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丙○○（綽號「阿楊」）與乙○○（綽號「小光」）、蔡旻霖（
    綽號「小巴」，經本院以111年度審簡字第1029號判決有罪
    確定）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LK
    」而自稱「陳生琥」（下稱陳生琥）等詐欺集團成員（無證
    據證明成員未滿18歲，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所組成，以實施
    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詐欺集團犯罪組
    織。丙○○負責層轉陳生琥命令角色，蔡旻霖擔任車手，乙○○
    則監督蔡旻霖。渠等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參與
    犯罪組織、三人以上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
    及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去向、所在、意圖使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該等犯罪所得之洗錢、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等犯意聯絡。推由丙○○在臉書上以「Day Chou」
    為暱稱，對不特定人散布可代為辦理新臺幣兌換人民幣之不
    實訊息。甲○○於民國110年5月11日10時許，在臺南市永康區
    住處瀏覽後有意換匯，經與丙○○（LINE暱稱「thorough」）
    透過LINE聯繫，而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決定請丙○○以新臺
    幣（下同）129萬元地下換匯人民幣。丙○○便於110年4月27
    日凌晨2時許（起訴書誤載為110年5月12日），住宿沃克汽
    車旅館，而以手機（未扣案，下稱丙○○手機）通訊軟體聯繫
    蔡旻霖、乙○○（手機亦未扣案，下稱乙○○手機），推由蔡旻
    霖、乙○○分別搭乘不同車輛前往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臺北
    運務段臺北車站（下稱臺北車站）向甲○○取款。蔡旻霖、乙
    ○○於110年5月12日下午3時某分許，抵達臺北車站2樓之星巴
    克咖啡店，由蔡旻霖出面與甲○○見面取款，乙○○則在附近監
    控把風。然甲○○為確認丙○○之真實身分及是否有將人民幣確
    實兌換交付給其在大陸廠商，持續以通訊軟體之視訊對話功
    能與丙○○求證。丙○○為取信甲○○，接續前述詐欺取財等犯罪
    行為，而將以不詳管道產出之偽造「賴彥宗」國民身分證圖
    檔（下稱本案偽造身分證），與偽造之大陸地區轉帳單據準
    私文書（下稱本案偽造轉帳單）展示給甲○○檢視以行使（無
    證據證明丙○○此部分違反戶籍法犯行在乙○○、蔡旻霖犯意聯
    絡範圍內）。甲○○因此更深信不疑，而將129萬元交給蔡旻
    霖。丙○○、乙○○、蔡旻霖見得計，乙○○先離開，回到沃克汽
    車旅館與丙○○會合，蔡旻霖則另購買衣服變裝、投宿其他旅
    館、換不同交通工具，才繞回沃克汽車旅館，以此方式製造
    遭警查緝之斷點。蔡旻霖與丙○○、乙○○會合後，將129萬元
    悉數交給丙○○。丙○○復透過不詳之方式，層轉本案詐欺集團
    上游，渠等以此方式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
    ，使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逃避刑事追訴。
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下稱丁○）檢察官偵查起訴。乙○○、丙○○於準
    備程序就犯罪事實均先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改
    由受命法官獨任行簡式審判程序。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檢察官之起訴書依法固應記載被告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
    條，但如其記載不明確或有疑義，事關法院審判之範圍及被
    告防禦權之行使，法院自應經由『訊問』或『闡明』之方式，使
    之明確，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規定，法院得
    於第一次審判期日前，傳喚被告或其代理人，並通知檢察官
    、辯護人、輔佐人到庭，行準備程式，為『起訴效力所及之
    範圍與有無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法條之情形』之處理，及
    該法條第1項第1款立法理由之說明『依本法第264條第1項（
    應係第2項之誤植）第2款規定，檢察官之起訴書固應記載被
    告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惟如記載不明確或有疑義，事關
    法院審判之範圍及被告防禦權之行使，自應於準備程式中，
    經由訊問或闡明之方式，先使之明確，故首先於第1款定之
    。』甚明。苟法院就起訴書所記載關於被告犯罪事實及所犯
    法條不明確或有疑義之部分，經由『訊問』或『闡明』之方式，
    加以更正，當事人復無爭執，法院就已更正之被告犯罪事實
    及所犯法條，依法定訴訟程式進行審判，即不能指為違法。
    」最高法院著有97年度臺非字第108號判決可資參照。本案
    起訴書已敘及被告丙○○違反戶籍法第75條第2項之罪的事實
    （起訴書記載「傳送偽造之賴彥宗國民身分證圖檔」等語）
    ，僅論罪法條漏引。而此經蒞庭檢察官當庭補充，按檢察一
    體，核屬公訴範圍。本院亦已當庭依刑事訴訟法第95條規定
    告知被告丙○○及其辯護人俾渠等防禦，自無庸贅予論駁。
二、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已記載被告等人：「……先由丙○○在臉書上
    刊登佯可代為辦理新臺幣兌換人民幣之不實訊息，甲○○於民
    國110年5月11日10時許，在臺南永康區住處瀏覽後有意換匯
    ……」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
    而犯之」的加重詐欺行為態樣。然起訴書「證據及所犯法條
    欄」二、僅論稱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共同加重詐欺取
