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鍾勝樺

（另案於法務部○○○○○○○○○○○執行中）

朱健群

（另案於法務部○○○○○○○○○○○執行中）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2532號、第3025號），因被告等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等之意見後，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本案依刑事訴訟法第310條之2準用同法第454條第2項規定，除犯罪事實、證據應予更正、補充如下外，其餘證據均引用

一、本案犯罪事實，應予更正如下：鍾勝樺、朱健群、呂有為（另經本院拘提中）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及共同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向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所示被害人施以詐術，致渠等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在相約時、地，等待交付受騙款項（詐欺手法、交付時地、受騙金額，均詳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所示）。再由鍾勝樺、朱健群依指示至指定地點，下載列印偽造由本案詐欺集團所提供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偽造之文書/特種文書」欄所示之工作證、收據（偽造之印文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偽造之印文/署押」欄所示）後前往上址，向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之被害人收取受騙款項，出示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2所示偽造之特種文書，並將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所示偽造之私文書，交予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之被害人收執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被害人、公司對於員工工作證、公司文書信用之管理正確性。鍾勝樺、朱健群復依指示將款項攜至指定地點交與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藉此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及隱匿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及所在。鍾勝樺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部分獲得新臺幣（下同）3,000元報酬；朱健群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3部分分別獲得2,000元、3,000元報酬。

二、證據部分另應補充增列「被告鍾勝樺、朱健群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之自白（【被告鍾勝樺部分】：見本院卷第155頁、第162至163頁、第166頁；【被告朱健群部分】：見本院卷第91頁、第98至99頁、第101頁）」。

貳、論罪科刑之依據：

一、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比較刑度之輕重，以主刑之比較為先，其輕重則依刑法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第35條第2項亦有明定。有期徒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同法第66條前段規定甚明，而屬「加減例」之一種。所謂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係指減輕之最大幅度而言，亦即至多僅能減其刑二分之一，至於應減輕若干，委諸事實審法院依具體個案斟酌決定之，並非必須減至二分之一（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531號判決可資參照）。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至於易科罰金、易服社會勞動服務等易刑處分，因牽涉個案量刑裁量之行使，必須已決定為得以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服務之宣告刑後，方就各該易刑處分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故於決定罪刑之適用時，不列入比較適用之範圍（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可供參照）。

㈠被告鍾勝樺、朱健群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除第6、11條外，其餘修正條文均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被告二人行為時，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行為後則修正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㈡又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被告二人行為時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增訂同條項後段規定：「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若無犯罪所得者，當無是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問題，祗要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應認有修正後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之適用。

㈢經查：

1、被告鍾勝樺本案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且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已自白在卷（見偵字第2532號卷第189至190頁，本院卷第155頁、第162至163頁、第166頁），惟迄今尚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詳後述）。另參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不認識其他正犯、共犯等語（見本院卷第155至156頁），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有因其供述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其上開所為當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行為時法之處斷刑上限為有期徒刑6年11月，裁判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則為有期徒刑5年，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第35條第2項之規定，應以裁判時法有利於被告鍾勝樺。

2、被告朱健群本案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且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已自白在卷（見偵字第2532號卷第169至170頁，本院卷第91頁、第98至99頁、第101頁），惟迄今尚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詳後述）。另參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沒有因偵查中自白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等語（見本院卷第92頁），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有因其供述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其上開所為當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行為時法之處斷刑上限為有期徒刑6年11月，裁判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則為有期徒刑5年，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第35條第2項之規定，應以裁判時法有利於被告朱健群。

二、核被告鍾勝樺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被告朱健群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被告朱健群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3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渠等偽造印文、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復均為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三、起訴書雖漏載起訴法條包括刑法第216條、第212條，惟已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載明被告鍾勝樺、朱健群冒用工作牌姓名向被害人收款之犯罪事實，本院自應併予審理，且經本院告知被告2人此部分更犯之罪名（【被告鍾勝樺部分】：見本院卷第154頁、第161頁；【被告朱健群部分】：見本院卷第90頁、第97頁），予當事人有辯論之機會，而無礙被告二人防禦權之行使，併此敘明。

四、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部分，被告鍾勝樺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就附表編號2、3部分，被告朱健群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五、被告二人上開所為，均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六、被告朱健群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3所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共2罪）。

七、被告二人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業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其中於113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同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規定，所指詐欺犯罪，包括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同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經查，被告鍾勝樺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部分；被告朱健群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3部分，固已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犯罪，惟渠等迄今均尚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業經認定如上，爰均不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另本案並未因渠等之供述而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已如前述，渠等上開所為當均無同條例第47條後段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八、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鍾勝樺、朱健群於本案分別擔任面交取款車手，漠視他人財產權，危害公司文書信用，對社會治安造成相當之影響，應予非難；併參以渠等犯後坦承犯行，惟迄今均未與被害人張錫玄、謝舒安洽談和解、予以賠償，亦均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之犯後態度；兼衡渠等於本案擔任角色之涉案程度，犯罪所生損害、所得利益；再審酌被告鍾勝樺自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在建材行擔任司機，月收入3至4萬元，未婚無子女亦無扶養對象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66至167頁）；被告朱健群自述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沒有正當工作，未婚無子女亦無扶養對象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02頁）暨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及手段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即【被告鍾勝樺部分】：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宣告刑」欄；【被告朱健群部分】：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3「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暨就被告朱健群上開宣告多數有期徒刑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參、沒收部分：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關於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又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於113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惟縱屬義務沒收，仍不排除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之適用，而可不宣告沒收或予以酌減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9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茲分述如下：

一、被告鍾勝樺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所示犯行獲得3,000元報酬一節，業據被告鍾勝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155頁）；被告朱健群就本判決末附表編號2、3所示犯行分別獲得2,000元、3,000元報酬一節，業據被告朱健群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91至92頁），乃渠等犯罪所得，被告鍾勝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我有意願繳回犯罪所得，但是家人都在屏東無法協助等語（見本院卷第155頁）；被告朱健群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沒有辦法繳回犯罪所得等語（見本院卷第92頁），是上開款項迄今均尚未自動繳交，既未扣案亦未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復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適用，爰均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

二、被告二人收取之受騙款項固均係洗錢之財物，惟均已由被告二人各依指示交與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等節，業據被告二人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供承在卷（【被告鍾勝樺部分】：見偵字第2532號卷第190頁；【被告朱健群部分】：見偵字第2532號卷第14至15頁、第169至170頁，偵字第3025號卷第12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渠等就上開款項有何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如對渠等宣告沒收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

三、如本判決末附表編號1至3「偽造之文書/特種文書」欄所示之物，各係被告所屬之詐欺集團提供、分別供渠等為本案詐欺犯罪使用之物等節，業據被告二人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供承在卷（【被告鍾勝樺部分】：見偵字第2532號卷第190頁；【被告朱健群部分】：見偵字第2532號卷第15頁，偵字第3025號卷第11至12頁），爰均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沒收；且就其中未扣案如本判決末附表「偽造之文書/特種文書」欄編號1①、2①、3所示之物，並依刑法第38條第4項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又本判決末附表「偽造之文書/特種文書」欄編號1②、2②、3所示偽造之收據部分既已宣告沒收，其上偽造之印文、署押（詳如該等編號「偽造之印文/署押」欄所示）即無庸重複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宇程提起公訴，檢察官林逸群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