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0年4月28日辯論終結

原告

鴻湧汽車修理廠股份有限公司

代表人

許吳綉蘭 （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賴俊睿 律師

訴訟代理人

沈孟賢 律師

被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

代表人

柯武（所長）

訴訟代理人

陳石垣

訴訟代理人

古德帝

上列當事人間公路法事件，原告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原告先位聲明為不合法。

（一）按「‧‧『汽車委託檢驗實施辦法』第12條至第16條中固明定與違約登記相關之裁罰，然此僅係抽象規定，受委託檢驗汽車業者與監理機關間尚繫於雙方訂立委託檢驗合約書，始發生具體之權利義務及應受違規登記及減少汽車檢驗量之效果‧‧。本件上訴人之得以檢驗汽車，係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締結汽車委託檢驗契約，將汽車檢驗之公權力事項委託上訴人行使，故該委託檢驗合約性質上自屬行政契約」、「由被上訴人委託上訴人代檢車輛，核係公路監理機關依公路法第63條規定，運用民間資源，將其汽車定期檢驗之公權力，委託民間公司行號代檢，該合約自屬行政契約。本件違約處罰係公法契約之爭議，‧‧並非對上訴人施以行政罰，而僅係依契約所定將其委託上訴人行使公權力之內容作量之減縮，作為違反契約約定之處罰，要與被上訴人本於高權所為之行政處分有別」，最高行政法院96年度判字第01317號判決、99年度判字第409號判決分別著有明文。

（二）可知本件被告於99年5月25日以竹監車字第0990007912號函通知原告自99年6月1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停止代檢工作1個月，並非行政處分，原告先位聲明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尚非合法，本院僅就其備位聲明為審究，合先敘明。

乙、實體事項：

壹、事實概要：緣原告受被告委託辦理汽車檢驗，雙方並締結合約有案。因車號CV-2077 號自用小客車於民國（下同）98年12月30日至維邦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維邦公司）辦理車輛定期檢驗，其中「車身及底盤檢驗」項目車身及引擎號碼，經檢驗結果為不合格。嗣該車於99年2 月1 日至原告所屬代檢廠辦理定期檢驗為合格，經被告所屬桃園監理站（下稱桃園站）查證，認原告之員工吳俊豪未確實核對車輛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而予以前揭車輛檢驗合格，乃於99年5 月17日以竹監桃字第 09901001526號函向新竹所查報，經被告依「汽車委託檢驗實施辦法」第13條第1 項第2 款及新竹所委託檢驗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第20條之規定，於99年5 月25日以竹監車字第0990007912號函，通知原告自99年6 月1 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停止代檢工作1 個月。原告不服提起訴願，並申請暫時停止執行該處分。嗣經交通部於99年7 月20日以交訴字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以原告與被告間所締結之系爭契約係屬行政契約，又因違反合約所停止之代檢工作乃屬行政契約之爭議，非屬訴願程序所得審究，乃為訴願不受理之決定。被告復於99年10月6 日以竹監車字第0991004105號函，核處原告自99年11月1 日至99年11月30日止停止代檢業務1 個月。嗣原告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並聲請停止執行，本院於99年10月21日以99年度停字第93號裁定駁回原告之聲請。

貳、本件原告主張：

一、備位聲明所載損害賠償金額之計算

（一）因原告並無違反兩造委託檢驗合約書之行為，卻於99 年11月1日至99年11月30日間，遭被告以違反委託檢驗合約為由，核處停止車輛代檢工作，因而受有損害，茲依債務不履行法則，於備位聲明中請求被告予以賠償原告所受之損害。

（二）原告前於行政準備狀中，原係以原告停止代檢工作前6 個月，從事車輛代檢工作，每月平均所得519,117元為標準（參原證4），計算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惟因上開金額尚未扣除原告因停止代檢工作而節省之水電成本費用支出，且被告抗辯應以前3個月之平均為計算標準。為此，改以原告遭停止代檢工作前3個月，即於99年8 月到99年10月之期間，從事車輛代檢工作之收入（參原證4），扣除自來水費及電費之成本支出後，每月平均可取得492,911元為標準（詳參原告之代檢工作收支表及水費、電費收據），請求被告應賠償原告492,911 元，以填補原告所受之損害，減縮備位聲明之金額如上。

