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建字第79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字第79號

原告

洸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癸年

訴訟代理人

楊政雄律師

複代理人

陳美華律師

被告

日商奧村組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山本祐司

訴訟代理人

侯雪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7年2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與訴外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工公司）共同承攬業主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中區工程處之台北捷運松山線CG590B區段標（下稱CG590B區段標工程）後，被告（即共同承攬人之代表人）將其中之花崗岩工程發包予原告承攬施作，兩造並於民國101年3月7日簽訂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雙方約定合約總價為新臺幣（下同）2,519萬9,822元（含稅）。系爭合約關於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約定以「濕式工法」施作，單價為3,350元/㎡（未稅）。然於工程施工期間，發現CG293子標G18站（南京東路站）、CG294子標G19站（小巨蛋站）及CG293子標BR3站（共同管道）之站體出入口地面層牆面（以下合稱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之施工方式，如以「濕式工法」安裝將影響結構安全，經被告指示或同意後改以「乾式工法」安裝，計以「乾式工法」施作共1691.15㎡。兩造於第三次契約變更時，約定之「乾式工法」單價為4,150元/㎡（未稅），被告自應給付因變更工法所增加之工程款差額135萬2,920元（1,691.15×【4,150–3,350】=1,352,920）。爰依系爭合約之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民法第491條、第179條、第227條之2、誠信原則、實作實算原則等，請求被告給付之。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35萬2,920元，及自民事調解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105年12月22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依據合約單價分析表、業主原設計圖及原告所提出之施工圖等，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原約定之施工法為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原告於提送系爭工程之施工計畫時，將「乾式工法」及「濕式工法」2種施工法併提，故原告本得擇其中任一工法施作，原告最後以「乾式工法」施作，自非屬契約變更。且查，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不僅須使用濕式砂漿，同時會使用乾式角鋼，係屬於各種工法中最貴之工法。因此，以「乾式工法」施作而以契約單價計價，並無價差可言。至於原告所提第三次契約變更部分，係針對「MU-06」、「NU-09」兩處，該兩處位於南京東路中央分隔島上，施工地點交通流量大且複雜，施作時須增加交維管制，因此費用較高，與其他只在工區內施作，並無須進行交通維持有所不同，原告不得主張比照此單價計算。

㈡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原告實際以「乾式工法」施作，係基於自己的施工選擇，經業主考量工期及施工而同意，並非因原約定之施工方法有施作困難或應被告之要求變更而改變，是系爭合約並無任何契約變更之情，無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業主變更設計及民法第227條之2第2項情事變更適用之餘地。再者，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之爭議數量係在結算範圍內，即在原承攬契約範圍內，非成立另一承攬關係，故亦無民法第491條之適用。此外，被告係依約而受有利益，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當不構成不當得利，原告依據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給付，亦乏所據。至於民法第148條誠信原則或衡平原則、法理、平等互惠原則等，均非訴訟標的，原告執此主張本件請求，亦無可取。

㈢末查，原告業於結算文件上簽認，並經被告估驗人員簽章，是兩造於系爭工程結算時，就「建築用花崗岩，濕式工法，亮面牆面，厚度30MM」工項之單價為3,350元（未稅）及數量為1,649.82㎡已有合意。兩造既已合意結算並確認契約結算金額，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違兩造之上揭合意。

㈣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第㈠至㈣如本院卷一第268頁反面）：

㈠兩造於101年3月7日就「台北捷運松山線CG590B區段標-花崗岩工程」簽立系爭合約，約定合約總價為2,519萬9,822元（含稅），採單價合約方式計價，有系爭合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至56頁）。

㈡兩造於103年1月14日辦理第三次變更契約，議定「牆面-淺灰色系3.0T平光面乾式工法（MU-06及NU09）」工項之單價為4,150元/㎡（未稅），有工程合約變更簽認單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73至279頁）。

㈢系爭工程已於105年6月2日經被告驗收合格，並於105年9月1日經業主驗收合格，有承商工程保留款結付憑單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246頁）。

㈣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779萬2,964元。

㈤原告於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實際係以「乾式工法」施作，施作數量共1,691.15㎡（見本院卷一第297頁反）。

