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PATTANAKITCHOTINUN NUTCHAYAPA

選任辯護人

姚宗樸律師(扶助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SORSIT ATITAYA

選任辯護人

馮馨儀律師(扶助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SRIPRAPA JARUNAN

選任辯護人

黃柏彰律師(扶助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LUMTHAISONG PISUTINUT

選任辯護人

余昇峯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3年度重訴字第75號，中華民國114年1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9829號、第31287號、第31288號、第31289號、第31290號；移送併辦案號：113年度偵字第43384號、第47204號、第49905號，114年度偵字第10557號、第10558號、第1055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院審理之範圍：原審審理後，檢察官未上訴，上訴人即被告PATTANAKITCHOTINUN NUTCHAYAPA（下稱NUTCHAYAPA）、SORSIT ATITAYA（下稱ATITAYA）、SRIPRAPA JARUNAN（下稱JARUNAN）、LUMTHAISONG PISUTINUT（下稱PISUTINUT）（下稱被告4人）對於原判決均提起上訴，且於本院審理時明示僅就原判決科刑部分提起上訴，對於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罪名、沒收及保安處分不上訴等語（本院1044號卷一第350至351頁，卷二第74頁，本院1366號卷第92、132至133頁），是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本案上訴效力僅及於被告4人關於刑之部分，其他關於原判決犯罪事實、罪名、沒收及保安處分等部分，自非被告4人上訴範圍，而不在本院審理範圍，惟本院就科刑審理之依據，均援用原判決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合先敘明。

二、援用原判決認定之事實與罪名：【事實部分】NUTCHAYAPA、WONGTHA PONGPAT（下稱PONGPAT，本院另行審結）、ATITAYA、PRAMPUNT ARAYA（下稱ARAYA，已經原審判決確定）、JARUNAN、PISUTINUT（下稱NUTCHAYAPA等6人）均知悉大麻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NUTCHAYAPA亦知悉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且均為行政院依據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3項授權公告管制進出口物品，依法均不得運輸、持有及私運進口，其等竟仍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Nataree」及「Chewy」之人共同基於運輸第二級毒品大麻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3年6月20日前之某時許，謀議由NUTCHAYAPA等6人自泰國以行李箱夾帶「Nataree」、「Chewy」交付之第二級毒品大麻至我國境內，並由「Nataree」提供報酬及支付來臺之旅遊費用；嗣NUTCHAYAPA等6人即於113年6月20日凌晨3時10分許，各託運如附表二所示之行李箱後搭乘泰國獅子航空SL-398號班次班機自泰國曼谷起運，並於113年6月20日上午8時許抵達臺灣桃園國際機場，NUTCHAYAPA則基於運輸第二級毒品大麻及甲基安非他命、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意，將如附表一所示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與如附表二「毒品」欄編號1所示之第二級毒品大麻一併放入如附表二「工具」欄編號②所示之行李箱而運抵我國境內。嗣因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人員及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下稱航警局）安全檢查大隊人員執行檢查時察覺有異，依規定開驗上開行李箱後，發現其內分別藏有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及大麻，始悉上情。 【論罪部分】

一、核被告4人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運輸第二級毒品罪、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4人持有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為運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二、NUTCHAYAPA本件同時運輸之甲基安非他命及大麻，既均同屬第二級毒品，則其侵害之社會法益單一，所觸犯者仍係同一罪名，並無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情形，自無刑法第55條前段想像競合犯規定之適用，而應僅論以一運輸第二級毒品罪。

三、被告4人與「Nataree」、「Chewy」間，就運輸第二級毒品大麻部分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被告4人利用不知情之航運公司業者遂行本件運輸第二級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犯行，為間接正犯。

五、被告4人均以一運輸行為，犯上開二罪，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運輸第二級毒品罪處斷。

六、檢察官移送併辦案件（113年度偵字第43384號、第47204號、第49905號，114年度偵字第10557號、第10558號、第10559號），所載ATITAYA、JARUNAN、PISUTINUT犯運輸第二級毒品罪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部分，與已起訴部分為同一案件，自應併予審理，

貳、刑之減輕：

一、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被告4人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本案犯行，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刑期。

