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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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598號
被　　　告　惠生研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7樓之3
代　表　人　蔡可羣  住同上
被　　　告　蔡恩加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街0號6樓之1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洪國勛律師
            洪士軒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健康食品管理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1138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恩加、惠生研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蔡恩加係被告惠生研生物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原設於臺北市○○區○○路0 段0 號2 樓，現變更至臺北
    市○○區○○○路0 段000 號7 樓之3 ，下稱惠生研公司）實際
    負責人，詎被告蔡恩加明知未經核准不得擅自廣告或販售健
    康食品，及食品非依健康食品管理法之規定，申請中央主管
    機關查驗登記，發給許可證，不得標示或廣告為健康食品，
    或標示、廣告提供特殊營養素或具有特定保健功效，而被告
    惠生研公司銷售之「Inseed好欣情乳酸菌粉劑食品」（下稱
    系爭食品），並未依健康食品管理法規定，向中央主管機關
    申請許可登記為健康食品，竟意圖營利，於民國108 年12月
    13日前某不詳時間，在系爭食品內附說明書標示宣稱有「腸
    道保建」、「代謝症候群」、「神經心理調節」、「免疫調
    節」之特定保健功效，並分別佐以腸道、人體體型等涉及五
    官臟器，生理功能及醫療效能之圖示，向不特定消費者宣稱
    系爭食品具有代謝調節免疫功能等衛生福利部公告之特定保
    健功效，進而販售上開偽健康食品。因認被告蔡恩加違反健
    康食品管理法第6 條第1 項規定，而涉犯同法第21條第1 項
    罪嫌，被告惠生研公司因其實際負責人執行業務而犯上開罪
    名，應依同法第26條之規定科以同法第21條第1 項之罰金等
    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再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
    可資參照。
三、復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
    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
    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且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
    料相符，復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
    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以供法院綜合研判形成心證
    之參考。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
    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
    2980號判決意旨可參）。被告既經本院認定不能證明其犯罪
    （詳後述），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先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蔡恩加、惠生研公司分別涉嫌違反健康食品
    管理法第21條第1 項、同法第26條罪嫌，係以被告蔡恩加之
    供述、證人鄭雅文之證述、臺北市政府衛生局109 年4 月28
    日北市衛食藥字第1093035909號函、系爭產品外部包裝說明
    、內部產品說明書、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09 年1 月
    31日FDA食字第1099001514號函為其論據。
五、訊據被告蔡恩加堅決否認涉犯上開罪嫌，辯稱：惠生研公司
    銷售的系爭食品內所附說明單張、小卡上，雖有「腸道保健
    」、「代謝症候群」、「神經心理調節」、「免疫調節」等
    文字，並佐以腸道、人體體型等圖示，且系爭食品並未申請
    查驗登記為健康食品，但上開說明並非針對系爭食品的廣告
    或標示，只是說明服用益生菌的好處，「免疫調節」並不是
