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金重訴字第7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金重訴字第7號

　　　　　　　　　　　　　　　　　　106年度金訴字第27號

被告

吳幸宜

選任辯護人

陳姿陵律師

選任辯護人

王昱盛律師

被告

侯鳳文

選任辯護人

劉亞杰律師

被告

吳姍筠

選任辯護人

王仲軒律師

選任辯護人

謝智硯律師

被告

潘濬瑋

選任辯護人

吳威廷律師

被告

連梁岠

選任辯護人

李子聿律師

被告

婁振忠

被告

周芝羽

被告

阮姿穎

共同選任辯護人

鄭文婷律師

共同選任辯護人

徐佩琪律師

共同選任辯護人

胡智皓律師

被告

張石平

被告

李惠珠

共同選任辯護人

吳鴻奎律師

被告

廖怡甄

選任辯護人

許兆慶律師

選任辯護人

邱若曄律師

被告

王偉任

選任辯護人

楊擴擧律師

被告

楊素潔

選任辯護人

張宜斌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告

李惠媚

選任辯護人

黃懷瑩律師

選任辯護人

趙友貿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告

許錦綉

選任辯護人

廖涵樸律師

被告

程連芳

選任辯護人

許嘉芬律師

被告

林雨涵

選任辯護人

黃博駿律師

被告

紀艷娟

選任辯護人

莊秀銘律師

選任辯護人

徐紹鐘律師

被告

郭黃玉美

選任辯護人

王秋滿律師

上列被告因銀行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104年度偵字第24290號、104年度偵字第24291號、105年度偵字第931號、105年度偵字第953號、105年度偵字第3570號、105年度偵字第3748號、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105年度偵字第16228號、105年度偵字第16883號），及追加起訴（106年度偵字第8843號）暨移送併辦（106年度偵字第8843號、第23958號、第25548號、第27830號、107年度偵字第12397號、第12657號、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789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32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黃冬及其配偶邢雨秋（均另由本院發布通緝）分別係未於我國依法設立登記之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PEGASUS PHARMACEUTICALS GROUP Inc.，下稱天馬藥業集團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及天馬藥業集團在臺設立之子公司天馬健康產業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中市○區○○街00○0號，下稱天馬健康公司）、宏盛生技股份有限公司（址設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0號6樓，下稱宏盛公司）之登記負責人，而吳幸宜係天馬藥業集團及宏盛公司在臺辦公室之聯絡人兼會計、侯鳳文則係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融資部副總經理，婁振忠、吳姍筠（原名吳姍融)、潘濬瑋、周芝羽、阮姿穎則均屬侯鳳文所招攬之業務人員；張石平及其配偶李惠珠係永業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永業國際資產管理顧問公司（址均設新北市○○區○○○道0段0號4樓之8，下分別稱永業保經公司、永業資產管理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及實際負責人，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則屬永業保經公司之業務人員；許錦綉係宏昌行銷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2樓之1，下稱宏昌公司）、宏鑫生技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7樓之3，下稱宏鑫公司，現已解散）及鼎冠管理顧問公司（MASTER CROWN MANAGEMENT CONSULTANT INC，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7樓之3，下稱鼎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及智冠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7樓之3，下稱智冠保代公司）之總經理；程連芳則係智冠管理顧問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2樓，下稱智冠管理顧問公司）、智冠保代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及鼎冠公司之總經理，林雨涵則屬許錦綉、程連芳所屬智冠保代公司、鼎冠公司之業務人員；紀艷娟係詮立保險經紀人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4樓之2，下稱詮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連梁岠則屬侯鳳文及紀艷娟所招攬之業務人員。黃冬、邢雨秋均知悉有價證券之募集及發行，非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為之，竟基於非法募集有價證券之犯意聯絡，邀集侯鳳文、婁振忠、吳姍融、潘濬瑋、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連梁岠、甲○○○（下稱侯鳳文等人）參與，而侯鳳文等人係從事保險或金融商品等相關行業之人，均知悉有價證券之募集及發行，非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為之，卻與黃冬、邢雨秋共同基於違反證券交易法之犯意聯絡，明知天馬藥業集團所發行之公司債並未經主管機關即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下稱金管會）核准或申報生效，竟由黃冬、邢雨秋指示侯鳳文等人於民國97年11月間起，先行由侯鳳文、許錦綉、張石平、李惠珠、紀艷娟及程連芳，在其等所經營或任職之上揭公司處所等地，公開向不特定社會大眾傳遞天馬藥業集團公司所生產研發之健康食品或藥品均有一定之品質，該集團在加拿大及中國大陸地區更有多項抗癌藥品專利，發展性甚佳，且在臺灣亦有許多學術機構或單位爭相與之接洽，投資後每年並可獲取固定8%至16%之高額獲利，屆期亦均得以順利贖回投資之本金等訊息，並派遣各該通路下之業務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周芝羽、阮姿穎、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林雨涵、連梁岠、甲○○○，招攬包含附表1-1所示投資人在內之不特定人，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未經主管機關核准發行之各類型天馬公司債，購買之款項則匯入天馬藥業集團公司所申設之加拿大皇家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加拿大皇家銀行帳戶）、加拿大多倫多匯豐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0000000號、第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加拿大匯豐銀行等帳戶）、香港匯豐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香港匯豐銀行帳戶）、天馬財務集團所申設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天馬財務集團國泰世華帳戶）、天馬藥業集團公司所申設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上海商銀帳戶）、天馬藥業集團臺灣土地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土銀帳戶）內，再由吳幸宜基於幫助黃冬、邢雨秋及侯鳳文等人違法募集有價證券之犯意，自101年1月起負責將投資人購買天馬公司債所應獲取之利息報酬或欲贖回之本金等款項匯款至投資人所申設之外幣帳戶，並將投資人購買天馬藥業集團所發行天馬公司債債券之英文正本、中文受益憑證及收據等文件，先分別交由招攬業務之主要通路商侯鳳文、張石平、李惠珠、許錦綉、程連芳及紀艷娟，由其等親自或轉交與其所屬之業務人員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周芝羽、阮姿穎、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林雨涵、連梁岠及甲○○○，再由各該業務人員交付與各自所招攬之投資人。嗣於103年7、8月間，因天馬藥業集團公司未能如期支付投資人購買天馬公司債券之利息，遂由程連芳、張石平等人另行出資設立科爾興生技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號27樓，下稱科爾興公司），並由不知情之呂家伃（所涉違反證券交易法等部分，另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擔任負責人，而欲另以發行科爾興公司之股份用以支付投資人本應取得之利息，然該公司始終未能申請上市上櫃而辦理公開發行，投資人不僅未能收取利息，亦未能順利贖回所購買天馬公司債券之本金，遂一一訴警偵辦。嗣經報請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偵辦，並向本院聲請核發搜索票，而於104年11月5日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侯鳳文、張石平、李惠珠、許錦綉、程連芳、紀艷娟等人所任職之上揭公司及住處依法執行搜索，並扣得相關重要文件（詳如附表2所示），因而查悉天馬藥業自97年11月至104年10月止，藉由侯鳳文等人，公開向投資人招募之資金已達美金1億2,393萬1,307元（如附表1-4所示），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張玲玲等人告訴暨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及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移轉臺北地檢署偵查起訴，及周嘉伶等人訴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戴利玲訴由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怡如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移送併辦，暨追加起訴。

理由

甲、程序方面（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二、又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詰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係以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以下所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同。而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惟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5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被告之反對詰問權，雖屬憲法第8條第1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第16條所保障之基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然詰問權既係訴訟上被告有在公判庭當面詰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之權利，應認被告具有處分權，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對質、詰問權，自無不當剝奪被告對質、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62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吳幸宜、吳姍筠、廖怡甄、王偉任、李惠媚、許錦綉分別以證人身分於104年5月7日、104年11月4日、104年11月5日、105年6月15日、105年5月18日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經渠等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到庭具結作證，並經被告及其等辯護人實施交互詰問，踐行保障被告對於渠等之正當詰問權，且渠等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係以證人身分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又無何顯不可信之情況，當具有證據能力，並應認業經合法調查。

三、而證人姚巧玫、苗行方、曾終紅、明德蕙分別於103年9月29日、103年12月18日、104年3月5日調查局詢問時、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證述(下合稱警詢時），及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吳姍筠、廖怡甄、王偉任、李惠媚、許錦綉分別於103年10月24日、104年3月31日、104年4月1日、104年4月21日、104年5月6日、104年5月26日、104年6月16日、104年6月20日、104年10月13日、104年11月5日、105年2月4日、105年5月24日、105年7月7日、105年7月12日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雖經被告吳姍筠、吳幸宜、張石平、李惠珠、婁振忠、周芝羽、阮姿穎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否認該等證述之證據能力，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本固均無證據能力，惟證人姚巧玫、苗行方、曾終紅、明德蕙及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吳姍筠、廖怡甄、王偉任、李惠媚、許錦綉業於本院審理時，分別以證人身分到庭具結作證，本院自得參酌其等於本院審理暨於警詢時、調查局詢問時及偵查中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證述，苟與審判中所述不符部分，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又其等上開接受警詢之時點，距其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到庭作證，已相隔甚久，其於警詢時之記憶應較本院審理時清晰，且顯然較無外力干擾或介入而為陳述，其於警詢時之陳述，亦無違法取供或其他不自由之情形，顯係出於自然之發言等，則在此特別情形下所為之陳述，其虛偽之可能性甚低，可信程度相對提高，又合於卷內所附之相關證據資料，自堪認其於警詢時所為證述之客觀外部情況，當有可信性特別情況。而以其證述涉及本案被告違反證券交易法犯行之事實，是其等證詞對被告犯罪事實之存否具有必要性，亦堪認定。從而，本院認其等於警詢時之證述，符合「可信性」及「必要性」要件，倘其等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與本院審理中不符，且比對卷內所附之相關證據資料，其先前之陳述因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自得為證據。

四、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一、死亡者。二、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

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四、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定有明文。查證人李明蓁業已死亡，而其於104年3月18日、104 年3月25日警詢時所為之證述，其於警詢時之陳述，亦無違法取供或其他不自由之情形，顯係出於自然之發言等，則在此特別情形下所為之陳述，其虛偽之可能性甚低，可信程度相對提高，自堪認其於警詢時所為證述之客觀外部情況，當有可信性特別情況。且其證述之內容涉及本案被告廖怡甄、張石平、李惠珠違反證券交易法犯行之事實，是其證詞對被告廖怡甄、張石平、李惠珠犯罪事實之存否具有必要性，亦堪認定。而其於104年5月7日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業經具結，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應認亦得為證據。從而，本院認證人李明蓁於警詢時、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符合「可信性」及「必要性」要件，揆諸前開規定，自得為證據。

五、至於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部分，雖亦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及其等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業已表明同意該等證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101頁反面、第115頁、第118頁、第152頁、第154頁、106年度金訴字第27號卷第14頁反面），而檢察官、被告及渠等辯護人於本院審理迄至107年5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前復均未就此部分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則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本案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定前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均坦認犯行不諱（見本院卷㈠第171頁反面至第174頁反面），僅就部分犯罪所得數額之計算，有所爭執（詳後述）。而被告吳姍筠、潘濬瑋、張石平、李惠珠、王偉任（但不爭執犯罪所得）、李惠媚（就投資人投資金額不爭執）則均否認犯行，被告吳姍筠辯稱：伊與其他被告間主觀上並無犯意聯絡，伊係用自己人際關係取得與投資人接觸機會，出售天馬藥業集團信託企業債券，並非採用宣傳、廣告或對外開說明會等，使不特定人均得知悉之方式，非屬證券交易法所稱公開招募，且伊實無法知悉證券交易法對於證券募集及發行有嚴格規定，且伊亦投入大筆金額於天馬公司債，足見伊為募集行為時，主觀上不具犯罪故意云云；被告潘濬瑋則辯稱：伊與黃冬係處於對立關係，不可能為犯意聯絡之共犯，而佣金僅為金融商務之中性行為，伊並無違反證券交易法之犯意，亦未向不特定多數人招攬云云；被告張石平辯稱：伊係永業保經公司之負責人，永業保經公司與業務人員之關係為保險承攬契約簽訂之合作夥伴，並非僱佣關係，業務人員大多從事其他行業，永業保經公司未曾與天馬藥業公司簽訂任何合作書、協議書、意向書，亦未曾以永業公司之名銷售天馬商品，而侯鳳文確實偶有來永業保經公司，然係因伊之配偶李惠珠已投入相當資金，伊要求侯鳳文來說明天馬公司未來展望及新產品的研發進度，並無對外公開對內亦無強制性，每次有2、3位同仁參與，伊並無向任何人介紹過天馬債券，也無親自或轉交天馬受益憑證及收據給任何人，更無受黃冬、邢雨秋指示之事實云云；被告李惠珠亦辯稱：伊是透過侯鳳文介紹天馬保健產品，使用後認為效果不錯，進而認識天馬公司債，伊是單純個人投資，期間雖有部分同仁投資，全屬同仁自行判斷之個人投資行為，伊確實不知國外未公開發行之私募公司債，未經主管機關核准不得為之，伊更無與黃冬、邢雨秋有何犯意聯絡，伊及同仁從未參與辦理任何大型或公開場所向不特定社會大眾傳遞天馬藥業之訊息，伊因使用天馬保健產品後認為效果不錯，且正值國內大力扶植生技產業，被告遂投資天馬公司債，且至今仍持續使用天馬保健產品，期間也私下分享訊息給親戚好友，希望親戚好友能有較好的投資回報云云；被告王偉任辯稱：伊自身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金額高達1,000多萬，因無法回收受有嚴重損害，且伊提供投資資訊者，幾乎為伊之至親，伊卻無公開招攬不特定人購買天馬藥業集團之公司債，且伊根本不認識本案多數共同被告，伊與其他共同被告，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被告李惠媚則辯稱：伊僅係就自己的投資經驗分享心得，並非透過公開宣傳或說明會介紹投資相關內容，其中證人孫懿慧係伊表妹，證人許曉珍係伊朋友，伊僅告知有天馬藥業之金融商品、自身服用健康食品之經驗，與自身投資資金之事實，使渠等知悉有此投資金融商品，由他們自身上天馬藥業網站查閱資料後，決定是否投資，實難謂伊有對非特定人公開招募有價證券之行為云云。

