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臺北簡易庭民事判決

原告

正良工程有限公司

即反訴被告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被告

己○○○○造廠股份有限公司

即反訴原告

法定代理人

楊台麟

訴訟代理人

戊○○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中壢簡易庭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94年4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壹、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4條定有明文。依兩造合約書備註欄第6點約定，合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是以本院有管轄權。

貳、次查，本件被告己○○○○造廠股份有限公司提起反訴，致本件訴訟不屬第427條第1項及第2項之範圍，兩造嗣於民國92年10月2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合意適用簡易程序（本院卷第179頁參照），併予敘明。

參、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

一、查原告正良工程有限公司起訴時，就法定遲延利息係請求自91年5月29日起算，嗣以92年10月2日「民事言詞辯論意旨（二）狀」變更自91年1月2日起算（本院卷第181頁參照），復於94年3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更改為91年5月29日起算，依序核屬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二、次查被告提起反訴時，原應受判決事項第1項係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下同）716,295元，及自反訴訴狀繕本送達反訴被告之翌日（即92年8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119頁參照）。嗣於92 年10月2日言詞辯論期日中當庭變更為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820,248元，及自92年10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179頁參照），就本金及利息方面，分屬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三、前開擴張、減縮，依本段首揭說明，均應予允許。

乙、本訴部分：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簽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承攬被告沖壓線廢料（APRON）輸送機製作及安裝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款共計900,000元。嗣原告依據工程合約書完工且於90 年11月交付工作物（下稱系爭工作物）予被告後，被告依約本應給付報酬予原告，詎被告迄今仍積欠工程尾款270,000 元未為給付，經於91年5月29日、91年7月2日、91年8月催告請求，被告均置之不理。

二、系爭合約約定驗收完成給付工程款百分之三十，惟就驗收標準、程序、驗收行為、方式，未為規定，契約未為特別約定時，即應依據民法相關規定辦理，故原告於90年11月交付並安裝完成系爭工作物後，依據民法第505條第1項規定，被告本應於工作物交付時，給付工程款予原告。又自90年11月系爭工作物交付被告後，被告即為驗收使用，亦為被告所自承，所爭執者僅為瑕疵修補之問題，並非尚未驗收，且參一般工程習慣及兩造過往合作模式之驗收習慣，沖壓線廢料（APRON）輸送之驗收，係於承攬人將工作物交付、安裝完成，試車後（所謂試車：即此輸送機安裝後，該輸送機得以成功啟動、運作。），於試車完成當日即為驗收完成日，此亦為被告所不爭執，及參被告於答辯狀所檢附附件1所載維修日期：91年1月28日，亦可得知，被告業已驗收完畢並為事實上之使用無誤，如何得以正常使用4月有餘後，又主張尚未驗收，而拒絕給付工程尾款。

三、被告辯稱原告製造不良一直故障，不履行維修保固責任，有所不實。被告於91年9月4日來函指明：「前後段（即被告所自行按裝之舊機與原告製作之新機）銜接不良，造成該條廢料輸送機嚴重損壞」，足證非製造不良。被告把原告交付之新機器與原有舊機器混合使用，雖並非不能銜接使用，但該問題是出在被告的舊機器上，與原告交付的新機器無關。原告為維護商譽多次派員協助被告處理，並提供被告機件部分備品，被告亦不爭執原告有提供部份機件以維修保固，且未另收取費用，原告已為相當協助，被告稱原告不履行保固責任皆非事實。

四、被告提出之證物所示維修承攬公司，依據該等公司基本資料之營業項目，並無輸送設備，顯非輸送設備之專業製造公司，難認有鑑定人之資格，所表示之意見當不足採。且該證物並無該公司任何人員之簽核，原告否認該私文書之真正。且被告就系爭工作物如初始（即被告自陳驗收時間為90年11月）即因瑕疵重大致無法運轉、產製，竟遲至92年4月30日始評估維修。縱確有所述各項缺失，亦不足以判定可歸責於原告，應係被告自行使用錯誤所致（例如：鍊條變形、插銷磨損等）。又被告備有多臺輸送機，被告所指輸送設備改善工程，是否即為本件系爭工作物，殊值懷疑，原告否認其上所載之輸送設備即為系爭工作物。而被告檢具所謂證明損害數額的單據，其上未蓋有任何公司大小章，或任何確實支付款項之證明，其否認該證物之形式上真正。再查，被告檢附之前開單據與渠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820,248元未符，益證被告所述不實。

