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易字第240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家福　男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街00巷00號
　　　　　　　　　　居桃園市○○區○○○○村000號
　　　　　　廖一雄　男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街000號之4
　　　　　　　　　　居桃園市○○區○○○○村000號1樓
　　　　　　李玉環　女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村00○0號
　　　　　　　　　　居桃園市○○區○○○○村000號1樓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96
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葉家福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
元折算1日。
廖一雄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
元折算1日。
李玉環無罪。
　　事　實
一、廖一雄與葉家福均為桃園市中壢區功學社新村住戶，二人間
    素有嫌隙。民國113年4月9日17時57分許，在桃園市○○區○○○
    ○村00號前，廖一雄先以身體衝撞葉家福，葉家福隨即持竹
    棍攻擊廖一雄，隨後廖一雄、葉家福分別持鐵棍、廢棄椅子
    攻擊對方之身體，葉家福因此受有右側膝部擦傷4公分及左
    側手肘擦傷3公分等傷害；廖一雄因此受有頭部擦挫傷、雙
    側手肘擦挫傷、雙側手部擦挫傷及右側膝部擦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葉家福、廖一雄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
    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等人於審
    理時均表示沒有意見，且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認該等言詞陳述作成時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據力明顯偏
    低而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故均有證據能力。非供述證據部分亦均非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有
    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得心證之理由：
　㈠葉家福與廖一雄有於上開時、地發生肢體衝突，衝突結束後
    葉家福、廖一雄各自受有事實欄所載之傷勢等節，葉家福及
    廖一雄均無爭執，並有下列證據在卷可證，此部分事實首堪
    認定。
　　⒈葉家福於警詢、偵訊及本院之陳述（偵卷第19至22頁、第2
      3至26頁、第107至109頁、審易卷第73至76頁）。
　　⒉廖一雄於警詢、偵訊及本院之陳述（偵卷第5-1至7頁、第9
      至12頁、第107至109頁、審易卷第73至76頁）。
　　⒊共同被告李玉環於警詢、偵訊及本院之陳述（偵卷第33至3
      6頁、第107至109頁、第121至123頁、審易卷第73至76頁
      ）。
　　⒋刑案現場照片（偵卷第47至61頁、第129至143頁）。
　　⒌葉家福之113年4月9日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診斷證明書（偵
      卷第65頁）。
　　⒍廖一雄之113年4月9日天成醫療社團法人天晟醫院診斷證明
      書（偵卷第63頁）。
　　⒎桃園地檢署勘驗報告（偵卷第111至117頁）。
　㈡被告葉家福、廖一雄均否認有何傷害犯行，2人均辯稱自己是
    基於正當防衛之意思自我防衛云云（審易卷第75頁），然查
    ：
　　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
      ，不罰，刑法第23條定有明文。然上開規定係以行為人主
      觀上具有防衛之意思，客觀上存有緊急防衛情狀之現在不
      法侵害，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且所施之防衛手段須
      具有必要性為要件。所謂「不法之侵害」，係指對於自己
      或他人之權利施加實害或危險之違反法秩序行為。所稱「
      現在」，乃有別於過去與將來，係指不法侵害依其情節迫
      在眉睫、已經開始、正在繼續而尚未結束而言。若不法侵
      害已成過去或預料有侵害而不法侵害尚未發生，則其加害
      行為，均無由成立正當防衛。因此，若侵害業已過去，或
      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正當防
      衛（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1645號判決參照）。
　　⒉依桃園地檢署檢察事務官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
      本案發生之經過如下（偵卷第111至117頁）：
　　　⑴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2024/4/9 17:57:26時，廖一雄於案
        發地點以身體撞擊葉家福。
　　　⑵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2024/4/9 17:57:27時，葉家福以手
        中所持之竹棍揮打廖一雄。
　　　⑶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2024/4/9 17:58:38至17:58:40間，
        葉家福與廖一雄相互拉扯並同時摔倒在地（2人隨即分
        開）。
　　　⑷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2024/4/9 17:58:14時，廖一雄自他
        處拿取鐵棍走向葉家福，葉家福隨即拾起路邊之廢棄椅
        子。
　　　⑸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2024/4/9 17:58:22至17:58:27間，
        廖一雄持鐵棍揮擊葉家福，葉家福則持椅子撞擊廖一雄
        。
　　　⑹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2024/4/9 17:58:27時，廖一雄因受
        葉家福之撞擊而倒地。
　　⒊由上開勘驗結果可見，葉家福與廖一雄間之衝突固係因廖
      一雄衝撞葉家福所引起，然廖一雄撞擊葉家福後，對葉家
      福之不法侵害即已結束，葉家福持竹棍攻擊廖一雄時，已
      無面臨「現在不法侵害」可言，而廖一雄為主動發起攻擊
      之一方，更無從主張正當防衛之理。此後雙方持竹棍、椅
      子、鐵棍等器械相互攻擊之行為，及二人相互扭打、拉扯
      之行為，顯然均係出於報復、傷害對方之意思相互攻擊，
      屬於典型之互毆行為，故依前開說明，葉家福、廖一雄均
      無從主張正當防衛。
　㈢綜上所述，葉家福、廖一雄均有事實欄所載傷害犯行，事證