二、經查：

㈠上開事實，業為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所坦認（見本院卷㈠第171頁反面至第174頁反面），並有證人廖碧、陳瀅捷、胡更生、陳榮誠、林姵伶、林明珠、陳貞如、余明純、苗行方、曾終紅、明德蕙、姚巧玫、黃蕙芬、林毓湘、吳秀鳳、李明蓁、鄒晴宇、李江蕙、莊嫣然、王菀鐸、孫懿慧、徐曉珍、胡惠敏、陳玉貞、徐正棽、郭耀峰、張玲玲、余亮臻、林榮華、劉洧泯、王會民、林昇統、巫阿竹、林素梅、鄢玉蘭、陳彩勤、黃玉釵、黃子玲、林裕翔、郭鳳凰、蔡燕玉、吳沛芸、邱采燕、王榮老、張淑娟、吳玉翠、李清德、盧郁菁、曾鈺純、陳立軒、趙唯伶、呂家伃、楊申永、周玉璞、魏杏妹、謝雲男、周姜季如、吳彭桂蓮、周嘉伶、彭月圓、楊成功、陳怡如、王麗春、王證評、盧薈珺、戴秀玲、何金蘭、吳玲、陳怡君、黃靖茹、張富湖分別於警詢、調查局詢問時、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綦詳（見103年度他字第4510號偵查卷第28頁至第35頁、第39頁至第43頁、第83頁、第108頁至第110頁、第178頁至第181頁、104年度他字第279號偵查卷第2頁至第3頁、第13頁至第15頁、104年度他字第7889號偵查卷第2頁、104年度發查字第3446號偵查卷第16頁至第17頁、104年度他字第11698號偵查卷第2頁、第8頁至第9頁、104年度偵字23180號偵查卷㈠第137頁至第149頁、第154頁至第156頁、卷㈡第113頁至第118頁、第133頁至第137頁、卷㈥第181頁至第183頁、104年度偵字第24290號偵查卷第142頁至第149頁、105年度偵字第931號偵查卷第6頁至第8頁、105年度偵字第2929號偵查卷第65頁至第67頁、第114頁至第117頁、第127頁至第128頁、第155頁至第157頁、第168頁至第170頁、第180頁至第181頁、第197頁至第198頁、第206頁至第207頁、第216頁至第217頁、新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998號偵查卷㈢第240頁至第244頁、105年度他字第2870號偵查卷第21頁至第23頁、105年度偵字第3748號偵查卷第3頁至第6頁、第29頁至第31頁、第59頁至第64頁、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㈠第12頁、第27頁至第30頁、第76頁至第78頁、第100頁至第102頁、第136頁至第139頁、卷㈡第1頁至第4頁、第46頁至第48頁、第66頁至第68頁、第83頁至第85頁、第95頁至第98頁、第113頁至第115頁、卷㈣第70頁至第71頁、卷㈤第1頁至第2頁、第16頁至第18頁、第61頁至第64頁、第75頁至第78頁、第81頁至第83頁、第88頁至第93頁、第149頁至第150頁、卷㈥第1頁至第3頁、第7頁至第8頁、第30頁至第32頁、第43頁至第44頁、第47頁至第48頁、第73頁至第74頁、第97頁至第98頁、105年度他字第8976號偵查卷第2頁正反面、第118頁至第121頁、士林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13277號偵查卷第11頁至第15頁、106年度他字第9141號偵查卷第3頁至第6頁、第15頁至第17頁、第23頁至第24頁、新竹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1300號偵查卷第55頁至第57頁、第68頁至第74頁、第186頁至第188頁、基隆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3719號偵查卷第4頁至第8頁、第121頁至第128頁、第136頁至第138頁、第163頁至第165頁、第180頁至第183頁、本院卷㈢第4頁至第12頁反面、卷㈤第169頁至第172頁、卷㈥第63頁至第64頁、卷㈦第197頁至第219頁）。並經證人曾終紅、明德蕙、姚巧玫、林明珠、徐正棽、廖碧、曾鈺純、林宜樺、陳立軒、王會民、林昇統、李秀卿、巫阿竹、林素梅、鄢玉蘭、陳彩勤、黃子玲、林裕翔、林燕玉、黃玉釵、余亮臻、陳瀅捷、林亭芳、徐靖雯、黃詩涵、劉洧泯、林榮華、呂家伃、孫懿慧、張淑娟、李江蕙、莊嫣然、徐曉珍、蕭自立、鄒晴宇、趙唯伶、盧郁晴、周玉璞、黃蕙芬、張秀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無訛（見本院卷㈣第66頁反面至第80頁、第89頁至第94頁反面、第118頁至第130頁、第135頁反面至第143頁、第171頁至第178頁、第183頁至第200頁反面、卷㈤第12頁至第27頁、第34頁至第47頁、第68頁至第77頁、第82頁至第88頁、第94頁至第101頁、第107頁至第127頁、第176頁至第180頁、第185頁至第207頁、第216頁至第233頁、卷㈥第135頁反面至第143頁、第155頁反面至第164頁、第180頁反面至第189頁、卷㈦第64頁反面至第68頁反面、第79頁至第94頁反面、第157頁至第166頁、卷㈧第103頁至第110頁反面、第138頁至第146頁）。

㈡並經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分別於警詢時、調查局詢問時、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述、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綦詳，而被告程連芳、婁振忠、周芝羽、阮姿穎、廖怡甄、楊素潔、潘濬瑋、李惠媚、連梁岠、紀豔娟、王偉任、張石平、李惠珠、吳姍筠、許錦琇、吳幸宜、侯鳳文並分別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到庭具結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㈤第238頁反面至第260頁、卷㈥第19頁至第34頁、第38頁至第49頁、卷㈦第6頁至第13頁、第33頁至第56頁、第69頁至第73頁、第131頁至第146頁反面、第167頁至第173頁、卷㈧第11頁至第31頁、第39頁反面至第60頁、第82頁至第95頁反面、第111頁至第125頁反面）。

㈢並有下列證據可資佐證：

⒈證人李明蓁所提出永業資產管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永業保經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天馬藥業集團宣傳DM、廖怡甄提出之富康聯盟名片、加拿大天馬保本信託企業債券投資簡介、加拿大天馬藥業IP02債券受益憑證、加拿大天馬藥業IP04債券受益憑證、臺灣銀行匯款水單暨外匯收支或交易申報書及天馬集團收受款項收據、土地擔保權狀、加拿大天馬保本信託企業債券網頁登入說明、天馬集團匯入利息美金之國泰世華銀行國外部匯入匯款買匯水單、續存證明、加拿大天馬信託債券投資承購申請書、送件清單、聲明書暨受益憑證、匯出匯款申請書及約定書暨交易憑證、中華郵政土城工業區郵局存證號碼第242號存證信函、加拿大天馬信託債券投資計畫聲明書、臺灣土地銀行板橋分行匯出匯款交易憑證（見新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998號偵查卷㈠第17頁至第105頁、新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2929號偵查卷第70頁至第113頁）。

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永業保經公司、永業資產管理公司、天馬健康公司、宏盛公司、科爾興公司之公司及獨資/合夥事業登記資訊、董監事及經理人名單、張石平、呂家伃、李惠珠個人任職董監事/經理人及獨資/合夥事業負責人企業名錄、天馬健康公司設立登記表公司章程、股東同意書、股東名冊董事會議事錄及董事會簽到簿、加拿大天馬保本債券投資信託信託基金簡介、新北市政府104年2月13日新北府經司字第1045130088號函及檢送永業資產管理公司及永業保經公司設立及歷次變更登記資料表、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文德分行104年4月1日（104)國世文德字第1040000030號函及檢附客戶Pegasus Financial Group Inc.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申登資料及自2009年1月12日至2014年12月22日之交易明細、臺灣土地銀行國際金融業務分行104年2月12日國金外字第1045000243號函及檢送Pegasus PharmaceuticalsGroup Inc.帳號000000000000之申登資料及自103年6月23日開戶迄今往來資料（見新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998號偵查卷㈠第113頁至第119頁、第122頁至第132頁、第136頁至第145頁、第153頁至第303頁）。

⒊被告廖怡甄所陳保險佣金與天馬公司債佣金計算表、臺北富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明細、臺北民權郵局第21號存證信函、被告張石平、李惠珠及親屬購買加拿大天馬基金之憑證、被告吳幸宜往來之電子郵件、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致投資人的公開信、宏盛公司簽呈（見新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998號偵查卷㈡第8頁至第41頁、第170頁至第209頁、卷㈢第14頁至第22頁）。

⒋金管會104年4月27日金管證券字第1040012735號函、104年7月31日金管證券字第1040024991號函、加拿大British Columbia Securities Commission（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省證券管理委員會）101年10月15日對投資人有關天馬藥業集團公司注意事項之公告、金管會105年6月1日金管證券字第1050021023號函及所附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省證管會（BCSC ）提供有關Pegasus Pharmaceuticals Group Inc.相關參考資料（見新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998號偵查卷㈢第206頁至第214頁、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㈤第148頁、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㈣第145頁至第147頁）。

⒌鄒晴宇、李江瀅、莊嫣然、王菀鐸、孫懿慧、徐曉珍、胡惠敏、陳玉貞購買加拿大天馬基金之水單、匯入匯款交易憑證、購買基金憑證、收據、合約書（見新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2929號偵查卷第121頁至第126頁、第132頁至第154頁、第160頁至第167頁、第171頁至第179頁、第183頁至第196頁、第200頁至第205頁、第208頁至第215頁）。

⒍證人廖碧華南商業銀行南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及交易明細、匯出匯款申請書、水單、G02債券之受益憑證、收據、證明書、臺北富邦銀行匯入匯款交易憑證、證人陳瀅捷購買加拿大天馬債券之憑證、收據等資料、被告侯鳳文購買加拿大天馬基金之憑證、續存證明（見士林地檢署103年度他字第4510號偵查卷第4頁至第18頁、第85頁至第87頁、第187頁至第193頁）。

⒎林欣儒購買加拿大天馬債券之受益憑證、收據、證明書、續存證明、林欣儒第一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綜合管理帳戶存摺及交易明細、國泰人壽保險單（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11698號偵查卷第11頁至第31頁）。

⒏證人林明珠所提出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融資管理部區域副總吳姍筠名片、蕭啟文、林明珠之天馬藥業集團受益憑證、收據、續存證明、水單、被告吳姍筠花蓮地區投資人員名單及相關資料表、加拿大天馬保本信託企業債券（G02型）投資簡介、加拿大天馬保本債券Q&A、101年12月23日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101年歲末聯歡晚會邀請函、吳姍筠所提供之所有客戶投資資料、天馬公司業務往來郵件紀錄（見花蓮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128號偵查卷第6頁、第33頁至第36頁、第40頁至第41頁、第51頁至第88頁、第95頁至第96頁、第107頁至第111頁、第119頁至第129頁、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㈠第32頁至第69頁）。

⒐被告阮姿穎天馬債券證明書、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存摺及轉帳予余明純之資料、存款予陳貞如帳戶之中國信託銀行存提款交易憑證、王正梅加拿大天馬債券之受益憑證、收據、證明書、變更申請書、吳姍筠切結書、陳貞如之受益憑證、收據、續存證明、外匯申報書、證明書、阮姿穎匯款予林姵伶、許靖惠、余明純、陳貞如之明細（提示104年度發查字第3346號偵查卷第31頁至第36頁、臺中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81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15頁、臺北地檢署105 年度偵字第931號偵查卷第9頁至第16頁、第26頁至第30頁）。

⒑姚巧玫、曾終紅、明德蕙、苗行方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債券之匯款賣匯申請書、受益憑證、證明書、匯出匯款申請書、國外匯款匯票申請書、匯入匯款通知書、水單、黃蕙芬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債券之收據、受益憑證、證明書、侯鳳文寄給曾終紅之電子郵件、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正式員工獎金制度、匯款說明、指示天馬債券匯款帳戶之電子郵件（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279號偵查卷第18頁至第52頁、104年度他字第8656號偵查卷第4頁至第8頁、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㈤第94頁至第121頁）。