二、本案均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被告4人固主張其等有供出本件運輸之毒品來源為在泰國境內之「Nataree」或「Chewy」等人（ATITAYA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71、72、80、81、295頁；JARUNAN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130、138、139、388頁；PISUTINUT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151、159、380頁，NUTCHAYAPA見本院1336號卷第107頁），惟：

㈠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所謂「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係指被告翔實供出毒品來源之具體事證，因而使有偵查（或調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而對之發動偵查（或調查），並因而查獲者而言。

㈡經原審函詢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是否因被告4人指述而查獲毒品上游之正犯或共犯？經函復以：本案未因被告4人上開指述而查獲正犯、共犯或上游等情，有該調查處113年9月5日園緝字第11357609650號函在卷可參（原審卷二第189至190頁）；經本院再次函詢結果（就ATITAYA、JARUNAN、PISUTINUT部分），函復稱：「....二、本案被告ATITAYA及JARUNAN皆供稱係上手『Nataree』在泰國曼谷廊曼機場將裝有大麻毒品之行李箱交付予渠等，並指示等成功入境臺灣後，將該行李箱帶往指定旅館交予接貨之人，惟渠2人皆未提供『Nataree』實際姓名、年籍、聯絡方式、使用交通工具等資料，致未能緝獲『Nataree』到案，本處尚未因渠等供述而查獲共犯或正犯。三、另本案被告PISUTINUT僅供稱係受綽號『本』（按：即Nataree）之上手指示，自泰國攜帶裝有大麻毒品之行李箱來臺，惟亦未提供『本』實際姓名、年籍、聯絡方式、使用交通工具等資料，本處並未因渠供述而查獲共犯。四、前揭3名被告均未供出上游『Chewy』」亦有該調查處114年4月17日園緝字第11457537290號函附卷可參（本院1044號卷二第41、42頁）。

㈢又經本院函詢航警局是否因NUTCHAYAPA指述而查獲毒品上游之正犯或共犯？經函復稱：「113年7月16日NUTCHAYAPA於本局製作筆錄時，曾供述在泰國交付本案毒品之過程及共犯『Nataree』、『Fazi』、『Chewy』等人分工情形，惟無法明確指認該等共犯真實年籍資料，故未能據此查緝其他共犯」，有該局114年4月24日航警刑字第1140013427號函可稽（本院1336號卷第125頁）。

㈣綜上，可知被告4人並未具體提供與本案毒品來源有關之正犯或共犯資料，致偵查機關無從對之發動偵查並因此查獲其人及其犯行。是本案並未因被告4人供述而查獲毒品上游之其他正犯或共犯，均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免其刑。被告及辯護意旨均請求依該規定減刑，尚非有據。

三、本案並無刑法第59條、司法院憲法法庭112年度憲判字第13號判決意旨之適用：被告4人上訴（含辯護意旨）雖均以其等犯後坦承犯行，手段輕微、獲利微薄，毒品遭查獲未流入市面等，請求依刑法第59條、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第13號判決意旨減輕其刑云云（ATITAYA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69至71、78、79頁；JARUNAN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127至129、136至138、386至388頁，本院1044號卷二第108頁；PISUTINUT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147至150、156、157、381、382頁，本院1044號卷二第109頁，NUTCHAYAPA見本院1336號卷第42頁）。惟：

㈠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查被告4人於行為時係智識健全之成年人，對其持有、運輸毒品行為之違法性及對社會之危害性應有認識，竟為本案犯行，已有不該，且運輸之大麻淨重分別有6至7公斤不等，數量甚鉅，社會危害性高，觀其持有、運輸毒品之緣由及經過，未見有何基於何項特殊之原因與環境而有情堪憫恕之情狀；又被告4人運輸第二級毒品犯行，經均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刑期後，法定刑度已大幅降低，客觀上已無再量處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而有情堪憫恕之情形，難認對其所犯量處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而有情輕法重之情形，自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是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請求，尚屬無據。

