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437號

• 裁判案由: 債務人異議之訴
• 案件類型: 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 裁判日期: 101 年 11 月 14 日
• 法官: 林佑珊
• 法定代理人: 曾譯慶
• 原告: 林宜佑
• 被告: 聖文森商曜誠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437號原　　　告　林宜佑
訴訟代理人　張家潔
被　　　告　聖文森商曜誠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譯慶
訴訟代理人　陳中新
陳營尉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10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本院九十三年度執字第三八八六一號強制執行事件，所為之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本法所稱外國公司，謂以營利為目的，依照外國法律組織登記，並經中華民國政府認許，在中華民國境內營業之公司；外國公司經認許後，其法律上權利義務及主管機關之管轄，除法律另有規定外，與中華民國公司同，公司法第4條、
第375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經認許之外國法人，於法令限
制內，與同種類之我國法人有同一之權利能力，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2條第1 項亦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為聖文森商曜誠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之臺灣分公司，而聖文森商曜誠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均業經本國政府核准認許在案，有該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外國公司認許事項變更表及外國公司分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6頁、本院卷㈡第83至87頁），自堪認被告依本國法律具有法人之權利能力，並有當事人能力，合先敘明。
二、本件被告係依聖文森國法律組織登記之外國公司臺灣分公司，依公司法第4 條規定，被告公司屬外國公司，是本件具有涉外因素，固屬涉外民事事件。又按債權之讓與，對於債務人之效力，依原債權之成立及效力所應適用之法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32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所受讓之借款債權，係源於原債權人臺東區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對原告之債權，該等債權係依我國法所成立之債權，有臺東中小企業銀行與原告間之借據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256 頁），是本件關於債權讓與部分之效力應依我國相關法律規定為準據法，先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在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任職，於民國91年10月1 日起至100 年12月31日止已遭強制扣薪共計新臺幣（下同）1,566,154 元，本件原告原借款14,577,756元之債務應已全部扣薪清償完畢。依照原告於95年10月26日至臺東中小企業銀行關山分行取得之本金及利息明細資料列印顯示，該債款本金餘額應為596,221 元，而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人得以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14 條 第1 項定有明文。原告應負清償責任之借款債務元既已清償完畢，被告請求事由即已消滅，自不得據以聲請強制執行。被告依鈞院93年度執字第38861 號執行事件繼續強制執行原告薪資該行為顯有不當，且本件被告所稱受讓轉讓之憑據僅有債權轉讓證明書影本乙份，其上亦未載明正確之轉讓數額，故本件債權轉讓並非合法，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並聲明：鈞院93年度執字第38861 號強制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前向訴外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申請貸款（下稱系爭借款），後因未能攤息還本，遂遭臺東中小企業銀行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0年度促字第34944 號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向臺灣臺東地方法院聲請執行原告之不動產及囑託鈞院代為執行原告於第三人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之薪資。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復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資產管理公司），後該公司又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寰辰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寰辰資產管理公司），被告復受讓系爭借款債權，並於100 年12月15日以板橋三民路郵局第20673 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是被告已合法受讓系爭借款債權。