⒒中央銀行外匯局104年7月17日台央外捌字第1040028967號函及所附外匯收支資料閱表說明、戶名「pegasus pharmaceuticals group inc.」及「pegasus financial group inc.」自民國99年10月迄104年3月間之匯往國外受款人交易資料歸戶彙總表、匯往國外受款人交易資料明細表、國外匯款人匯入交易資料歸戶彙總表、國外匯款人匯入交易資料明細表（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279號偵查卷第128頁至第151頁）。

⒓被告婁振忠與證人林毓湘之電子郵件及所附被告侯鳳文寄給婁振忠之電子郵件、天馬藥業集團信託保管銀行資料、公開說明書中文版本、財報、天馬藥業集團評等、藥品資產評估、天馬喬治亞腫瘤醫院資料、債券投資簡介、天馬健康公司台北市立體育學院研究計畫、國立中興大學、嘉義長庚紀念醫院、台北榮民總醫院合作意向書；證人林毓湘投資天馬藥業集團之匯款資料、收據及證明、受益憑證、利息匯入資料、被告婁振忠自其香港匯豐銀行帳戶匯款與林毓湘之資料（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4290號偵查卷第37頁至第127頁、第136頁至第140頁、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㈠第108頁至第110頁、卷㈡第61頁至第64頁、卷㈣第72頁至第171頁）。

⒔證人徐正棽所提出之國外回款申請書、水單、加拿大天馬保本信託企業債券網頁、加拿大天馬債券證明書、收據、受益憑證、劉洧泯宏泰人壽名片、余亮臻宏昌公司名片、林榮華電話便條貼（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2870號偵查卷第5頁至第12頁、第15頁）。

⒕智冠保代公司變更登記表、被告林雨涵等人所提出之加拿大天馬保本信託企業債券投資簡介、加拿大天馬土地擔保信託企業債券簡介、大連天馬藥業產業園不動產債券之公司債信託承諾債券簡介、受益憑證、土地持分憑證、天馬客戶清單、羅春桃、何雲禎、林秀吉匯出匯款申請書、加拿大天馬公司102年11月13日、103年2月27日通知客戶使用新帳戶變更匯款帳號通知、100年3月29日以鼎冠公司(國)字第1103007號函、銷售商品（天馬債券）重大異動說明（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發查字第1000號偵查卷第44頁至第46頁、第55頁至第73頁）。

⒖張玲玲投資天馬債券之送件清單、承購申請書、匯款說明、投資計畫說明書、受益憑證、匯出匯款賣匯申請書、收據、簽收回條、天馬債券憑證、變更申請書、中國工商銀行回執條、本金、利息、特紅金額試算表、莊寶雲投資天馬債券之收據、本息支付試算表、憑證簽收回條、聲明書、被告林雨涵提供與程連芳相關之資料文件、鼎冠公司函文、加拿大溫哥華之旅等行銷獎勵資料、照片、許錦琇(Karen)智冠保險代理人股份有限公司、智冠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名片、程連芳（Bill)智冠管理顧問公司名片、王偉任與其配偶陳孟旻投資之加拿大天馬債券憑證（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2626號偵查卷㈠第63頁至第167頁、第175頁至第219頁、105年度偵字第3748號偵查卷第32頁至第56頁、第78頁至第90頁、第152頁至第174頁、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3570號偵查卷第33頁至第44頁）。

⒗證人王會民、林昇統（含以自己及林兆宇、張芊芊名義）、巫阿竹、林素梅、鄢玉蘭、陳彩勤、黃玉釵、黃子玲、林裕翔購買天馬公司債券交易憑證、匯出匯款賣匯水單、收據、匯款說明、受益憑證、續存證明、匯出匯款申請書、存摺及交易明細等資料、加拿大天馬保本信託企業債券（B01、B02、G02）投資簡介、加拿大天馬土地擔保信託債券簡介（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㈠第79頁至第99頁、第105頁反面至第107頁、第110頁反面至第130頁、第140頁至第155頁、卷㈡第15至第45頁、第50頁至第59頁、第70頁至第71頁、第74頁至第82頁、第87頁至第91頁反面、第100頁至第112頁、第117頁至第122頁、第124頁至第150頁、卷㈤第66頁至第74頁）。

⒘經濟部102年6月14日經授中字第10233599850號函及所附天馬健康公司商工登記資料、98年5月14日經授中字第09832235260號函暨所附宏盛公司商工登記資料、宏鑫公司、宏昌公司、智冠管理顧問公司、澤豐生技醫藥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詮立公司、永業保經公司查詢資料、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券自97年11月25日起投資人總表、佣金表、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券種類一覽表、諮詢顧問編號表、債券種類及業績表（來源：扣押物編號13-7：acer筆記型電腦）、中央銀行外匯局104年10月16日台央外捌字第1040044691號函及所附97年11月25日至104年9月30日臺灣匯往Pegasus Pharma ceuticalsGroup Inc.及Pegasus Financial Group之外匯收入、支出歸戶交易歸戶彙總及明細表、國外受（匯）款人交易資料歸戶彙總及明細表、天馬財務集團（Pegasus Financial Group）設於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國際金融業務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天馬藥業集團公司（PegasusPharmaceuticals Group Inc.）設於臺灣土地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上海商業儲蓄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㈢第3頁至第149頁、卷㈣第1頁至第40頁、第45頁至第46頁、第61頁至第69頁）。

⒙證人郭鳳凰、蔡燕玉、王榮老購買天馬集團公司債券之存摺明細、交易憑證、匯出匯款申請書、收據、加拿大天馬保本債券續存/終止/變更申請書、送件清單、加拿大天馬信託債券投資承購申請書、匯款說明、指定受益人、加拿大天馬信託債券投資計劃聲明書、加拿大天馬信託債券投資配息聲明、受益憑證、加拿大天馬債券投資問卷調查、正式憑證簽收回條、加拿大天馬債券通路或經代問卷調查、匯出匯款賣匯水單（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偵查卷㈤第3頁至第14頁、第19頁至第60頁、第85頁至第87頁）。

⒚詮立理財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處經理「連梁岠」、詮立理財經紀人有限公司總經理「紀豔娟」、天馬健康公司董事長「郭耀峰」、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融資管理部副總經理「侯鳳文」名片、連梁岠所提出與其有關之天馬債券持有人明細、連梁岠購買天馬債券之交易憑證、受益憑證、收據（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卷偵查卷㈤第125頁、第136頁至第144頁）。

⒛證人張淑娟、李清德、黃蕙芬、曾鈺純、陳立軒購買加拿大天馬債券受益憑證、收據、匯款單、正式憑證簽收回條、天馬公司債券交易憑證、承購申請書、投資計劃聲明書（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㈤第153頁至第158頁、卷㈥第10頁至第29頁、第33頁、第68頁至第71頁、第75頁至第96頁）。被告吳姍筠提供之加拿大天馬債券受益憑證、收據、加拿大天馬保本型信託企業債券投資及天馬藥業集團抗癌藥品簡介、保健產品篇、行銷資料、天馬健康產業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認購價格函文、證人林燕玉、蔡上鳴、吳月卿、張桂美、王會民、楊淑惠、陳彩勤、黃子玲、王正梅、羅欣怡、林俐君、林裕翔、林昇統、黃玉釵、林明珠、周憶如、蕭許水鳳、魏秋美、林素梅、蕭惠憶、潘寶屏、張清河、林武雄、黃松雄、祁明珠、陳瑞珠、黃子玲、蔡富美、鄢玉蘭、鄭玉芳、巫阿竹、曾美輝、劉肯照、黃滋華、葉鎮華、翟何清香、潘玉屏、張芊芊、廖順魁、邱湘鈞、蘇俊雄、翁逸珊、賴正雄、李玉花、葉根菖、葉佳鑫、魏春美、徐年福、蕭淑惠、詹淑華、鄭永生、邱立禎、藍淑玲、顏鴻源、呂俊安、巫素蘭、陳膺自、高芳玲、石燕燕、溫秀蓮等人購買天馬債券簽立之匯款說明、匯出匯款申請書、水單（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卷偵查卷第107頁至第130頁、第131頁至第162頁、卷㈦第1頁至第55頁）。吳幸宜經手匯出款項留存之土銀、上海商銀投資款匯款，天馬藥業集團匯款說明、104年7月28日電子郵件「科爾興股東名冊」、104年8月31日由寄件人MC CS Dept.寄送「CH佣_201507」電子郵件；「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葉俊寬Kenny yip」、「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Winter Huang」、「科爾興時代（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孟菁」等人名片；201308投資人廖學良等人贖回明細表；投資人潘富美債券內容變更同意書、丁茵茵匯款說明、被告李惠珠對帳資料、日記本、被告侯鳳文101年8月7日電子郵件（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㈠第7頁至第9頁、第71頁至第73頁、第86頁至第89頁、第163頁至第165頁、第167頁至第168頁、卷㈡第12頁至第23頁、第28頁至第37頁、第120頁）。金管會證券期貨局104年11月20日證期（券）字第1040048515號函、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同業公會104年12月2日壽惠博字第1041212250號函（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㈢第2頁、第12頁至第13頁）。被告阮姿穎、周芝羽、投資人李穎姍、杜佩芬購買天馬公司債之續存證明、收據、受益憑證、匯款憑證、匯款指示、贖回資料（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㈣第52頁至第95頁、卷㈤第13頁至第19頁、第76頁）。臺灣高等法院101年金上訴第6號刑事判決、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0年度偵緝字第2824號緩起訴處分書（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㈥第124頁至第141頁）。告訴人魏杏妹、謝雲男、吳彭桂蓮、楊成功、周嘉伶、周姜季如、彭月圓投資加拿大天馬債券之匯款單、收據、受益憑證、正式憑證簽收回條、承購申請書、續存證明、轉讓申請書、被告甲○○○購買天馬債券之受益憑證（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8976號偵查卷第5頁至第73頁、第132頁）。證人王麗春、王證評、盧薈珺投資加拿大天馬債券之匯款說明、受益憑證、收據、天馬債券商品介紹文件、被告紀豔娟名片、天馬客戶資料（見臺北地檢署106年度他字第9141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14頁、第18頁至第22頁、第25頁至第31頁、第33頁至第40頁）。告訴人陳怡如投資加拿大天馬債券之匯款單、加拿大天馬藥業集團保本保息公司債券文宣資料（見臺灣士林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13277號偵查卷第18頁至第19頁、第63頁）。告訴人戴秀玲投資加拿大天馬債券之被告林雨涵手寫試算表、天馬債券介紹文宣、送件清單、承購申請書、匯款說明、指定受益人資料、投資計畫聲明書、受益憑證、配息聲明、收據、匯款申請書、轉讓申請書、轉讓協議、續存/終止/轉讓申請書、正式憑證簽收回條、證明書、鼎冠公司竹東-寶佳通訊處請款單及函文、林雨涵與戴秀玲來往Line內容及匯款傳票（見新竹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1300號偵查卷第16頁至第32頁、第84頁至第86頁、第130頁至第138頁）。告訴人曹朱榜投資加拿大天馬債券之投資簡介資料、匯出匯款賣匯水單、銀行帳戶紀錄（臺北地檢署106年度他字第10817號偵查卷第7頁至第15頁）。告訴人黃靖茹、陳怡君投資加拿大天馬債券之匯款申請書、投資憑證、受益憑證、收據、匯款水單、領息紀錄（見基隆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3719號偵查卷第29頁至第58頁、第139頁）。中央銀行外匯局106年1月11日台央外捌字第1060000103號函、金管會106年2月18日金管證券字第1060003944號函、金管會102年10月21日金管證券字第102440083號函、金管會104年8月21日金管證券字第1040031657號函、金管會光碟目錄資料、臺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基隆路分行106年4月24日北富銀基隆路字第106000008號函所附廖怡甄帳戶相關交易明細、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文德分行106年4月20日（106）國世文德字第1060000046號函暨檢附OBU帳戶Pegasus Pharmaceuticals Group Inc之帳號000000000000公司自97年11月迄今之對帳單交易明細光碟、金管會106年5月8日金管證券字第1060016238號函及所附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省證管會（BCSC）電子郵件、財政部財政資訊中心106年5月24日資國字第1060001666號函、106年6月13日資國字第1061002363號函、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06年6月19日財北國稅資字第1060024529號函及檢送智冠管理顧問有限公司97至104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及財政部財稅資訊中心提供該公司97年至104年度申報扣繳執行義務所得一般經紀人給付明細、財政部臺北國稅局信義分局106年7月13日財北國稅信義營業字第1060159122號函暨檢送智冠管理股份有限公司97至104年度銷項憑證明細資料表（見本院卷㈢第1頁、第20頁至第22頁、第47頁至第84頁、卷㈣第1頁至第54頁、第58頁、第106頁至第109頁、第114頁、第156頁、第158頁至第168頁反面、卷㈤第131頁至第143頁反面）。被告侯鳳文、廖怡甄、許錦綉所提出其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券之收據、受益憑證、投資憑證、續存證明、證人廖碧庭呈陳瀅捷名片、臺北富邦銀行帳戶存摺及交易明細證人林宜樺庭呈投資天馬債券收據、投資憑證、受益憑證、網頁登入說明、證人王會民庭呈臺灣土地銀行帳戶存摺及交易明細、證人林素梅庭呈投資天馬債券明細、證人林燕玉所陳臺灣銀行外匯綜合存款帳戶存摺暨交易明細表、投資天馬債券之收據、受益憑證、證人林榮華庭呈匯豐銀行匯款資料、證人莊嫣然庭呈加拿大天馬保本信託企業債券網頁資料、續存證明、收據、證人趙唯伶庭呈天馬集團相關介紹資料、手寫資料、被告林雨涵所呈投資天馬債券（含以陳震詮、陳彥騰名義）之續存證明、收據（見本院卷㈡第46頁至第76頁、第142頁至第145頁、第273頁、卷㈣第146頁至第148頁、第205頁至第216頁、卷㈤第30頁至第31頁反面、第48頁、第160頁至第165頁、第212頁至第213頁、卷㈥第167頁至第169頁、卷㈦第97頁至第113頁、卷㈨第18頁至第23頁）。被告林雨涵所陳智冠保險代理人公司加拿大溫哥華之旅海報、鼎冠公司函文、電子郵件與其附程連芳帳戶存摺封面、扣案天馬集團相關文件（含介紹商合約書、手寫文件、天馬藥業集團函文、商品㈠、㈡、招攬Role Play公版文件、金管會部分光碟資料程連芳以鼎冠公司負責人名義簽立之天馬債券受益憑證、續存申請書、投資憑證、續存證明、送件清單、承購申請書、匯款說明、配息聲明、投資計畫聲明書、指定受益人、鼎冠公司登記文件、註冊證書、花旗銀行帳戶資料（見本院卷㈥第4頁至第8頁、卷㈦第176頁至第196頁、卷㈧第63頁至第73頁反面）。金管會光碟函復資料所含天馬債券投資人投資憑證、送件清單、收據、受益憑證等資料（見本院金管會光碟函覆資料卷㈠至卷㈦、本院金管會光碟各債券系列投資人資料卷㈠至卷）。 並有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見本院卷㈠第91頁至第98頁、第131頁至第141頁、卷㈦第149頁至第150頁）。

