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李國胤

選任辯護人

梁均廷律師

葉恕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776號，中華民國109年7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續字第28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甲○○為址設臺北市○○區○○路00號6樓之創譜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創譜公司）負責人，從事能源技術服務業之經營。緣甲○○於民國102年間結識甲○○，進而交往同居，並於103年5月12日育有1子。甲○○為在屏東地區設置再生能源發電系統，並將再生能源所產生之電能出售與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屏東區營業處，遂於105年間，由甲○○、甲○○與創譜公司簽立採購委託書，委託創譜公司代購再生能源發電相關設備，復由甲○○、甲○○及創譜公司承租屏東縣○○鄉○○段○00○號之建物（門號號碼為屏東縣○○鄉○○村○○路00○00號），用以申請設置3組太陽光電發電設備，總裝置容量各為499.2瓩、499.2瓩、280.02瓩，分別為東昇畜牧一期電廠（下稱一廠）、東昇畜牧二期電廠（下稱二廠）及東昇畜牧三期電廠（下稱三廠），各由創譜公司、甲○○、甲○○向經濟部能源局（下稱能源局）申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同意備案、辦理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登記，並與台電公司屏東區營業處訂立電能購售契約，由台電公司屏東區營業處自106年1月19日起分別按月給付創譜公司、甲○○、甲○○購電電費。嗣於106年2、3月間，上開三廠發電設備復移轉於甲○○個人獨資設立之甲○○企業社，與台電公司屏東區營業處簽訂之電能購售合約亦轉讓於甲○○企業社。

二、詎甲○○明知三廠之發電設備係登記於甲○○獨資之甲○○企業社名下，且係由甲○○企業社受讓前由甲○○與台電公司屏東區營業處簽訂之電能購售合約，並依約受領上開購電電費，竟未經甲○○同意或授權，即指示不知情之創譜公司員工陳玉萍，在創譜公司內，使用甲○○前為委託創譜公司代辦每月發票開立、請領購電電費所用之「甲○○企業社」之大小章及印鑑章，於106年8月24日某時，在如附表一編號16所示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移轉同意暨申請書上，盜蓋「甲○○企業社」大小章及印鑑章，用以對外表彰甲○○申請將三廠之發電設備移轉予創譜公司之意思，以此方式偽造如附表一編號16所示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移轉同意暨申請書2份；復利用不知情之鴻元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鴻元公司）員工謝宛容，持向能源局行使，使能源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於106年9月13日核准三廠之發電設備移轉於創譜公司，足以損害於甲○○及能源局對於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嗣甲○○發覺有異，於106年9月26日向能源局提出異議，始查悉上情。

三、案經甲○○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亦有明文規定。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同意作為本案證據（本院卷第163至166頁），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並經本院於審理期日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判決之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於上開時、地指示不知情之創譜公司員工使用「甲○○企業社」之大小章及印鑑章，在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移轉同意暨申請書上用印，並由不知情之鴻元公司員工謝宛容，持向能源局行使，使能源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於106年9月13日核准三廠之發電設備移轉於創譜公司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辯稱：三廠發電設備自始即是由創譜公司出資建置，一開始分別登記，是考量建置成本及收益最大化，而借名登記在伊與甲○○企業社名下，事後二廠發電設備已移轉登記回到創譜公司名下，三廠發電設備亦應如此辦理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為址設臺北市○○區○○路00號6樓之創譜公司負責人，從事能源技術服務業之經營，102年間結識告訴人進而同居，並於103年5月12日育有1子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他字第5193號卷第22頁、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34頁），核與告訴人甲○○（下稱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述相符（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32頁，原審訴字第776卷第221、227頁），並有創譜公司之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資料在卷足憑（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112頁）。其次，105年間，被告、告訴人分別與創譜公司簽立採購委託書，委託創譜公司代購再生能源發電相關設備，復由創譜公司、被告及告訴人分別承租屏東縣○○鄉○○段○00○號建物（門號號碼為屏東縣○○鄉○○村○○路00○00號），用以申請設置3組太陽光電發電設備，總裝置容量各為499.2瓩、499.2瓩、280.02瓩，而上開一廠、二廠、三廠之發電設備亦分別由創譜公司、被告及告訴人向能源局辦理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登記，並分別由創譜公司、被告及告訴人與台電公司屏東區營業處訂立電能購售契約，嗣三廠部分之設備及電能購售合約，均於106年3月間移轉於告訴人獨資之「甲○○企業社」名下等情，亦有如附表一編號1至15所載書證在卷可佐（卷頁出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15所示）。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㈡就被告指示不知情之創譜公司員工陳玉萍在附表一編號16所示之發電設備移轉同意暨申請書2件上，蓋用「甲○○企業社」之大小章、印鑑章，對外表示上開三廠之發電設備由甲○○企業社移轉於創譜公司，且由不知情之鴻元公司員工謝宛容持向能源局申請登記，使能源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於106年9月13日核准三廠之發電設備移轉於創譜公司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他字第5193號卷第22至23頁，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34至35頁，偵字第15300號卷㈢第51至52頁，原審訴字第776號卷第40至41頁，本院卷第161頁），並有卷附如附表一編號16至17所載書證在卷可佐（卷頁出處如附表一編號16至17所示），此節亦堪認定。

