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自字第14號
自　訴　人　彭文正　住詳卷
自訴代理人　李震華律師
　　　　　　張靜律師
被　　　告　陳朝建　住詳卷 
          　李進勇　住詳卷
　　　　　　高美莉　住詳卷
　　　　　　徐易麟　住詳卷
上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荃和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及追加自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朝建、李進勇被訴妨害名譽部分無罪，被訴行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文書部分追加自訴不受理。
高美莉、徐易麟無罪。
    理  由
甲、無罪部分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朝建任職中央選舉委員會（下稱中選
    會）副主任委員，被告李進勇任職中選會主任委員，被告高
    美莉時任中選會綜合規劃處處長，被告徐易麟任職中選會綜
    合規劃處專員。緣自訴人彭文正曾接受YOUTUBE頻道「Bit K
    ing比特王出任務」之「817萬怎麼來的？意外！深綠主持人
    竟戳破作票疑雲！甚至還有比作票更恐怖的事！彭文正與黃
    義霖醫師：比特王專訪」專訪，該頻道於民國110年2月17日
    刊登專訪影片（下稱本案影片），自訴人於該專訪中就第15
    屆總統選舉結果，蔡英文得票高達817萬票，表示懷疑，並
    進一步說明其懷疑之依據。詎被告陳朝建、李進勇、高美莉
    、徐易麟（下合稱被告4人）均明知自訴人上開言論均屬意
    見性言論，並無捏造不實，亦非出於惡意，未試圖損及選務
    機關的信譽、打擊選務人員、製造社會對立之情，竟意圖散
    布於眾，共同基於以散布文字方式誹謗及公然侮辱之犯意聯
    絡，被告高美莉、徐易麟2人併基於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之犯意聯絡，於通訊軟體Line群組中，由被告高美莉擬撰
    如附件1所示110年2月18日新聞稿（下稱本案新聞稿），稱
    ：「此類不實訊息無論是捏造者或散布者已構成出於惡意、
    虛偽假造、造成危害的法定要件；且其虛構內容不僅悖離既
    有選務法令規範，也與選務標準作業程序不符，又試圖損及
    選務機關的信譽並打擊全國各地盡心盡力公正執法的選務同
    仁，也是在製造社會的對立，仍應予以嚴正駁斥」等語，經
    被告陳朝建及被告李進勇先後修改後定稿，再交由被告徐易
    麟發稿，於110年2月18日公然刊登於中選會網站，以此方式
    行使本案新聞稿，被告陳朝建並於同日受訪時對媒體公然宣
    稱：「對於彭文正及其影片，該採法律行動就會採法律行動
    ，如移送檢警依法處理」等語，以此方式公然侮辱及誹謗自
    訴人，足以貶損自訴人之人格、名譽及社會評價，因認被告
    4人所為係共同犯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第310條第2項加
    重誹謗罪，被告4人身為公務員卻知法犯法，均應依刑法第1
    34條之規定加重其刑，並認被告高美莉、徐易麟2人所為係
    共同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嫌等語。
二、程序部分
㈠、本案未逾提起自訴期間：
  ⒈按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應自知悉
    犯人之時起，於6個月內為之。又告訴乃論之罪，已不得為
    告訴者，不得再行自訴，同法第322條亦有明文。
　⒉經查：
  ⑴本案自訴之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第310條第2項加重誹謗
    罪均屬告訴乃論之罪，自訴人以被告陳朝建於110年2月18日
    以本案新聞稿公然侮辱等情，於110年3月4日以犯罪之直接
    被害人向本院對被告陳朝建提起自訴，堪認自訴合法，本院
    自得審理。
  ⑵又若因事涉曖昧尚待證實，在告訴人主觀上尚未確信其人為
    犯罪，即難謂為已知悉，告訴期限自不進行（司法院院字第
    1023號解釋(二)意旨參照）。又所稱知悉，係指確知犯人之
    犯罪行為而言，如初意疑其有此犯行，而未得確實證據，及
    發見確實證據，始行告訴，則不得以告訴人前此之遲疑，未
    經申告，遂謂告訴為逾越法定期間。經查，自訴人主張被告
    李進勇、高美莉、徐易麟就本案新聞稿所示言論涉有公然侮
    辱、加重誹謗罪嫌，所引證據固為本案新聞稿之內容，然本
    案新聞稿並無以被告李進勇、高美莉、徐易麟之名義發布，
    自訴人主張迄至閱讀被告陳朝建110年6月16日提具之刑事陳
    報狀內容，以及中選110年8月17日中選綜字第1100001788號
    函所檢附中選會輿情群組交辦本案新聞稿之過程後，始知悉