㈡原告於88年8 月18日與臺東中小企業銀行申請系爭借款，依雙方約定條款第5 條之約定：「違約金：未按期攤還本金或繳納利息時，除按約定利率付息外，另對逾期6 個月以內者，按本金金額照約定利率加計10％之違約金；對逾期6 個月以上者，其超過6 個月部份加計20％之違約金」。又依授信約定書第7 條後段之約定：「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得由貴行決定其抵充之方法及順序」。又依現今金融實務之常態作法，違約金均由受償之金額中先行充抵，是現原告已未能依約還款，被告基於債權承受等關係，依循原契約向原告請求違約金，並自受償金額中先行充抵違約金。又按民法第323
條第一項之規定，就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是依上開說明，被告依原契約內容可請求之金額扣減執行原告之薪資至101 年6 月29日及拍賣不動產之金額後，計算至101 年8 月27日止，被告仍可向原告請求801,756 元及依原契約內容得請求之利息及違約金（詳見本院卷㈡第29至35頁被告所提之附表二所載），又因原告並未供擔保停止強制執行程序之進行，是被告於101 年8 月1 日、同年月31日、同年9 月25日仍自臺北自來水處受償9,840 元、24,313元、4,813 元，經依上開方式扣減後，被告仍可向原告請求778,484 元之本金及利息、違約金，顯見系爭借款債權尚未清償完畢，被告依系爭執行名義未受償部分予以請求，於法有據。
㈢原告雖提出臺東區中小企業銀行關山分行本金及利息明細資料，主張系爭借款於93年9 月16日時本金餘額僅剩596,221
元，惟按「逾期放款經轉入催收款者，應停止計息，但仍應依契約繼續催理，並在催收款各分戶帳內利息註明應計利息」，銀行資產評估損失準備提列及逾期放款催收呆帳處理辦法（下稱逾催辦法）第10條定有明文，其規定意旨係催收款應收利息之收現可能性已產生疑慮，基於銀行資產品質考量，為免應收利息及利息收入同時虛增，爰規定銀行對內於會計帳上停止繼續計提應收利息及利息收入，以符合財務報表忠實表達精神。然債權人基於法律關係依法得行使之請求權，不因銀行內部帳務處理方式而受影響，是以，債權銀行依逾催辦法之規定將客戶借款轉列為催收款或呆帳後，仍得依原契約所定之內容，向債務人請求本金、利息及違約金。原告所提上開明細表可知，原告自89 年9月間即未能依約按時還款，致遭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依原契約加收違約金，嗣後原債權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依上開逾催辦法將原告之貸款轉入呆帳，此可觀原告所提上開明細表中，自91年11月1 日起即未計算利息及違約金乙節自明。顯見原告就本件債權之請求認知有誤。
㈣又兆豐資產管理公司陳報其受讓系爭借款時，受讓之債權本金為637,254 元之部份，亦非正確。因原告向臺東中小企業銀行申辦系爭借款，後因故未能如期還款，臺東中小企業銀行遂依逾催辦法將原告未還之款項轉入催收款並停止計息。此觀原告所提之本金及利息明細資料表中，利息及違約金均算至91年2 月18日止後即未再予以加計可知，當時原告尚有薪資及不動產在執行中，是每月自第三人處收取及由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拍賣不動產後之金額均全數充抵本金，未再充抵利息及違約金。況依兆豐資產管理公司陳稱本筆最後繳息日為91年2 月18日，惟依銀行實務而言，債務人每有償還金額時，必依契約或法律之規定依序充償費用、違約金、利息或本金（此指債務人還款正常尚未轉入催收款前) 。而依原告所提出之本金及利息明細資料表所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自最後繳息日91年2 月18日之金額4,298,896 元後，就受償之金額額即未再充抵利息及違約金，是直至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將本件債權讓與兆豐資產管理公司時所結算金額才會出現
637, 254元。此金額顯是台東區中小企業銀行依上開逾催辦法之規定計算所得，非是債權人得依契約之內容得向原告所能請求之金額。且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向臺灣臺東地方法院聲請執行拍賣原告之不動產，並由該院製成91年度執字第2503號分配表在案，該分配表仍載有利息及違約金，可見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仍是依原契約向原告請求，此亦可知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並無意就受償金額先充抵本金。依上開說明，被告仍可向原告請求依原契約或執行名義之內容之金額無誤，本件執行並無不當等語茲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本件原告之債權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前於91年8 月5 日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0年度促字第34944 號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下稱系爭執行名義）向臺灣臺東地方法院聲請對原告強制執行，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拍賣原告所有之房屋後，於92年8 月11日核發東院瑜91執玄2503字第3857 1號債權憑證。而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另聲請執行原告對第三人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之薪資債權部分，則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囑託本院執行。經本院民事執行處以91年度執助字第2802號清償債務事件受理，於91年8 月19日核發扣押命令，並於同年9 月24日以北院錦91執助壬字第2802號執行命令對於上開薪資債權核發移轉命令在案。