五、退步言之，按民法第493條第1項規定：「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是故，被告如主張系爭工作物須為修補，亦須訂定相當期限請求其修補，當非可一再陳稱工作物須為修補，而主張拒絕給付工程款，被告顯將工程款給付義務及瑕疵修補義務混為一談，且按民法第498條第1項規定：「第四百九十三條至第四百九十五條所規定定作人之權利，如其瑕疵自工作交付後經過一年始發現者，不得主張。」，是本件工作物自90年11月試車完成（即驗收完成）迄今已逾年餘，且業逾1年合約書所約定之保固期間，被告亦未定有期限請求其為修補，其否認被告檢附之維修記錄及損失紀錄，且縱被告主張瑕疵修補亦已逾1年之除斥期間。且被告從未向其行使減少報酬請求權，被告所爰引之存證信函，並未提及請求減少承攬報酬乙節，被告抗辯減少承攬報酬，已逾1年除斥期間，顯無理由。又系爭工作物現仍由被告占有使用中，顯見縱有瑕疵存在，該瑕疵亦非重大，被告如主張因解除契約無庸給付工程尾款等語，亦無理由。

六、爰依契約法律關係起訴請求，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70,000元，及自91年5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貳、被告抗辯：

一、本件工程未經驗收完成：

㈠原告請求渠給付本件第3期工程款，依系爭合約之約定，所應審酌者乃原告是否「已按合約之程序辦理」即「已通過驗收」？若尚未驗收完成，則原告自不得請求渠給付第3期款。關於舉證責任之分配，應由原告就「已通過驗收」負舉證責任，合先敘明。

㈡查系爭工作物是否驗收完成為兩造所爭執，原告陳稱「於承攬人將工作物交付、安裝完成，試車完成當日即為驗收完成之日」，顯有誤會。蓋：系爭合約所約定之付款辦法為訂約金百分之三十、交貨完成百分之四十、驗收完成百分之三十。然依一般工程習慣，承攬人將工作物交付、安裝完成，試車完成當日係為交貨完成之日，至於驗收完成之日，乃係定作人與承攬人另約定期日為驗收之謂。若如原告所稱，「承攬人將工作物交付、安裝完成，試車完成當日即為驗收完成之日」，則交貨完成與驗收完成豈非同日，若為同日，付款辦法又何須分別約定？是以，交貨完成之日與驗收完成之日絕非同日，原告所言顯有矛盾，其理甚明。由於系爭工作物設計及前後段銜接不良，故渠拒絕驗收，一再要求原告補正，然原告雖提供部份零件，但仍未確實補正工作物之瑕疵，故渠至今未同意驗收，是以，依系爭合約書之約定，原告並無第3期工程款之請求權。

二、縱本院認為本件已驗收完成，然因原告須負瑕疵擔保責任，就具重大瑕疵之系爭工作物，渠得依法主張減少報酬或解除契約，故不須再為任何給付。查系爭工作物經使用後，不斷需要維修，經臺灣耐頓工業有限公司鑑定，其原因略為「隔板鏈條變形」、「隔板鏈條下型插銷磨損」、「隔板鏈條結合為卯結合方式」、「隔板間隙使板金廢料插入」、「輸送機速度過快」。可見系爭工作物有「隔板間隙過大」、「結合方式不當」、「輸送機速度過快」等瑕疵。另外，冠溧精機股份有限公司所出具之維修建議書亦指出系爭工作物具有「Ａ輸送帶與Ｂ、Ｃ輸送帶在處理廢料能力上在原始設計上有極大差異」、「未裝設界線、扭力梢等安全裝置」、「底板設計使底板接頭產生間隙」、「支架於尺寸測量設計、現場裝設時未能充分配合斜率」等等可歸責於原告之瑕疵；原告亦曾提供部份零件，以修補瑕疵，惟因瑕疵重大致無法修補。是以，原告顯亦自承系爭工作物具有不符債之本旨之重大瑕疵。該重大瑕疵雖經渠一再要求原告修補，然原告於修補不具效果後，則拒絕修補該等瑕疵，渠自得依民法之規定行使減少報酬請求權或解除契約。

