」。第103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5萬元以上25萬元以下罰鍰：一、違反…第85條…規定或擅自變更核准之廣告內容。」第115 條規定：「本法所定之罰鍰，於私立醫療機構，處罰其負責醫師。…」行政院衛生署94年5 月4 日衛署醫字第0940203070號公告：「主旨：公告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第6 款所稱，經中央主管機關容許登載或播放之醫療廣告事項。依據：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公告事項：一、西醫可登載或播放之項目如下：（一）『國際疾病分類臨床修訂第9 版（ICD-9-CM）』所登載之事項。（二）有關整形外科容許登載或播放之項目，包括鼻整形術（隆鼻、鼻樑加高）、眼瞼整形術（雙眼皮）、顏面皮膚整形術（拉皮）、脂肪抽取術（贅肉）、磨皮術及疤痕整形術（疤痕、凹瘡填平）、外耳整形術（耳垂加大）、植毛術（種植睫毛）。…」臺北市政府94年2 月24日府衛企字第094044 04400號公告：「主旨：公告修正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告有關本府主管衛生業務委任事項，自即日起生效。…公告事項：修正後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告略以：『…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府衛生局，以該局名義執行之：…（十）醫療法中有關本府權限事項。…』」

㈡查原告為臺北市「伊甸診所」負責醫師，於96年2 月16日獨家報導第965 、966 期合訂本第144 、145 頁刊登如事實欄所述詞句之醫療廣告，有行政院衛生署96年5 月15日衛署醫字第0960222516號函及所附該署中醫藥委員會列管編號第96B0326 號平面媒體廣告監視紀錄表、系爭廣告、被告96年5月25日向原告進行查證製作之公務電話紀錄表、獨家報導週刊雜誌社96年6 月12日函復被告等影本附卷可稽。是本案違章事實明確，堪予認定。

㈢原告雖稱：系爭廣告屬國際疾病分類臨床修訂第9 版登載之疾病範圍，未溢脫醫療法第85條第1 項及衛生署前揭公告許可所訂項目之範圍云云。惟查：

⒈按醫療業務有別於一般商品，為使民眾之醫療品質獲得保障，適當規範醫療廣告，實有其必要性。是醫療法第85條第1項 規定，對醫療廣告之內容設有限制，原告刊登系爭醫療廣告，自應依上開規定為之。

⒉本件原告診所之醫療廣告刊登如事實欄所述之詞句，其中諸如「中藥遜掉西藥」、「割掉過於敏感的神經，減緩射精機制」、「獨步全球的改良『洩神經』阻斷手術」、「甲○○醫師…加上現有的國際水準的神經顯微手術，精巧又快速，…病人術前、術中、術後都能輕鬆因應，還能立即散步、上班」等詞句，或有誇大，或無法客觀驗證，顯有以其他不正當方式為宣傳之情事，已逾醫療法上開規定所容許刊登之範疇，核屬違規醫療廣告。是原告所辯委難採憑。

㈣從而，被告依前揭規定，處原告法定最低額5 萬元罰鍰，並無不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適用簡易訴訟程序，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判決，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第233 條第1 項、第236 條，判決如主文。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