二、實體事項

（一）原告公司之檢驗員並無未確實核對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之情事：被告之所以認定原告之檢驗員吳俊豪於99年2 月1 日替系爭車號CV-2077 號自小客車辦理定期檢驗時，未確實核對車輛引擎號碼、車身號碼，無非係以檢舉人維邦公司之檢舉及其所提供之汽車檢驗紀錄表為據。然查，檢舉人維邦公司本身亦有辦理汽車代檢工作，且係設於桃園縣桃園市建國路348 巷12號，鄰近原告─桃園縣桃園市○○路○○○巷6 號。換言之，檢舉人與原告二者間具有業務上之競爭關係，是檢舉人所檢舉之內容是否可信，即不無可疑之處。況檢舉人所提供98年12月30日系爭車輛之汽車檢驗紀錄表，係由檢舉人所自行製作、保管，其上所載內容是否與事實相符？有無遭到竄改？均非無疑。蓋檢舉人所提供98年12月30日系爭車輛之汽車檢驗紀錄表，其上記載「檢驗種類：定檢初檢收費B 」，而非「檢驗種類：定檢初檢收費A 」，顯示該份汽車檢驗紀錄表已有變更過，並非最初原始之紀錄資料。原告在事後亦有向案發時系爭車輛之車主及代替車主將系爭車輛開至檢舉人公司及原告公司辦理定期檢驗之李慶恭先生查證，其等均表示98年12月30 日至檢舉人維邦公司辦理定期檢驗時，係車輛遭判定不合格之原因，為煞車燈之項目有問題，與車輛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不符無關，且根本也沒有車身與引擎號碼不符之情形，更無覆驗之情事，此有訴外人李慶恭所出具之聲明書可稽（原證2）。 而原告之檢驗員吳俊豪亦表示其於99年2月1 日替系爭車輛辦理定期檢驗時，有確實核對車輛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並無發現不符之處。退步言之，縱認系爭車輛於98年12月30日檢舉人維邦公司辦理定期檢驗時，確有車身及引擎號不相符之不合格情事。然而，系爭車輛於98年12月30日辦理定期檢驗時，與99年2 月1 日至原告辦理定期檢驗時之車輛狀況，並非必然完全相同，自不能以系爭車輛98年12月30日之車輛狀況，逕行認定原告99年2 月1 日所辦理之定期檢驗，檢驗員即有未確實核對車輛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之情事。事實上，檢舉人維邦公司現亦坦承係因同業競爭之關係，始檢舉本案，檢舉內容皆為誤會，而切結在案（證物3 ）。據上，本件原告確實係遭同業構陷，始遭被告裁罰。

（二）被告辯稱：「經再檢視原告檢驗線全程錄影，發現檢驗員查核車身號碼動作未確實，檢附光碟片供參（卷證12），檢驗員查核該車車身號碼指向引擎室防火牆位置，並非查看右前避震器上方位置，（車型A32 車身號碼正確打刻點）（卷證13），甚致於未有查看引擎號碼之動作，自開啟引擎蓋至蓋妥引擎蓋僅為6 秒鐘，與實際查核時間相差甚多」等語。惟查，觀諸該光碟之錄影畫面，其顯示辦理系爭車輛檢驗時，開啟引擎時間為15時24分50秒許，蓋妥引擎蓋則為15時25分4 秒許，故自開啟引擎蓋至蓋妥引擎蓋約費時14秒鐘，已足以使檢驗員核對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是否與登載車籍資料相符，並非如被告所稱僅為6 秒鐘。再者，由該錄影畫面亦可知，打開系爭車輛引擎蓋時，原告之檢驗員手上有拿者車輛及檢驗收據等文件，逐一核對系爭車輛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並有彎腰查看之動作。被告謂檢驗員查核該車車身號碼指向引擎室防火牆位置，並非查看右前避震器上方位置，甚至於未有查看引擎號碼之動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三）民間代檢廠因無車型資料，若無特殊異常之情事，甚難於檢驗時發現車型是否有變更之情形：系爭車輛之車型是否有變更之情事，在辦理檢驗時，原告實無法加以確定。蓋目前仍在實際使用中之車輛，其車型種類達數百種之多，而一般民間代檢廠與公路監理機關不同，其並無全部車輛之車型資料存參，可供車輛檢驗時調閱比對。因此，如果檢驗車輛在車型外觀沒有異常之情形，一般民間代檢廠實際上甚難能發現檢驗車輛之車型是否有變更之情事（即使係到被告辦理檢驗，檢驗人員恐亦無法當場發現檢驗車輛之車型有不同之處）。而由前揭錄影光碟畫面可得知，本件系爭車輛與同一汽車公司所生產相同系列之車輛相較之下，其車型外觀並無特別不同或異常之處。事實上，系爭車輛變更後之車型仍為同一汽車公司相同系列車輛較後期所採用之車型，加上原告之檢驗員手中亦無原始車型資料文件可供核對，自難要求原告之檢驗員在替系爭汽車進行檢驗之當下，便能及時發現系爭車輛車型有變更之情形，此無疑是強人所難！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告確實係遭競爭同業構陷，被告未予詳查，僅憑與原告有業務上競爭關係之檢舉人維邦公司之檢舉及其所自行製作之汽車檢驗紀錄表，逕認原告有違反「汽車委託檢驗實施辦法」第1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及代檢合約第20 條 第2 項規定之情事，而對原告處分停止代檢工作1 個月，實嫌率斷，殊難令原告甘服。又被告雖與原告訂定汽車檢驗合約書委託原告行使公權力，其性質屬行政契約，然被告對原告為處分時，除係依代檢合約第20條第2 項之規定者外，同時亦援引「汽車委託檢驗實施辦法」第13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顯見被告乃同時以公權力之行使作為違約制裁之手段，系爭命原告停止代檢工作1個月之處分，應同時具備違約罰及行政處分之性質，原告並非不得提起訴願以為救濟。原訴願決定認原處分係屬行政契約之違約罰，應有違誤，原告起訴請求如先位訴之聲明之判決。退步言之，縱認原處分性質非屬行政處分，而係行政契約之違約罰，原告併依行政訴訟法第8 條第1 項之規定，起訴請求如備位訴之聲明之判決，請本院認原告先位訴之聲明之請求無理由或不合法時，退而審酌備位訴之聲明之請求，特此敘明等情。並聲明求為判決先位聲明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備位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492,911 元，暨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參、被告則以：