三、至於被告吳姍筠、潘濬瑋、張石平、李惠珠、王偉任、李惠媚前開所辯部分：

㈠被告吳姍筠部分：被告吳姍筠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認確有招攬如附表1-1所示之證人林燕玉等不特定人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且核諸被告吳姍筠於本院審理時所陳：是黃冬請侯鳳文跟伊接觸，侯鳳文是天馬藥業集團臺灣的業務副總，所有的業務都是侯鳳文在處理，伊是在100年左右，因為保險業的朋友，在一個飯店跟黃冬交換過名片，黃冬看伊是花蓮的保險業務，所以主動跟伊聯絡，希望伊去臺北瞭解天馬藥業集團，有約伊去談天馬藥業集團債券的事情，黃冬有提及要伊在花蓮地區販賣或推薦購買天馬債券，伊有參加一個臺中說明會，當時侯鳳文講授的內容包括債券的內容，也有介紹天馬藥業癌症治療的業務，當時有2、30個人，參加人大部分是保險業務，伊記得是天馬通知我，忘記是何人通知，不知道是否算是說明會，在臺中的時候是侯鳳文主動跟伊問候，說黃冬要她找伊，叫她照顧我，之後所有的業務都是侯鳳文處理，印象中有簽代理銷售合約，卷附侯鳳文名片上面寫101年2月1日，應該是伊第一次在臺中天馬健康公司辦公室見面的日期等語（見本院卷㈦第40頁至第47頁反面），顯見，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確實有公開向不特定人傳遞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之訊息，且被告吳姍筠亦係經黃冬、侯鳳文招攬、協助，於花蓮地區招攬如附表1-1所示之不特定人投資人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是被告吳姍筠前開所辯與其他人無犯意聯絡云云，已非無疑。

㈡再者，被告吳珊筠於花蓮地區招攬如附表1-1所示之不特定人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之期間，於其在花蓮福容飯店所舉辦歲末聯歡晚會，確曾邀請被告侯鳳文介紹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經營狀況並播放天馬藥業集團公司之影片等情，業據證人林明珠、王會民、李秀卿、巫阿竹、林素梅、陳彩勤、林裕翔、林燕玉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㈣第125 頁反面至第126頁、卷㈤第18頁反面、第23頁正反面、第25頁至第27頁、第34頁反面、第37頁反面至第39頁反面、第44頁反面至第45頁、第74頁反面、第97頁、第98頁），且被告吳珊融、侯鳳文亦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屬實（見本院卷㈤第25頁反面至第26頁反面），證人黃子玲並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吳姍筠有邀請伊去美崙飯店聽取天馬公司債券商品的投資說明會，台上應該有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的人，伊是坐在台下聽人介紹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及他的商品等語（見本院卷㈤第82頁反面至第83頁、第85頁反面至第86頁反面），而證人黃玉釵亦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有參加過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辦的投資說明會，被告吳姍筠還有請我們吃飯（見本院卷㈤第110頁正反面、第112頁反面），衡諸被告吳珊融當時既係經黃冬、侯鳳文招攬、協助於花蓮地區招攬投資人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則其上開所召開之歲末聯歡晚會邀請被告侯鳳文介紹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經營狀況並播放天馬藥業集團公司之影片等節，當係為有助於其招攬投資人投資，甚且加碼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所為，綜上，被告吳珊融前揭所辯：伊未以使不特定人知悉之方式、公開招募云云，顯屬無由，礙難信採。

㈡被告潘濬瑋部分：

⒈被告潘濬瑋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就有招攬投資人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並不爭執，且依被告潘濬瑋於本院審理時所陳：伊一開始認識天馬是友人介紹，第一次跟侯鳳文見面是京站百貨，那年的2、3月間見面了第1次，侯鳳文提了大包小包，帶著公司資料夾跟伊介紹，後續7、8個月後侯鳳文一直有再跟伊接觸，7、8個月之後伊才投資了第1筆錢。侯鳳文的名片就是天馬藥業集團融資部副總的名片。侯鳳文介紹的內容我一直接觸就是喬治亞腫瘤醫院的債券，他說天馬藥業集團買下東歐還是西歐喬治亞共和國，買下醫院要翻新新建，他們的藥是針對癌症用的，伊及家人都是投資喬治亞腫瘤醫院的項目。侯鳳文有跟伊講說如果伊介紹別人參加或者銷售的話，可獲得佣金，伊有從侯鳳文這邊獲得佣金。侯鳳文有找黃冬跟伊、曾鈺純及其他人吃飯。應該曾經有在侯鳳文科技大樓的辦公室跟邢雨秋碰面過。伊當時在調查局那邊說侯鳳文陸續有聯絡伊，有請我去上課，在台北捷運科技大樓站的附近的台北天馬辦公室上課，裡面除了侯鳳文，還有4、5位員工，侯鳳文請我去上課，主要是介紹天馬藥業集團與前述債券基金商品，當時郭耀峰也有來介紹過商品。「上課」所指就是侯鳳文、郭耀峰都有來介紹過天馬藥業集團的發展狀況，就是如剛才講的醫院的合作意向書及北體的產學合作、專利等知識產權、加拿大的健字號，跟台灣台大、榮總、長庚、中興大學都有簽立合作，在加拿大好像有34個健字號，其他國家及中國也有專利。除了伊之外，曾鈺純、陳立軒他們也有去。講解這些內容主要是要我們投資。一開始侯鳳文就告訴伊說伊自己買也有這個佣金，如果有朋友買，也可以拿到佣金。伊才在100年6月跟侯鳳文簽署代理合約書，侯鳳文應該是代表天馬藥業集團跟伊簽署等語（見本院卷㈦第46頁至第55頁反面）。足見被告潘濬瑋係經侯鳳文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簽立代理合約書，招攬投資人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是被告潘濬瑋前開所辯伊與黃冬屬對立關係云云，已非無疑。

⒉被告潘濬瑋招攬曾鈺純、陳立軒、林宜樺、盧郁菁、趙唯伶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乙節，亦據證人曾鈺純、陳立軒、林宜樺、盧郁菁、趙唯伶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綦詳：

⑴證人曾鈺純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的金融商品，先後於100年12月29日投資B01美金10025元，另外在101年4月26日投資B02美金10118元，在101年11月30日投資G02美金1萬元，G02是伊跟姐姐曾文姿一起投資的，伊是跟以前同事潘濬瑋一起去聽侯鳳文說明。第一次伊跟潘濬瑋應該只有一個小型的聚會，含講解的侯鳳文大概只有4、5個人。卷附文宣、投資憑證等資料是侯鳳文給伊的。後來也有參加侯鳳文在科技大樓辦的說明會，有拿到這些資料。伊參加不止一次，到底幾次伊沒有印象，只有記得一次在科技大樓站的會議室。伊參加科技大樓那次說明會，現場有大概有20個人，伊於101年間有經過潘濬瑋跟侯鳳文安排，有跟其他投資人一起參加餐會，當時有見到黃冬當天現場有講公司的發展與願景。除了伊本人還有伊姐姐外，伊還有介紹戴吟如、梁詠竣，他們應該都是投資G02，也是跟伊一起投資1萬美金。伊記得說明會有三次，每次都是潘濬瑋跟伊一起去（見本院卷㈣第171頁至第178頁）。

⑵證人林宜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的金融商品，是伊兒子陳立軒分享說這個好像很不錯，後來找他以前的同事潘濬瑋來跟伊講，103年2月13日伊投資了2萬元美金，103年7月24日投資了7萬元美金，103年9月18日投資5萬5美金，總共是投資14萬5千美金，但是投資哪一種商品我也不清楚。第一年的伊有領走，然後第二年的部分伊是續存還有加上利息，所以才是5萬5千美金。總共是投資14萬5千美金。除了伊本人還有陳立軒之外，只有介紹朋友林淑汝、翁王美秀去投資，不清楚他們投資多少錢，有一次去天馬他們辦的說明會伊去聽，有介紹一位姓侯的女生，好像是請人家上去講說明會的內容，除了伊之外，介紹給伊朋友的時候，潘濬瑋也還有去等語（見本院卷㈣第183頁反面至第192頁）。

⑶陳立軒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跟伊母親林宜樺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的金融商品，都是由潘濬瑋跟我們介紹。潘濬瑋有帶伊到天馬藥業集團科技大樓站附近辦公室聽說明會，當天是天馬藥業集團的副總侯鳳文向我們解說，現場像伊這樣的投資人大概10幾個人，潘濬瑋跟伊母親有一起去，伊買G02，2萬美金。伊母親也是買G02，大概10多萬元美金。伊有介紹兩個阿姨及一個朋友，阿姨的話是叫許秋琦（音譯），另外一個我忘記了，朋友的話是叫鄭凱文，兩個阿姨是各5萬美金，鄭凱文是投資3萬美金。都是投資G02，潘濬瑋有有跟許秋琦介紹，伊印象中參加過兩次說明會，一次是在投資之前，在科技大樓站那邊，還有一次是在新店的醫院，那次時間點伊忘記是投資之前還是之後。兩次都是伊跟伊母親一起去的。伊母親說侯鳳文介紹一個醫生那場演講應該就是在新店的那場，在科技大樓站的說明會，印象中伊母親林宜樺也有去。伊的介紹費是潘濬瑋給的。伊母親林宜樺的投資你有收到介紹費，伊投資的介紹人是潘濬瑋。潘濬瑋獲得多少介紹費伊不清楚，後來我印象是17.5％，這是侯鳳文跟伊說的。潘濬瑋後來跟侯鳳文拿的221萬元左右，伊有拿到一些，那個並不是拿給我母親，伊忘記實際上金額拿到多少，但伊有簽名（見本院卷㈣第192頁至第202頁反面）。

⑷證人趙唯伶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記得大概是在事情爆發那年的7月底，然後8月還是9月新聞就出來了，伊好像是最後一批買的人，跟另外一個大學同學周元三各投入45萬元，我們是同一天一起匯款的，當時會知道這項投資是盧郁菁介紹我們，但因為盧郁菁不太清楚，所以全權交由潘濬瑋講解給我們聽，我們是在微風南京百貨公司的地下室，潘濬瑋來跟伊講解這個投資的安全性，他自己也放了很多錢，經營狀況也很穩定，潘濬瑋有拿卷附資料給我，潘濬瑋那天來的目的主要是告訴我們，天馬債券的好處及安全性，告訴伊怎麼投資債券這個東西，主要是來口頭說明，有用文件講解，還拿一些文件資料給我們看。盧郁菁也是伊朋友，她自己也投很多錢進去。伊是在103年7月24日從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匯款45萬元至000000000000號帳戶去的，有在103年10月23日收到利息4萬5仟元，但是伊不知道是何人匯款過來（見本院卷㈦第79頁至第86頁）。