㈢有關「甲○○企業社」之大小章及印鑑章是否授權被告或創譜公司使用一節，告訴人於偵訊時證稱：三廠是由被告在協助營運管理，也會由被告幫伊開發票，當時成立「甲○○企業社」是因為電費收入掛在個人名下報價會比較多，被告帶伊到屏東成立甲○○企業社，並說這樣可以減稅，當時伊與被告感情很好，伊信任被告，每月收到的購電費用，要扣掉7％的營業稅給房東當租金，伊不會算、也不會開發票，所以是由創譜公司的陳玉萍在幫忙開發票，之後台電公司才會匯款到伊名下的帳戶等語（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32至33頁）；且於原審證稱：開發票是每個月固定的事情，所以不需要尋求伊同意，但移轉要經過伊同意，「甲○○企業社」的大小章放在創譜公司的意思，並不是授權被告可以拿印章去處理電廠的事情，從106年4、5月間起到三廠移轉的過程，被告都沒有與伊討論三廠要如何營運或移轉的事等語（原審訴字第776號卷第225至227頁）；佐以證人陳玉萍於偵訊時證稱：甲○○企業社成立以後，大小章及發票張都是創譜公司保管，當時是由被告指示由伊來經辦發電設備移轉的申請文件，從三廠申請設立到核准，一直到106年9月向台電公司請款的過程，伊都沒有與告訴人接觸過，告訴人的身分證是被告提供的等語（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35至36頁，原審重訴字第508號卷第187至188頁）；證人謝宛容亦證稱：伊並沒有與告訴人接觸過，是與創譜公司的窗陳玉萍聯繫，發電設備移轉到「甲○○企業社」名下，是創譜公司表示有財稅上的規劃，移轉回創譜公司，是依創譜公司的指示代辦，申辦完畢後就將「甲○○企業社」的大小章交還創譜公司等語（偵字第15300號卷㈢第46頁）。且被告於偵訊時供承：「甲○○企業社」的大小章是由創譜公司保管，發票是由陳玉萍蓋好發票章交給台電公司等語（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34頁），復於原審供承，本案三期電廠移轉，並未事先跟告訴人講等語（原審訴字第776號卷第135頁）；加以被告於附表二編號7與告訴人之對話錄音譯文中（卷頁出處如該附表編號7所載），已明確表示本案三廠之移轉，係由其指示創譜公司職員辦理，且告訴人於對話中，一再表示三廠是被告以前說要送伊的東西，被告則表示因發現告訴人欺騙、對外自稱老闆而將電廠收回等情，足認被告移轉本案三期電廠，確未經告訴人之授權或同意而自行指示創譜公司員工陳玉萍辦理甚明。

