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按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本件僅擔任領取款項之車手角色，本件告訴人遭詐騙交付予被告收取之款項，固屬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洗錢財物，然已由被告收取後依詐欺集團之指示轉交予詐欺集團上手，且本件有多名共犯，洗錢之財物並未扣案，被告非居於主導詐欺犯罪之地位，該洗錢標的復已非被告所得掌控、支配，宣告沒收尚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附件：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訴字第193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心語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47
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心語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未扣案之
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未扣案之偽造天宏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
款憑證）、偽造載有姓名「王婷語」之「天宏投資有限公司」工
作證沒收。
　　犯罪事實
一、王心語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網路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
    ）暱稱「劉俊」、「陳萱」等成年人及所屬之詐欺集團（下
    稱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
    特種文書、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洗錢之犯意聯絡，由本
    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即俗稱之機房（下稱機房）以LINE暱稱
    「施昇輝」、「賴麗娜」，及在LINE群組「股網金來」，於
    民國113年5月9日起，向李有智佯稱可在「天宏證券櫃買中
    心」網站投資以獲利，使之陷於錯誤，而陸續交付款項，並
    同意於113年8月19日交付投資款新臺幣（下同）300萬元。
    王心語即依「劉俊」之指示，於不詳時間，在某便利商店，
    列印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偽造之含有「天宏投資股份有限
    公司」大章及統一發票專用章、「陳天笞」等印文各1枚之
    天宏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憑證）（下稱本案憑證）及偽
    造載有姓名「王婷語」之「天宏投資有限公司」工作證及照
    片（下稱本案工作證），另在本案憑證上填載日期、金額等
    內容及偽造之「王婷語」之署押1枚後，復於113年8月19日1
    5時30分，前往臺北市○○區○○路00號對面，向李有智出示本
    案工作證、收受其交付之現金300萬元，再將本案憑證交付
    李有智而行使之，表彰王心語代表「天宏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於同日收受李有智之投資款300萬元，足生損害於該公司
    、「陳天笞」、「王婷語」，王心語再將該300萬元放在不
    詳處所之某車輛輪胎旁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下稱
    某甲）取走，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使司法機關難以溯源
    追查，而掩飾及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
二、案經李有智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報告臺灣士
    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所有卷證資料，就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本院審理程序表示同意作為證
    據，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有證據能力；非供
    述證據部分，亦查無證據證明有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形，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與被告辨識而為合法調查，
    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王心語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向告訴人李有智出示前開文書
    ，並收取300萬元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上開詐欺等之犯
    行，辯稱：我於113年7月17日在111人力銀行應徵工作，對
    方公司為聚鑫開發有限公司，一位叫陳萱的人用LINE跟我聯
    絡，討論關於工作的內容，工作內容是送文件、送禮、簽署
    文件及收款，我有去工商登記查確實有這間公司，也確實有
    高靖棠律師，所以就沒有懷疑，兼職做這份工作，簽外務員
    契約書。113年7月21日正式開始工作，對方給我劉俊的LINE
    ，說他是要指派我工作的人，劉俊叫我去指定地點等客戶，
    我有買過洋酒、水果、保養品給客戶，也有收款，也有送物
    資到孤兒院。我工作11天，收款應該有11到20次，劉俊會叫
    我去7-11印工作證跟收據，每次工作證的公司都不一定，我
    都會在等客戶的時候查詢公司的名字，確實有這些公司，負
    責人也是對的，所以我都沒有懷疑。對方說他們是幫很多投
    顧公司收款，對方說政府會查，所以有些人就想用這種方式
