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315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15號

原告

玻力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呂佳育

訴訟代理人

葉富

訴訟代理人

林明正律師

複代理人

陳姿樺律師

被告

英商艾斯勒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伯森Guy J.

訴訟代理人

謝煒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7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屬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及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被告應給付新臺幣（下同）82萬9,496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算之遲延利息，嗣因發覺誤繕產品數量，經重新計算後，更正前開聲明數額為84萬1,309 元，並改以起計遲延利息（見本院卷第53頁以下）。末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又當庭減縮其利息之請求（見本院卷第166 頁）。核其所為變更，無非僅係減縮及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且無礙於被告之防禦與訴訟之終結，依首揭規定，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96年8 月起，陸續向被告訂購如附表所示BEF-1.565、PTH-100-E1及PTH-100-W6（以下分別簡稱系爭BEF 、E1及W6產品，各筆訂單之訂購日、數量、單價詳如附表所示）之樹脂原料各一批，原告並已交付貨款共計202 萬6,760 元。然經原告測試後發現：1.被告交付之系爭BEF 產品品質不良，無法通過客戶之測試；2.系爭E1產品部分，經原告將被告提供之E1產品試用品交由客戶測試後，客戶即反應有塗佈後產生不明結晶物，造成薄膜表面不平整之情形，足以推認被告之後交付之500 公斤產品亦有同一瑕疵；3.系爭W6產品部分，原告於97年6 月4 日正式進貨100 公斤前，即已就被告提供之試用品進行測試，發現有結晶雜訊、無法通過耐摩擦測試及有輕微彩虹紋等問題，故兩造約定被告出貨時應檢附檢驗報告，然被告除未於出貨時檢附檢驗報告外，交付之產品亦仍未改善上開瑕疵。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補正上列各項瑕疵，均未獲改善，原告遂於99年10月22日向被告表示解除買賣契約，被告無異議同意解除契約後，卻僅返還系爭BEF 產品之半數價金23萬3,447 元，其餘半數及系爭E1、W6產品之價金則不願退還。爰依民法第259 條第2 款或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已付之價金84萬1,309 元（含：系爭BEF產品部分之233, 447元＋系爭E1產品部分468,062 元＋系爭W6產品部分139,800 元＝841,309 元，計算方式詳如附表所示）。

㈡被告雖辯稱兩造曾於99年12月3 日簽訂還款計劃書1 紙，約定先由被告退還半數價金即23萬3,447 元，其餘價金則於原告日後向被告訂貨時給予折扣至折抵完畢為止，故原告不得違反該計劃書約定內容，要求被告直接退還其餘價金云云，然因兩造簽訂上開計劃書後，被告始終未能改善瑕疵，原告日後顯無可能再向被告採購任何產品，如繼續履行上開協議對原告有失公平，爰依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規定，以本訴請求被告改將其餘未退款項23萬3,447 元一次返還原告。

㈢被告又辯稱原告遲至99年10月22日始為解除契約之表示，已罹於1 年除斥期間一節，係因原告礙於被告係樹脂產品大廠，及被告屢屢口頭承諾將會改善云云，致原告未能即使表示解除契約，並非怠於行使權利；退步言，被告於原告主張解除契約及退還貨物時，既未表示任何異議，亦應視為已合意解除契約，是原告請求返還上開價金，自應准許。

㈣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84萬1,309 元，及其中23萬3,447元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翌日起、46萬8,062 元自97年4 月30日起、13萬9,800 元自97年8 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兩造前於99年12月3 日已就系爭BEF 產品買賣事宜簽署還款計劃書，約定被告退還一半價金即美金7,183 元（經換算折合新臺幣23萬3,447 元），其餘一半價金則於原告日後向被告訂購產品時給予6 折折扣至扣抵完畢為止，被告已依約返還原告23萬3,447 元，原告空言情事有所變更云云，即逕行違反上開合意請求被告返還其餘價金，顯屬無據。又原告指稱系爭E1及W6產品分別有點狀物及塗佈後變色發紅等瑕疵一節，縱認屬實，原告於97年4 月及6 月間受領貨物後，亦應依通常程序儘速檢查產品有無瑕疵，原告怠於檢查，依民法第356 條第2 項規定，已應視為原告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且原告就其主張之上開瑕疵，始終未提出公正機關之鑑定，亦未證明該瑕疵係因被告提供之樹脂原料所致，不能排除係因原告自行使用之溶劑、介面厚度、UV燈波長及曝光量等因素所致，是原告依物之瑕疵擔保規定解除兩造間之買賣契約，顯無理由，自亦不生同法第259 條回復原狀之義務。此外，原告雖曾將上開產品退還被告，並由被告之員工許志豪收受無誤，然被告當時未表異議，僅係單純之沉默，並非默示同意，況許志豪亦無權代表被告同意解除契約，故原告主張兩造已合意解除契約云云，亦無足取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曾於96年8 月7 日、97年4 月9 日分別以每公斤單價美金24元、22元向被告訂購系爭BEF 產品60公斤及600 公斤，原告並已付清此部分價金（見本院卷第116 頁）。

