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538號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106年度偵字第13543號
    被      告  王欣儀  女  47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臺北市○○區○○○路0 段000號8
                        樓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選任辯護人  鄒純忻律師
                黎  銘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已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將
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王欣儀為臺北市市議員，明知洪素珠於民國105年6 月9日因
    辱罵老榮民事件而遭社會各界輿論撻伐非議，且未經查證蕭
    曉玲已非台灣民政府之成員，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及
    公然侮辱之犯意，於105年6月13日擔任中國國民黨臺北市議
    會黨團書記長期間，指示黨團助理莊廣源（查無犯意且未據
    告訴）撰寫，並於翌（14）日16時許，在臺北市議會黨團辦
    公室，經由通訊軟體LINE發布至記者媒體群組之臺北市議會
    國民黨黨團新聞稿，以「『洪素珠們』重回校園？蕭曉玲解
    聘案藍籲市府尊重司法勿以政治介入教育」為標題，登載未
    屬陳情事項而文字內容為「家長們陳情指出，蕭曉玲女士與
    近期因辱罵榮民伯伯而引發社會廣泛譴責的洪素珠，同屬「
    台灣民政府」成員，蕭曉玲更曾擔任過「台灣民政府台北州
    州長」（如附件，http://freetaiwan .ning
    .com/forum/topics/101201tai-wa n-min-zheng-fu）。認
    為該組織成員具有相同且較為偏頗的意識形態，擔心洪素珠
    在學校擔任故事媽媽對學童灌輸錯誤資訊造成的不良影響，
    也會複製在蕭曉玲的課堂上。」等不實事項，藉此將其類比
    為「洪素珠」以侮辱蕭曉玲，足以毀損蕭曉玲之名譽。
二、案經蕭曉玲告訴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
│編號│證據名稱              │待證事實                │
├──┼───────────┼────────────┤
│ 1  │被告王欣儀於警詢及偵查│坦承伊接到陳情書後，上台│
│    │中之供述              │灣民政府網站，查得新聞稿│
│    │                      │附件所示告訴人係台北州州│
│    │                      │長的資料，該資料沒有辦法│
│    │                      │看出告訴人加入及離開台灣│
│    │                      │民政府的時間；伊沒有向告│
│    │                      │訴人查證發布系爭新聞稿時│
│    │                      │是否仍在台灣民政府；系爭│
│    │                      │新聞稿均由伊指示助理依家│
│    │                      │長陳情書內容製作及撰寫，│
│    │                      │相關資料來源亦由伊提供與│
│    │                      │助理等情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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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告訴人蕭曉玲於警詢及偵│全部犯罪事實。          │
│    │查中之指訴及99年12月4 │                        │
│    │日聲明書。            │                        │
├──┼───────────┼────────────┤
│ 3  │證人莊廣源於偵查中之結│伊係臺北市議會中國國民黨│
│    │證                    │黨團助理，系爭新聞稿係由│
│    │                      │被告於105年6月13日下午交│
│    │                      │代伊撰寫，並由被告親自修│
│    │                      │改，相關資料亦由被告提供│
│    │                      │。伊於翌(14)日16時許，在│
│    │                      │臺北市議會黨團辦公室將系│
│    │                      │爭新聞稿，由LINE群組發出│
│    │                      │傳送至臺北市議會國民黨黨│
│    │                      │團和記者之群組，成員包含│
│    │                      │被告在內之事實。        │
├──┼───────────┼────────────┤
│ 4  │證人林月華於偵查中之結│伊等家長向議員陳情之內容│
│    │證                    │僅如卷附9頁陳情書所載， │
│    │                      │係伊等陳情的全部資料，沒│
│    │                      │有寫的內容就不會跟議員講│
│    │                      │，陳情家長並未向議員提及│
│    │                      │如犯罪事實欄所載系爭新聞│
│    │                      │稿內容之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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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臺北市議會國民黨黨團新│新聞稿登載上述犯罪事實欄│
│    │聞稿及其附件          │所載文字內容之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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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證人莊廣源與被告間LINE│證明被告王欣儀於105年6月│
│    │對話內容之翻拍照片24張│13、14日交代撰寫及修改系│
│    │。                    │爭內容，相關資料亦由被告│
│    │                      │提供，並指示證人莊廣源盡│
│    │                      │快發布新聞稿之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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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被告提出之陳情書1份   │佐證陳情書所載內容並未述│
│    │                      │及洪素珠，且未載有告訴人│
│    │                      │與洪素珠同屬「台灣民政府│
│    │                      │」成員之事實。          │
└──┴───────────┴────────────┘
二、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
    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
    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
    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
    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 項
    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
    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
    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
    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
    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
    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參見司
    法院大法官釋字第 509號解釋文）。查細繹卷附被告所提出
    之陳情書內容及證人林月華之證述可知，系爭新聞稿中「蕭
    曉玲女士與近期因辱罵榮民伯伯而引發社會廣泛譴責的洪素
    珠，同屬「台灣民政府」成員，蕭曉玲更曾擔任過「台灣民
    政府台北州州長」（如附件，http://freetaiwan .ning
    .co m/forum/topics/101201tai-wa n-min-zheng-fu）。認
    為該組織成員具有相同且較為偏頗的意識形態，擔心洪素珠
    在學校擔任故事媽媽對學童灌輸錯誤資訊造成的不良影響，
    也會複製在蕭曉玲的課堂上。」等文字並非家長們所陳情，
    殆屬無疑，復佐以卷附被告與證人莊廣源間LINE對話內容及
    證人莊廣源之陳述可知，系爭新聞稿所憑之資料及內容，均
    係被告所提供，並由被告指示證人莊廣源如何撰擬後，再由
    被告修改並要求證人莊廣源趕快發布等情無訛。經質之告訴
    人及告訴代理人陳稱：系爭新聞稿附件上行動電話門號係伊
    所使用，目前仍在使用，而被告均未與告訴人聯繫求證等語
    明確，被告就此節亦不爭執，綜上足認，本件被告係自行將
    家長未陳情之事項指示助理撰寫於系爭新聞稿，且依其事前
    取得之附件訊息，本可向告訴人求證其與洪素珠間有無關連
    ，然卻捨此不為，遽行增加不實之家長陳情內容，顯見被告
    於指示助理發布系爭新聞稿時，主觀上並無相當理由確信告
    訴人與洪素珠間有何實質關連，可憑之將當時引發社會非議
    之洪素珠事件與告訴人相類比，而確有真實惡意無疑，是核
    被告王欣儀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第2項之
    公然侮辱及加重誹謗等罪嫌。
三、至告訴意旨另認系爭新聞稿所載「上課連續數週播放同一部
    影片，甚至有長達9 週之久紀錄；常上課遲到或不見、謾罵
    不雅字眼、曾將學生趕出教室及上課時做政治評論或攻擊其
    他家長或教師、填寫不實教師日誌等情事」等內容，業經監
    察院調查報告證實並無此事，被告亦涉有刑法誹謗罪嫌乙節
    。經查，觀諸卷附被告提出之陳情書及最高行政法院 100年
    度判字第1893號判決，均載有類似內容文字，則被告辯稱系
    爭新聞稿內容係依據陳情書及相關資料所撰寫等語，顯非無
    據，堪認其主觀上並無誹謗之犯意，尚不能遽以誹謗罪責相
    繩，惟若此部分成立犯罪，因與上揭起訴部分有實質上一罪
    之關係，而為起訴效力所及，爰不另為不起訴處分，附此敘
    明。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  致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7     日
                              檢  察  官  馮  浩  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2     日
                              書  記  官  蕭  銹  珊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
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
罪，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
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