    被告李進勇、高美莉、徐易麟於中選會發布本案新聞稿之決
    策過程中所參與之情節，復先後於110年8月9日追加被告李
    進勇，有刑事追加暨聲請狀（見本院卷一第139頁），於110
    年12月20日追加被告高美莉、徐易麟為自訴被告，有刑事追
    加自訴再追加被告狀（見本院卷第223頁），徵諸上揭解釋
    意旨，此部分追加自訴均未逾越法定告訴期間。
㈡、另自訴人於本案繫屬中之110年8月9日就同一公然侮辱罪、加
    重誹謗罪之事實追加起訴本案被告李進勇，於110年12月20
    日就同一公然侮辱罪、加重誹謗罪事實追加起訴本案被告高
    美莉、徐易麟（並主張與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為具想
    像競合之一罪關係），於程序上符合刑事訴訟法第7條第2款
    所稱數人共犯一罪之相牽連案件定義及同法第343條準用第2
    65條第1項之規定，是本件自訴人對被告李進勇、高美莉、
    徐易麟之追加自訴為合法。
㈢、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
    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
    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
    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
    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
    ，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
    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
    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
    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有
    罪判決書理由內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
    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為有證據能
    力之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或自訴人自訴之
    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
    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或自訴人自訴之犯罪事實
    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
    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
    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
    與卷內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
    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
    檢察官起訴或自訴人自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揆諸前揭說明，本判決即不再論
    述證據能力之問題，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
    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
    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
    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
    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本件自訴人認被告4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09條之公然侮辱罪、
    同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認被告高美莉、徐易麟共
    同涉犯同法第216條、第213條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等
    罪嫌，係以其所提本案影片譯文乙紙、中選會110年2月18日
    新聞稿乙紙、中選會所曾公開澄清之不實消息擷圖4紙、本