㈡兩造曾於99年12月3 日就上開BEF 產品瑕疵爭議簽訂還款計畫書，約定被告應退還半數價金即美金7,183 元，其餘價金美金7,183 元則於原告日後再向被告採購其他產品時，由被告提供6 折折扣抵扣，直至前揭美金7,183 元全數抵扣完畢為止。被告已依約給付美金7,183 元予原告（折合新臺幣約23萬3,447 元，計算式為：美金7,183 元×32.5＝233,447元），惟兩造自簽訂上開計畫書後，即未再訂有任何採購契約，故其餘美金7,183 元均尚未抵扣（該紙還款計畫書參見本院卷第26頁）。

㈢原告亦曾向被告訂購系爭E1產品（別名PTH-100-E1、PET05）。

㈣原告另於97年6 月4 日、7 月3 日、7 月11日以單價每公斤美金600 各向被告訂購系爭W6產品（別名HC-PET06-C、PET06 ）100 公斤、300公斤、600公斤（見本院卷第116頁）。

㈤原告係於99年10月22日向被告表示解除上開買賣契約，同時將如附表「返還數量」欄所示之商品退還予被告。此情並有經被告受僱人許志豪簽認之退貨單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5頁）。

四、本件之爭點經兩造同意簡化如下（依本院101 年5 月7 日準備程序爭點簡化協議整理而成）：

㈠系爭BEF 產品部分：兩造於99年12月3 日簽訂還款計畫書後，有無發生情事變更情事？原告改為請求被告一次給付餘款美金7,183 元，有無理由？

㈡系爭E1產品部分：1.原告係於何時訂購多少數量之E1產品？

2.被告提供之E1產品是否有塗佈後，會產生不明結晶物，造成薄膜表面不平整情形之瑕疵？3.原告於受領買受之E1產品後，有無怠於檢查？於99年10月22日始解除契約，是否已罹於民法第365 條所定之除斥期間？4.原告另主張兩造已合意解除契約，是否為真？

㈢系爭W6產品部分：1.被告提供之W6產品有無塗佈後產生結晶雜訊、無法通過耐摩擦測試及有輕微彩虹紋等情形？此是否不符兩造約定之品質或通常效用？2.原告於受領買受之W6產品後，有無怠於檢查？於99年10月22日始解除契約，是否已罹於民法第365 條所定之除斥期間？3.原告另主張兩造已合意解除契約，是否為真？

五、經查：

㈠系爭BEF產品部分：

1.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固定有明文。惟情事變更原則，旨既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則倘於契約成立時，就契約履行中有發生該當情事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料者，當事人本得自行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之考量，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生，再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794號判決意旨參照）。

2.原告雖主張兩造於99年12月3 日就所購買之BEF 產品簽訂還款計畫書時，本期待日後仍有其他合作機會，方同意被告僅須返還半數價金，其餘價金以日後給予折扣方式抵扣完畢，豈料被告始終不能改善其產品瑕疵，故目前已難期待原告繼續依約履行等語，然查，原告亦主張：其係於96年、97年間，即陸續向被告購入系爭BEF 、E1及W6等樹脂原料產品，且其於受領後、甚或於訂購前即以被告提供之試用品進行測試，並發現有其主張之各項瑕疵，因被告始終未能提出改善，故簽署上開還款協議書同意退款等情。再參以原告因認被告提供之BEF 、E1及W6產品有瑕疵，屢經爭議卻未獲解決，已於99年10月22日向被告主張解除契約之事實，足見兩造於99年12月3 日簽署上開還款協議書時，原告對於被告所提供商品之品質、效能及被告有無變更其產品配方之能力或意願等情已有明確認識，原告於本訴中主張其於簽訂上開還款計畫書時，並未預料被告未能改善其產品之瑕疵一節，與其上開主張明顯矛盾。是以，原告於簽署上開還款計畫書時，對於被告日後或未能提供符合其需求效用之產品一事，既非不能預料，原告當時猶同意接受僅退還半數價金，其餘價金留待日後採購其他產品時給予折扣抵扣之和解方案，堪認係原告自行評估風險後之結果，依前揭說明，原告主張本件應依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由法院判決變更被告給付之內容，改為一次性給付其餘價金予原告云云，顯與情事變更原則之要件不符，無從准許。