    系爭食品的功效，「PS128 」是精神功能的菌，宣傳的功效
    都是幫助入睡的益生菌，沒有要誤導消費者有「免疫調節」
    功效的意思等語，被告之辯護人則以：系爭食品內之說明單
    張、小卡只是衛教知識，針對2005年第二代之益生菌依據相
    關文獻轉載具有「免疫調節」之功效，並非系爭食品功效之
    標示或廣告，非屬健康食品管理法第6 條第1 項所指之標示
    或廣告行為等語為被告辯護。
六、經查：
（一）被告蔡恩加於被告惠生研公司擔任董事及行銷總監之職務
      ，亦為該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惠生研公司銷售之系爭食品
      ，並未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查驗登記為健康食品，且於10
      8 年12月13日為臺北市政府衛生局衛生稽查科人員查獲之
      系爭食品內，附有說明書（即被告蔡恩加所稱之小卡、單
      張）上載有「腸道保建」、「代謝症候群」、「神經心理
      調節」、「免疫調節」等文字，並分別佐以腸道、人體體
      型等圖示，又「免疫調節」確係經衛生福利部公告之保健
      功效等事實，業據被告蔡恩加所不爭執，並有臺北市政府
      衛生局109 年2 月26日北市衛食藥字第1093005749號函、
      109 年4 月28日北市衛食藥字第1093035909號函及所檢附
      之系爭食品外部包裝、內部產品說明書照片15張、照片19
      張及衛生福利部103 年12月26日之公告等在卷可佐（見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9 年度他字第1196號卷【下稱他卷】
      第1 頁至第2 頁、第59頁至第64頁、第107 頁至第114 頁
      、本院109 年度易字第598 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35 頁
      ），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公訴意旨固以系爭食品內所附之說明書上載有「腸道保建
      」、「代謝症候群」、「神經心理調節」、「免疫調節」
      等文字，並分別佐以腸道、人體體型等圖示，而指摘被告
      蔡恩加、惠生研公司涉犯上開罪嫌云云。但查：
   1、衛生福利部於103 年12月26日公告之健康食品管理法所稱
      保健功效之項目為：護肝、抗疲勞、調節血脂、調節血糖
      、免疫調節、骨質保健、牙齒保健、延緩衰老、促進鐵吸
      收、胃腸功能改善、輔助調節血壓、不易形成體脂肪、輔
      助調整過敏體質及其他使用類似詞句之功效，而系爭食品
      內所附說明書上記載之文字，僅有「免疫調節」符合上開
      公告之健康功效項目，其餘「腸道保建」、「代謝症候群
      」、「神經心理調節」等文字，或佐以腸道、人體體型等
      圖示，均非經主管機關公告，而為健康食品管理法所規範
      之保健功效，縱於產品說明書上標示，亦無違反該法規定
      等情，有上開公告及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09 年1
      月31日FDA 食字第1099001514號函（見他卷第5 頁至第6
      頁）可參，則公訴意旨主張系爭產品內所附說明書記載「
      腸道保建」、「代謝症候群」、「神經心理調節」等文字
      ，或佐以腸道、人體體型等圖示，違反健康食品管理法之
      規定一節，即非有據，要難逕採。是本件應審究者乃系爭
      食品內所附說明書上載有「免疫調節」之文字，是否確有
      違反健康食品管理法第6 條第1 項之規定，而應以該法第
      21條第1 項、第26條論處？
   2、依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第3 條第8 款規定：「標示：指於
      食品、食品添加物、食品用洗潔劑、食品器具、食品容器
      或包裝上，記載品名或為說明之文字、圖畫、記號或附加
      之說明書。」，另參酌健康食品管理法第2 條規定，健康
      食品係具有保健功效，並標示或廣告其具該功效之食品，
      且健康食品管理法並未就健康食品之「標示」明文另為定
      義，自應回歸適用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關於標示之規定。
      而系爭食品內所附之說明書（即被告蔡恩加所稱小卡、單
      張）記載內容有：「舉例而言『Lactobacillus plantarum
       植物乳桿菌PS128 』，其中植物乳桿菌即為『菌種名』，PS
      128 為『菌株名』。可根據菌株名查到相關文獻研究和專利
      保護。」、「InSeed益生菌，針對不同的菌株功能，設計
      專屬的益生菌產品：幫助入睡、順暢代謝、補鈣打底、私
      密防護與調整體質等，讓民眾能根據需求達到有效保健」
      、「InSeed益生菌不怕胃酸膽鹽，飯前/ 後皆可。並『每
      天食用至少一個月以上』才能真正發揮益生菌的作用。」