四、原告主張兩造就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之施工方式，原約定之工法為「濕式工法」，單價3,350元/㎡（未稅），但經被告指示或同意而變更為「乾式工法」，依據兩造於第三次契約變更議定之單價4,150元/㎡（未稅），原告共施作1,691.15㎡，自得依系爭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民法第491條、第179條、第227條之2、誠信原則、實作實算，請求被告補給135萬2,920元工程款差額等語。惟為被告否認，並執上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系爭合約關於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之施工方式，原約定之工法為「濕式工法」或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被告有無指示或同意原告變更施工法為「乾式工法」？㈡原告變更工法施作，有無額外增加施作之費用？如有，原告依系爭合約之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民法第491條、第179條、第227條之2、誠信原則請求被告給付135萬2,920元，有無理由？又，兩造於105年7月14日簽訂分包合約結算書及其附件，原告可否再請求以「乾式工法」施作之價差？

五、經查：

㈠系爭合約關於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之施工方式，原約定之工法為「濕式工法」或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被告有無指示或同意原告變更施工法為「乾式工法」？

⒈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參照）。

⒉經查，建築用花崗岩牆面施工法共有「濕式工法」、「加強濕式工法」及「乾式工法」等不同施作方式，所須之施工時間及費用均不相同，此經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以106年12月8日北土技字第10630001908號鑑定意見函覆在卷（見本院卷二第172頁）。而查，系爭合約之單價分析表第6項次關於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固記載「濕式工法」，單價3,350元/㎡，但該項次下所列之必須工料包含：「亮面花崗石，厚30mm」、「高黏度乳膠砂漿，厚底施工法，水泥：砂=1：3」、「水泥砂漿，1：3，第1類水泥」、「建築填縫用聚胺酯」、「不鏽鋼角鋼及螺栓（含支撐系統）」、「安裝工資」、「施工設施及臨時管制，臨時管制，牆面保護」、「施工鷹架、施工架、工作架」、「施工圖繪製（含竣工圖）」、「零星工料」、「安衛及環保費用」、「利潤、品管、保險及管理費」等項目，此有單價分析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34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由此可知，兩造就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約定之施工法所須材料，除有一般「濕式工法」所必須之「高黏度乳膠砂漿，厚底施工法，水泥：砂=1：3」、「水泥砂漿，1：3，第1類水泥」、「建築填縫用聚胺酯」等重要材料外，尚有一般「濕式工法」所無，而屬「乾式工法」所必須之「不鏽鋼角鋼及螺栓（含支撐系統）」之重要材料。另依兩造不爭執之原始設計圖說（見本院卷一第256頁），花崗石牆面之施工圖，除有水泥砂漿外，並有不鏽鋼固定扣件之施工圖示。此外，依據原告依約所提出之施工圖，不管是A版（見本院卷二第40頁）或B版（見本院卷二第44頁），左側亦均有不鏽鋼扣件施作方式、位置之圖示，並詳載扣件之規格為「#304不鏽鋼固定插銷L50mm×ψ4.0t」、「#304不鏽鋼固定扣件L70mm×W50mm×H50mm×4.0t」、「ψ3/8"60m/m不鏽鋼膨脹螺絲」，及標明細部尺寸，凡此在在均與一般「濕式工法」不同，而屬於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典型示意圖，此情並有前揭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意見函覆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二第172頁）。綜此可知，兩造就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原合約約定之施作工法，應屬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而非一般「濕式工法」。是被告辯稱關於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之施作工法，兩造原即約定以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施作等語，自屬可取；原告主張兩造間係約定以一般「濕式工法」施作云云，並無可採。