⑸證人盧郁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大概是從101年7月開始陸陸續續一直到我們知道出事為止，大概到103年8、9月左右，這之間我家人、我朋友投資天馬藥業集團的公司債加起來應該有3千萬元。一開始是因為伊是潘濬瑋的朋友，我們認識，介紹給伊家人認識，他當時有拿一些資料給伊看，伊家人覺得好像也還可以，所以就投資了，伊記得天馬有開過一兩次的說明會，講解這個東西的專業知識比如產品的內容，比如說是什麼針劑、針對什麼樣的病患，有這樣的說明會，還包括這個債券的配息狀況之類的，說明會是由侯鳳文主持。伊有介紹趙唯伶與潘濬瑋認識，地點在微風南京，伊跟趙唯伶、潘濬瑋還有一個女生周元三四個人約在該處吃飯。潘濬瑋就介紹天馬藥業集團的的東西，包括資產、建築物、有形、無形資產，然後還有派發利息的方式之類的。趙唯伶及周元三有購買天馬藥業集團的公司債，關於趙唯伶庭呈天馬的介紹資料，就手寫的部分伊不是很確定，但關於天馬的介紹及卷附投資簡介的部分我有看過，是潘濬瑋拿給我們看的。伊自己本身沒有購買，是我媽媽、我妹妹、我朋友、我親戚包括我奶奶，他們申購的文件都是潘濬瑋交給我的。伊說天馬說明會地點在科技大樓站。伊媽媽的朋友陳昭貴，投資了500萬元。伊媽媽吳淑珍投資了1200萬元，伊妹妹盧琬潔投資了30萬元，伊奶奶葉惠敏投資了100萬元，伊阿姨吳雅惠投資了多少錢，我不是很確定等語（見本院卷㈦第86頁至第94頁）。

⒊綜上，顯見被告潘濬瑋本案招攬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之對象，顯非限於特定人，而包含友人之友人及友人推介之人，當已屬向不特定多數人招攬之情。且依潘濬瑋供承其招攬投資金額約1億餘元，其自行投資包含親友部分則超過3,000萬元。而本院依前開金管會光碟及吳幸宜扣押物電腦檔案整理之招攬明細，交相比對送件單位標註為AUH、ALF之招攬明細，應屬被告潘濬瑋招攬部分，金額亦達3,145,009元美金（詳後述及吳姍筠所示），益徵被告潘濬瑋辯稱其並未向不特定多數人招攬云云，是被告潘濬瑋所辯，尚難信取。

㈢被告張石平、李惠珠、王偉任、李惠媚部分：

⒈被告張石平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永業資產管理公司係李惠珠成立之公司，伊係股東，伊是永業保經公司之負責人，李惠珠負責業務，伊負責財務管理及總務，楊素潔、王偉任、廖怡甄、李惠媚均係分別跟永業保經公司簽保險承攬契約之業務，伊自己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債券8萬元美金，李惠珠目前持有憑證有81萬美金，當初是李惠珠最先認識天馬，好像是侯鳳文來拜訪李惠珠，李惠珠用了產品覺得不錯，然後就買了，李惠珠有介紹親戚朋友來購買債券，推薦他人購買天馬債券有獲得佣金，佣金大概就是3%至5%，詳細伊不了解，楊素潔、王偉任、廖怡甄、李惠媚，應該都有販賣或推薦他人購買天馬債券，天馬諮詢顧問編號表上記載2010年8月收款人改為張秀雲，伊知道是因為本來是李秀珠單純投資，後來天馬來跟永業資產管理公司簽約，因為簽約除了利息還有佣金，伊就提供伊帳戶給李惠珠使用，伊發現公司有其他人投資，伊就說不要用伊帳戶，就改用伊妹妹張秀雲帳戶，廖怡甄提出文件中伊用伊名字匯給廖怡甄的就是天馬佣金，因為廖怡甄沒有外幣帳戶，所以是由伊轉匯給廖怡甄，天馬傳的單子匯給李惠珠，錢（佣金）是匯到伊戶頭，後來其他人有投資，才轉到張秀雲那裡，天馬會跟伊說這是誰，伊認識廖怡甄就會給她，天馬不可能每個人都匯，就透過伊這邊再匯給他們。楊素潔、王偉任、廖怡甄、李惠媚這些業務人員銷售天馬公司債商品，透過永業保經公司送件，是基於同仁的關係，幫他們處理這些事情，天馬的佣金是天馬算好給我們，我們再轉給業務員，伊自己投資的部分，佣金應該是17%，李鳳珠有請侯鳳文到永業保經公司說明天馬投資資訊，而且每一個投資人都要求侯鳳文來，伊曾以電子郵件方式將天馬公司對帳單寄給廖怡甄，天馬債券的佣金跟其他保險商品的佣金是分開來的，業務員做的部分，伊都會寄佣金表給他們確認等語（見本院卷㈧第11頁至第21頁）。

⒉被告李惠珠則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跟張石平在永業保經公司的分工，伊主業務，張石平管理內部，財務部分大都是張石平作主，伊大概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債券80幾萬美金，伊有介紹親朋好友及同仁購買，有因此獲得服務費約3%左右，楊素潔、王偉任、廖怡甄、李惠媚也是介紹給他們的親人好友，伊知道伊的代號是AYY，伊有拜託張秀雲，因為同事自己買的也會有服務費，幫伊收他們要買公司債遞的文件，服務費看他們怎麼計算，就請張石平做，扣案永業資產管理公司簽的介紹商合約書，是因為當初周玉璞說沒有簽只能拿利息，簽了可以拿一點服務費，扣案對帳資料部分是伊這邊製作的，上面所載IFA是獨立財務顧問，左邊客戶欄就是他們介紹的客戶，記載「惠珠/怡甄」、「惠珠/素潔」部分表示客戶是廖怡甄、楊素潔介紹，需要伊去幫忙說明天馬的狀況，記載「惠珠（黃柏凱）」是伊大學同學蔡佳杏之外甥，想了解天馬，介紹人來買，來領介紹費，也是由伊來協助，楊素潔、王偉任、廖怡甄、李惠媚他們從永業這邊送件出去，也都是掛AYY，他們會知道有天馬公司債跟銷售天馬公司債的資訊是來自伊，他們透過張秀雲來送件，是因為永業資產管理公司有跟天馬簽約，但伊同事是透過伊這邊來處理，天馬公司債的業績伊就是記錄一下，如果記錯他們會來跟伊說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㈧第22頁至第30頁反面）。

⒊證人張秀雲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在永業保經公司擔任會計，董事長張石平是伊哥哥，李惠珠係伊嫂嫂，天馬諮詢顧問編號表上記載2010年8月收款人改為張秀雲，據伊瞭解那時伊有借香港銀行帳戶給伊哥哥使用，廖怡甄他們有將投資資料給伊，主要是李惠珠拜託伊幫忙收，因為李惠珠也是業務人員常常不在，就交代伊說廖怡甄他們會拿資料給伊，叫伊幫忙收起來，再轉交給李惠珠，伊印象中要拿憑證時，李惠珠會請伊轉交給業務員，收的資料有時李惠珠會請伊代寄，收件人就是天馬藥業，天馬郵件會寄到公司，李惠珠如果需要伊轉交，會交給伊等語（見本院卷㈧第138頁至第146頁）。

⒋被告吳幸宜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的主要工作是配息、還本，天馬藥業集團有寄公司債券的憑證給伊，寄來時是一疊，上面有貼ADG、AYY、AQL，ADG是智冠、AYY是永業、AQL是詮立，伊協助總公司將債券分送給侯鳳文就是AFW、紀豔娟就是AQL、李惠珠就是AYY、智冠就是ADG，我們寄憑證加上收據，佣金的話就是有一個單子，反正就照上面的名單匯給他們，邢雨秋給伊的單子上面就是給名字，配息是直接匯到投資人帳戶去，而代號是給憑證，AUF是潘濬瑋，藥品通路部分沒有用ADG這樣的代號，就直接開發票，天馬健康就開天馬健康，宏鑫就開宏鑫，宏昌就開宏昌，也不用匯款，因為是出貨給他們，所以是他們必須匯錢進來，電腦的文件有公司債各個通路業務人員寄來對帳的，伊會將檔名改為寄來人員的名字，檔案中「永業」就是永業保經公司寄來的，對帳是他們跟加拿大那邊對帳（見本院卷㈧第82頁至第95頁反面）

⒌被告侯鳳文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在臺北市調處時說天馬債券是透過各業務人員去銷售，所指就是各通路頭，就是向伊這種有代碼的，伊的代碼是AFW，伊說各投資人的業務人員要管理自己的客戶，定期製作配息名單與金額交給總公司，有時候會透過伊轉寄，再由總公司製作報表，指示吳幸宜撥款給各投資人所述屬實，伊轉寄的有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吳姍筠。伊在偵查中說張石平夫妻是一開始伊去永業公司找他們做健康食品，要賣他們天馬保健食品，伊沒有跟張他們說天馬公司有賣天馬公司債，有沒有講天馬公司債的事，伊忘記了，張跟李自己跟加拿大公司買天馬公司債，自己把合約寄到總公司，伊後來應該有跟張石平服務分享天馬公司，所謂分享就是跟他們介紹天馬公司，他們去網頁看天馬公司的內容所述屬實等語（見本院卷㈧第113頁、第122頁反面、第123頁反面）。

⒍被告廖怡甄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100年任職永業保經公司，董事長是張石平，總經理是李惠珠，伊有向他人推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伊是從永業保經公司知悉這個公司債，永業保經公司從事保險及相關金融產品業務，所謂相關金融產品就是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佣金兩年期的事5.5%，會由張石平這邊匯給伊，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的資訊是伊在永業保經公司裡面得到的訊息，天馬的侯鳳文副總會到公司來上課，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㈤第47頁，佣金、薪資匯入摘記上，永業保險經紀張石平是指匯款人是張石平，台幣部分是保險佣金，美金部分就是天馬的佣金，伊進去永業保經公司的時候，應該說業務都有接觸這個產品，伊在偵查中說伊接觸到這些產品都是經過永業保經公司的張石平、李惠珠，我們把產品賣給客戶，客戶將錢匯到國外帳戶，我們會把契約蒐集給行政張秀雲，他們會計算業績，將佣金匯入伊帳戶，張石平、李惠珠自己有推薦天馬的產品，他們有自己的客戶所述實在，但張石平是負責人，對業務端應該比較沒接觸，是負責行政或者課程安排，比較大方向的，公司不會特別指揮伊去銷售什麼樣的商品，但我們所有商品資訊都是從公司這邊得到的，在公司開會的時候，天馬會派人到公司這邊來上課，也會透過電子郵件告知行事曆、獎勵計畫，獎勵計畫包括銷售天馬公司債，伊自己投資或介紹他人投資時，永業公司會直接告訴我們匯到那裡去，天馬在臺中的總公司我們有去過，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前景、公司情形都是天馬的侯鳳文副總會到公司跟我們說明天馬跟各大醫院的合作意向書、各項實驗進行進度等，也會提到公司債的銷售或內容，就是商品的型態，包括利率、獎金等內容，原則上侯鳳文每個月都會定期到永業保經公司授課，授課內容保健食品是其中一塊，也會提到天馬藥業集團發展的前景以及跟客戶分享的情況，就是公司債跟保健食品都有，永業保經公司的保險經紀人、業務員都可以販售公司債商品，永業保經公司的平台上放的商品是指保險商品，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商品雖然沒有在平台上，但永業保經公司的保險經紀人或業務員都可以販售，永業保經公司有沒有從伊銷售公司債部分抽佣伊不了解，伊收到的佣金是張石平發給伊的，上開佣金表上第3個欄位是張石平跟張秀雲的帳號，伊銷售給李明蓁及其他客戶部分，客戶是直接將投資款匯到永業保經公司指定帳戶，再將投資相關文件交給伊，伊再交給永業保經公司的張秀雲，請他送件到天馬公司，大概經過1個半月，憑證會下來，再由張秀雲這邊轉交給伊，伊再轉交給客戶，佣金部分應該也有文件讓伊核對（見本院卷㈦第33頁至第38頁反面。）

⒎楊素潔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獲得天馬集團的獎金或佣金，是透過張石平發給伊的，伊是從李惠珠那邊得知天馬債券的訊息，伊介紹蔣雲祺有4%獎金，當時伊沒有國外帳戶，是透過張石平轉給伊，張石平匯給伊的美金，除私下換匯及借錢之外，是天馬的佣金，天馬匯佣金進來的時候，會有一個明細表及電子檔，侯鳳文來永業保經公司除了講健康食品，有講天馬的發展，就是他們公司研發什麼藥物、公司在大連有一塊地等，也有包含公司債的投資，有聽他們提起過，伊除了自己投資及跟親友合資，也有介紹陳玉貞、武幸珍、全力生、陳妍羚、徐舒庭、孫桂芬、林瑩瑄投資，陳妍羚、孫桂芬是伊跟李惠珠共同的保險客戶，他們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是伊跟李惠珠一起做介紹，佣金伊就是拿伊該拿的，比如本來應該4%就拿一半變成2%，至於李惠珠拿多少，伊不知道，佣金基本上都是張石平轉給伊的，天馬佣金的部分有電子檔來核對，有伊介紹的客戶名字、佣金金額，讓伊核對，客戶投資文件是交給李惠珠，請她幫忙送件，送件後投資憑證也是李惠珠轉給伊等語（見本院卷㈦第39頁至第45頁反面）。