    案影片之錄影檔案、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選偵字第5
    6號不起訴處分書、111年1月19日曾淼泓網路節目內容、陳
    文司、謝鎰丞（即凍未條哥）、楚銘玉所提供之書面資料、
    中選會公佈選舉概況樣本擷圖、中選會與屏東縣選舉委員會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庭111年度選字第1號案件111年12月2
    1日答辯狀、112年5月2日民事辯論意旨狀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4人均否認犯行，被告陳朝建辯以：本案新聞稿為
    中選會之機關行為，至於我擔任中選會發言人，答覆媒體記
    者詢問時，稱倘需採取法律行動，就會採取法律行動，但是
    否採取法律行動均為機關行為，我係依法行政，並無涉及犯
    罪等語。被告李進勇則辯以：公務部門對於外界指摘職務上
    行為提出反駁與說明，並無涉及犯罪等語。被告高美莉則辯
    以：我係依法行政，且本於職權所為，本案新聞稿為中選會
    之機關行為，我並無涉及犯罪等語。被告徐易麟則辯以：我
    係依法行政，並無涉及犯罪等語。被告4人之共同辯護人辯
    護稱：因自訴人於本案影片中之言論似影射中選會有作票之
    情事，具有真實惡意，逾越合理評論之範圍，屬對於中選會
    之誹謗行為，故中選會發布本案新聞稿澄清，先由中選會員
    工草擬內容後，被告陳朝建修改，最後完成之版本由被告李
    進勇同意發布，內容並無抽象謾罵、惡意攻擊自訴人毀損其
    名譽之情事，被告陳朝建對媒體也是答覆稱倘應該採取法律
    行動，就會採取法律行動，被告李進勇亦表明是否移送宜再
    斟酌，並無未經評估即行採取法律行動之情狀，被告4人經
    手發布本案新聞稿之內容不具有誹謗之實質惡意，且為對自
    訴人適當合理之評論，得主張刑法第311條，阻卻刑法第310
    條第2項之違法性等語。
六、按言論自由為人民的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的維護，以便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通意
    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的功能得以發揮。
    又「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僅「事實
    陳述」始有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表達」或對於事物之「
    評論」，因屬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則無所謂真實與否可言
    。我國憲法對於「事實陳述」之言論，係透過「實質惡意原
    則」（或稱真正惡意原則）予以保障，對於「意見表達」之
    言論，則透過「合理評論原則」，亦即「以善意發表言論，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之誹謗罪阻卻違法事由，賦
    與絕對保障。我國刑法妨害名譽罪章的法條結構及編排體系
    ，刑法第309條處罰的是「公然侮辱」之言論，第310條則處
    罰「意圖散布於眾，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
    言論。現代社會已不再是純由個別自然人所組成，而已同時
    包括各類結社組織（法人、團體等），後者不僅數量龐大，
    其活動力、影響力也往往比自然人更強大、更深刻，承認法
    人、團體之言論自由主體地位，固然有其應提防的負面效應
    ，然就促進言論市場、維持多元民主社會等目標而言，則仍
    有其不可忽視的正面功能，自難一概認法人、團體不得為言
    論自由之權利主體。我國刑法妨害名譽罪章規範之主體，亦
    未限於自然人私法上行為，始有適用，亦即，自然人代表法
    人或公法人所為，亦在前兩者規範之列，自訴人主張自然人
    代表公法人所為言論，不得主張憲法上之言論自由，尚無可
    採。
七、刑法第309條所稱的「侮辱」，是指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不
    指摘具體的事實，而以粗鄙的言語、舉動、文字、圖畫等，
    對他人予以侮謾、辱罵，為抽象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的意
    思，達於對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的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
    的程度；刑法第310條第1項的「誹謗」，則是指行為人知其
    所指摘或傳播轉述的具體事項，足以貶損他人名譽者，而仍
    將該具體事實傳播於不特定之人或多數人，使大眾知悉其內