⒊原告主張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最後均以「乾式工法」施作，且原告變更施作方式，改以「乾式工法」施作，係經業主及被告之同意等情（見本院卷二第218頁），既均為被告所不爭執，當屬可採。是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安裝工程，業經被告同意由原約定之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變更為以「乾式工法」施作一情，已可堪認定。至於被告雖另抗辯：原告於提送系爭工程之施工計畫時，已將「乾式工法」及「濕式工法」2種施工法併提，原告本得選擇其中任一工法施作云云。然查，證人即捷運局當時指派之工務所主任林瑞隆於106年7月12日言詞辯論中證稱：計畫書是廠商移送的，屬文件的一部分，就我們執行認知，計畫書是針對整個工程，會把所有可能有關的東西寫進來，至於怎麼施工要看施工圖，（施工圖如寫加強濕式工法，廠商能否自己變更他認為比較好的乾式工法？）不行，要經過我們同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頁反-6頁）。是依證人林瑞隆之證詞，計畫書是將整個工程中，所有工項可能涉及之事項均全部納入。因此，計畫書中縱同時提出「乾式工法」及「濕式工法」2種施工法，但就特定工項應如何施作，仍應依施工圖為據，並不表示承商可以自由擇一施作。是被告援計畫書中同時併提上述2種工法，主張兩造就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之約定，原告本得自由擇一實施，非屬施工法之變更云云，自無可取。

⒋原告另主張被告有指示原告將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由一般「濕式工法」變更為「乾式工法」等語，並援引證人詹佳霖之證詞為據。然此不僅已為被告否認，且承前述，兩造間原約定之工法係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而非一般「濕式工法」，自不存在被告指示由一般「濕式工法」變更為「乾式工法」之可言。況證人詹佳霖於本院106年10月16日言詞辯論期日係證稱：外牆石材之施工方法有「濕式工法」、「乾式工法」、「加強乾式工法」。所謂「乾式加強工法」是鐵件固定好後，在結構牆身與石材間的縫隙灌注砂漿。「乾式加強工法」是最貴的，時間也最久。系爭合約之單價分析表屬於「乾式加強工法」。原告提出的施工圖說有兩種工法，有濕式工法、乾式工法，本院卷二第42頁施工圖B版捷運站出入口所有的大理石都是採用乾式工法施作。依照捷運局對於施工圖的審核，同意2種工法擇其一，基於安全考量下，身為施工站站長一定會要求乾式工法，我的要求就是以乾式工法這份圖說去做施工的依據。被告有要求辦理契約變更，但因合約單價分析表裡已經有提到乾式施工合約單價，所以並無契約變更的條件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83、184頁）。是綜觀證人詹佳霖之證詞，證人係依據施工圖B版及單價分析表，認為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原約定之工法為「乾式加強工法」，其係指示原告將原約定之「乾式加強工法」改以「乾式工法」施作。且依證人所述，其所謂之「乾式加強工法」必須同時使用乾式工法的鐵件固定，並須在結構牆身與石材間縫隙灌注砂漿，此種工法核與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前揭鑑定意見函中所指之「加強濕式工法」施工內容相仿，只是名稱有所差異。是原告執證人詹佳霖之證詞主張被告曾指示原告將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由一般「濕式工法」改為以「乾式工法」施作云云，亦無可取。

⒌綜合上述，本件兩造就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安裝工程，原合約約定之施工法為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惟嗣經被告同意而改為「乾式工法」等情，均已可堪認定。

㈡原告變更工法施作有無額外增加施作之費用？如有，原告依系爭合約之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民法第491條、第179條、第227條之2、誠信原則請求被告給付135萬2,920元，有無理由？

⒈建築用花崗石牆面施工法共有「濕式工法」、「加強濕式工法」及「乾式工法」等不同施作方式。上開各工法之合理費用及施作時間分別為：⑴「濕式工法」：價格為2,700元～2,900元/㎡，施作時間最慢；⑵「加強濕式工法」：以不鏽鋼「S304T2蝴蝶扣」施作，價格為3,000元～3,300元/㎡，施作時間次之；⑶「乾式工法」：以「不鏽鋼S304T4」以上厚度之規格施作，價格為3,900元～4,200元/㎡，施工最快速。但如「加強濕式工法」及「乾式工法」均使用「S304」、尺寸「L70mm×W50mm×H50mm×4.0t」之不鏽鋼規格施作，且所使用之支撐鐵件組數相當，則其費用可能高出「乾式工法」，但施工時間仍以乾式工法較短，此亦據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先後以前揭106年12月8日北土技字第0000000000 0號鑑定意見函及106年12月22日北土技字第10630002000號函覆在卷（見本院卷二第172、182頁），核與負責CG590B區段標工程之設計承商之建築組長即證人王緯民於本院106年7月12日言詞辯論中證述：加強濕式如果是用角鋼式的加強濕式工法是最貴的。因為要使用到濕式的砂漿及乾式的角鋼，最便宜的應該是純濕式。就施工的時間，純乾式最快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頁反面）之意見相一致。足徵建用築花崗石牆面工程所採用之施工法中，以「濕式工法」之費用最便宜，速度最慢；「乾式工法」較「濕式工法」所需之費用為高。但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如所使用之角鋼規格與乾式工法相同，其費用則會較「乾式工法」昂貴，但施作速度仍慢於乾式工法。