㈡系爭E1產品部分：

1.兩造對於訂購系爭E1產品之日期、數量及交貨日雖有爭執，然參諸卷附經原告代理人簽名確認之廠商採購單共3 紙及原告公司進貨單、交易明細表等件，可知原告係分別於96年11月21日、97年2 月12日以單價每公斤美金28元、25元訂購E1產品各500 公斤、200 公斤，嗣於97年6 月4 日取消訂購20公斤，被告已於97年4 月24日交付680 公斤E1產品予原告（分見本院卷第111 、112 、113 、64、27頁），且此情亦與原告原先於101 年2 月13日民事準備書狀內所主張之事實相符，堪認無誤，先予說明。

2.系爭E1產品有無瑕疵？

⑴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 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民法第35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物之瑕疵，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意思，認為物應具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且不以物質上應具備者為限（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173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以被告交付之E1樹脂產品於塗佈後，會產生不明結晶物，造成薄膜表面不平整情形之瑕疵為由，主張依物之瑕疵擔保規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自應由原告就被告交付之E1產品具有不符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負舉證責任。

⑵經查，原告主張其以被告交付之E1樹脂產品塗佈於介面後，會產生不明結晶物，造成薄膜表面不平整之情形一節，雖有測試照片及兩造97年6 月3 日會議內容摘要第2 點明確記載：「Hard coat resin PET 05（即本件E1產品）在玻力特共有620kg ，Exxelis （即被告公司英文名稱）承諾讓它轉成可用的Hard coat resin ，不會有點狀物產生。玻力特會再跟Exxelis 確認何時可完成」等語可證，堪認並非無稽（分見本院卷第28-32 頁、第74頁）。然上開結晶狀況之成因，依證人即時任被告公司業務主管之蔡承恩所證，應係因調整溶劑與塗料配方中之光起始劑互相起化學作用所致，此項化學作用之結果會造成孔洞導致表面不平整，並且有白色物質產生；而溶劑係用以稀釋樹脂，本件被告公司賣給原告公司的產品為純樹脂，並未事先添加溶劑在內，因溶劑是易燃物質，賣方通常不會在自己的廠區內配置，故僅會建議買方宜使用哪種溶劑而已（見本院卷第145 頁），足見即使本件E1產品塗抹於介面後，產生白色結晶物，或出現介面表面不平整之情形，亦係因原告自己選用之溶劑與E1產品產生化學作用所致，不能認為被告提供之E1產品有何不符通常效用之情事，此觀證人蔡承恩另證稱：被告自行測試的結果，並沒有原告反應之有結晶顆粒、不平整狀況，被告將測試結果提供予原告後，原告自己表示會再嘗試不同之攪拌方式等情（見本院卷第144 頁反面），益見其實。原告雖又提出被告97年4 月25日回覆之電子郵件及兩造97年6 月3 日會議紀錄為憑，主張被告曾自認E1產品有瑕疵，並表示願變更配方云云，然細繹前揭電子郵件內容，文中僅提及：於使用特殊溶劑稀釋PET05 （即系爭E1產品）、PET06 時，在乾燥過程中當溶劑揮發可能產生固態結晶，我們已經移除並更換了一種光起始劑等語（原文為："We believe we have now addressedthe issue of people using particular solvents to dilute PET 05,PET 06.The cause of this is confirmed asa dryer process issue-"blooming"where one of the solid photoinitiators and changed the photoinitiator mix"，見本院卷第72頁）；另97年6 月3 日會議紀錄第2 點亦僅記載：「Exxelis 承諾讓它（指PET05 即系爭E1產品）轉成可用的Hard coat resin ，不會有點狀物產生」（見本院卷第74頁），均與證人蔡承恩所言結晶成因係因溶劑與E1產品中之光起始劑產生化學作用等情核無矛盾，換言之，即使被告事後承諾修正配方，亦可能僅係為盡量滿足客戶需求之額外服務，不能認為被告係自認其所交付之E1產品有瑕疵。是依原告所提事證，尚無從認定被告提供之E1產品有何不符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