    收款。我有問過工作證上的名字為何是王婷語，對方說我是
    兼職，有稅收的問題等語。
二、經查：
(一)機房於上開時間對告訴人施以上開詐術，使之陷於錯誤，而
    陸續交付款項，並同意於113年8月19日交付投資款300萬元
    ；被告依「劉俊」之指示，於不詳時間，在某便利商店，列
    印本案憑證及本案工作證，另在本案憑證上填載日期、金額
    等內容及簽署「王婷語」之署押1枚後，復於113年8月19日1
    5時30分，前往臺北市○○區○○路00號對面，向告訴人出示本
    案工作證、收受其交付之現金300萬元，再將本案憑證交付
    告訴人，被告再將該300萬元放在不詳處所某車輛輪胎旁由
    某甲取走之事實，業經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證述甚詳（偵卷
    第33頁至第38頁、第39頁至第40頁），並有監視器畫面翻拍
    照片、本案工作證及本案憑證之照片、告訴人提出之投資網
    站截圖、被告LINE對話紀錄附卷可查（偵卷第20頁至第22頁
    、第53頁、第71頁至第91頁、本院卷第73頁至第99頁），且
    被告坦承於依「劉俊」之指示，列印本案工作證及本案憑證
    ，在本案憑證上填載日期、金額及簽署「王婷語」，再於上
    開時地向告訴人出示本案工作證、收取300萬元並交付本案
    憑證，後將該300萬元放置某車輛輪胎旁供某甲拿取等語（
    偵卷第9頁至第14頁、本院卷第113頁），上情應堪認定。從
    而，被告於上開時間向告訴人收取之款項，確為本案詐欺集
    團對告訴人詐欺取財所得之贓款，至為明確。
(二)我國現行金融交易機制便利，各類金融機構帳戶內之款項，
    除有特殊約款外，大多可互為流通，並有匯款、票據、電子
    支付等方式補足現金交易之便利性與安全性，是一般大額金
    錢之交付，為確保交易安全，多會以匯款、票據等方式為之
    ，縱因自身個人或職務有交付現金予他人之需求，為降低個
    人承擔之風險、免卻自身背負之責任，多會尋覓有信任基礎
    之人，並減少碰觸現金之人數，盡可能當面交付予最終應得
    者進行點收，甚以簽立收據等方法，以杜未來糾紛。是若提
    供以高薪委託運送具有高度風險性之鉅額現金，又增加轉送
    接觸該筆金錢之人數，而非直接交予最終獲取之人，屢增危
    害安全性之因素，則具有通常智識之人就該等金錢係詐欺或
    其他財產犯罪所得之不法來源，當有合理之懷疑。而被告於
    本案行為時，屬年滿18歲之成年人，自稱具大學畢業之智識
    程度，有工作經驗等情（本院卷第119頁），且被告前因偽
    造文書案件，經本院105年度訴字第232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8
    月、2年2月、1年6月、10月，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107
    年度上訴字第1433號判決撤銷有期徒刑10月以外部分，改判
    有期徒刑1年2月、1年10月、1年，並與前開有期徒刑10月合
    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上訴後，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
    第3661號等決駁回上訴而告確定，於111年6月6日縮短刑期
    假釋出監，於111年12月9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
    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本院卷第
    9頁至第16頁），足徵被告非毫無社會經驗之人，對於上情
    理應知悉。
(三)其次，被告陳稱：我於113年7月17日在111人力銀行應徵工
    作，對方公司為聚鑫開發有限公司，「陳萱」用LINE跟我聯
    絡，討論工作內容是送文件、送禮、簽署文件及收款，我沒
    有看過對方，也沒有去過這間公司等語（本院卷第57頁），
    並提出外務員委任契約、手持證件及契約照片為據（本院卷
    第63頁至第65頁），固可徵被告辯稱應徵工作一事尚非虛枉
    ，惟應徵者對於公司所在、名稱、工作內容、進行面試之人
    等事項均有一定之認識，雇主則經由會談過程，對應徵者之
    人品、談吐、態度、應對能力等進行判斷，衡情應無僅在通
    訊軟體對話，就接觸鉅額現金之人員，率爾決定錄取之理。
    又被告係持非本人姓名之「王婷語」工作證前往取款，復經
    「劉俊」要求於本案憑證上簽立非本人之姓名交予告訴人，
    取款後，更受指示將款項放置在某車輛輪胎旁，而非直接交
    予最終獲取之人；且依被告歷次供述可知其未曾與指示其工
    作內容之「劉俊」相見，僅藉由通訊軟體互動，顯乏信任基
    礎，另被告陳稱：我工作11天，收款應該有11到20次，劉俊
    會叫我去7-11印工作證跟收據，每次工作證的公司都不一定
    ，完成面交後，我把錢全數放在「劉俊」指定的地點，「劉
    俊」要我離開不准回頭看，我沒有看到收錢的人。但有發現
    旁邊有人跟蹤我等情（偵卷第11頁至第12頁、本院卷第57頁
    ），可見被告係在不同地點、向不同人手中取得款項，再將
    款項放置指定地點，收受現金地點多次更換，取款過程相當
    迂迴曲折，復需以假名簽署在本案憑證交付收款對象，更見
    其有刻意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情，而意在製造行蹤斷點，
    避免警方查緝，再者，被告所獲利益為每次2,000元，與付
    出之勞力亦難認相當，衡情被告對於依「劉俊」指示收受、
    轉交之款項，係以相當於俗稱之車手身分完成詐欺集團之詐
    欺取財犯行，並以掩飾隱匿詐欺款項金流及躲避追查乙節，
    應有相當之認知，堪認被告確實以加重詐欺、洗錢之故意而
    與「劉俊」、「陳萱」、某甲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有犯意
    聯絡無訛。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一般企業收取貨款，縱為
    規避稅捐，亦無需聘請收款者收取貨款後再為數次轉交，徒
    增款項經手多人而遭侵吞之風險，亦增添勞費成本，是被告
    辯稱：其相信「劉俊」、「陳萱」所言，並有查詢確實有該
    等公司，認為自己所收取之客戶之款項，並無詐欺取財、洗
    錢之犯意等語，洵無可採。