⒉系爭工程原所約定之工法為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所須使用之扣件及支撐組數，如施工圖B版所示，業經審認如前。質之原告自認最後亦係依施工圖B版施作（見本院卷二第219頁），則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變更施工法雖可縮短施作所須之工時，但所須之費用並不會高於兩造原約定之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是原告主張就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安裝工項，由原約定之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改以「乾式工法」施作，每平方公尺存有800元（4,150–3,350）之差額云云，即無可取。

⒊至於原告雖以兩造於103年1月14日辦理第三次變更契約，曾議定「牆面-淺灰色系3.0T平光面乾式工法（MU-06及NU09）」工項之單價為4,150元/㎡，主張其於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改以「乾式工法」施工，有上述差額之產生云云，並提出詳細價目單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17頁）。被告固不爭執上情，惟以：第三次變更契約所約定之乾式工法費用，僅限於「MU-06」及「NU-09」兩處之施作區域，不及於其他，該兩處係位於南京東路的中央分隔島上方，來往行人眾多，須進行交通維持，故費用較高，與系爭3處均位於工區內，並無交通維持費用不同，自不得主張比照此單價計算等語置辯。經查，原告提出之第三次契約變更詳細價目單上明確記載施作區域為「MU-06」及「NU-09」兩處，並未及於系爭3處或其它施作區域之範圍。又「MU-06」及「NU-09」兩處係位於南京東路中央分隔島上方，而系爭3處則均位於工區內，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18頁），施作之現場條件既有不同，自無法比附援引。故原告執此主張其實際所施作之「乾式工法」，與兩造原約定之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間存有上揭價差云云，即無可採。

⒋系爭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約定：「本工程若因業主需求而變更設計時，乙方應配合甲方與業主協調辦理，不得推諉拒絕，並依甲方作業規定及業主核定數量辦理追加減帳、議價、施工及計價等相關事宜。」。本件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之施作工法雖經被告同意而有所變更，但原告不能證明其所實施之「乾式工法」之合理工程報酬，高於兩造原約定之含角鋼式「加強濕式工法」之工程報酬，是原告主張其因變更工法施作，有額外增加施作之費用，而依上開約定或民法第491條規定請求被告增加給付，自無可採。又，系爭工程之施工條件自始至終並無任何變更，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施工法之變更，係經雙方合意變更，亦經審認如前，自無情事變更之情。況被告受領原告之給付，核屬依約受領，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從而，原告先位依系爭合約之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約定，及民法第491條、第179條、第227條之2等規定而為本件請求，自均無理由。末查，「所謂訴訟標的，係指為確定私權所主張或否認之法律關係，欲法院對之加以裁判者而言。而法律關係，乃法律所定為權利主體之人，對於人或物所生之權利或義務關係（本院61年台再字第186號判例參照）。如為給付之訴，在實體法上須以可以作為請求權基礎之完全性條文（具備構成要件及法律效果之法條）始足當之。至於誠信原則、衡平原則、法理、平等互惠等法律原則或法源，並非訴訟標的。...」（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第969號裁判要旨參照），是原告備位依誠信原則、實作實算原則而為本件請求，亦同無可取。

⒌原告既不得依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民法第491條、第179條、第227條之2規定及誠信原則、實作實算原則而為本件請求，則被告另抗辯兩造於105年7月14日簽訂分包合約結算書及其附件，已就系爭3處花崗岩牆面安裝工程施作單價及數量有所合意，原告不得違反雙方合意，再請求以乾式施工法施作之價差等語一節，自無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系爭合約之合約補充說明書第5條第6項、民法第491條、第179條、第227條之2、誠信原則、實作實算原則請求被告給付135萬2,920元，及自民事調解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自105年12月22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予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