⒏證人鄒晴宇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是在100年的10月、11月，買過兩筆，第1筆是30萬元，過了1年本利贖回之後，再做第2筆投資，100年10月左右放了第2筆200萬元，當初伊有跟表妹廖怡甄買保險，就問她相關投資商品，廖怡甄就帶了李惠珠來我們家附近咖啡廳，聊到天馬藥業集團的投資，李惠珠有將資料給廖怡甄，廖怡甄有跟我介紹，伊才購買。廖怡甄、李惠珠跟伊介紹的內容是加拿大的基金是天馬藥業，利潤是1年期9％，新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2929號偵查卷122頁、第123頁是伊收到的收據跟簽立的契約，一開始是廖怡甄帶李惠珠來，李惠珠說會再拿資料給廖怡甄，請廖怡甄跟伊介紹商品，李惠珠有提到他自己也買很多天馬的商品，覺得不錯才跟伊介紹，李惠珠說商品是在國外，年利率大概8%到9%還不錯，類似投資型債券，大致這樣提到，因為當時伊還沒有決定馬上要購買，細項是看廖怡甄提供的相關資料，才去看去瞭解，後來第2年發不出錢之後，伊有請廖怡甄去約李惠珠，到李惠珠他們永業保經公司去，張石平也剛好在場（見本院卷㈦第65頁至第68頁反面）。

⒐被告李惠媚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本身有購買天馬藥業集團的公司債美金1萬元，是透過伊姐姐李惠珠跟天馬買，伊有推薦其他人來購買，報酬1年期是3％，2年期是6％，伊推薦其他人購買所獲得的佣金是由張石平匯給伊，當時伊在永業保經公司上班，因為我們在做理財規畫，如果客戶有需要，他們會問我們有沒有比較好的投資項目，客戶如果有問我們才會跟他分享，也會跟客戶說有風險。永業保經公司其他業務員伊知道楊素潔、王偉任、廖怡甄跟伊都有推薦天馬的公司債。一般我們銷售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的商品，給有需要的客戶，是指就比如說我的客戶徐曉珍、孫懿慧，他們買了保險之後，會討論到投資的結果，例如買股票、買基金，投資的結果都不是太滿意，她們就問伊有無其他商品可以投資，伊就會介紹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商品。侯鳳文有來跟我們講說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的進展，也會跟我們提到有人得癌症之後吃藥以後得到很大的改善，健康的部分當然她會講，侯鳳文也會說天馬發展的狀況，比如說在喬治亞共和國有取得藥證，因為他們是加拿大的公司，所以就加拿大的自然療法也有得到很多的證照，在美國公司也有拿到癌症協會的證照。像加拿大的證照、美國的證照我們都會上網去查，而且像加拿大的證照，每一年都有新增加的證照。所以伊就覺得這樣可信度很高，既然是一個很好的產品，也對人類、對伊客戶有幫助，雖然冒一點風險，伊也是願意的。伊介紹的人除了許美顏、孫懿慧、許曉珍，還有汪文心、張之橋、林福壽，汪文心投資美金3萬元、1年期的商品，張之橋是投資美金1萬5仟元、2年期的商品，林福壽是投資IP02美金6萬8仟元、2年期的商品，伊自己是在99年3月投資美金1萬元買5年期的C05商品（見本院卷㈦第69頁至第73頁）。

⒑被告王偉任於本院審理是具結證稱：伊有購買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現在加起來應該有1千多萬元台幣，伊是跟伊太太聯名，伊在永業保經公司任職，直屬主管是李惠珠，伊透過李惠珠才知道有這項商品，伊在檢察官訊問時說客戶購買2年期伊可以拿到3％的佣金，1年期可以拿到1.5％所述實在，佣金跟保險佣金是分開匯款，是由永業保經公司匯款給伊，伊認識侯鳳文，因為侯鳳文會來我們公司上課講他們公司的專利技術、人蔘皂苷多好、公司的發展前景等。生技產品伊比較沒有接觸，都是聽侯鳳文介紹公司債比較多。永業保經公司有提供天馬藥業集團債券、天馬藥業集團還有派侯鳳文到我們公司做教育訓練，永業保經公司有提供這樣的工具，讓我們可以去推薦給朋友，除了伊，永業保險公司業務員向李惠媚、楊素潔、廖怡甄也有銷售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公司不會強迫我們去上課，但公司有安排這個課程，就好像我們也有很多保險的課程，既然安排了，就希望業務人員可以出席去聽。天馬藥業集團除了侯鳳文，郭耀峰也有來上過課。伊知道李惠媚有向客戶推薦天馬公司債是因為公司在報件的時候就會知道。因為我們做保險每個月都會累積業績，伊是在永業保經公司有看過李惠媚報過天馬的件，有這樣的業績。我們在永業保經公司銷售天馬公司債不需要特別資格，業務員想銷售或想要瞭解都可以。伊看到李惠媚報天馬的件，有這樣的業績，是之前會寫在公司佈告欄，是跟保險業績分開來算的。就天馬的件及業績會有獎勵，但我已經不記得獎勵是什麼，獎勵的資訊是在永業保經公司這邊公布的，天馬公司的件，永業保經公司有行政人員張秀雲，就交給行政人員幫我們送。佣金公司會有報表，伊沒有這麼仔細去核對，但確實有給我們可以核對的東西。伊在檢察官訊問時說侯鳳文如何跟我們介紹，我們就跟客戶如何介紹是指公司債的部分。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㈡第12頁至第23頁李惠珠對帳資料上面有記載伊是IFA的部分，蕭荃尹、鍾燕芳、王陳嘉儀、張王海、張黃月妹，這些都是伊推薦的客戶，都是我親友，王陳嘉儀是伊媽媽，其他都是朋友。先前伊在調查局及檢察官那邊有提到，伊小舅子陳奕昆、岳父葉進豐、爸爸王振來也有投資，他們確實有投資，但有些是已經到期將錢領回去了（見本院卷㈦第166頁至第173頁）。

⒒證人孫懿慧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的金融商品，大概100年間伊表姐李惠媚介紹伊投資的。一開始投資2萬美金，之後4年到期，沒有拿回錢，想說後面再簽兩年，有9％的利息，所以就加上原來的本金、利息，一起加進去。2萬美金是隔年分批放進去，李惠媚當時說他們有代理加拿大天馬債券，說很穩定，利息也不錯，利息是8.8，比現在銀行利息好很多，伊就覺得可以投資，所以就投資了。所謂「他們代理」指的是何人代理，伊有點忘記，另外一位表姐李惠珠開的公司名稱。伊只記得他們有一個永業保險，但永業是做保險的，然後還有另外一個做投資的公司。伊在警詢時說李惠珠、李惠媚是伊表姐，均有向伊推銷加拿大的基金天馬藥業集團，告知伊買國外基金利息高，投資報酬高，可以投資又可以保本，所述實在。一開始兩人都有向我提到，但後來主要都是李惠媚在跟伊介紹（見本院卷㈥第136頁至第138頁）。

⒓證人張淑娟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的基金，是經由國小同學張玲玲的介紹，她說她跟家人都有不錯的獲利，所以就介紹我天馬藥業集團的業務員給伊認識，伊是和業務人員接觸，他帶我去銀行，伊就把錢匯入天馬的帳戶，該業務員就是在庭的被告王偉任。伊不記得王偉任跟伊說過什麼，有提及他所屬是永業公司，但詳細名稱我不記得。伊記得張玲玲有跟伊說她的方案是什麼樣的情形，其他方案當然是伊要投資的時候王偉任有跟伊敘述，投資方案的內容是伊主動向王偉任請求提供。伊投資4筆各美金1萬元的投資部分及美金8萬2仟元的部分，都是王偉任跟伊講解投資方案等語（見本院卷㈦第138頁至第143頁）。

⒔證人李江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的金融商品，是以伊姐姐李江瀅名義，透過伊保險員廖怡甄購買的，是廖怡甄跟伊介紹推薦。伊投資的部分總共80萬元，他們全部都拒絕我們解約拿回來。因為他們說他們沒有錢可以支付。「他們」是指張石平及李惠珠。因為廖怡甄通知我們不能再領取到利息，本金也無法領回，伊跟李明蓁及李明蓁的先生有透過廖怡甄約張石平、李惠珠夫婦見面請他們解約把本金還給我們，當時張石平、李惠珠說我們不是跟他們購買天馬藥業集團的商品，他們只是中間人，對我們不具有賠償的義務。他們有提到科爾興公司，要利用這間公司拿回本金、利息。廖怡甄在介紹天馬藥業集團債券時，有提供他們上課的一些資訊給伊，就是介紹天馬藥業集團的一些文件，還有一些他們的報表。伊是發不出利息也還不出本金才會透過廖怡甄約張石平、李惠珠出來談。當初會去透過廖怡甄約張石平、李惠珠出來談，是因為廖怡甄是他們的員工，他們也有請廖怡甄來賣這個商品。張石平、李惠珠說他們也只是代理這個商品而已（見本院卷㈥第156頁至第160頁）。

⒕證人莊嫣然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投資天馬藥業集團，最早是聽伊保險業務員說這個基金的匯率很高。第一次我是聽到李惠珠說，因為我同事後來有投資，所以我同事跟我說這項商品還不錯。伊最早聽說應該是2010年，後來我就在2012年跟保險業務員廖怡甄購買天馬的基金。廖怡甄拿天馬藥業集團的背景資料給我看，告訴伊這家公司獲利的試算表。期滿4年的時候廖怡甄是說這個天馬出了一些問題，天馬的負責人在大陸被抓起來了，李惠珠有到伊公司來找過伊，跟伊講天馬後續的做法是什麼。因為伊有問李惠珠天馬的狀況到底是怎麼樣，伊一開始是問廖怡甄，廖怡甄跟伊說公司出狀況，所以伊就去問李惠珠，李惠珠就到公司找我，跟伊說天馬公司要轉投資到科爾興公司，我們投資的錢可能會變成科爾興公司的股票。當時是說要伊多等幾年，我記得好像是六年，但是詳細年份我不太確定。第一次李惠珠跟伊介紹的那次，李惠珠有拿一些天馬的文件，說天馬的利潤是多少，她很多客戶跟她自己都有買。因為那時候沒有想要投資這塊，所以就沒有去找李惠珠，但是大概2011年年底左右，因為伊小朋友要保險，所以伊就找李惠珠，可能李惠珠就找廖怡甄過來跟伊接洽。伊認識廖怡甄是因為李惠珠，因為伊有保險的需求，李惠珠請廖怡甄過來處理保險事宜，後來廖怡甄跟伊介紹天馬的公司債的說法也一樣，她自己有買，然後客戶也有買，他們的說法應該不是代理，是他們老闆知道這個商品很好，所以他們也想要介紹給客戶，有沒有代理伊就不知道，因為他們講的當時沒有提到代理。後來沒辦法贖回本金，會去找李惠珠是我直覺李惠珠是廖怡甄的老闆，問李惠珠會得到比較正確的答案（見本院卷㈥第160頁反面至第164 頁）。

⒖證人徐曉珍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購買天馬藥業集團所發行的有價證券，是跟伊的保險業務人員在伊新店的公司買的，因為保險員來拜訪伊，總共買了兩次，保險業務員是李惠媚。當時是在簽保單，李惠媚有提到她有買天馬藥業集團的債券，跟伊分享投資訊息。一開始認識李惠媚是同事孫懿慧介紹保險業務員，她跟李惠媚是表姊妹的關係，後來伊有跟李惠媚購買保險的保單，一直有持續跟李惠媚每年做保單的互動。李惠媚跟伊介紹本件天馬藥業的商品，沒有提這是哪家公司代理的商品，但有跟伊講說永業保經公司可以幫忙伊跟天馬之間購買他們的公司債。後來天馬藥業集團無法發放利息及本金時，李惠媚有跟我們說之後是由科爾興公司接手，我們有簽一份文件。是跟我們講說科爾興公司會在臺灣準備上市，看能不能在科爾興公司上市時，用公司盈餘來讓我們領回之前投資的利息（見本院卷㈥第181頁反面至第185頁）。

⒗證人蕭自立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在永業保經公司任職過，任職的期間為98年到100年。工作內容為教育訓練、輔導業務人員，也有招攬保險業務，就是伊自己認同的商品，伊才會招攬。我們都是賣公司的商品，有很多商品，我們自己去搜尋。公司不會指揮我們一定要銷售哪些商品，伊知道天馬藥業集團，但伊銷售的商品當中，沒有天馬藥業集團的商品，因為伊對該商品不是很瞭解，也不是很認同。公司商品有無包括天馬藥業集團的商品，因為伊介紹的只有保險這塊，其他的伊並不清楚。伊在永業保經公司的任職期間，有天馬藥業集團的人來公司介紹，伊第一次到永業去報到的時候，剛好侯鳳文有來上過一次課，伊在裡面聽了覺得沒有什麼興趣，就那次後伊就沒有參加了。因為她介紹的不是保險商品，伊專業是保險商品，所以伊聽了就沒有興趣。侯鳳文就是介紹天馬公司，說公司就是販售美容用品、健康食品，伊知道永業保經公司的其他同事，有銷售天馬藥業集團的商品，包括所謂的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商品部分，有佣金，但多少比例伊不清楚。伊只知道我們永業保經公司有兩個行政人員，一個是處理天馬，一個是處理保險，處理天馬的是張秀雲，我們都叫他張新雲，伊對於天馬藥業集團金融商品不認同的原因是因為我們做保險的人，當時保險的利率很低，天馬的利率我覺得太高，所以伊不認同（見本院卷㈥第185頁反面至第189頁）。