一、本件車輛CV-2077 原始登記車輛型式為裕隆日產A32 型，該車於98年12月30日至維邦公司辦理定期檢驗時，檢驗員邱慶華先生即查驗其車身及引擎號碼項目不合格並登載於汽車檢驗紀錄表，准7 日內免再繳納檢驗費覆驗1 次。若車主自稱僅為煞車燈之項目有問題，應可快速修復，何以車主未選擇駛回維邦公司免費覆驗，而於99年2 月1 日又至原告另行繳納檢驗費檢驗，並於99年4 月7 日辦理報廢登記，有違常理（卷證11）。另維邦公司對檢驗不合格且未覆驗之車輛，有責通報管轄監理機關，應屬通報性質，不屬檢舉案件。被告桃園站受理通報經調閱CV-2077 檢驗錄影畫面查證比對98年12月30日至維邦公司檢驗（卷證12-2）與99年2 月1 日至原告檢驗（卷證12-3）車輛之車型外觀均為同一車型，卻與原始領牌登記日產A32 型（卷證12-1）之車型外觀明顯不同（前進氣罩、後煞車燈），且經再檢視原告檢驗線全程錄影，發現檢驗員查核該車車身號碼動作未確實，檢附光碟片供參（卷證13），檢驗員查核該車車身號碼動作指向引擎室防火牆位置，並非查看右前避震器上方位置（車型A32 車身號碼正確打刻點）（卷證14），甚致於未有查看引擎號碼之動作，自開啟引擎蓋至蓋妥引擎蓋僅為6 秒鐘，與實際查核用時間相差甚多。故原告陳稱「在事後亦向案發時系爭車輛之車主及代替車主將系爭車輛開至檢舉人及原告辦理定期檢驗之李慶恭先生查証，其等均表示98年12月30日至檢舉人維邦公司辦理定期檢驗時，係爭車輛遭判定不合格之原因，為煞車燈之項目有問題，與車輛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不符無關，且根本沒有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不符之情形，更無覆驗之情事」。及檢驗員吳俊豪表示「99年2 月1 日替系爭車輛辦理定期檢驗時，有確實核對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並無發現不符之處」等語，顯然與實際情況不符，不足採信。

二、又原告訴稱該車因車禍整修部份車身結構乙節（卷證15），自應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各項規定依照原有車型（A32）整修完成，不可擅自變更，造成車籍登載不實情形。又該車於99 年4月7 日辦理報廢登記，依常理判斷自無先將車輛整修完成後再予報廢之理，顯為迴避臨時檢驗之意圖。另原告質疑維邦公司檢驗紀錄表記載「檢驗種類：定檢初檢收費B 」有遭竄改疑義部份，按該代檢廠當日之「汽車電腦化檢驗每日檢驗清單」（卷證16），顯示CV-2077 於98年12月30日8時27分檢驗不合格項為煞車、外觀、總評，又於當日8 時29分覆驗煞車合格，外觀及總評不合格，因覆驗煞車而為之第2 次檢驗紀錄，可視為正式檢驗紀錄，應無疑義。