    容而指摘或傳述之者而言。又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在概念上
    互有流動，本難期涇渭分明，如針對具體事實，依個人價值
    判斷提出主觀且與事實有關連的意見或評論，仍有「實質惡
    意原則」之適用，此際行為人是否成立公然侮辱罪，應審究
    客觀上是否有公然侮辱之行為，主觀是否有公然侮辱之實質
    惡意而定。如非出於實質惡意之陳述，因發表意見之評論者
    ，不具有公然侮辱之實質惡意，縱使尖酸刻薄，批評內容足
    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仍屬於憲法所保障言論
    自由之範疇，除不成立誹謗罪，亦不成立公然侮辱罪。又客
    觀上是否有公然侮辱之行為，除應注意行為人與被害人之性
    別、年齡、職業等個人條件外，並應著重行為人與被害人間
    之關係、行為時之客觀情狀、行為地之方言或語言使用習慣
    等事項，依社會一般人對於語言使用之認知，進行客觀之綜
    合評價，不宜僅著眼於特定之用語文字，即率爾推斷。至於
    是否屬足以貶損他人評價之侮辱行為，應參酌行為人之動機
    、目的、智識程度、慣用之語言、當時所受之刺激、所為之
    用語、語氣、內容及連接之前後文句統觀之，非得以隻言片
    語而斷章取義，更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為斷，申言之
    ，縱行為人所為已傷及被害人主觀上之情感，惟客觀上對於
    被害人之人格評價並無影響時，尚不得遽以刑法公然侮辱罪
    加以論處。
八、刑法第213條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罪，以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
    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及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
    他人為構成要件，如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事項，並非明知，雖
    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亦不成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之罪。
九、經查：
㈠、110年2月間，被告李進勇、陳朝建分別為中選會之正、副主
    任委員，被告高美莉任職中選會綜合規劃處處長，被告徐易
    麟任職中選會綜合規劃處專員，自訴人曾接受YOUTUBE頻道
    「Bit King比特王出任務」之「817萬怎麼來的？意外！深
    綠主持人竟戳破作票疑雲！甚至還有比作票更恐怖的事！彭
    文正與黃義霖醫師：比特王專訪」專訪，該頻道並於110年2
    月17日刊登本案影片，自訴人於該專訪中指稱：「如果八百
    十七萬票是真的，我從頭到尾都懷疑啦」、「我說實在，我
    旁邊很多朋友，綠到反黑的人他們都不去投票，我沒騙你。
    那海外的人也是，都沒人要回來。藍的朋友都歡欣鼓舞的回
    來，這一來一去，你說蔡英文會贏，因為年輕人說怎麼樣怎
    麼樣，好沒關係，但會贏這麼多，歷史上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這個給我騙一騙我都不會相信啦。跳脫一步來講，那我認
    為假設民進黨會贏，而是真的贏的話，那就是芒果乾立了大
    功。」、「我今天看八百一十七萬怎麼來的，我沒有辦法得
    到結論。」、「有一個人，……連那個司改改革會議裡面，她
    投票投到自己爽為止。」、「光天化日之下，民進黨的黨內
    初選，他敢用拖延時間來製造自己的這個機會，然後可以用
    媒體操弄民調的方式，從落後20幾，……到一兩個月突然變成
    贏，大家都可以光天化日看到他怎麼做掉賴清德，」、「你
    拿給五家民調公司打的那個所謂的sampling frame，這統計
    上有專有名詞叫抽樣架構，就是讓你從這個裡面去抽出來的
    那個東西，是你民進黨安排好的。……所以這裡面通通是支持
    英的，你怎麼抽樣都沒有用。……為什麼要拖延那個初選時間
    ？因為洪耀福他們這些人在收集這個所謂的名單，那時候不
    是有些社團流出來，在蒐集挺英的名單，所以你的sampling
     frame是沒有經過公證的。」、「國民黨黨內初選的sampli
    ng frame是跟中華電信拿所謂的前三碼是固定的，後面是隨
    機抽樣，跳號的，這個才叫做隨機抽樣。你民進黨蔡英文玩
    的那個東西叫做隨便抽樣，把人騙一騙，那有沒有可能一個
    人說小考作弊，期中考作弊，期末考突然監考老師是我姑姑
    ，校長又不在，我突然決定不作弊？有可能嗎？我的分析就
    是這樣子，我是從人的心態去做分析」等語，言談間黃義霖
    醫師並稱：「我感覺是把你那個1983年跟1984年的博士論文
    ，她的作為完全一樣，因為她有辦法把全部的欺騙作假掩蓋