㈡後因另有債權人臺灣土地銀行、臺東縣稅捐稽徵處另向本院聲請執行原告對第三人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之薪資債權，經本院民事執行處分別以92年度執字第12572 號、93年度執字第31264 號執行事件受理，則本院上開91年度執助字第2802號、92年度執字第12572 號執行事件均併入93年度執字第31264 號執行事件辦理。嗣後因債權人桃園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大溪分處亦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執行原告對對第三人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之薪資債權，經本院以93年度執字第38861 號事件受理，前揭93年度執字第31264 號執行事件則併入93年度執字第38861 號事件辦理。
㈢寰辰資產管理公司於99年4 月23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陳報臺東區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於94年1 月28日將對原告之系爭貸款債權讓與給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又於97年8 月29日將對原告之系爭貸款債權讓與給寰辰資產管理公司，並於97年9 月3 日將債權讓與一事公告在太平洋日報。
㈣寰辰資產管理公司於100 年10月5 日將對原告之系爭借款債權讓與給被告，並經被告寄發板橋三民路郵局第20673 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債權讓與乙事。原告並於100 年12月16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四、原告主張本件被告並非合法之債權人，其與被告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且系爭借款債務業已清償完畢，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之規定，提起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系爭執行名義之借款債權是否由被告合法受讓而取得？亦即被告是否為系爭執行名義效力所及之人？㈡系爭執行名義之借款債權是否業已清償完畢？茲析述如下：
㈠系爭執行名義之借款債權是否由被告合法受讓而取得？亦即被告是否為系爭執行名義效力所及之人？
⒈按債權之讓與，依民法第297 條第1 項之規定，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人固不生效力，惟法律設此規定之本旨，無非使債務人知有債權讓與之事實，受讓人對於債務人主張受讓事實行使債權時，既足使債務人知有債權讓與之事實，即應認為兼有通知之效力（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1162號判例要旨可參）。且債權之讓與，依民法第297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固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人不生效力，但此項通知不過觀念通知，不以債務人之承諾為必要，旨在使債務人知有債權移轉之事實，免誤向原債權人清償而已，在債務人既知債權已移轉於第三人，自不容猶藉詞債權之移轉尚未通知，拒絕對受讓人履行此項債務，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58號、39年台上字第448 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金融機構為概括承受、概括讓與、分次讓與或讓與主要部分之營業及資產負債，或依第11條至第13條規定辦理者，債權讓與之通知得以公告方式代之，承擔債務時免經債權人之承認，不適用民法第297 條及第301 條之規定。」、「以收購金融機構不良債權為目的之資產管理公司，其處理金融機構之不良債權，得依下列方式辦理：一、受讓金融機構不良債權時，適用第18條第3 項規定。」，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8條第3 項、第15條第1 項第1 款分別訂有明文。則資產管理公司於受讓金融機構之不良債權時，其債權讓與通知之方式當得以公告為之，而不適用民法第297 條讓與通知之規定，亦屬明確。惟於資產管理公司受讓金融機構不良債權後，再將該債權讓與他家資產管理公司時，因資產管理公司並不屬金融機構合併法第4 條第1 款規定所指之金融機構，自無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8條第3 項之適用。故資產管理公司將原屬金融機構不良債權轉讓與他家資產管理公司時，仍應依民法第297 條第1 項規定為債權讓與之通知，而不得逕以公告代之（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3年度法律座談會民事執行類提案第40號參照）。末按債權讓與通知，為讓與人或受讓人向債務人通知債權讓與事實之行為，其性質上僅為觀念通知。於債權人對於債務人主張受讓事實，行使債權時，倘足使債務人知有債權讓與之事實，即應認為兼有通知之效力。」，最高法院98年度台抗字第177 號裁定意旨可資參照。顯然債權讓與通知之方式並不拘泥於形式，只需使債務人知悉讓與之事即可，且於多次讓與行為，僅最後之債權受讓人將歷次債權讓與之情事一次通知債務人，亦可對債務人發生效力，並不以每次均有通知為必要，應屬甚明。