三、本件因有檢驗線錄影光碟可稽，系爭車輛之車型與原登記車輛型式明顯不同，查驗車身號碼位置與正確車身號碼刻打處相差約1 公尺（卷證17），且無查驗引擎號碼動作，足資証明原告己違反汽車委託檢驗實施辦法第1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未確實核對車輛之引擎號碼、車身號碼、移用號牌，或車身、引擎、燃料種類、底盤等重要設備變更而予檢驗合格簽証者。」違反「未確實核對車輛之引擎號碼、車身號碼‧‧或車身‧‧等重要設備變更而予檢驗合格簽証」兩項規定，至為明確，本案絕非遭構陷。

四、本件原告與被告所簽訂之委託定期檢驗合約書第16條：「代檢費用，每代檢1 輛車按汽車檢驗費（450 元）3 分之2 分配，由汽車檢驗費扣抵‧‧」。原告經被告核處停止代檢期間（99年11月10日至99年11月30日）並無使用其檢驗設備代檢任何一輛車，自無所謂遭受損害而須予賠償。

五、另本案檢驗員「吳俊豪」業經交通部99年11月23日交路一字第09900011121 號函核處自年12月1 日至100 年5 月31日停止檢驗工作6 個月。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實至臻明確並均依法核定處分完畢，原告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肆、兩造不爭之事實及兩造爭點：如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業據提出系爭維邦公司98年12月30 日檢驗紀錄表、被告桃園監理站99年5月17日竹監桃字第0991001526號函影本、原告檢驗紀錄表影本、被告99年5 月25日竹監車字第0990007912號函影本、被告99年6 月1 日竹監車字第0990008615號函影本、被告99年10月6 日竹監車字第0991004105號函影本、CV-2077 車籍異動歷史查詢單、原告及維邦公司檢驗線全程錄影光碟截錄照片及裕隆公司提原始登記車型照片、原告檢驗員檢驗引擎號碼錄影光碟截錄照片及裕隆汽車公司車身、引擎號碼打刻位置標示圖、維邦公司98年12月30日汽車電腦化檢驗每日檢驗清單、CV-2077 新車領牌登記書附被告答辯書相關卷證為證，其形式真正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兩造之爭點厥為：原告之員工吳俊豪是否未確實核對受檢車輛之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

伍、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之員工吳俊豪未確實核對車輛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

（一）查系爭車號CV-2077號自用小客車於98年12月30日至訴外人維邦公司辦理車輛定期檢驗，其中「車身及底盤檢驗」項目車身及引擎號碼，經檢驗結果為不合格。嗣該車於99年2月1日至原告所屬代檢廠辦理定期檢驗卻為合格，而經被告調閱CV- 2077檢驗錄影畫面查證比對，發現檢驗員查核該車車身號碼動作未確實，且無查看引擎號碼之動作，被告爰認定原告之員工吳俊豪未確實核對車輛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即讓前揭車輛檢驗合格。

（二）原告雖主張維邦公司為其競爭對手，其檢舉內容不實，且維邦公司所提供98年12月30日系爭車輛之汽車檢驗紀錄表，疑似遭到竄改，當時將CV-2077 駛至維邦公司辦理定期檢驗之訴外人李慶恭亦陳稱當天檢驗不合格原因為煞車燈之項目有問題，與車輛引擎號碼、車身無關，不能證明該CV-2077 至維邦公司檢驗當天不合格之原因係車輛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不符，且檢舉人維邦公司現亦坦承係因同業競爭之關係，始檢舉本案，檢舉內容皆為誤會，並提出維邦公司之切結及李慶恭所出具之聲明書為證。惟查：１、本件CV-2077車輛是否有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不符情事，只要通知車主將該車輛駕至被告處再驗證一次即可，但因系爭CV-2077車已於99年4月7日辦理報廢而無法查驗。系爭CV-2077車輛於98年12月30日至維邦公司辦理定期檢驗「不合格」後，未辦理報廢登記，於99年2月1日至原告檢驗「合格」後，反而於99年4月7日辦理報廢登記，有違常理，其報廢目的，有高度可能是為了迴避案發後之驗證，則該車於99年2 月1 日至原告處「檢驗合格」之真實性即令人高度懷疑。