    掉，因為中選會的主委李進勇嘛」，就本案影片，中選會由
    被告高美莉擬撰本案新聞稿，經被告陳朝建、李進勇先後修
    改後定稿，再交由被告徐易麟發稿，於110年2月18日公然刊
    登於中選會網站，稱：「此類不實訊息無論是捏造者或散布
    者已構成出於惡意、虛偽假造、造成危害的法定要件；且其
    虛構內容不僅悖離既有選務法令規範，也與選務標準作業程
    序不符，又試圖損及選務機關的信譽並打擊全國各地盡心盡
    力公正執法的選務同仁，也是在製造社會的對立，仍應予以
    嚴正駁斥」等語，被告陳朝建並有於110年2月18日受訪時對
    媒體宣稱：「對於彭文正及其影片，該採法律行動就會採法
    律行動，如移送檢警依法處理」等語，為被告高美莉、徐易
    麟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365頁），有
    本案影片錄影檔案暨影片內容譯文、本案新聞稿乙紙、本案
    影片檔案、中選會官方網站顯示委員資料、中選會110年8月
    17日中選綜字第1100001788號函暨檢附之LINE對話紀錄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一第15至27、55、77至97、121至125、151
    至157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觀諸被告4人經手辦理之本案新聞稿文字內容，係指摘自訴人
    於本案影片中之言論為不實訊息，屬出於惡意之虛偽假造，
    且有試圖損害選務機關信譽及製造社會對立等語，而自訴人
    於被告4人經手辦理本案新聞稿時，長期於媒體發表政治評
    論之言論，依一般社會觀念，被告4人前開文字內容自足以
    貶損自訴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無訛，而屬指摘足以毀損自訴
    人名譽之事。然自客觀上觀之，本案新聞稿內之內容，固然
    對於自訴人之言論為負面評價，足令自訴人心生不快，而傷
    及自訴人主觀情感，然被告4人於經手辦理之本案新聞稿內
    係表明中選會就第15屆總統選舉之投開票過程並無瑕疵，尚
    無作票之嫌，故予以駁斥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頁），全文
    內容並非隨意杜撰子虛烏有之事貶損自訴人之名譽，亦非毫
    無意義之抽象謾罵，應僅為誹謗文字，尚不含抽象式謾罵之
    侮辱性文字，自無公然侮辱自訴人之犯嫌可言。
㈢、另按誹謗罪中所稱「散布於眾」，係指散播傳布於不特定人
    或多數人，使大眾得以知悉其內容而言；又刑法中「公然」
    2字之意義，係以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為
    已足。又解釋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至其人數
    應視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已否達於公然之程度而定。查本件
    被告4人於經手辦理中選會發布本案新聞稿之過程，且提供
    媒體刊登該內容，使本案新聞稿內容為一般不特定多數人得
    以共見，固無疑問，則依一般社會通念觀之，已達多數之譜
    ，顯已使得特定多數人得以瀏覽知悉本案新聞稿內容，應屬
    特定之多數人均得以共見之情形而符合上開「散布於眾」及
    「公然」之要件無訛。
㈣、是本件被告4人是否涉有加重誹謗罪，被告高美莉、徐易麟是
    否涉有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嫌，所應審究者，乃
    被告4人經手辦理本案新聞稿之發布時，主觀上是否確知本
    案新聞稿內容不實，或對真實性業已起疑，仍執意傳播而具
    實質惡意？或係就可受公評事項為合理評論？茲分述如下：
    經查：
  ⒈自訴人於本案影片中，因認蔡英文總統於司法改革國是總結
    會議採行之表決方法、與蔡英文總統於民進黨總統黨內初選
    設定之民調抽樣架構均涉期中考作弊，為其論理基礎，表達
    自訴人因此質疑蔡英文總統大選得票數817萬票之原因，固
    未直指中選會有何作票行為，惟同時於本案影片中與自訴人
    發表談話之黃義霖，則有於該影片中稱：我感覺是把你那個
    1983年跟1984年的博士論文，她的作為完全一樣，因為她有
    辦法把全部的欺騙作假掩蓋掉，因為中選會的主委李進勇嘛
    ，啊你看看，你看她全部的內閣，還是她的官員部長，全部
    都是沒當選的嘛，啊我問你一個彭P，一個人沒工作的時候
    ，有一個人要工作給我做，啊薪水又很高，你不會賣命等語
    ，自訴人也附和稱：拚生命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21至125頁
    ），可知本案影片暗指被告李進勇擔任中選會主任委員，係
    因蔡英文總統給予工作機會，故被告李進勇擔任主任委員之