⒉原債權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主要之資產、負債及營業已於96年9 月22日概括讓與給澳商澳盛銀行，惟不包括保留資產及保留負債，而後續未結業務係由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接管人名義處理等情，有澳商澳盛銀行集團股份有限公司101 年6 月6 日101 澳盛（執）字第1271號、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1 年6 月20日存保清理字第1010020495號函文在卷足憑（見本院卷㈠第196 頁、第216 頁），合先敘明。
⒊被告辯稱：原債權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將系爭債權讓與給兆豐資產管理公司，該公司又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給寰辰資產管理公司，其復自寰辰資產管理公司受讓系爭債權，並依法通知原告乙節，業據其提出債權讓與證明書及存證信函暨送達回執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29 至133 頁）。而系爭借款債權於94年1 月28日起由臺東中小企業銀行讓與給兆豐資產管理公司，再由該公司讓與予寰辰資產管理公司，業據寰辰資產管理公司提出貸款轉讓合約、太平洋日報、債權讓與證明書影本各乙份附於本院93年度執字第38861 號卷內可證，此情亦經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及寰辰資產管理公司確認在卷，有該等公司出具之函文及民事陳報狀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216 頁、第225
頁、第245 頁、第121 頁），堪信屬實。而被告於100 年10月5 日起自寰辰資產管理公司受讓對原告之系爭借款債權，並經被告寄發板橋三民路郵局第20673 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等情，則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告所提出之債權讓與證明書及存證信函暨送達回執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29 至133 頁），縱認原債權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與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間，及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與寰辰資產管理公司間債權讓與之事實，並未通知被告，惟當被告於100
年10月5 日自寰辰資產管理公司受讓系爭借款債權時，業已依民法第297 條之規定，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歷次債權讓與之情，有該存證信函在卷可佐，則依前開說明可知，在此等多次讓與之情形下，最後之債權受讓人既已依法通知債務人即原告，且被告於本件訴訟時亦已將該等債權歷次讓與之經過詳為敘明，並據此對債務人主張權利，自已發生通知債權讓與之效果，是被告與寰辰資產管理公司於100 年10月5 日簽訂債權買賣契約書時，債權已移轉於被告。而債權讓與之通知，僅為觀念通知，本無須經債務人同意，則於100 年12月15日以前揭存證信函為通知到達原告時，即對原告發生效力，原告既受通知，揆諸上開判例意旨，自不得以債權之移轉未通知而拒絕履行債務，且身為債務人之原告自當受此效力之拘束。是被告辯稱其為系爭借款債權之債權人，且為系爭執行名義效力所及等語，自屬有據。
㈡系爭執行名義之借款債權是否業已清償完畢？
⒈原債權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於94年1 月28日起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給兆豐資產管理公司，且被告係輾轉取得系爭借款債權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而本件兆豐資產管理公司自臺東中小企業銀行所受讓之債權則為本金637,254 元，及自91年2 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8.95％計算之利息，暨自91年3 月21日起至91年9 月16日止，按週年利率0.895 ％計算、自91年9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79％計算之違約金，有兆豐資產管理公司所提出之民事陳報狀及債權計算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49 至250 頁），故本件被告雖辯稱兆豐資產管理公司受讓系爭借款債權時，可得請求之本金應為1,146,005 元，並據此計算本件債權清償情形後，主張系爭借款債權並未清償完畢云云，惟被告既為受讓人，依民法第299 條第1 項規定「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皆得以之對抗受讓人」及最高法院52台上字第1085號判例意旨「所謂得對抗之事由，不以狹義之抗辯權為限，而應廣泛包括，凡足以阻止或排斥債權之成立、存續或行使之事由在內，蓋債權之讓與，在債務人既不得拒絕，自不宜因債權讓與之結果，而使債務人陷於不利之地位」之規定可知，被告即受讓人自不應取得大於前債權人即兆豐資產管理公司之權利，而許其違反兆豐資產管理公司主張其所受讓之債權金額，致陷原告於不利之地位。本件被告既主張係輾轉自兆豐資產管理公司、寰辰資產管理公司處受讓系爭借款債權，依後手不得取得大於前手權利之原則，被告自亦不可能取得大於其前手之權利，倘依被告所提之計算方式，不啻使被告取得大於原受讓人即兆豐資產管理公司所受讓債權之權利，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實難採信；況被告辯稱兆豐資產管理公司陳報受讓之債權金額，為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依逾催辦法第10條之規定計算所得出及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仍是依原契約向原告請求乙節，並未提出相關證據以實其說，故被告此部分所辯，並非可採。另原告雖主張系爭借款債權於93年9 月16日僅積欠本金596,221 元及利息，並提出95