(四)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必要；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
    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
    為，亦應共同負責（參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286號判
    決意旨）。又以目前遭破獲之電話或網路詐騙案件之運作模
    式，係先以電話或網路詐騙被害人，待被害人受騙匯（交）
    款後，再由擔任車手之人出面負責提款（取款），其後再轉
    交款項予收水，而收水再轉交款項予詐欺集團上游之行為，
    則無論係何部分，均係該詐欺集團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
    環節。故被告向告訴人收取被害款項，依「劉俊」之指示放
    置指定地點由某甲收取，顯係最終完成「劉俊」與本案詐欺
    集團成員所為詐欺取財犯行之關鍵行為，則被告確已參與完
    成犯罪之一部分，而有參與實施詐欺取財犯行構成要件之行
    為。是被告縱未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接觸，然其等經中間共
    犯之聯繫，實係參與相同之詐欺犯行，且該等詐欺之犯行，
    亦未超出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犯意聯絡範圍內，是被
    告與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
    正犯。又被告係依「劉俊」指示取款，然其既知悉本件行為
    人除自身以外，尚有「陳萱」、拿取款項之人，主觀上即有
    認識本案正犯人數至少有3人以上。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上情，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至被告雖聲請調閱其手
    機內之對話，然縱被告係自人力銀行徵才廣告方與「陳萱」
    、「劉俊」聯繫，惟被告既經其等告知工作內容，應已知悉
    其工作內容為替本案詐欺集團收取贓款，已如前述，是本案
    事證既已臻明確，被告前開聲請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查被告受「劉俊」指示列印本案憑證、本案工作證，再由機
    房對告訴人施用詐術，由被告向告訴人收款，再放置在指定
    地點由某甲取走，被告以如此轉交之迂迴層轉方式，刻意避
    免該詐欺集團各階層人員接觸，遂行移轉犯罪所得予詐欺集
    團上游之用意，係在製造犯罪所得金流斷點，使犯罪偵查者
    難以溯源追查犯罪所得之實質流向與後續持有者，達到隱匿
    犯罪所得之效果，自合於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之洗錢行為，又本件洗錢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而構成同條例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
    般洗錢罪。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同法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
    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
    年成員在本案憑證偽造「天宏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大章及統
    一發票專用章、「陳天笞」等印文、「王婷語」署押係為偽
    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特種文書、私文書後持以行使
    ，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私文書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三)被告前因參與本案詐欺集團而為加重詐欺取財犯行，經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3年度偵字第31684號提起公訴，
    並於113年10月7日繫屬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等情，有前開起訴
    書、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偵卷第107頁
    至第110頁、本院卷第9頁至第16頁），是被告本件參與同一
    犯罪組織行為，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於113年11月25日繫屬
    於本院（本院113年度審訴字第2042號卷第3頁收文戳章），
    並非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與其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即不
    生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附此敘明。
(四)被告與「劉俊」、「陳萱」、機房、某甲及本案詐欺集團其
    他成年成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依刑法第28條規定，為
    共同正犯。
(五)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
    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屬想像競合
    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犯
    詐欺取財罪。
(六)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方法獲取所
    需，與本案詐欺集團共同以前開手法詐取告訴人之財物，漠
    視他人財產權，影響財產交易秩序，復生損害於私文書之名
    義人及該等文書之公共信用，危害社會治安甚鉅，並造成告