三、被告已行使減少報酬請求權：按最高法院71年臺上字第2996號判例意旨，民法第514條第1項所定定作人之減少報酬請求權，一經行使，即生減少報酬之效果，應屬形成權之性質。該條項就定作人減少報酬請求權於瑕疵發現後1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本件渠因非法律專業人士，探求渠於91年9月4日回復原告之中壢郵局46支局第56號存證信函之真意，即係表達瑕疵因未補正，故行使定作人之減少報酬請求權之意。是以，渠既已於瑕疵發現後1年間行使減少報酬請求權，而該權利係形成權，一經行使即生減少報酬或解除契約之效果，其自無請求第3期款之權利。

四、若本院認渠未合法減少報酬或解除契約、原告仍有第3期工程款之請求權，然因系爭工作物具重大瑕疵，係可歸責於原告，故渠得依法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或是抵銷權：按最高法院89年臺上字第412號判決意旨：「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其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定有明文。此項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無過失責任，固不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惟若交付之工作物，有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生之瑕疵，則亦發生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問題。倘承攬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自非不能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規定之適用。」。而系爭工作物，原告因設計不當、裝置不當致系爭工作物有多項瑕疵已如前述，即原告瑕疵之造成係可歸責於原告。是以，參照前述判決意旨，原告應負民法第227條規定之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責任，在原告修補完成或賠償損害前，渠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拒付報酬。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渠因可歸責於原告之系爭定作物瑕疵受有巨大損害，渠對原告有損害賠償請求權（所受損害部份請參照反訴部份），依法得與第3期工程款互為抵銷。

五、爰此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丙、反訴部分：

壹、反訴原告起訴主張：

一、反訴被告提供之工作物有如本訴所述瑕疵，經反訴原告通知反訴被告改善以完成驗收，但反訴被告因設計不當無法改善，只願提供修理部分零件讓渠自行修理使用。起初反訴被告尚有維修，之後反訴被告即口頭要求反訴原告自行修理，修理之費用由反訴被告之報酬中直接扣除，而自91年1月1日起至92年9月10日止，因故障造成人力及生產停機損失達820,248元。

二、爰依承攬法律關係起訴請求，並聲明：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820,248元，及自92年10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貳、反訴被告答辯：除援用本訴攻擊防禦方法外，補陳：反訴原告於所提證物七中所列「生產設備損失金額」及「生產人力損失金額」顯然與系爭工作物有無瑕疵之請求，無因果關係，反訴原告請求該2項之損失，顯無理由。且反訴原告持續不斷使用系爭工作物，若系爭工作物真有瑕疵造成反訴原告損害，因渠不斷投入公司人力及設備持續使用系爭工作物，致損害擴大，按民法第217條：「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反訴原告對於損害之發生與擴大，顯然與有過失，請本院斟酌等語。並聲明：被告之反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丁、兩造不爭執事項：

壹、兩造簽立系爭合約書（本院卷第38頁參照），由原告承攬系爭工程。嗣原告於90年11月交付系爭工作物與被告（本院卷第25頁參照），然被告以原告交付之工作物有瑕疵為由，拒付尾款270,000元（本院卷第247頁參照）。

貳、被告自原告交付工作物後，皆持續使用系爭工作物（本院卷第18、25、63參照）。

戊、本件爭點：

壹、本訴方面：被告抗辯原告提供之工作物有瑕疵，是否能為相當之證明？

貳、反訴方面：反訴原告主張因反訴被告提供工作物有瑕疵，造成反訴原告停機，致生損失及自行修繕而生之費用達820,248元，就瑕疵造成損害之事實，及損失之金額，是否能為相當之證明？