㈡觀之憲法法庭112年度憲判字第13號判決主文第1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前段規定：『……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立法者基於防制毒品危害之目的，一律以無期徒刑為最低法定刑，固有其政策之考量，惟對諸如無其他犯罪行為，且依其販賣行為態樣、數量、對價等，可認屬情節極為輕微，顯可憫恕之個案，縱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仍嫌情輕法重，致罪責與處罰不相當。於此範圍內，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自由所為之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司法院釋字第476號解釋，於此範圍內應予變更；相關機關應自本判決公告之日起2年內，依本判決意旨修正之。」及主文第2項「自本判決公告之日起至修法完成前，法院審理觸犯『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罪』而符合前揭情輕法重之個案，除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外，另得依本判決意旨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之內容，暨其理由敘明「....同為『販賣第一級毒品者』，其犯罪情節差異甚大，....一律以無期徒刑為最低法定刑，而未依犯罪情節之輕重，提供符合個案差異之量刑模式，亦未對不法內涵極為輕微之案件設計減輕處罰之規定，在此僵化之法定刑規定之下，司法實務對於觸犯系爭規定者，.....絕大多數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後），......最低刑為15年以上有期徒刑，適用於個案是否仍為過苛，自應將犯罪之情狀、犯罪者之素行，以及法安定性及公平性之要求一併考量。準此，系爭規定對諸如無其他犯罪行為，且依其販賣行為態樣、數量、對價等，可認屬情節極為輕微，顯可憫恕之個案，縱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仍嫌情輕法重，致罪責與處罰不相當。於此範圍內，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自由所為之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等語，可知上開憲法法庭判決係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其不分情節輕重，法定刑一律「死刑或無期徒刑」，縱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仍有不符罪刑相當原則之情形，始依該判決意旨減輕其刑，並未及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運輸第二級毒品罪」。查本件被告4人運輸第二級毒品犯行，數量分別淨重高達6至7公斤，情節並非極為輕微，且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後，其等之處斷刑已大幅減輕（5年以上有期徒刑），當無減刑後，仍有情輕法重，致罪責與處罰不相當之情形，自無從比附援引上開憲法法庭判決意旨為減刑依據。辯護意旨請求依上開憲法法庭判決意旨精神減輕刑期云云，尚難憑採。

參、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審理後，認被告4人犯行事證明確，審酌被告4人僅為貪圖不法利益即共同運輸第二級毒品入我國境內，無視各國為杜絕毒品犯罪而採取之嚴厲管制措施與禁令，所為不僅助長跨國毒品交易，更影響國家緝毒形象，有害整體社會秩序，侵害社會、國家法益甚鉅，殊值非難；復酌諸被告4人始終坦承犯行，暨衡酌倘依其等原定之運毒計畫，於本案毒品運抵我國境內後，將由NUTCHAYAPA擔任轉達「Nataree」指示並指揮其餘被告交付毒品予在臺共犯之角色，分工上屬相對較為主導、積極之地位，暨NUTCHAYAPA自陳高中畢業，來臺前從事兌錢，家庭經濟狀況中等至小康；ATITAYA自陳國中畢業，來臺前從事銷售工作，家庭經濟狀況小康；JARUNAN自陳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來臺前從事業務工作，家庭經濟狀況中等至小康；PISUTINUT自陳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來臺前從事刺青工作，家庭經濟狀況中等一切情狀，就被告4人本案犯行分別量處如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刑，核其量刑尚屬妥適，並無違法、不當。

二、被告4人上訴（含辯護意旨）執前詞，請求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第1項、刑法第59條、司法院憲法法庭112年度憲判字第13號判決意旨等減輕或酌減其刑，並請求從輕量刑云云（ATITAYA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67至76、77至85頁，本院1044號卷二第106至107頁；JARUNAN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125至134、135至143頁，本院1044號卷二第107、108頁；PISUTINUT見本院1044號卷一第145至154、155、163頁，本院1044號卷二第108、109頁，NUTCHAYAPA見本院1336號卷第42、107、150、151頁）。惟：

㈠按量刑輕重，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顯然失當或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者，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即不得指為違法。查原判決已就被告4人本案運輸毒品犯行分別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刑期後，在所形成處斷刑之範圍內，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分別為刑之量定，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難認有何不當。

㈡NUTCHAYAPA（含辯護意旨）雖主張其遭查獲後，有向航警局供出之後會有另一批人從泰國運輸毒品進入臺灣，警察並因此抓到11人，請求從輕量刑云云（本院卷第107頁）。惟經本院函詢該局函復稱：NUTCHAYAPA未於受調查時供出預計運輸毒品來臺之共犯具體資訊或犯罪計畫，本局無因被告供述而查獲其他運輸毒品者，有該局114年4月24日航警刑字第1140013427號函可稽（本院1336號卷第125頁）。NUTCHAYAPA對此函文亦表示：我只知道Nataree會再叫下一批人運輸毒品來臺，但不知道下一批人是誰，其餘沒意見等語（本院1336號卷第144頁），可知NUTCHAYAPA並未具體提供預計運輸毒品來臺之相關犯罪資訊，偵查機關亦未因其供述而查獲其他運輸毒品之行為人。是NUTCHAYAPA、辯護意旨執前詞請求減輕其刑，不足憑採。