    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葉家福、被告廖一雄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之傷害罪。
　㈡葉家福及廖一雄為上開傷害犯行之過程中，均有多次傷害對
    方之客觀行為，然此等舉動均係於密接之時間及同一地點陸
    續所為，主觀上係基於單一之傷害犯意，各舉動之獨立性甚
    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區分為不同行為，在
    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
    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屬接續犯，僅論以一罪。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葉家福與廖一雄素有舊怨，
    二人不思理性溝通協調解決糾紛，竟以暴力手段互相傷害，
    顯然對於他人身體法益缺乏尊重，所以實有不該。並審酌本
    次衝突發生之原因係廖一雄先故意衝撞葉家福，而葉家福持
    竹棍攻擊廖一雄，且在互毆過程中將廖一雄推倒致其受傷之
    經過，佐以葉家福、廖一雄各自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迄至目前為止葉家福及廖一雄均未與被害人成立調解、和解
    或賠償被害人損害之客觀情形，及其2人自述之智識程度、
    職業、家庭狀況（易卷第85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第1項、第2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三、沒收：
　　㈠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宣告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
      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
      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
      38條第2項、第38條之2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葉家福犯本案所持用之竹棍、椅子，及廖一雄犯本案所持
      用之鐵棍，均無證據顯示分別屬於葉家福、廖一雄所有。
      且該等物品為生活中隨處可見之物，單獨存在亦不具刑法
      上之非難性，倘予宣告沒收、追徵，除另使刑事執行程序
      開啟之外，對於葉家福、廖一雄犯罪行為之不法、罪責評
      價並無影響，對於沒收制度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亦
      無任何助益，欠缺刑法上重要性，且檢察官亦未聲請沒收
      ，爰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葉家福與廖一雄拉扯過程中，葉家福所有之
    Realme 10 PRO+手機（下稱本案手機）掉落在地，經路人拾
    獲交付李玉環，李玉環明知本案手機並非其或廖一雄所有，
    而係他人之物。於員警到場時，竟未交警處理、協尋，基於
    毀損之犯意，以不詳之器具，將本案手機螢幕刮裂，並將本
    案手機軟殼、吊繩及SIM卡丟棄，致令不堪用，足生損害於
    葉家福，因認李玉環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等語。
二、按：
　㈠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同法第161條第1項亦
    有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先例意旨可資
    參照。
　㈡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然而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三、公訴意旨認李玉環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李玉環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告訴人葉家福於警詢及
    偵訊中之陳述、潘培均於警詢時之陳述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自不詳路人手中接獲本案手
    機，惟堅詞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當時廖一雄被打倒在
    地，我緊張之下不記得拿到手機後如何處理的，直到警察打
    來問我，我才想起此事等語。
五、經查：
　㈠葉家福與廖一雄發生肢體衝突之過程中，本案手機掉落在地
    ，隨後不詳路人將本案手機拾起交付予李玉環持有一節，有
    桃園地檢署檢察官務官勘驗筆錄在卷可證（偵卷第114頁）
    ，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㈡手機螢幕摔落地面時極易碎裂，此為一般人所周知之事實，
    本案手機既在葉家福與廖一雄互毆過程中即已摔落在地，則
    該手機在掉落時是否即已破裂即有不明。又無證據顯示本案
    手機係遭人為破壞，基於罪疑惟輕之法理，此部分應為對李
    玉環有利之認定。
　㈢此外，本案手機係於113年4月9日17時57分27秒許掉落地面，
    之後於113年4月11日22時許由潘培均將該手機送往桃園市政
    府警察局中壢分局仁愛派出所，潘培均並於警詢時表示自己
    係於案發當日晚間不詳時間，在桃園市○○區○○○○村000號旁
    之牆角地上拾獲本案手機，且拾獲該手機時，手機已經損壞
    等語，此有潘培均警詢筆錄在卷為證（偵卷第43至44頁）。
    由潘培均上開陳述可知，本案手機並非始終由李玉環控制持
    有，至少於案發當日晚間之前，該手機已遭放置於路邊牆角
    ，且該手機至少曾由李玉環及潘培均2人實際持有，況自本
    案發生至潘培均拾獲本案手機送交警員之日止，期間已經過
    2日有餘，則本案手機究係何時損壞、是否係遭人為破壞、
    如何破壞等情均有不明，自不能遽對李玉環以毀損罪之刑責
    相繩。
六、綜上，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至多僅能證明李玉環曾經持有
    本案手機，然關於李玉環毀損本案手機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
    之證據完全付之闕如，故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李玉環確有毀損本案手機之程度，無法使本
    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罪疑惟輕原則，自應為李玉環無
    罪之諭知。
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亮欽、熊興儀提起公訴，檢察官袁維琪到庭執行
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六庭　　法　官　楊奕泠
（葉家福、廖一雄得上訴，李玉環不得上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崇容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
    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