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86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梁寧寧　
選任辯護人　林煜騰律師
　　　　　　蔡晴羽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
年度偵字第25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梁寧寧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梁寧寧為址設臺北市○○區○○街00號之國
    立臺灣大學醫學院（下簡稱臺大醫院）北護分院院長室之秘
    書，其因處理該院經營管理、績效獎金分配等行政業務之職
    務可進入臺大醫院醫療資訊系統查詢櫃台掛號、病人基本資
    料異動等項目。被告前與告訴人林岩助有過失傷害案件於本
    院以112年度交簡字第311號審理中（該案嗣改分為112年度
    交易字第68號並判決確定，下稱前案），明知對個人資料之
    利用，應於蒐集之特定目的必要範圍內為之，且未得告訴人
    之同意，不得非法利用告訴人之個人資料，竟意圖損害告訴
    人利益並為在前案中說明告訴人有騷擾、施壓行為以取得優
    勢，基於非法利用個人資料及非法蒐集特種個人資料之犯意
    ，於民國112年3月28日上午9時58分許，登入臺大醫院醫療
    資訊系統截圖包含告訴人之姓名、性別、國民身分證字號、
    出生年月日、手機號碼、住址、預約陳永銘醫師慢性腎病衰
    弱門診之掛號預約紀錄（下稱本案截圖），並於112年4月21
    日，於前案中向本院提出以該截圖為附件、含有該截圖之刑
    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而利用之，並據以主張受告訴人騷擾
    、施壓，足生損害於告訴人之隱私權及資訊自主權等利益。
    因認被告涉犯個人資料保護法（下稱個資法）第41條之非公
    務機關非法利用個人資料及非法蒐集有關醫療之特種個人資
    料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決意旨參照）。
    另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
    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
    。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個資法第41條之非公務機關非法利用個
    人資料及非法蒐集有關醫療之特種個人資料罪嫌，無非以被
    告於警詢中及偵查時之供述、告訴人於警詢中及偵查時之指
    述、臺大醫院醫療資訊系統截圖、前案警詢筆錄、刑事附帶
    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北護分
    院112年11月10日臺大北護分人字第1120000200號函等件為
    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非公務機關非法利用個人資料及非法
    蒐集有關醫療之特種個人資料等犯行，辯稱：伊並未非法使
    用資訊系統，是因為上級交辦伊準備報告，伊才查詢腎病衰
    弱門診之營運狀況，方查得告訴人之資料，伊於3月28日收
    到告訴人之書狀，其上有告訴人之相關個資，認為告訴人沒
    有相關疾病，怕告訴人是要來喬事，有別的目的，因此感到
    恐懼，並立刻告知主管伊與告訴人有車禍糾紛，且告訴人並
    未實際就診，在醫院亦無就診紀錄及病歷等語。辯護人則為
    被告辯護略以：被告係因履行職務及日常業務所需，獲得臺
    大醫院北護分院授權查詢包含診間資料在內之多項醫院資料
    ，而被告於112年3月28日為履行職務而查詢診間資料期間，
    偶然查得告訴人之預約看診紀錄，並非刻意以告訴人之姓名
    查詢而蒐集告訴人個人資料，且拍照截圖係為陳報主管告訴
    人可能有職場上騷擾行為，並無不法蒐集告訴人個人資料之
    情；且本案截圖上之有關告訴人姓名、電話、身分證字號等
    個人資料，均已由告訴人自行提供或經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下稱臺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14988號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書、不起訴處分書、以及告訴人向臺大醫院北護分院網路
    預約掛號，而合法向被告公開，又被告係為維護自身權益而
    保全證據，屬落實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以及職業安全衛生法
    第6條第2項第3款所必要之個人資料處理行為，對告訴人合
    法正當權益無侵害，符合個資法第19條第1、3、8款之規定
    ；另被告以本案截圖作為證據，用於另案即與告訴人之車禍
    訴訟案件中，係基於維護自身權益而保全證據之特定蒐集目
    的，於必要範圍內為利用之行為，且有法律明文規定，與個
    資法第20條第1項，及同條項第1款之規定相符；再被告將本
    案截圖附在刑事附帶民事書狀而於另案車禍案件提出，屬維