㈣雖被告一再辯稱，三廠本係由創譜公司出資興建，僅係借名登記在告訴人名下，伊並無偽造文書之犯意云云。然按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旨在處罰無製作權之人，不法製作他人之文書，若逾越授權範圍或以欺瞞之方法蓋用他人印章，用以製作違反本人意思之文書，仍屬盜用印章而偽造私文書。又實務上所謂借名登記，登記名義人或僅單純出借名義，對登記之標的物或權利並無任何管理處分之實，其實際占有、管理之人仍為借用人；亦有登記名義人同時對登記之標的物或權利，具「積極之管理或處分」之行為時，自非可一概視之。查本案三廠之電廠租金、房屋稅、保險費，係由告訴人負責繳納，台電公司就三廠給付之購電費用，亦係匯入告訴人帳戶，由告訴人支配使用一節，業據告訴人證稱：三廠每月匯款給房東的租金是由伊個人中國信託帳戶匯款給房東，每個月台電公司會將購電費用直接匯到伊帳戶，由伊自行運用，電廠的稅金、保費及租金，被告會通知伊去繳費等語（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33頁，原審訴字第776卷第221至223頁），且證人陳玉萍於另案民事事件審理時亦證稱：台電公司的購電通知單上有記載，是在收到發票次日起7日內匯把款項匯到指定帳戶，三廠的電費都是由告訴人收取等語（原審重訴字第508號卷第189頁），此並有房屋稅繳款書、保險費收據及繳款證明、及告訴人與被告間LINE對話紀錄附卷可佐（偵續字第289號卷第121至139、141至145頁），且被告於偵訊時自承，「甲○○企業社」帳戶的存摺、印章是由告訴人本人保管；電費是匯到告訴人名下帳戶，租金、保險費、稅金等必須由「甲○○企業社」帳戶支出，三廠的購電費用還包括告訴人的生活費，扣除以後的金額如何運用，伊不會過問，等三廠移轉回創譜公司後，會扣掉相關費用，剩下的退回創譜公司等語（偵字第15300號卷㈠第74頁），已可見告訴人並非單純出借名義而對登記之標的物或權利無管理處分之實，否則何以創譜公司於開立發票向台電公司請款後，卻未進一步就本案三期電廠之核心營運所生之電費收入進行管理、處分，甚至被告亦稱其中包含給予告訴人之生活費？再對照附表二所示告訴人與被告間之對話錄音譯文、LINE對話紀錄等內容中，被告曾多次向告訴人表示三廠是給告訴人的，提醒或要求告訴人自行繳管理費、房屋、保險費等，甚且將三廠電費收入數額通知告訴人，益徵被告或創譜公司並未全然保有該登記標的物及權利之管理處分權。是被告一再以三廠之發電設備係由創譜公司出資興建，並由創譜公司代辦向台電公司之請款事宜，而辯稱其有權辦理三期電廠之移轉等處分行為，進而得任意使用登記名義人即「甲○○企業社」之大小章及印鑑云云，顯非有據。

㈤至被告又以其係為考量電費收入最大化，始將三廠之發電設備借用「甲○○企業社」名義登記，伊是三廠之實際所有權人，主觀上自認有權辦理移轉，並無偽造文書之主觀犯意云云。惟查：證人謝宛容於另案偵訊時證稱：鴻元公司是幫創譜公司辦理太陽能光電案件，伊是專案文書人員，是負責協助跑流程，處理文書作業，案件開始時有詢問創譜公司要用誰的名義申請設立，因為申請會有費率問題，用3個名義才不會造成費率合併，當時有幫客戶評估怎樣設計較好，所以建議他們以3個人名義去申請，設立名義人是由創譜公司去找，後來由告訴人移轉到「甲○○企業社」，也是由伊處理，創譜公司說是財稅規劃等語（偵字第13966號卷第77頁背面至78頁）；而證人陳玉萍亦於另案民事事件審理時證稱：因為這個電廠比較大，電廠如果在500瓩以下，公司（按指創譜公司）的電費收入會比較高，所以公司負責人甲○○指示要把這廠分成一、二、三廠，一廠登記在公司名下，二、三廠是借名登記在被告及告訴人名下，以前沒有把電廠移轉回公司名下的經驗，故先把二廠辦理移轉回公司，等到辦理同意核准後，經過2、3個月電費收入無誤，再把三廠申請移轉回公司名下；三廠會從告訴人名下移轉到「甲○○企業社」，是因為伊接到台電公司通知，表示告訴人的電費收入金額太高，需要轉到法人名下，也為了節稅，所以被告指示伊把三廠移轉到「甲○○企業社」，因當初二、三廠是借名登記，最後會移轉回創譜公司，所以租賃契約書沒有辦理公證等語（原審重訴字第508號卷第179至180頁），固可見被告就本案一、