    財而漏引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規定，本院應予更正補
    充。
三、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固記載：「……由丙○○擔任發號施令角色……
    」等語（「證據及所犯法條欄」二、卻論稱「核被告等所為
    ，均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
    」），但蒞庭檢察官表示並非指被告丙○○係居於「發起、主
    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之地位。而本院認為，依現有
    證據資料，雖以被告丙○○、乙○○、蔡旻霖三人於本案中扮演
    之角色，丙○○確實較為核心，但仍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丙○○
    係本案詐欺集團之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者。是蒞庭檢察
    官所言與起訴書「證據及所犯法條欄」二、所載「核被告等
    所為，均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
    織……」等語並無不洽，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之「……由丙○○
    擔任發號施令角色……」云云或僅為用語不精確，併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丙○○、乙○○等對上開事實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
    告訴人甲○○（下逕稱其名）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丁○110年度
    偵字第29825號卷第41至43頁、110年度偵字第31892號卷第3
    67至371頁參照）、亦有證人即共犯蔡旻霖（下逕稱其名）
    之陳述可考（丁○110年度偵字第29825號卷第19至28頁、110
    年度他字第8505號卷第203至206頁參照），復有110年5月12
    日沃克汽車旅館櫃台、臺北車站一樓及二樓星巴克、新北市
    新莊區中正路251巷口、三重江月汽車旅館監視錄影畫面暨
    翻拍照片共46張（丁○110年度偵字第29825號卷第69至91頁
    參照）、蔡旻霖面交後之乘車及徒步路徑圖、沃克汽車旅館
    110年4月27日住宿名單（丁○110年度他字第8505號卷第52至
    5 3、113頁參照）、甲○○帳戶存摺内頁影本（丁○110年度偵
    字第第31892號卷第211至212頁參照）、甲○○與被告丙○○LIN
    E對話内容截圖（丁○110年度偵字第31892號卷第215至221頁
    參照）、本案偽造身分證、被告丙○○與甲○○交談畫面截圖（
    丁○110年度偵字第31892號卷第224頁參照）、本案偽造轉帳
    單（丁○110年度偵字第31892號卷第222至223頁參照）等在
    卷可稽，足以擔保被告等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事證
    明確，應予論處。
二、按「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
    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五十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前項偽造、變造之國民
    身分證者，亦同。」戶籍法第75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
    而被告丙○○傳送行使的本案偽造身分證固然是圖檔而非實體
    國民身分證，但其證明身分之功能並無二致，應為本段首揭
    條文處罰之範疇。而在犯意聯絡射程方面，因被告丙○○、乙
    ○○既然明知係以地下匯兌為幌詐騙他人，自應預見、知悉可
    能須要出示假的匯款單、收據等取信被害人。是以，就被告
    丙○○行使本案偽造轉帳單而觸犯刑法第220條第2項、第216
    條、第210條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方面，被告乙○○、丙○○應
    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惟，展示本案偽造身分證部分，就
    不一定是被告乙○○所能認知預見，是此部分應超越被告乙○○
    之犯意聯絡，屬於共犯犯意過剩，不應就此部分認為被告乙
    ○○為共犯。是核被告丙○○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第3款之三人以上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
    罪，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2款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
    去向、所在、意圖使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
    該等犯罪所得，應依同法第14條第1項處罰之一般洗錢罪，
    刑法第220條第2項、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
    罪，戶籍法第75條第2項、第1項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行使
    偽造國民身分證罪。被告乙○○所為，則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第3款之三人以上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
    取財罪，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2款隱匿詐欺取財犯罪
    所得去向、所在、意圖使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逃避刑事追訴而
    移轉該等犯罪所得，應依同條例第14條第1項處罰之一般洗
    錢罪，刑法第220條第2項、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準