年10月26日列印之臺東中小企業銀行關山分行本金及利息明細資料列印表影本為據（見本院卷㈠第156 至157 頁），惟臺東中小企業銀行於94年1 月28日已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給兆豐資產管理公司，業經認定如上，並經接管臺東中小企業銀行之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確認在案，有該公司101
年6 月28日存保清理字第1010003238號函文在卷可佐，是該份本金及利息明細資料顯係在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給兆豐資產管理公司後所列印得出，而臺東中小企業銀行在將債權讓與給兆豐資產管理公司後，是否仍能提出正確之資料，已非無疑，且該份明細資料表僅列載至93年9
月16日，是該等債權計算之依據為何，均未見說明，原告據此主張系爭借款債權僅積欠本金596,221 元云云，尚難信採。是本件應以兆豐資產管理公司於94年1 月28日受讓系爭借款債權時，所受讓之上開債權本金、利息及違約金之數額據以計算，先予敘明。
⒉又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民法第323 條定有明文。又違約金債權並無儘先抵充之規定；違約金之性質則與利息不同，民法既無違約金儘先抵充之規定，其抵充之順序，應在原本之後，從而除當事人另有特別約定外，債權人尚難以違約金優先於原本抵充而受清償，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2523號、80年度台上字第390 號判決可資參照。亦即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其抵充債務之順序，係以當事人約定之抵充順序為原則，如當事未約定時，始適用法定抵充順序，以費用、利息、本金、違約金之順序抵充債務。經查，兩造於授信約定書第7 條雖約定：「立約人（即原告）對貴行（即臺東中小企業銀行）負擔數宗債務時，如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部債務者，由貴行指定應抵充之債務。前項債務性質相異者，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得由貴行決定其抵充之方法及順序」等語，有借據及授信約定書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68至69頁），惟前開約定係針對原告對臺東中小企業銀行負擔數筆債務時（如借款債務有數宗或同時有借款債務及票款債務等）之情形，就先抵充何筆債務所為之約定，並非針對某一宗債務所生本金、利息、違約金抵充順序及方法之約定，是被告辯稱依該條約定可先行自受償金額中抵充違約金云云，並非可採，被告復未舉證證明當事人間有約定之抵充順序，則本件原告於前開強制執行事件中所遭扣除之薪資應適用法定抵充順序，即以費用、利息、本金、違約金之順序抵充債務。
⒊系爭借款於94年1 月28日即兆豐資產管理公司自臺東中小企業銀行所受讓之債權本金為637,254 元，利息係自91年2 月18日起算，週年利率為8.95％，違約金則自91年3 月21日起至91年9 月16日止，按週年利率0.895 ％計算，自91年9 月17日起則按週年利率1.79％計算，原告在臺北自來水事業處之薪資（獎金）債權，自94年2 月1 日至101 年3 月30日遭扣薪如附表所示還款情形欄所載之金額，此有臺北自來水事業處101 年4 月25日北市水財字第10130689900 號函文暨所附法院扣押扣款明細表在卷可考（見本院卷㈠第28至115 頁），當認屬實，又因原告於本件訴訟中並未供擔保停止強制執行程序之進行，是被告自陳其於101 年4 月30日、6 月1
日、6 月29日仍自臺北自來水處受償9,840 元、9,840 元、9,840 元，並有被告所提之債權計算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35頁），亦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46頁），故原告於94年2 月1 日起遭本件執行程序扣薪之清償款項，應先抵充每月應繳利息後，始開始抵充本金、違約金，截至原告薪資遭扣款至101 年6 月29日止，計算結果如附表所示，亦即於101 年6 月1 日，原告對其應負之系爭借款債務，業已清償完畢。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因被告已全部受償完畢，不得再繼續強制執行，本院93年度執字第38861 號強制執行程序應予以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五、綜上，被告就系爭執行名義所示之系爭借款債權，經取得本院93年度執字第38861 號執行事件之扣薪款後已全數受償，被告自不得再以系爭執行命令對原告扣薪。從而，原告依據強制執行法第14條之規定，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基礎無影響，自無一一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4 日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佑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4 日書記官 湯郁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