２、又當天將系爭CV-2077 車之送驗人李慶恭雖出具聲明書表示維邦公司檢驗當天只是煞車燈之項目有問題云云，惟查李慶恭就系爭CV-2077 車引擎號碼、車身號碼有無不符，有利害關係（若有不符，該車之使用者有可能涉及刑事責任），其有為虛偽證詞之動機，李慶恭所出具聲明書之可信度，自比不上維邦公司檢驗員邱慶華所製作之汽車檢驗紀錄表，而維邦公司汽車檢驗紀錄表所記載「不合格項目代號」為「02」（即「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並無其他代號，也根本未提及煞車燈，該不合格項目代號之數字且為電腦列印，不易竄改，可證明系爭CV-207 7車於維邦公司當天檢驗不合格之原因是「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不符」，並非「煞車燈之項目有問題」。何況一般民間代檢驗廠都附設有簡單維修之服務，如果系爭CV-2077 車至維邦公司檢驗時不合格項目真的只是「煞車燈」，通常可立即當場維修即可檢驗合格，或者7 日內至維邦公司免再繳納檢驗費覆驗，何以車主未選擇駛回維邦公司免費覆驗，反而於99年2 月1 日又至原告另行繳納檢驗費檢驗？李慶恭所稱系爭CV-2077車至維邦公司檢驗不合格原因只是「煞車燈之項目有問題」云云，顯不足採，該車主所以不再去維邦公司免繳費覆驗，而選擇至原告處再繳費初驗之原因，極可能是因在維邦公司初驗之原因為「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不符」，維邦公司檢驗員邱慶華於汽車檢驗紀錄表登載「車身及引擎號碼項目不合格」，准7 日內免再繳納檢驗費覆驗1 次等字樣，自堪信為真實。至該維邦公司檢驗紀錄表上記載雖為「檢驗種類：定檢初檢收費B 」，而非「檢驗種類：定檢初檢收費A 」，但也都是電腦印列之文字，無從竄改，尚不足以證明該份汽車檢驗紀錄表就檢驗不合格之項目為「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不符」，有何不實。

２、維邦公司對檢驗不合格且未覆驗之車輛，有責通報管轄監理機關，應屬通報性質，不屬檢舉案件，系爭CV-2077 車主寧願至原告處再繳費初驗，亦不願至維邦公司免費覆驗，亦證明其在維邦公司初驗時，不僅僅是煞車燈項目不合格，其於原告處檢驗合格後反而報廢，明顯是逃避驗證，更落實了維邦公司檢驗員邱慶華於汽車檢驗紀錄表所登載「02（車身及引擎號碼項目）」不合格之真實性，維邦公司切結稱「因同業競爭之關係，始檢舉本案，檢舉內容皆為誤會」云云，顯為事後迴護之詞，不足採信。

（三）原告復主張原告之檢驗員確有彎腰查看之動作，且民間代檢廠因無車型資料，甚難發現車型是否有變更，該車在維邦公司初驗時車身及引擎號縱不合格，其於原告處檢驗時可能狀態已有變更，不能說原告之「檢驗合格」必屬不實云云，惟縱使原告之檢驗員很難發現該CV-2077 之前進氣罩、後煞車燈與原型車不同，但依CV-2077 檢驗錄影畫面觀之，檢驗員吳俊豪查看該車之時間甚短，而車身、引擎號碼數字很多，不是隨便看一眼即可得知，但畫面中檢驗員吳俊豪並沒有「仔細察看數字」之動作，已難認吳俊豪有確實核對車輛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再參諸系爭CV-2077 車於維邦公司初驗不合格後，若車輛狀態已變更為「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相符」，車主通常會至維邦公司免繳費覆驗，而不會至原告處繳費初驗，若真的「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已經相符」，車主又何必於檢驗合格後急於報廢逃避事後之驗證，原告主張「該車在維邦公司初驗時車身及引擎號縱不合格，其於原告處檢驗時可能狀態已有變更」云云，尚不足採。易言之，該車之前次檢驗是因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不符，車主寧願多出檢驗費至原告處檢驗，而不回維邦公司覆驗，依常情判斷是因為原告之檢驗較為寬鬆，而原告員工吳俊明顯並無仔細察看數字之動作，且該車於在原告處檢驗合格後反而急於報廢，事有蹊蹺，原處分認定原告員工吳俊豪未確實核對受檢車輛之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堪信為真，被告依系爭契約第20條之規定，通知原告自99年6 月1 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停止代檢工作1個月，尚無不合，被告自無給付前揭停止代檢工作期間任何費用之必要，原告備位聲明主張被告應給付492,911 元暨法定利息，並無依據。

二、從而，本件原告之訴先位聲明為不合法，備位聲明為無理由，均應予以駁回。

三、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判決如主文。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