    中選會為蔡英文總統賣命等情，足以使閱聽者於觀賞本案影
    片後，產生本案影片暗示中選會官員有維護蔡英文總統之意
    ，直指蔡英文總統就大選過程有涉及舞弊，中選會所辦理之
    選舉事務即可能涉有缺失，甚至本案影片暗指中選會之主任
    委員是否超然獨立，或有偏袒特定候選人，當屬對於中選會
    行使職權之公信力提出質疑。則中選會之執掌既包括總統選
    舉之選舉事務之綜合規劃、辦理及指揮監督等事務，中選會
    就本案影片中自訴人質疑蔡英文總統大選得票數不實之言論
    ，加以澄清，並以本案新聞稿公開回應說明，尚非悖於其職
    責，合先敘明。
  ⒉又選舉委員會辦理選舉、罷免違法，足以影響選舉或罷免結
    果，檢察官、候選人、被罷免人或罷免案提議人，得自當選
    人名單或罷免投票結果公告之日起15日內，以各該選舉委員
    會為被告，向管轄法院提起選舉或罷免無效之訴，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118條定有明文。第15屆總統大選係於109年1
    月11日進行投開票，迄於本案新聞稿發布時，早已超過15日
    ，並無司法機關或候選人對該次總統大選之選舉結果提起選
    舉無效之訴，則縱使自訴人於本案影片中發表言論，表示：
    「我看學生的論文我管你bloody hell一個1.5還是3個博士
    學位，博士論文拿來我第一個先看你的博士論文研究什麼題
    目，第二個我看你研究方法。...你的方法對了，你的答案
    是什麼都沒有關係。...我今天看八百一十七萬怎麼來的，
    我沒有辦法得到結論，但是我看過程。...有一個人，你看
    ，她平常的習慣就是，連那個司改改革會議裡面，她投票投
    到自己爽為止。有一個人，你看，她平常的習慣就是，連那
    個司改改革會議裡面，她投票投到自己爽為止。...光天化
    日之下，民進黨的黨內初選，他敢用拖延時間來製造自己的
    這個機會，然後可以用媒體操弄民調的方式，從落後20幾，
    到選前一天，可以贏，兩個部分喔，黨內初選先玩一次，跟
    韓國瑜又玩一次，從輸20幾，到一兩個月突然變成贏，大家
    都可以光天化日看到他怎麼做掉賴清德，...你民進黨蔡英
    文玩的那個東西叫做隨便抽樣，把人騙一騙（台語），那有
    沒有可能一個人說小考作弊，期中考作弊，期末考突然監考
    老師是我姑姑，校長又不在，我突然決定不作弊？有可能嗎
    ？」（見本院卷一第372至373頁），以推論之方式質疑蔡英
    文總統於總統大選得票數817萬票之可能性，被告4人因此認
    為自訴人於本案影片內率依推論之方式指陳蔡英文總統有作
    票嫌疑，與惡意虛偽假造之不實訊息相類，且有試圖損害選
    務機關信譽及製造社會對立之情，係就可受公評事項為合理
    評論，亦難認屬於具有誹謗之實質惡意。遑論總統大選期間
    ，網路訊息多有謠傳中選會舞弊之情形，有自訴人提出4則
    中選會澄清「今年投票，中選會使用油性印泥，不容易乾」
    、「中選會於投票當日上午即公告投票率」、「中選會改了
    監票規定，全部換成綠吱吱票所人員」、「李進勇叫印票廠
    商在2號的蓋章處印了一層薄膜，讓蓋章乾不了」等指摘中
    選會舞弊之網路訊息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1至27頁），
    則揆諸中選會本案新聞稿內容，係宣稱：本案影片內容有意
    質疑中選會作票，但實際上「此類」訊息及網路影片係不實
    訊息，經中選彙集各地選委會澄清多次在案，且「此類」不
    實訊息之捏造者與散布者構成惡意假造訊息等行為，故予以
    駁斥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頁），可知中選會本案新聞稿駁
    斥之對象除本案影片外，尚包括類此訊息及網路影片，顯非
    全係針對本案影片之內容所為駁斥，係就類此質疑或指摘總
    統大選涉有弊端之網路訊息及影片一併加以澄清。準此，被
    告4人身為中選會正副主委以及工作人員，就本案影片內容
    為中選會草擬本案新聞稿予以評論，已難認係惡意為不實之
    誹謗言論，或有於執掌之文書為不實登載之犯意可言。
  ⒊自訴人認中選會本案新聞稿係僅針對本案影片，誣指自訴人
    之訪談內容係不實訊息、出於惡意虛偽假造、試圖損害選務
    機關信譽、製造社會對立等情，顯難認為有據，被告4人就
    中選會本案新聞稿之草擬、核准、公告等過程縱有參與，均
    難認被告涉有加重誹謗罪嫌。
㈤、又被告陳朝建為中選會副主任委員，於接受媒體採訪詢及本
    案新聞稿內容時，固表示對於自訴人於本案影片所為言論，
    該採法律行動就會採法律行動，例如移送檢警依法處理等語
    ，惟被告陳朝建前開言論之語意，顯然未表示應對自訴人採
    取法律行動，而係稱該採取法律行動時，便會採取法律行動
    ，並無抽象謾罵或貶損自訴人人格、信用、名譽之意思，亦
    未直接指摘應對自訴人言論採取法律行動之情事，是尚難據
    此逕認被告陳朝建主觀上有何公然侮辱及意圖散布於眾而指