    護自身合法權益所為之訴訟上舉證行為，主觀上並無為自己
    不法利益或損害告訴人利益之意圖；本案截圖上關於門診資
    訊部分，並非屬個人資料，更非病歷或醫療之特種個人資料
    ，並無非法蒐集或利用之問題，縱認屬特種個人資料，該等
    資料已不具「獨占排他性」，被告得於合理範圍內蒐集，且
    被告依民事訴訟法規定向法院提出本案截圖，符合個資法第
    6條第1項第1款、第5款規定，亦得於特定目的外利用，另被
    告基於業務所需而查詢診間資料時，偶然發現告訴人之個人
    資料，故為維護自身權益並保全證據而製成本案截圖在訴訟
    上利用，並無侵害告訴人隱私利益之不法意圖，亦無不法蒐
    集、利用告訴人個人資料之故意，與個資法第41條之構成要
    件不符等語。茲查：
　㈠被告為臺大醫院北護分院院長室之秘書，因處理該院經營管
    理、績效獎金分配等行政業務之職務可進入臺大醫院醫療資
    訊系統查詢櫃台掛號項目；被告前與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
    ，經本院以112年度交簡字第311號審理，該案嗣改分為112
    年度交易字第68號並經本院為不受理判決確定；被告於112
    年3月28日上午9時58分許，登入臺大醫院醫療資訊系統，製
    成本案截圖，並於112年4月21日，向本院提出以該截圖為附
    件、含有該截圖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等節，為被告、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所不爭（見本院訴字卷一第53至54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見本院訴字卷
    一第273至295頁）大致相符，並有臺大醫院醫療資訊系統截
    圖（見他卷第7頁）、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見他
    卷第133至143頁）、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北護分院
    112年11月10日臺大北護分人字第1120000200號函（見他卷
    第115至120頁）、臺大醫療體系「112年上半年度一級主管
    成長營」議程表、網頁列印、LINE擷圖（見他卷第55至69頁
    ）、事由說明、訊息擷圖、通話紀錄擷圖、新聞資料1則、
    門診表（見他卷第75至90頁）、臺大醫院北護分院113年7月
    4日臺大北護分人字第1130012372號函暨其附件（見本院審
    訴卷第161至174頁）、臺大醫院北護分院114年1月22日臺大
    北護分秘字第1140010155號函（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53頁)、
    本院114年3月27日勘驗筆錄（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79頁）等
    件可佐，是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關於非公務機關非法利用個人資料部分
　1.被告為臺大醫院北護分院院長室之秘書，因處理該院經營管
    理、績效獎金分配等行政業務之職務可進入臺大醫院醫療資
    訊系統查詢櫃台掛號項目等節，已如前述。又依被告與臺大
    醫院承辦人間之Line對話記錄（見本院審訴卷第79至82頁）
    、臺大醫療體系「112年上半年度一級主管成長營」議程表
    、網頁列印、LINE擷圖（見他卷第55至69頁）等件，可知臺
    大醫院北護分院確實於112年4月14日參與臺大醫療體系「11
    2年上半年度一級主管成長營」會議，而被告則於會議前之1
    12年3月28日、同年月29日、同年4月10日與臺大醫院承辦人
    討論會議簡報相關事宜，足見被告辯稱其係因處理臺大醫院
    北護分院院長交辦製作會議報告之事務，方查詢院長開設之
    「慢性腎病衰弱特別門診」之掛號紀錄等節，尚非無據；另
    依112年3月28日被告與院長之LINE對話截圖（見本院訴字卷
    一第209至210頁），可見被告於112年3月28日即已發現告訴
    人掛診「慢性腎病衰弱特別門診」，並將此情告知院長，衡
    以被告與告訴人係因車禍案件而生糾葛，在此前並無往來，
    亦不認識，被告應無可能知悉告訴人之身體健康狀況，則被
    告實無動機主動查詢告訴人是否掛診「慢性腎病衰弱特別門
    診」，且被告查得告訴人掛診「慢性腎病衰弱特別門診」之
    時間確實為上開112年4月14日臺大醫院會議之前，是被告辯
    稱其係因處理上開會議報告製作事宜，進而偶然查得告訴人
    掛號之紀錄等情，亦堪信屬實。再依臺大醫院北護分院113
    年7月4日臺大北護分人字第1130012372號函，已載明：「有
    關函詢『梁員於民國112年3月28日登入本院醫療資訊系統查
    調病患林岩助就診資料』乙節，係應本院新設『慢性腎病衰弱
    特別門診』開診次數及看診人數等營運狀況分析之需，於資
    訊系統授權範圍内進行，符合本院規範」等語（見本院審訴
    卷第162頁），堪認被告確實係於授權範圍內進行掛號資料
    之查詢，是被告因此蒐集告訴人姓名、身分證字號、生日、
    手機號碼、住址等一般個人資料（下合稱告訴人一般個資）
    ，即難認違法。
　2.按個資法所稱之個資，應符合3個要件，始足當之：1.以屬