    訴人畢生心血付之一炬，又被告否認犯行，未能與告訴人達
    成和解、賠償損失，經告訴人表示請從重量刑之意見（本院
    卷第51頁），並考量被告在本案犯罪中所扮演之角色、犯罪
    動機、目的，復衡被告有前述之前科素行（該執行完畢情形
    ，未經檢察官指明構成累犯，僅作為量刑事由審酌之），自
    稱為大學畢業之教育程度，未婚，前從事雞蛋進口業務，因
    遭沒入，無收入之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19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部分
(一)本案憑證、本案工作證為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命被告列印
    用以行使，屬被告犯本件之罪所用之物，依詐欺犯罪危害防
    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宣
    告沒收。至本案憑證上偽造之印文、署押，則毋庸重為諭知
    。又本案憑證、本案工作證係被告以電子檔案自行列印並偽
    造簽名而成，本身價值極低，且不論係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
    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沒收，或依刑法第219條沒收其上之印
    文、署押，目的均在避免繼續遭本案詐欺集團用以犯罪或在
    社會上流通，致繼續為害社會及他人，而此目的尚非透過追
    徵其價額所能達成，予以追徵價額即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再諭知追徵其價額。
(二)被告坦承本件實際取得報酬2,000元（本院卷第117頁至第11
    8頁），為其犯罪所得，既未扣案，復未實際發還被害人，
    即應依前開規定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項規定，追徵其價額。
(三)被告向告訴人收取之300萬元，固為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
    第1項犯洗錢罪洗錢之財物，惟該條修正理由說明：考量澈
    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避
    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即系爭犯罪客體
    ）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爰於第
    一項增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並將所定行為修正
    為「洗錢」。又沒收固為刑罰與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法律效
    果，但沒收人民財產使之歸屬國庫，係對憲法所保障人民財
    產基本權之限制，性質上為國家對人民之刑事處分，對人民
    基本權之干預程度，並不亞於刑罰，原則上仍應恪遵罪責原
    則，並應權衡審酌比例原則，尤以沒收之結果，與有關共同
    正犯所應受之非難相較，自不能過當（最高法院108年台上
    字第1001號判決意旨參照），再關於洗錢行為標的財產之沒
    收，應由事實審法院綜據全案卷證及調查結果，視共犯之分
    工情節、參與程度、實際所得利益等節，依自由證明程序釋
    明其合理之依據而為認定（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716號
    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
    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
    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定有
    明文。學理上稱此規定為過苛調節條款，乃將憲法上比例原
    則予以具體化，不問實體規範為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之義務沒
    收，亦不分沒收主體為犯罪行為人或第三人之沒收，復不論
    沒收標的為原客體或追徵其替代價額，同有其適用（最高法
    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512號判決意旨參照）。現行洗錢防制
    法第25條第1項採義務沒收主義，固為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
    關於職權沒收之特別規定，惟依前說明，仍有上述過苛條款
    之調節適用，考量本件洗錢之財物並未扣案，又本件有多名
    共犯，且洗錢之財物經由被告交予某甲，如認本件全部洗錢
    財物均應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宣告沒
    收，恐有違比例原則而有過苛之虞。是以，本院不依此項規
    定對被告就本件洗錢財物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世揚提起公訴，檢察官呂永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　法　官  雷雯華
　　　　　　　　　　　　　　　　　　　法　官  葉伊馨
　　　　　　　　　　　　　　　　　　　法　官  李欣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品妤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
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
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
    收或追徵。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
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
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