    摘或傳述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不實內容之主觀犯意，即遽
    以公然侮辱罪或誹謗罪相繩。
㈥、承上所述，依卷內事證，均未能證明被告4人身為公務員，於
    經手辦理本案新聞稿之發布時，主觀上已確知本案新聞稿內
    容不實，或對真實性業已起疑，仍執意傳播而具實質惡意之
    情形，或有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可言。
十、至自訴代理人雖聲請勘驗自訴代理人與謝鎰丞間111年1月19
    日之節目影片、傳喚證人陳文司、楚銘玉2人部分，以及調
    閱民進黨總統初選之民調抽樣清冊等資料（見本院卷一第35
    7至358頁、卷二第139至141、159至161頁）。然曾淼泓、自
    訴代理人張靜律師、與謝鎰丞3人間111年1月19日之節目影
    片，係於本案110年2月案發後所錄製，且揆諸自訴代理人提
    出譯文內容（見本院卷二第21至73頁），該言談內容係關於
    節目參與者質疑中選會就109年總統大選開票有所舞弊，然
    該內容均未言及被告4人，顯與被告4人無關，無法證明被告
    4人經手辦理本案新聞稿發布時，有於本案新聞稿內故意為
    不實言論，或對本案新聞稿內容之真實性業已起疑；且民進
    黨總統初選是否涉及舞弊，究與被告4人經手辦理本案新聞
    稿時，是否明知其於本案新聞稿內所為言論有所不實，不具
    關連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2項第2款之規定，即無
    再行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綜上所述，本件自訴意旨所提之上開證據並不足以證明所指
    被告4人涉犯公然侮辱、加重誹謗、而應依刑法第134條之規
    定加重其刑，亦不足證明被告高美莉、徐易麟有涉犯刑法第
    216條、第213條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行，此外，
    復查卷內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4人確有自訴意旨所
    指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4人犯罪，即
    均應為被告4人無罪判決之諭知。
乙、自訴不受理部分（即被告陳朝建、李進勇被訴行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部分）
一、追加自訴意旨詳如刑事追加自訴再追加被告狀記載關於被告
    陳朝建、李進勇明知本案新聞稿內容不實，仍登載於所執掌
    之公文書中，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行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文書罪部分（如附件2）。
二、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
    誣告罪，追加起訴；自訴程序，除本章有特別規定外，準用
    第246條、第249條及前章第2節、第3節關於公訴之規定，刑
    事訴訟法第265條第1項及第343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有左列
    情形之一者，為相牽連案件：一、一人犯數罪者。二數人共
    犯一罪或數罪者。三、數人同時在同一處所各別犯罪者。四
    、犯與本罪有關係之藏匿人犯、湮滅證據、偽證、贓物各罪
    者；起訴之程式違背規定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同法第
    7條、第303條第1款亦有明文。準此，追加自訴應就與本案
    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誣告罪始得為之，如與本案無相牽連
    關係之犯罪，則追加自訴之程式違背規定，自應諭知不受理
    之判決。可知追加自訴係就與已經自訴之案件無單一性不可
    分關係之相牽連犯罪（指刑事訴訟法第7條所列案件），在
    原自訴案件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加提獨立之新訴，俾便及時
    與原自訴案件合併審判，以收訴訟經濟之效，此觀刑事訴訟
    法第343條準用同法第265條自明。次按已經提起公訴或自訴
    之案件，在同一法院重行起訴者，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2款
    定有明文，又所謂「同一案件」不得重行起訴或自訴，指被
    告同一、犯罪事實同一而言。犯罪事實同一，除實質上一罪
    （接續犯、繼續犯、集合犯等）外，亦包括裁判上一罪（想
    像競合犯、刑法修正前之牽連犯、連續犯等）在內，良以裁
    判上一罪之案件，因從一重罪處斷結果，在實體法上係一個
    罪，刑罰權祇有一個，故雖僅就其中一部分起訴，效力仍及