⒙並有扣案被告李惠珠對帳資料、日記本、被告廖怡甄電子郵件、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與永業資產管理公司所簽立之介紹商合約書等件在卷可稽（見臺北地檢署104年度偵字第23180號偵查卷㈡第12頁至第23頁、第28頁至第37頁、㈤第47頁、本院卷㈦第181頁至第186頁）。

⒚綜上，可知被告王偉任、李惠媚與被告楊素潔、廖怡甄均係永業保經公司之業務員、保險經紀人，其等均係由李惠珠及永業保經公司中知悉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之資訊，且被告李惠珠於97年10月1日即以永業資產管理公司名義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簽立介紹商合約書，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屬於永業保經公司之業務員、保險經紀人所得銷售之商品，被告李惠珠、王偉任、李惠媚、廖怡甄、楊素潔，均有向不特定人銷售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且被告李惠珠亦會協助被告王偉任、李惠媚、楊素潔、廖怡甄向客戶說明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之內容，永業保經公司並會邀請被告侯鳳文定期至公司分享包含天馬藥業集團公司發展、公司債之相關內容，且被告王偉任、李惠媚、廖怡甄、楊素潔均係透過永業保經公司之行政人員即被告張石平之妹張秀雲送件、轉交受益憑證、公司債券，而渠等銷售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所得之佣金，亦多由負責永業保經公司財務之張石平於收得天馬藥業集團公司之款項後，再行轉匯，是被告張石平、李惠珠、王偉任、李惠媚前揭所辯未向不特定人銷售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僅係因自己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被告侯鳳文偶來永業保經公司分享公司狀況云云，委難信實。

四、而關於本案被告是否欠缺違法性認識部分：

㈠按刑法第16條規定「除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外，不得因不知法律而免除刑事責任。但按其情節，得減輕其刑。」。而按刑法第16條所規定違法性錯誤之情形，係採責任理論，亦即依違法性錯誤之情節，區分為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應免除其刑事責任，而阻卻犯罪之成立，至非屬無法避免者，則不能阻卻犯罪成立，僅得按其情節減輕其刑之不同法律效果。然法律頒布，人民即有知法守法義務；是否可以避免，行為人有類如民法上之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不可擅自判斷，任作主張。而具反社會性之自然犯，其違反性普遍皆知，自非無法避免。行為人主張依本條之規定據以免除其刑事責任，自應就此阻卻責任事由之存在，指出其不知法律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之情形。至於違法性錯誤尚未達於不可避免之程度者，其可非難性係低於通常，則僅係得減輕其刑，並非必減。是否酌減其刑，端視其行為之惡性程度及依一般社會通念是否皆信為正當者為斷（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56號、104年度台上字第39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均為智識正常的成年人，且前為銷售金融、保險商品之從業人員、保險經紀人公司之負責人、從事會計工作之人員，當可知悉公司債屬於有價證券，而有價證券之募集及發行，應經一定之法定程序，非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為之，且我國自鴻源投資公司案件爆發以來，社會上假借投資等相關名義，以獲致高利率報酬為號召，吸收大眾資金之案件層出不窮，對於投資人造成損害甚鉅，新聞媒體之報導，屢有所聞，應已為一般民眾所知悉。是以，渠等身為銷售金融、保險商品之從業人員，當對其所銷售之金融商品詳加確認是否確實為經我國金融主管申報生效之金融商品，是自應明瞭於我國購買海外公司債之管道當係透過銀行、券商通路為之，而對天馬藥業集團並未於我國為公司設立登記，該公司所發行之公司債，未經金管會申報生效之違法性有所認識，渠等及辯護人關於欠缺違法性認識之答辯，既無正當理由，亦不能謂無法避免，即不足採。

五、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吳幸宜、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本案犯行均堪認定，應分別予以依法論科。

六、論罪科刑：

㈠按未經設立登記，不得以公司名義經營業務或為其他法律行為。違反前項規定者，行為人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並自負民事責任；行為人有二人以上者，連帶負民事責任，並由主管機關禁止其使用公司名稱；前開規定，於外國公司亦有其準用依據，公司法第19條、第377條定有明文。次按依財政部前參證券交易法第6條第1項之授權，核定之「外國之股票、公司債、政府債券、受益憑證及其他具有投資性質之有價證券，凡在我國境內募集、發行、買賣或從事上開有價證券之投資服務，均應受我國證券管理法令之規範」認定原則（財政部81年2月1日臺財證㈡第50778號函可資查證），本案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公司債既屬外國之公司債，自屬證券交易法第6條第1項所稱經財政部核定之其他有價證券，而應受同法第22條第1項所定非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不得募集、發行之限制，合先說明。

㈡又刑法第2條第1項明文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惟此「法律變更」與法律修正之概念有別；所謂法律變更應係指因法律修正而「刑罰」有實質之更異而言（如修正後新舊法法定本刑輕重變更或犯罪構成要件寬嚴不同），始有依上開規定為準據法而比較適用新法或舊法之問題，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仍然相同（例如僅形式上修正法律用語或條次移列），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即無適用上開規定為比較之餘地，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現行、有效之裁判時法論處（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券交易法第174條、第175條於101年1月4日修正公布，該法第175條原規定「違反第18條第1項、第22條、第28條之2第1項、第43條第1項、第43條之1第2項、第3項、第43條之5第2項、第3項、第43條之6第1項、第44條第1項至第3項、第60條第1項、第62條第1項、第93條、第96條至第98條、第116條、第120條或第160條之規定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80萬元以下罰金」，於修正後移至同法第174條第2項第3款，並規定「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科或併科新臺幣1500萬元以下罰金：三、違反第22條第1項至第3項規定」等情，惟本案被告之犯罪行為時，雖跨越上揭證券交易法條文修正施行前後，然其等所為既應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詳後述），即應逕行適用修正後之新法，則尚不生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併此敘明。

㈢是核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所為，均係違反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外國公司非經認許，並辦理分公司登記者，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營業之規定，依同法第377條準用第19條第2項之規定論處，及違反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1項有價證券之募集及發行，非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為之規定，應依證券交易法第174條第2項第3款之規定論處。而被告吳幸宜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之幫助違反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外國公司非經認許，並辦理分公司登記者，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營業之規定，依同法第377條準用第19條第2項之規定論處，及幫助違反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1項有價證券之募集及發行，非向主管機關申報生效後，不得為之規定，應依證券交易法第174條第2項第3款規定論處。起訴書雖記載前述各被告均係違反或幫助違反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1項、第174條第2項第3款之非法募集及發行有價證券等罪，然未論及本案尚有違反公司法第19條、第377條規定，然此部分在起訴書所載事實範圍內，並經本院諭知所犯法條，爰就此部分併以論列。

㈣又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係一種構成要件類型，亦即立法者針對特定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已預設其本身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或具有重複特質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犯罪，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均屬之；此種犯罪，以反覆實行為典型、常態之行為方式，具侵害法益之同一性，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僅成立一罪。而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1款所謂募集、發行有價證券，與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外國公司未經認許並辦理分公司登記者，而在中華民國境內營業之行為，本質上即具有反覆性，倘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內，反覆在我國境內從事上開行為，當屬執行業務所當然，於行為概念上，應認為集合犯包括的一罪。是本案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吳幸宜雖於相關時間內持續多次共同或幫助募集、發行本案有價證券，共同和未經認許並辦理分公司登記之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負責人，或幫助其人在我國境內從經營業務或為其他法律行為，亦分別僅成立一罪。

㈤再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共同正犯於其犯意聯絡範圍內，雖僅參與部分犯行之實施，仍應對其他共犯所分擔實施之犯行負全部事實之刑責；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並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660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與同案被告黃冬、邢雨秋，縱非均有直接聯絡，惟參以前開說明，其等於相關犯行間，仍應認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應論為共同正犯。又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1項之罪，雖係以身分關係（即證券交易法第5條、第7條第1項之規定）而成立，惟依證券交易法第179條規定：法人違反本法之規定者，依本章各條之規定處罰其為行為之負責人，既規定係處罰「為行為」之負責人，自非代罰之性質（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7884號裁判要旨參照），承此可知於本案無此發行、募集公司負責人特定關係之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吳幸宜，既與本案有價證券之募集、發行者即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負責人黃冬、邢雨秋存有直接、間接犯意聯絡，或存其幫助意思，黃冬、邢雨秋復係該公司實際行為之人，是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及為幫助行為之被告吳幸宜，仍可依刑法第31條第1項前段：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之規定，分以共同正犯及幫助犯論。

㈥又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及吳幸宜各以一正犯或幫助行為，同時違反上開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皆應從一重之違反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1項、第174條第2項第3款之非法募集及發行有價證券罪論處。且因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不具成立此項罪名之特定身分關係，另應依刑法第31條第1項後段規定減輕其刑，至被告吳幸宜部分，再因其所為非屬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且當時係以幫助意思對於同案被告黃冬、邢雨秋及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等人資以助力，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並遞減之（參見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因應新修正刑法施行座談會提案第2號研討結果）。

㈦按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曾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則接續犯者，僅須其一部行為係在另一犯罪所處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者，仍該當於該條所定累犯加重之要件（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第734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吳姍筠前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55號判決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而於100年1月31日有期徒刑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楊素潔則前曾於82年間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本院以82年度訴字第201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2月，提起上訴後，迭經臺灣高等法院、最高法院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85年8月19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87年6月24日因縮短刑期假釋期滿，假釋未經撤銷，未執行之刑以執行論而執行完畢。嗣於91年間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1年度訴字第173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3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2月確定，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25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又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127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上開四罪，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5年度聲字第1900號裁定，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3年3月，而於95年9月2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見本院卷㈠第71頁至第72頁、第81頁至第84頁），其等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被告楊素潔部分，依附表1-1所示係於99年10月27日間即銷售天馬債權予投資人孫桂芬，一部行為在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

㈧再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62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發覺」，係指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已知悉犯罪事實與犯罪之人而言，而所謂知悉，固不以確知其為犯罪之人為必要，但必其犯罪事實，確實存在，且為該管公務員所確知，始屬相當。如犯罪事實並不存在而懷疑其已發生，或雖已發生，而為該管公務員所不知，僅係推測其已發生而與事實巧合，均與已發覺之情形有別（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1634號判例意旨參照）。刑法第62條所規定之自首，以對於未發覺之罪，向有偵查權之機關或公務員自承犯罪，進而接受裁判為要件；而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犯罪，苟全部犯罪未被發覺前，行為人僅就其中一部分犯罪自首，仍生全部自首之效力（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543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62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而受裁判為已足，並不以使用自首字樣為必要。又刑事訴訟採職權主義，不能期待被告自己證明其自己犯罪，因之，自首者於自首後，縱又為與自首時不相一致之陳述，甚至否認犯罪，仍不能動搖其自首效力（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87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吳姍筠、連梁岠分別於103年10月24日、103年10月20日、103年11月12日，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犯罪事實與犯罪之人前，自行向法務部調查局花蓮縣調查站、臺北市調查處自首犯罪（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7691號偵查卷㈤第122頁至第128頁、卷㈥第100頁至第103頁），是認本件被告吳姍筠、連梁岠已符合刑法第62條自首之要件，爰依該條之規定，均予以減輕其刑，並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減之。而被告吳姍筠部分，則爰依刑法第71條第1項規定先加後減之，並遞減之。

㈨公訴意旨就被告侯鳳文等人違反證券交易法部分提起公訴，因渠等上開違法募集有價證券之行為，為實質一罪之關係，已如前述，一部起訴效力及於全部。查本件起訴書雖僅敘明部分被告侯鳳文等人所招攬投資、收受款項之情形（詳見起訴書附表一所示），然本院依卷內事證所認定渠等有如附表1-1所示違法募集有價證券之情形及被告張石平、李惠珠以永業資產管理公司，被告許錦綉、程連芳有以智冠保代公司、鼎冠公司招攬之情形，雖未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載明，但該等部分與已經敘明之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而臺北地檢察署檢察官追加起訴（106年度偵字第8843號）與本案部分有數人共犯一罪之牽連關係，而移送併辦部分（臺北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8843號、第23958號、第25548號、第27830號、107年度偵字第12397號、第12657號）、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789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3277號移送併案審理部分，亦均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亦應併予審酌，附此敘明。