二、三廠之設立，確有為電費最大化之考量而將電廠予以分拆為不同登記名義之狀況，然所謂以不同名義進行電廠設備登記，出資者與登記名義人間之原因關係本有多端，或為合資經營，或為信託、借名、贈與等，不一而足，並非當然即是由出資者保有完整之使用收益處分權限之態樣。況創譜公司於96年12月間即已設立，資本額高達2800萬元，觀之前開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所載即明。被告身為創譜公司負責人，就電廠設備登記、移轉、購電合約簽署等事項，本知之甚詳，對於本案三期電廠以「甲○○企業社」登記後，將衍生之相關使用、收益、處分等權利義務關係，亦難諉為不知。是縱與告訴人感情生變，亦得循相關法律途徑終止本案三廠所謂之借名契約，被告捨此不就，反在未告知告訴人之情形下，指示不知情之陳玉萍逕行取用「甲○○企業社」之大小章及印鑑制作「甲○○企業社」名義之再生電源發電設備移轉同意暨申請書，並進而持向主管機關辦理相關申請，更可見被告主觀上知悉已逾越告訴人對於「甲○○企業社」之大小章及印鑑之授權範圍，仍執意為之，主觀上顯有偽造文書進而持以行使之犯意甚明。

㈥又按刑法處罰偽造文書罪之主旨，所以保護文書之實質的真正，雖尚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要件之一，亦衹以有損害之虞為已足，有無實受損害，在所不問。本案三廠發電設備原登記在告訴人名下，且已向能源局申請備案核准、取得設備登記，台電公司始通知正式購售電能日期，發電設備登記名義人始得據此開立發票，按月向台電公司請領購電費用；且依再生能源發電設置管理辦法、經濟部太陽光電設備競標作業要點、經濟部105年7月6日經能字第000000000公告，除屬雲林縣、嘉義市、臺南市、高雄市、屏東縣及金門縣內不及100瓩免競標屋頂型太陽光電發電設備外，其他有關上述管理辦法之同意備案、查驗、設備登記、撤銷、廢止、查核及相關業務，均委由能源局辦理，此觀之附表一編號8、9所載之能源局函文甚明，足見能源局就再生能源發電設備具有行政上之管理權能。被告擅自以「甲○○企業社」名義，盜蓋甲○○企業社之大小印章，制作附表一編號16所示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移轉同意暨申請書，以表彰告訴人「同意並申請移轉設備登記編號FIN105-PV0919之發電設備與創譜公司」之不實意思表示，復持向主管機關能源局申請公司移轉登記，不僅使告訴人喪失對三期發電設備之收益權限，且損及主管機關就該發電設備之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甚明。

㈦綜上，本件被告上開犯行，事證已臻明確，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於附表一編號16所示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同意暨申請書，盜用「甲○○企業社」大小章之行為，為其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又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創譜公司員工陳玉萍偽造如附表一編號16所示「甲○○企業社」名義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同意暨申請書，及不知情之鴻元公司員工謝宛容持以向能源局行使，均為間接正犯。

肆、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審酌被告未經告訴人之同意或授權，擅自以「甲○○企業社」名義，偽造如附表一編號16所示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同意暨申請書，持向能源局行使，而將三廠發電設備移轉於創譜公司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與本案損及告訴人對於三廠發電設備之權益，與主管機關對再生電源發電設備登記管理之正確性等危害程度，並考量被告之犯後態度、素行、智識程度與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折算標準；另說明：被告所偽造如附表一編號16所示之再生能源發電設備同意暨申請書2份，已持向能源局行使，非被告所有之物；而該申請書所載「甲○○企業社」、「甲○○」印文，因被告指示陳玉萍持真正之印章所盜蓋，均不予宣告沒收。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所為量刑及不予宣告沒收之說明亦屬妥適。

二、被告上訴意旨矢口否認犯行，業經本院指駁如前述，其以前詞指摘原判決認定不當，自屬無據。被告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宏提起公訴，被告上訴，經檢察官郭靜文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王美玲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附表一：再生能源發電設備設置移轉時序表

附表二：被告與告訴人間之對話錄音譯文、LINE對話內容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