    於自然人者為限，並不包含法人；2.原則上為生存之自然人
    ，死者以特別例外之情形，始有個資法之適用，如遺傳基因
    等；3.具有特定個人之識別性，即社會上一般人得直接或間
    接藉由資料之比對、組合，於聯結某項要素、關係而得以「
    容易」識別特定人。惟有些資料，形式上雖屬個資，然並非
    全然在個資法所欲保護之個資範圍。蓋個資既為個人在從事
    社會活動之紀錄，則其他參與、在場之人，通常亦為共有此
    活動紀錄之當事人。是於此共有資料之情形，其他人既共同
    參與其中，而亦成為該個資之組成要素之一，則個別之人自
    無法阻礙或禁止其他參與活動者「共有」蒐集、利用該活動
    紀錄之個人資料。從而，關於個人資料自主權在此情況下即
    不具「獨占排他性」，須忍受他人在合理範圍內之共有、利
    用，無從據以主張其個資受到侵害。又個人資料與個人隱私
    ，就規範之保護範圍、意涵及目的，有其重疊競合之處，亦
    有各自不同之部分。「隱私」一詞，係指個人不欲他人所知
    ，而具有秘密及隱匿性之私密範圍，然個資既包含婚姻、家
    庭、財務狀況、社會活動等屬開放領域之資料，其本質上即
    不完全屬具隱匿性，難以期待全然不為他人所知，是此類型
    之個資性質上即不屬隱私之範疇。詳言之，就個人單純隱密
    之生活領域，有不受干擾、窺伺之權，此若不涉及或無從識
    別特定個人，而僅侷限某特定隱私部分等情形，雖應保護其
    隱私秘密，但究非屬個資法所規範之對象；另如因參與社會
    活動之紀錄資料，已無法合理期待不被其他共同參與之人知
    悉，並共同擁有該資料，則其本質不具私密性，亦不在隱私
    權保護之範圍。至其他具有高度私密性之指紋、病歷、基因
    、性生活及犯罪前科等個人資料，因其性質特殊，則同屬個
    資法保護之個資及隱私權涵攝之隱私，故可將之統稱為「資
    訊隱私權」。準此，個資法既旨在立法保障個人對其資料之
    自主權，為謀求社會之共存共榮及共同發展，於保護個資之
    自主權同時，亦須合理劃定個資法保護個資之範圍，期以兼
    顧個人權益保障與社會活動交流之衡平。故對於上述因有其
    他人共同參與之社會活動紀錄，倘其中含有其他人之個人資
    料，然此時個人資料自主權原則上因不具「獨占排他性」，
    則參與之他人除有惡意不當聯結之逾越合理利用範圍外，應
    排除在個資法所規範處罰之列（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
    71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⑴被告與告訴人因於111年間發生車禍事故，被告對告訴人提起
    過失傷害及肇事逃逸之刑事告訴，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
    後，於112年2月28日以111年度偵字第14988號不起訴處分書
    就告訴人涉犯肇事逃逸罪嫌部分為不起訴處分，而以111年
    度偵字第14988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對告訴人涉犯過失傷
    害部分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嗣該案分由本院以112年度交簡
    字第311號案件審理，復因被告與告訴人和解成立，被告撤
    回告訴，本院遂改以112年度交易字第68號案件為不受理判
    決確定等情，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
    本院和解筆錄、刑事判決可參（見偵卷第27至33頁；本院訴
    字卷一第181至184頁）。又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其姓名、電話於前先交易案件時已交換給被告，身份證字
    號、地址等資訊則沒有給被告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93頁
    ），參以被告提出寫有告訴人姓名、電話之紙條及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萬華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見本院審
    訴卷第71至73頁），足認被告確實於前開車禍案件發生後即
    已因告訴人主動提供而取得告訴人之姓名、手機號碼等個人
    資料，另觀諸臺北地檢署檢察官111年度偵字第14988號不起
    訴處分書、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其上亦載有告訴人之生日
    、身分證字號、住址等個人資料，該等文書已為被告所收受
    ，此有臺北地檢署公文封可佐（見本院審訴卷第75頁），更
    徵告訴人之生日、身分證字號、住址等個人資料，亦已因檢
    察官依法通知偵查結果而為被告所知悉。從而，上開告訴人
    一般個資，實屬被告、告訴人因前揭車禍事故共同參與案件
    偵查之社會活動紀錄所包含，對告訴人而言，該等個人資料
    已不具「獨占排他性」。
　⑵又被告係於上開車禍案件所生之刑事訴訟案件中，將包含告
    訴人一般個資之本案截圖作為該案附帶民事訴訟之證據使用
    ，此有被告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可參（見他卷第133