㈩爰審酌被告侯鳳文、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婁振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吳幸宜不思藉由正當途徑向他人為投資推介，為求推介客戶金融商品、賺取佣金，罔顧我國相關法律之限制規範，破壞金融商品交易秩序，損及投資人之可能權益，兼衡渠等於共同正犯間所立地位，是否居於核心角色，於本案違法發行、募集有價證券業務之參與程度、參與期間、施與助力之情狀，及其等之素行、智識、生活狀況、犯罪手段尚屬平和、所為推介投資人數與金額、負責業務，犯後態度及是否業與投資人和解、賠償，繳回全部、一部犯罪所得等一切情狀（犯罪所得及渠等繳回情形如附表1-2所示），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另就除被告侯鳳文、許錦綉、程連芳以外之其他未經量處逾6月有期徒刑被告部分，併諭知其等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又被告吳幸宜、婁振忠、阮姿穎、廖怡甄、許錦綉、林雨涵、紀艷娟、甲○○○，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而被告程連芳則雖曾於89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81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月，緩刑3年，然其緩刑之宣告未經撤銷，其刑之宣告業已失其效力，即與未曾受有期徒刑之宣告者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本院卷㈠第68頁至第89頁、本院106年度金訴字第27號卷第7頁）。而審諸被告吳幸宜、婁振忠、阮姿穎、廖怡甄、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坦認犯行，深表悔意，被告吳幸宜、婁振忠、阮姿穎、廖怡甄、許錦綉、就本案犯罪所得於扣除退還投資人部分已無剩餘或於本院審理時業已繳納全數犯罪所得（見本院卷第73頁、97頁），而被告程連芳、林雨涵、紀豔娟、甲○○○亦已分別繳納32萬5134元美金、20萬元美金、120萬元（新臺幣）、20萬（新臺幣）之犯罪所得（見本院卷第97頁、第127頁、第160頁、本院106年度金訴字第27號卷第45頁）。是本院認被告吳幸宜、婁振忠、阮姿穎、廖怡甄、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經此偵審程序之進行及罪刑宣告之教訓後，當知警惕，信無再犯之虞，並審酌其等應係一時失慮觸犯本案，及渠等之智識程度、工作、家庭及經濟狀況等各因素，倘遽令其等入監服刑，對於其等之生涯、家庭恐均有嚴重之影響，本院因認對渠等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之規定，分別宣告緩刑期間如主文所示，用啟自新。另為督促其等明瞭所為造成之損害、培養正確法治觀念，確實能戒慎行止，預防再犯，並斟酌其所擔任分工角色、任職期間、招攬投資數額，暨考量其現況，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規定，宣告渠等應分別於判決確定後一年內，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如主文所述時數之義務勞務。至於渠等究應向何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義務勞務，屬執行之問題，由檢察官考量其所犯罪名，並斟酌其性別、家庭、身分、職業、經歷、特殊專長、體能狀況及素行紀錄與參加意願等因素，再依義務勞務執行機關（構）之地域、特性及勞務內容等為適當之安排。又倘渠等於本案緩刑期間，違反上開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得撤銷其等緩刑之宣告。而渠等應執行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所定事項（即上述義務勞務），故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被告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俾由地方法院檢察署之觀護人予以適當之督促，以觀後效。至於被告侯鳳文、連梁岠部分，雖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坦認犯行，但其等就犯罪所得部分，尚未能繳納。而被告吳姍筠、潘濬瑋、張石平、李惠珠、王偉任、李惠媚，則於本院審理時仍否認犯行，且被告吳姍筠、潘濬瑋、李惠珠、李惠媚，就其犯罪所得部分，亦未能繳納，尚難認渠等經此偵審程序之進行及罪刑宣告之教訓後，已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是就被告侯鳳文、連梁岠、吳姍筠、潘濬瑋、張石平、李惠珠、王偉任、李惠媚部分，均礙難為緩刑之宣告。至被告周芝羽部分，則係因其前曾於105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於105年1月25日以105年度壢交簡字第161號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而於105年4月18日徒刑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見本院卷㈠第75頁），是揆諸刑法第74條之規定，亦尚難宣告緩刑。而被告楊素潔前曾於82年間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本院於以82年度訴字第201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2月，提起上訴後，迭經臺灣高等法院、最高法院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85年8月19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87年6月24日因縮短刑期假釋期滿，假釋未經撤銷，未執行之刑以執行論而執行完畢。嗣於91年間因為偽造文書等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1年度訴字第173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3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2月確定，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25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又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127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上開四罪，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5年度聲字第1900號裁定，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3年3月，而於95年9月2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見本院卷㈠第81頁至第84頁），依前開所述其於本件所為，構成累犯，參酌其前開前案紀錄，認尚不宜於本案中為緩刑之宣告，併此敘明。至於本院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另行諭知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吳幸宜等人所為恐涉犯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第125條第3項、第1項後段之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且犯罪所得超過新臺幣1億元以上之罪嫌之共同正犯、幫助犯部分，因本案尚乏證據證明依被告侯鳳文等人參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及其所瞭解天馬藥業集團公司之營業狀況，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係以顯不相當之高利吸收資金，亦乏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侯鳳文等人確有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第125條第3項、第1項後段之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吸收資金之犯意，且尚難認渠等與同案被告黃冬、邢雨秋間就違反銀行法部分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復揆諸渠等本案自身投資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部分，尚多有於103年間始投入資金之情形（詳如附表1-1），要與一般違反銀行法多係於前期即先投資，而由後續招攬之投資人投入資金中獲取高利之情形，尚屬有別，益徵此部分難認渠等確有與同案被告黃冬、邢雨秋部分就違反銀行法吸收資金部分具有犯意聯絡，參諸起訴檢察官及公訴人亦均同認侯鳳文等人應無前開違反銀行法之故意及行為，是尚難逕認被告侯鳳文等人有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第125條第3項、第1項後段之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且犯罪所得超過新臺幣1億元以上之犯行，併此敘明。

七、沒收部分：

㈠、按刑法有關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17日修正公布，增訂刑法第38條至第38條之3等條文，並於105年7月1日施行，且於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而新法刪除第34條及修正第36條之規定後，沒收即不屬從刑種類之一。又修正後同法第38條第2項規定：「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所謂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至第5項、第38條之2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因本次刑法修正將沒收列為專章，具有獨立之法律效果，為使其他法律有關沒收原則上仍適用刑法沒收規定，故刑法第11條修正為：「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亦即有關本次刑法修正後與其他法律間之適用關係，依此次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2項「施行日前制定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規定，就沒收適用之法律競合，明白揭示「後法優於前法」之原則，優先適用刑法。而107年1月31日證券交易法修正第171條第7項之規定，係就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至第3項之罪，修正為：犯第1項至第3項之罪，犯罪所得屬犯罪行為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刑法第38條之1第2項所列情形取得者，除應發還被害人、第三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並未及於本案被告所涉證券交易法第174條第2項第3款之罪。據此，本案即應適用現行刑法沒收規定，先予敘明。

㈡、關於犯罪所用之物部分：扣案如附表2所示之物，附表2-2編號2邱頂峰之存摺。附表2-7編號13內楊申永之存摺及編號13至編號25、附表2-8、2-9、2-10之物，並非本案被告所有，亦均非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而其餘扣案附表2-1至2-6、2-7編號1至編號13之物，諸如天馬藥業集團公司資料、簡介、投資文件、受益憑證、債券、電腦與隨身碟內檔案紀錄、匯款水單等相關證物，雖與本案被告所為之犯罪有涉，核其性質僅係犯罪行為完成後所生文書、僅供證據使用之物，而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而被告吳幸宜所持有如附表2-5之物，多屬其隸屬公司所有物品，核非其所有之物，且諸如宏盛公司會計帳冊、提貨單等，及被告紀豔娟、程連芳之手機、存摺等物，亦難認與本案犯罪行為有何直接關連之物，亦均非違禁物，爰均不為沒收之諭知（詳如附表2-1至2-10）。

㈢、犯罪所得部分：

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所謂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項及第5項定有明文。又前條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第38條之追徵，亦同，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亦定有明文。

⒉關於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作為「沒收標的」之「犯罪所得」，係以「剝奪行為人不法利得」之角度出發，係指個別行為人直接因實施犯罪而來之所有、實際財產增值型態，包括動產及不動產、債權或物權、資金運用、使用利益、成本費用之節省、報酬或對價，均屬「犯罪所得」。又基於沒收為刑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性，為國家剝奪人民財產之強制處分，不僅自同受刑事訴訟法正當法律程序之規範，應有罪疑有利被告原則之適用：抑且亦應受法律保留原則之限制，而民法連帶債務尚且當事人明示及法律有規定者始能成立，往昔就共同正犯採責任連帶，須就犯罪所得負連帶沒收追繳之責，不惟超過其個人所得之剝奪，無異代替其他參與者承擔刑罰，抑亦違反個人責任原則及罪責相當原則，已無足採，改採「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之見解（最高法院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104年度第14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即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至於共同正犯各人有無犯罪所得，或其犯罪所得之多寡，由事實審法院依調查所得，綜合卷證資料認定之，又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734號、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104年度台上字第3864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院就本案被告犯罪所得認定如下：

⑴被告吳幸宜為幫助犯，其於101年1月始負責天馬藥業公司債之匯款業務，其犯罪期間為101年1月至104年2月，共38個月，並依其所述其於該段期間增加薪資每月1萬元，是認其犯罪所得為38萬元，被告吳幸宜並已向本院繳交全數犯罪所得（見本院卷第184頁），是就其繳納之數額，宣告沒收。

⑵被告侯鳳文、婁振忠、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周芝羽、阮姿穎、張石平、李惠珠、廖怡甄、王偉任、楊素潔、李惠媚、許錦綉、程連芳、林雨涵、紀艷娟、甲○○○與被告黃冬、邢雨秋共犯非法募集有價證券（招攬之投資人如附表1-1所示），其等犯罪所得則為其等因而所得之佣金，而本院經審酌渠等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中所陳之招攬金額及佣金比例、數額，暨證人之證述，認定渠等銷售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債關於G02、B02、B01、C05及其他種類債券之佣金比例分別如附表1-2所述，並認定被告侯鳳文、許錦綉、程連芳、紀豔娟、李惠珠就渠等組織所招攬之代號部分，另得抽取1%之佣金，是認定渠等佣金如附表1-2所示。而其中被告婁振忠、阮姿穎、周芝羽、王偉任、楊素潔、許錦綉之犯罪所得部分，經扣除其等所陳賠付投資人之數額後已無剩餘，毋庸宣告沒收。而被告廖怡甄則已向本院繳交扣除其等已賠付投資人後之全數犯罪所得數額（見本院卷第73頁），是就被告廖怡甄所繳交之犯罪所得部分，宣告沒收。至於被告程連芳、紀豔娟、林雨涵、李惠媚、李惠珠、甲○○○分別賠付投資人部分款項或向本院繳納部分所得（見本院卷第97頁、第127頁、第160頁、本院106年度金訴字第27號卷第45頁），就被告程連芳、紀豔娟、林雨涵、甲○○○已繳交之犯罪所得部分宣告沒收，而就被告程連芳、紀豔娟、林雨涵、李惠媚、李惠珠、甲○○○扣除前開已繳納及已賠付投資人之數額後，就剩餘部分之金額沒收。至於被告侯鳳文、吳姍筠、潘濬瑋、連梁岠則就渠等之犯罪所得諭知沒收。另被告張石平所得部分，衡情當屬與被告李惠珠共同招攬，而已記入被告李惠珠所得部分，是就被告張石平部分，爰不宣告沒收（犯罪所得之計算均詳如附表1-2所示）。又因上開宣告沒收而並未扣案之犯罪所得部分，併依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之規定，宣告於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⑶至關於沒收天馬藥業集團公司帳戶部分：本案檢察官另凍結被告黃冬、邢雨秋土地銀行苓雅分行、合作金庫北中和分行及天馬財務集團國泰世華帳戶、天馬藥業集團公司上海商銀帳戶、土銀帳戶部分請求宣告沒收部分，然被告黃冬、邢雨秋尚未到案，且依起訴書所載，被告黃冬、邢雨秋係涉犯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29條之1、第125條第3項、第1項之罪，而107年1月31日修正前銀行法第136條之1雖有規定「犯本法之罪，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屬於犯人者，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惟於刑法關於沒收規定修正後，銀行法第136條之1嗣於107年1月31日修正為：「犯本法之罪，犯罪所得屬犯罪行為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刑法第38條之1第2項所列情形取得者，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考諸其修法理由明載：「原規定沒收前應發還之對象有被害人及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較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之範圍廣，如刪除回歸適用刑法，原規定之『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恐僅能依刑事訴訟法第473條規定，於沒收之裁判確定後一年內提出聲請發還或給付，保障較為不利，爰仍予維持明定。」是此次修法顯然係有意維持修正前銀行法第136條之1規定，是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後法優於前法之原則，於107年1月31日修正銀行法第136條之1規定後，就犯銀行法之罪，犯罪所得屬犯罪行為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刑法第38條之1第2項所列情形取得者，如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者，則不予沒收。是107年1月31日修正後銀行法第136條之1之規定，乃屬於刑法沒收的特別規定，於修正後應依修正後銀行法第136條之1規定處理，是倘認為其因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者，則自不能宣告沒收，亦毋庸於主文宣告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而僅應於理由欄敘明應發還被害人或第三人的意旨即可（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199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本案被告黃冬、邢雨秋部分既尚未到案，天馬財務集團、天馬藥業集團之實際負責人為黃冬、邢雨秋，是此部分當與被告黃冬、邢雨秋所涉部分另行併同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1項、第174條第2項第3款、第179條，公司法第19條第2項、第371條第2項、第377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55條、第31條第1項、第38條之1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2項第5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游明慧偵查起訴，由檢察官李進榮到庭實行公訴。

附表1：招攬投資人及犯罪所得計算表（含附表1-1至1-4）附表1-1：被告招攬投資人投資明細表附表1-2：被告犯罪所得估算表附表1-3：本案以外之投資人投資明細表附表1-4：黃冬、邢雨秋本案招攬投資總金額計算表附表2：本案扣案物品清單（含附表2-1至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