己、得心證之理由：

壹、本訴方面：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若應負舉證責任者先不能舉證，以證明其所言屬實，則他造就其反對之主張無論有無舉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對先負舉證責任之人為不利之判斷。次按債務人負有依債務本旨為給付之義務，違背債務之本旨為給付，即屬不完全給付，為瑕疵之給付，是以債務人如主張其已為完全給付，當由其負證明之責，然債權人若已受領給付，則債權人持債務人給付不完全為由主張權利時，關於給付不完全之事實，應轉由債權人負舉證責任。

二、系爭工作物原告已於90年11月間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並持續使用，為被告所不爭執。原告固不否認曾接獲被告來電告知工作物有瑕疵，而派員前去維修，然否認系爭工作物有何瑕疵，並主張被告將原告交付之新機器與原有舊機器混合使用，雖新機器並非不能與舊機器銜接使用，但問題都是出在舊機器上，原告前去處理，係為維護商譽等語。依前揭說明，被告自應就原告提供之工作物有瑕疵乙節負舉證責任。經查，被告雖提出臺灣耐噸工業有限公司意見書、冠漂精機股份有限公司維修建議書（本院卷第27、41頁參照）為證，抗辯經鑑定後足認原告製作之系爭工作物有瑕疵等語。惟查，前開二公司並非經本院選任或經當事人合意後由本院選任，難認屬民事訴訟法上所稱鑑定人，伊所出具之前述文書，性質上僅屬書證中私文書之一種，應先予說明。另查，被告並未能釋明該二公司具有何種專業知識，得對系爭工作物瑕疵之有無，為專業上之判斷並足供本院參酌；且查系爭工作物乃於90年11月間即交付被告使用，該二公司分別於92年4月30日、5月間對系爭作物之勘查，距系爭作物之交付已一年有餘，縱該二公司確能斷定系爭工作物具有瑕疵，亦不能證明該等工作物之瑕疵是否於原告交付時即已存在，而屬應歸責於原告之事項。且被告亦不爭執渠係以新品銜接舊品為使用，縱使原告有依被告通知前往維修，仍尚難遽認原告提供之系爭工作物有瑕疵。被告就渠應先負舉證責任之事實未能舉證以實渠說，不能認渠抗辯之事實存在。另查，系爭合約書並未對於系爭工程之驗收方式有何明文，被告又未能舉證兩造對於系爭工程驗收之方式有何特約，則既然被告已收受系爭工作物之交付且持續為使用，依一般經驗法則，應推定已完成驗收。被告抗辯依一般工程習慣，試車完成日僅為交貨完成日，而非驗收完成日，系爭合約書中付款辦法欄將交貨完成日及驗收完成日分為不同階段，足認縱使試車完成，僅代表完成交貨而非驗收完成，原告仍應就驗收事實之存否，負舉證責任等語，不足採信。

三、綜上所述，被告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工作物有瑕疵。是以，被告抗辯減少報酬、解除契約、抵銷等語，即無足採。而系爭工作物已經交付，被告尚有報酬270,000元尚未給付已如前述，被告自應負清償之責。末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505條第1項前段、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亦有明文規定。本件原告已於90年11月交付系爭工作物並經驗收完成，被告應自工作交付時給付承攬報酬，故原告請求自91年5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可允許。從而，原告依據承攬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金額，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第3項規定，依職權宣告被告得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方面：承本訴論斷，反訴原告不能證明系爭工作物有無瑕疵，是以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交付之系爭工作物有瑕疵，經渠請求修補而反訴被告未為修補，經渠自行修補，支出修補必要費用，並受有停機損失，共計820,248元，爰依承攬法律關係起訴請求，並聲明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820,248元，及自92年10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庚、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本、反訴均為民事訴訟法第78條。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臺北簡易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