    至143頁），乃將告訴人一般個資用作與告訴人車禍案件之
    附帶民事訴訟案件審理之用，是被告對告訴人一般個資之利
    用，難認有何惡意不當連結而逾越合理利用範圍之情形，揆
    諸前揭判決意旨，被告利用該等不具「獨占排他性」之個人
    資料，即應排除在個資法所規範處罰之範圍內，而不能論以
    個資法41條之罪。
　3.又按個資法第41條規範之罪，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
    之利益或損害他人之利益，而違反第6條第1項、第15條、第
    16條、第19條、第20條第1項規定，或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
    關依第21條限制國際傳輸之命令或處分，足生損害於他人者
    」為構成要件。此所稱「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
    ，限於財產上之利益；至所稱「損害他人之利益」，則不限
    於財產上之利益。又所謂「足生損害於他人」，係指他人可
    受法律保護之利益，因此有遭受損害之虞，雖不以實際發生
    損害結果為必要，惟客觀上仍須有足認該不法行為將使保護
    之法益遭受侵害之風險。故本罪之成立，以其主觀上須有為
    圖自己或第三人財產上不法利益之目的，或以損害他人財產
    或非財產上利益之意圖；而客觀上則必須有足生損害於他人
    利益之虞，方可當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711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係為處理臺大醫院北護分院院長交辦
    製作會議報告之事務，偶然查得告訴人掛診「慢性腎病衰弱
    特別門診」，因認告訴人欲以此方式騷擾其及其主管，遂將
    該掛號紀錄製成本案截圖，並附於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
    中作為精神慰撫金審酌之依據，此有112年3月28日被告與院
    長之LINE對話截圖（見本院訴字卷一第209至210頁）、刑事
    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見他卷第133至143頁）可參，且
    經勘驗本院112年度交易字第68號案件112年6月16日之開庭
    錄音，被告於該案件審理中，亦不斷表示遭告訴人騷擾等語
    （見本院訴字卷一第179頁），足認被告在刑事附帶民事訴
    訟案件中，提出含有告訴人一般個資之本案截圖之目的，乃
    係為維護其法律上保護之合法利益，難認被告利用告訴人一
    般個資，係為自己或第三人之不法利益，或為損害告訴人財
    產上或非財產上利益。是以，被告主觀上既無為自己不法利
    益或損害他人利益之意圖，揆諸前揭判決意旨，亦不能論以
    個資法第41條之罪。
　㈢關於非法蒐集有關醫療之特種個人資料部分
　1.按本法第2條第1款所稱醫療之個人資料，指病歷及其他由醫
    師或其他之醫事人員，以治療、矯正、預防人體疾病、傷害
    、殘缺為目的，或其他醫學上之正當理由，所為之診察及治
    療；或基於以上之診察結果，所為處方、用藥、施術或處置
    所產生之個人資料，個資法施行細則第4條第2項定有明文。
　2.公訴意旨雖認含有告訴人掛診「慢性腎病衰弱特別門診」之
    掛號紀錄之本案截圖，屬告訴人之醫療個人資料，而認被告
    涉犯非法蒐集告訴人有關醫療之特種個人資料罪嫌，惟依本
    案截圖之記載內容，至多僅能得出告訴人於112年3月28日曾
    掛診「慢性腎病衰弱特別門診」之資訊，且告訴人於當日並
    未就診，臺大醫院北護分院亦無任何關於其腎臟之病歷、醫
    師之診斷資料等情，此為告訴人於本院證述明確（見本院訴
    字卷一第292頁），足認本案截圖內容，客觀上並非病歷，
    或其他由醫師或其他之醫事人員，以治療、矯正、預防人體
    疾病、傷害、殘缺為目的，或其他醫學上之正當理由，所為
    之診察及治療；或基於以上之診察結果，所為處方、用藥、
    施術或處置所產生之個人資料，自非屬告訴人之醫療個人資
    料。從而，縱使被告蒐集該等資料，仍難認有何非法蒐集有
    關醫療之特種個人資料之犯行，而不能論以個資法第41條之
    罪。
五、綜上所述，被告、辯護人所辯尚非無據，本案依檢察官所舉
    證據，尚難使本院就被告涉有公訴意旨所指非公務機關非法
    利用個人資料及非法蒐集有關醫療之特種個人資料等犯行，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為有罪之
    心證程度。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筠真提起公訴，檢察官林秀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傅偉
　　　　　　　　　　　　　　　　　　法　官　黃媚鵑
　　　　　　　　　　　　　　　　　　法　官　許柏彥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僅檢察官得上訴，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雅玲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