㈢NUTCHAYAPA之辯護人復以：原判決認被告有與「Nataree」聯絡，有主導地位而加重其刑，然被告只是剛好手上有手機就做了聯繫，但不代表他就是指揮者，本案其他共犯僅判有期徒刑5年8月，被告卻判處6年6月，有違平等原則，請求從輕量刑云云（本院卷第150頁）。惟查，觀諸「旅行20」群組，「Nataree」新增暱稱「Champ」（即PONGPAT）、「BamBi」（即ARAYA）、「拉科茵姆」（中譯，即PISUTINUT）、「PEACH」(中譯桃子，即NUTCHAYAPA)、「Nok」（即ATITAYA）、「帞蹦」（中譯，即JARUNAN）6人（翻譯卷一第11頁，對應原審卷二第59頁）；於6月19日「Nataree」稱：「這趟旅程將有另一位領隊帶領，他叫桃子，就在這個群裡，大家相互認識一下」等語（翻譯卷一第55頁）。而NUTCHAYAPA於原審供稱：「PEACH」是我的LINE帳號，「Nataree」提到的桃子是指我，他是說有個叫「PEACH」的會在群組裡面負責等語（原審卷五第45、46頁），並據ARAYA於偵查時證稱：（何人邀約你來台灣？）「PEACH」，有一名叫「Nataree」的人在泰國邀請我們加入1個LINE群組，成立群組後就是由「PEACH」主導，上開群組裡總共有6個人，「Nataree」交代我們之後都要聽「PEACH」的話等語（偵字第29829號卷第204頁）；於原審復稱：（原先預計抵達台灣後如何轉交攜帶來台灣之毒品？）不知道，在LINE群組裡面有一個叫NUTCHAYAPA的女生說我們只要帶毒品進來就好，我們都是聽從她的指示，「Nataree」告訴我們說把行李箱交給NUTCHAYAPA等語明確（原審卷一第267頁），而ATITAYA、JARUNAN、PISUTINUT就此訊問均表示同ARAYA所述（原審卷一第267頁）。佐以ATITAYA、JARUNAN、PISUTINUT均稱此次運毒如成功可拿到7萬泰銖報酬等語（本院1044號卷二第97至98頁），NUTCHAYAPA則表示其個人可拿24至25萬泰銖等語（本院1336號卷第147頁），可知NUTCHAYAPA報酬亦最多，由此足認NUTCHAYAPA擔任此次運輸毒品其餘同案被告之負責領隊，則原審據此認定NUTCHAYAPA擔任轉達「Nataree」指示並指揮其餘被告交付毒品予在臺共犯之角色，而判處較重之刑度，其量刑並無誤認或錯誤評價科刑事實，亦無過重或逸脫責任刑範圍之情形，亦無違反平等原則或裁量不當之情事。

㈣綜上，被告4人上訴請求從輕量刑，未能具體指出原審量刑有何違法或不當，自無再予減輕之理。至被告4人本案犯行，並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刑法第59條、憲法法庭112年度憲判字第13號判決意旨等減輕或酌減其刑之適用，業據本院敘述理由如前。是被告4人執前詞提起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文鐘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50萬元以下罰金。

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

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出口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1項之管制物品，由行政院依下列各款規定公告其管制品項及管制方式：

一、為防止犯罪必要，禁止易供或常供犯罪使用之特定器物進口、出口。

二、為維護金融秩序或交易安全必要，禁止偽造、變造之各種貨幣及有價證券進口、出口。

三、為維護國民健康必要，禁止、限制特定物品或來自特定地區之物品進口。

四、為維護國內農業產業發展必要，禁止、限制來自特定地區或一定數額以上之動植物及其產製品進口。

五、為遵守條約協定、履行國際義務必要，禁止、限制一定物品之進口、出口。

附表一（即原判決附表一）：

附表二（即原審判決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