    於全部，法院應就全部為審判，對於其他部分不得重複起訴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39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經查，本件自訴人係以被告陳朝建於110年2月18日以本案新
    聞稿涉嫌妨害自訴人之名譽等情，於110年3月4日以犯罪之
    直接被害人向本院對被告陳朝建提起自訴，並於110年8月9
    日對被告李進勇追加自訴，已如前述。是以，依本件自訴人
    之追加自訴之主張，係認自訴人所提之妨害名譽罪之自訴部
    分（被告陳朝建）與追加自訴部分（被告李進勇），即自訴
    狀所指犯罪事實-本案新聞稿撰寫、經核、確認乙事，與自
    訴人所提起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追加自訴部分，係
    具有想像競合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24頁
    ），則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追加自訴部分，應為自
    訴人對被告陳朝建所提起妨害名譽之自訴、對被告李進勇所
    提起妨害名譽追加自訴之效力所及，為同一案件，法院自應
    就全部犯罪事實為審判。則自訴人已於110年3月4日對被告
    陳朝建提起妨害名譽之自訴，並於110年8月9日對被告李進
    勇追加妨害名譽之自訴，又於110年12月20日再就其所主張
    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此裁判上一罪之同一事實提起自
    訴，顯與一事不再理原則有違。遑論自訴及追加自訴認被告
    陳朝建、李進勇涉犯妨害名譽罪部分，業經本院判決無罪，
    已詳述如上，則該無罪部分與上開追加自訴被告陳朝建、李
    進勇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即無自訴人所指之想
    像競合犯之一罪關係。
四、衡此，追加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自訴部分，與原自
    訴與追加自訴之事實，依自訴人所主張，既為裁判上一罪之
    同一案件，顯非屬數罪併罰之關係，亦即追加自訴之事實與
    原自訴事實並非「一人犯數罪」之關係。此外，追加自訴事
    實復無追加與本罪有關係之藏匿人犯、湮滅證據、偽證、贓
    物各罪之情形，自非屬刑事訴訟法第7條所指相牽連之案件
    ，故本件追加自訴之程序於法未合，揆諸首揭規定，爰為不
    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條、第301條第1項、第303條第
2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怡菁
　　　　　　　　　                    法  官  劉庭維 
　　　　　　　　　                    法  官  郭又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人芳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8　　日
附件1：
標題：「報載網路影片稱總統選舉作票，中選會嚴正駁斥」
內文：
「 又有媒體報導網路影片「蔡英文817萬票怎麼來的？彭文正爆
內幕：歷史上沒發生過」，經查該影片內容有意質疑中選會作票
，但實際上此類報導內容與網路影片係不實訊息，且經中選會及
各地選委會澄清多次在案。
對此，中選會18日再次予以嚴正駁斥，並表示第15任總統副總統
及第10屆立法委員選舉，全國各地的選務人員多半是由各直轄市
、縣市政府派員兼任，各地選委會主委也是由當地正副首長或秘
書長兼任，且全體選務人員均依法辦理選務工作，整個過程都是
公開透明並受外界的監督，不可能有所謂中選會及所屬選委會作
票之情事，請民眾勿予聽信及散布此類假訊息。
中選會補充說明，第15任總統副總統及第10屆立法委員選舉的投
開票過程也都有完整的公開監票程序，也就是說，各投開票所內
負責監票的監察員係由各政黨依法推派；其中，民主進步黨、中
國國民黨及親民黨等政黨，均有推派監察員依法監督整個投開票
過程及計票結果。
中選會也指出，各投開票所在開票完畢後即宣布開票結果，並張
貼投開票報告表於投開票所讓民眾周知外，也立即將投開票報告
表送至鄉鎮市區選務作業中心進行登載作業，並傳送至中央選情
中心計票系統彙整，且亦與全國各地各投票開所的計票結果相同
。
最後，中選會也表示，此類不實訊息無論是捏造者或散布者已構
成出於惡意、虛偽假造、造成危害的法定要件；且其虛構內容不
僅悖離既有選務法令規範，也與選務標準作業程序不符，又試圖
損及選務機關的信譽並打擊全國各地盡心盡力公正執法的選務同
仁，也是在製造社會的對立，仍應予以嚴正駁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