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張煌文

選任辯護人

金學坪律師

選任辯護人

陳觀民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詹德釗

指定辯護人

呂紹宏律師(義務辯護)

被告

劦譽跨境電子商務有限公司

代表人

陳桂忠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金重訴字第7號，中華民國112年8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0747、10748、10750、10751、10752、10753、18098、18520號；移送併辦案號：109年度偵字第3079、3081、87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壹、本院審判範圍：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本件檢察官僅就原判決之量刑部分上訴，是就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即原判決理由欄四）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但書規定，非本院審判範圍；而上訴人即被告張煌文、詹德釗明示僅就原判之量刑提起上訴（本院卷㈢第104頁），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渠等量刑部分，並以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為審酌依據。

貳、本案據以審查量刑妥適與否之刑之減輕事由如下：

一、刑法第31條第1項按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刑法第31條定有明文。查張煌文、詹德釗分別僅為劦譽跨境電子商務有限公司（下稱劦譽公司）的講師、業務，並無法人行為負責人之身分，爰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就其等所犯犯行，均減輕其刑。

二、刑法第59條之說明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資為判斷。經查：張煌文、詹德釗分別僅為劦譽公司的講師、業務，本案與謝春芬、陳桂忠以劦譽公司名義，非法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吸收資金，危害投資大眾權益，及破壞經濟金融秩序，致使本案之被害人受有財物損失，損害非輕，兼衡其等已有上開減刑事由就其所犯各罪減輕其刑，尚難認有科處最輕刑度猶嫌過重之情形，其等又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難以引起一般人同情，自無從認有何顯可憫恕之處，而無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適用之餘地，併此敘明。

參、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一、原判決就張煌文、詹德釗想像競合犯銀行法第29條之1、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之與法人之行為負責人共同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分別量處有期徒刑5年6月、3年6月，固非無見，然查：張煌文、詹德釗分別僅為劦譽公司的講師、業務，並無法人行為負責人之身分，原判決就張煌文、詹德釗所犯之犯行，均未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予以減輕其刑，容有可議。

二、檢察官以張煌文、詹德釗均未賠償被害人，且張煌文於原審否認犯罪等情，指摘原審量刑過輕云云。然原判決既有前開未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之情由，且難認原審對於張煌文、詹德釗所處之刑，有失之過輕之情，是檢察官就此部分之上訴，均難認有理由。張煌文、詹德釗，以原審量刑過重，提起上訴，即非無由，應由本院就原判決關於張煌文、詹德釗量刑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張煌文及詹德釗不思循正常途徑賺取金錢花用，竟加入劦譽公司，非法以投資之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吸收資金，並為違法多層次傳銷，危害投資大眾權益，及破壞經濟金融秩序，致使本案之被害人受有財物損失，惡性非輕。再參以張煌文及詹德釗參與本案非法收受存款業務規模、時間、對金融秩序之危害程度，張煌文雖有為向投資人收款之違反銀行法構成要件行為，惟相較於謝春芬對劦譽公司之持續運營、投資人之招徠部分參與情節較輕，及張煌文於原審否認犯罪於本院審理時終知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詹德釗自始均坦承犯行等節。並考量渠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所造成之法益侵害程度暨渠等於本院審理時所自陳，張煌文為大專電子科畢業之智識程度，現於財團法人國際醫學科學研究基金會擔任教育長，已婚，撫養老婆、2名子女、重度身心障礙之母親；詹德釗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無業、離婚，沒有撫養親屬（見本院卷㈢第65至68、140至141頁）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肆、維持原判決之理由（即檢察官就劦譽公司量刑上訴部分）檢察官以劦譽公司未賠償被害人，指摘原審量刑過輕云云，然按量刑輕重，係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之情形，自不得指為不當或違法。又量刑係法院就個案犯罪之整體評價，故判斷量刑當否，亦應就判決之整體而綜合觀察，不可摭拾其中片段，或以單一量刑因子，遽予指摘量刑不當（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03號判決意旨參照）。依本案原審認定之吸金規模新臺幣（以下未註明幣別者同）4,155萬6,400元及人民幣17萬元，難認原審對於劦譽公司所處之罰金4,500萬元，有失之過輕之情，是檢察官就此部分之上訴，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伍、劦譽公司（代表人）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以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白忠志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宋松璟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銀行法第29條第1項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銀行法第29條之1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

銀行法第125條違反第29條第1項規定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金。其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億元以上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千5百萬元以上5億元以下罰金。

經營金融機構間資金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業，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而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

法人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罰其行為負責人。

銀行法第127條之4法人之負責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職員，因執行業務違反第125條至第127條之2規定之一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負責人外，對該法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鍰或罰金。

前項規定，於外國銀行準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