    私文書罪。被告二人與陳生琥、本案詐欺集團、被告蔡旻霖
    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被告乙○○犯意過剩部分如前所述）。再按「刑法第四十七
    條第一項規定……惟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
    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
    合刑法第五十九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
    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
    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八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
    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二十三條比例原則。於
    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二年內，依本解
    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
    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
    。」為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號解釋之意旨。本院斟酌個
    案情節，認以前述各罪之法定刑度範圍內對被告乙○○量刑，
    已足生教育矯治之用，無論被告乙○○是否構成累犯，均無依
    現行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最高、低刑度之必要，是
    不論斷被告乙○○是否成立累犯，亦不於主文、理由、據上論
    斷欄諭知、記載、引用法條。若被告乙○○因本案入監服刑，
    其累進處遇、假釋等，請矯正機關依法自行認定。而被告二
    人是到審理時才就前述犯罪予以承認，是無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8條第1項偵審均自白的減輕其刑適用，且其等參與犯罪
    組織程度並非輕微，也不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但書減輕、免除其刑要件。但被告二人均得依洗錢防制法第
    16條第2項：「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
    其刑」之規定，就所違反之一般洗錢罪部分減輕。再查，被
    告丙○○、乙○○各以一接續行為觸犯前揭各罪，乃想像競合，
    應依刑法第55條，各從一重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3款
    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論。爰各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係為
    貪圖不法利益，所為影響社會秩序，侵害甲○○財產，及被告
    分擔犯行之內容，及甲○○不思正常管道換匯，致遭詐騙，也
    非全然無辜，以及被告二人均與甲○○達成調解（本院卷第39
    3至396頁參照），併其生活狀況（本院卷參照，不贅）、蒞
    庭檢察官之求刑、被告二人一度不願坦然面對所為，但終能
    坦承不諱等併其他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
    儆懲。
三、沒收方面：
  ㈠供犯罪所用之手機與本案偽造身分證、本案偽造轉帳單：
　　未扣案之被告丙○○、被告乙○○手機，各為供被告等聯繫犯本
    案之用，且屬於各被告，爰各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
    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則按刑法
    第38條第4項規定追徵其價額。至於本案偽造身分證、本案
    偽造轉帳單原始檔案，因為存在被告丙○○手機內，已因沒收
    手機而一併沒收，是不贅為重複諭知沒收。而傳送給甲○○之
    部分，已非被告等所有，不符沒收要件。
　㈡檢察官未能舉證被告等受有多少犯罪所得，是無從諭知沒收
    或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
段，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
、第2款、第14條第1項、第16條第2項，戶籍法第75條第2項、第
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3款
、第216條、第210條、第55條、第38條第2項前段、第4項、第22
0條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承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姚念慈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
狀。
                                 書記官  張瑜君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30　　日
附表：被告丙○○用以犯本案之手機一支、被告乙○○用以犯本案之
      手機一支。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六月以上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
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
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四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二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戶籍法第七十五條第一項、第二項
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五
十萬元以下罰金。
行使前項偽造、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