3.況按出賣人依前5 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此固為民法第359 條第1 項前段所明定。然同法第356 條第1 項、第365 條第1 項亦分別明定：「買受人應按物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所受領之物。如發見有應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之瑕疵時，應即通知出賣人」、「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者，其解除權或請求權，於買受人依第356 條規定為通知後6 個月間不行使或自物之交付時起經過5 年而消滅」，以避免權利陷於不確定之狀態。本件原告於97年4 月24日受領系爭E1產品後，即察覺有其所主張之結晶問題，並立即通知被告等情，乃原告所自承，並有上開97年6 月3 日會議紀錄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74頁），對照原告係至99年10月22日始向被告表示解除買賣契約，顯已逾前揭法定應於通知後6 個月內行使解除權之除斥期間，益徵原告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洵屬無據。

4.此外，原告雖又主張即認其解除契約已罹於除斥期間，被告於其99年10月22日退貨時，均未表異議，亦應視為兩造已合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按默示之承諾，必依要約受領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意思者，始得認之，若僅係單純之沉默，不得認為承諾。原告上開主張，雖提出經被告員工許志豪簽名確認之退貨單1 紙為證（見本院卷第25頁），然此僅能證明被告當日確有收受原告之退貨，不能逕謂被告已同意原告解除契約，否則兩造事後於99年12月3日另與原告簽訂還款計畫書時，原告應無僅就BEF 產品部分同意接受退還部分款項，而略未對E1、W6產品部分一併要求退款之理。是原告徒憑其已將固存貨品退還被告，並經被告收受之事實，主張被告已經同意解除契約云云，亦無足取。

5.基上，原告既未能證明被告交付之E1產品有瑕疵，縱有瑕疵，亦未經原告於除斥期間內解除契約，或由兩造合意解除契約，則原告主張本件買賣契約已經合法解除，難認有據。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規定請求回復原狀或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應無理由。

㈢系爭W6產品部分：

1.原告再主張曾向被告訂購如附表編號3 所示W6產品等情，雖為被告所不爭，然原告指稱系爭W6產品於塗佈後產生結晶雜訊、無法通過耐摩擦測試及有輕微彩虹紋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查，原告主張上開瑕疵，係以訴外人即原告客戶華宏公司自行測試結果為據，然華宏公司係以所謂「本司現行品」作為系爭W6產品有無符合品質之對照標準，原告全未說明所謂該現行品為何，及其單價、品質、效能如何，與本件W6產品性質是否相當，顯然不能作為系爭W6產品應具備之一般效用標準以觀。此外，原告對於兩造就W6產品所應具備之契約效能亦全無任何說明及舉證，即以第三人測試得出膠粒18顆/5×5cm 、耐摩擦測試38回NG及有輕微彩虹紋之結果（見本院卷第78頁），主張被告提供之W6產品不符約定效用云云，亦無可採。至於被告雖於97年9 月4 日會議中承諾將提供經PET 06（即系爭W6產品）塗佈之PET film予原告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然證人蔡承恩已證稱：此係為讓原告瞭解被告公司自己塗佈之W6產品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印象中，被告並沒有承認過交付予原告之商品有任何瑕疵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44 頁反面），原告以之作為被告已自認瑕疵存在之證明，顯難採信。

2.且原告除不能證明系爭W6產品之瑕疵外，原告亦自認其自97年6 月、7 月間分批受領W6產品後即經測試發現上開瑕疵，並旋於97年9 月4 日會議中向被告反應此情，惟係至99年10月22日始行主張解除契約等事實，則依前揭說明，原告此一解除之意思表示，亦已罹於民法第365 條第1 項所定之6 個月除斥期間，不能認為有效甚明。此外，原告主張被告收受退貨時既無異議，應視為合意解除契約一節，難認有據，理由業如前述。是縱認原告主張之瑕疵存在，系爭W6產品之買賣契約亦未經合法解除，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規定請求回復原狀或依同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自與該條要件有間。

六、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第2 款或第179 條及民法第227條之2 情事變更規定，請求變更兩造所訂還款計畫書之內容，以本訴請求被告改為一次性給付BEF 產品之半數價金美金7,183 元（折合新臺幣為23萬3,447 元）、依同法第259 條第2 款或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其就系爭E1、W6產品已付之價金60萬7,862 元（系爭E1產品部分468,062 元＋系爭W6產品部分139,800 元＝607,862 元），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