      ，確有對於系爭產品（即PS128 ）及所屬系列產品（即In
      Seed益生菌）之說明，應為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所定附加
      之說明書，而屬於食品標示之一種，堪以認定。
   3、證人即臺北市政府衛生局檢驗科承辦人蘇珮妏固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本件是依照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認定系爭食品
      內之小卡、單張是附加說明書，是標示，標示上有「免疫
      調節」之文字，就認為是宣稱該食品的功效，該食品未經
      申請認證為健康食品就宣稱有「免疫調節」之保健功效，
      故認定違反健康食品管理法等語（見本院卷第154 頁至第
      157 頁）。惟細繹系爭食品內所附說明書文字可知，說明
      書上除有系爭食品「PS128 」菌株名之介紹外，尚有「In
      Seed益生菌」針對不同菌株設計之系列產品功效之介紹、
      益生菌菌數、研發歷程及服用方式等之說明，包羅甚廣，
      其上所載「免疫調節」之文字，是否確為系爭食品標示或
      廣告之功效，仍應檢視說明書上記載之前後文而為認定，
      倘僅以說明書上曾出現「免疫調節」之文字，即逕認均屬
      系爭食品功效之廣告及標示，似嫌速斷。
   4、查系爭食品內說明書上關於「免疫調節」之前後文為：「
      關鍵二：是否有足量的『菌數』？菌數不是越多越好，要視
      菌種功能而定。腸道保健：一天100-200 億，免疫調節：
      一天200-300 億，精神心理調節：一天400-600 億，結論
      ：菌數吃的多不如吃的精，一般情況吃到建議的菌數量即
      可。」、「『益生菌保健功效進化史』益生菌的研發技術已
      進入相當成熟的專業化菌株功能時代，其保健功效可大致
      分為四代：第一代腸道保健（2000年）第二代免疫調節（
      2005年）第三代代謝症候群（2010年）第四代神經心理（
      2015年）」，可知說明書上「免疫調節」之文字，乃係介
      紹益生菌不同菌數之功能及益生菌之研發歷程，各代益生
      菌之功效，並未直接標示或廣告系爭食品（即PS128）具
      有「免疫調節」之保健功效，且遍觀系爭食品外包裝盒及
      盒內說明書文字，亦未載明系爭食品所含益生菌之菌數或
      屬於第幾代之益生菌，而有暗示或使人誤認系爭食品具有
      「免疫調節」功效之情事。
   5、再者，系爭食品外包裝盒之文字標示為「好欣情Pure Hap
      piness」、「PS128 快樂益生菌」、「幫助入睡」、「精
      神旺盛」、「輕鬆愉快」、「榮獲歐盟、日本、韓國及台
      灣專利，可改變細菌叢生態，幫助入睡使心情輕鬆愉快。
      」（見他卷第109 頁），全無「改善體質」、「提升免疫
      力」等與「免疫調節」相關或相近之用語。另國家新創獎
      網頁於107 年1 月4 日亦有文章介紹「精神益生菌PS128
      」為經濟部學界科專「以腦腸軸線為基礎之益生菌研發」
      之研究成果，該菌株經憂鬱、腸躁、巴金森等多項動物模
      式證實，能明顯改善動物行為異常，調動腦部多巴胺及血
      清素，降低血清壓力賀爾蒙，是全球唯一證實能夠調節腦
      中多巴胺濃度的菌株（見本院卷第179 頁至第181 頁），
      核與被告蔡恩加辯稱：PS128 從2012年研發之始，就是精
      神功能的菌，屬於第四代益生菌，沒有免疫調節的功能，
      宣傳的功效都是幫助入睡的益生菌等情相符（見本院第17
      4 頁），均足以證明系爭食品標示或廣告之功效為「幫助
      入睡」、「心情輕鬆愉快」，而非「免疫調節」，故縱使
      系爭食品內所附說明書上確有「免疫調節」之字樣，但究
      其上下文，並無使消費者或閱讀該說明書之人，有誤認「
      免疫調節」為系爭食品功效之疑慮，實難認被告蔡恩加或
      惠生研公司有何未經查驗登記系爭食品為健康食品，卻於
      包裝內之說明書標示或廣告系爭食品具有保健功效之犯行
      ，而有違反健康食品管理法第6 條第1 項之規定，自無從
      逕以該法第21條第1 項、第26條規定論處，以該罪責相繩
      。
七、綜上所述，依公訴意旨所提前揭證據，不足使本院就被告蔡
    恩加及惠生研公司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達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屬不能
    證明被告等犯罪，揆諸前開說明，應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千瑄提起公訴，檢察官薛雯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一庭法  官  黃于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毓珊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