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上訴字第1764號

• 裁判案由: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 案件類型: 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高等法院
• 裁判日期: 114 年 11 月 25 日
• 法官: 鄭水銓、黃美文、吳玟儒、王榆富、柯以樂、鄭琬薇
• 被告: 高玉欣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176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玉欣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唐禎琪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659號，中華民國114年1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591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諭知被告高玉欣無罪，其認事用法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就民國112年10月4日部分：
⒈由證人A1與FACETIME暱稱「小小辣椒」即被告之訊息可見：被告於112年10月4日下午6時53分許傳訊給A1「你不來我要
走了，我趕時間，你電話又不接，你等下可以載我去火車站嗎」，A1以「嫂子這小貨車」，可見被告與A1有相約碰面，但A1還未出現，被告以訊息催促A1，A1在被告催促後告知被告其所在位置為某一小貨車。參以新北市政府警察局租賃式監視器車牌辨識系統，證人A2確於112年10月4日、10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小貨車搭載A1前往被告居所，A1告知被
告其所在位置後，被告未有傳其他訊息給A1，堪認兩人應有碰面故被告未再傳訊催促A1。據A1自陳及A2之證述，A1多次前往被告家中皆係搭乘A2駕駛之上開車輛，則被告何以要與請A1載其去火車站，顯見被告與A1係要相約碰面交付毒品。再者，A2證稱：我不認識被告，僅見過被告一次。該次是我載A1去樹林，然後看到A1與被告及一個男的碰面，但我不知道他們講什麼，我就在下面的便利商店。被告與那個男的我都不認識等語，堪認A2沒有搭載過被告。是A1自身無車輛，A2與被告亦素不相識，倘被告與A1並非相約面交毒品，被告何以要請尚須請A2搭載之A1載其去火車站，顯不符常情。
⒉此外，A1於警詢及偵訊時均證稱：其於112年10月4日乘坐A2之上開車輛前往新北市○○區○○街00號0樓向「小小辣椒」即
被告購得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等語，核與A2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符。且其等之證詞與FACETIME訊息內容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租賃式監視器車牌辨識系統顯示A1有於112年10月4日前往被告住處面交毒品之情事相符，堪認被告有於112年10月4日販賣毒品與A1。A1雖於原審審理時翻稱：就先前於警詢稱被告為其毒品來源之上游係因停藥難過，就供出一個隨便的人等語。然於檢察官提示A1之警詢筆錄後又改稱其與被告有毒品交易，但因手機被扣，聯絡不到被告，所以在被告家前面的全家便利商店等，但沒有等到被告等語。經檢察官再提示員警執行搜索扣押日期為112年10月5日後，A1復改稱：被查獲之前幾天被南崁分局被警察追，然後手機摔壞掉，沒有手機等語。檢察官後提示112年10月4日A1與被告之FACETIME對話訊息，A1稱：該對話確係其與被告之對話，但堅稱與被告沒有接洽成功等語。又檢察官提示A1於偵訊時經具結之證詞，然A1稱其偵訊之證詞係做偽證，顯見A1於原審做證時就112年10月4日是否與被告碰面之情節一再翻異前詞且其證詞顯與物證相悖，顯難採信。A1雖於警詢時稱海洛因1錢為新臺幣（下同）1萬元，於偵訊時稱海洛因1錢
為新臺幣1萬1,000元，然毒品來源不穩定，有可能因毒品價格波動、販毒者之資力變動而每次販賣價格不同。A1係長期購買毒品施用之人，每次購買價格並非相同，尚難以A1警詢與偵訊對於毒品價格有些許差異，即認A1警詢與偵訊之證詞無法採信。
㈡112年10月10日部分
⒈A1於警詢及偵訊時均證稱：其於112年10月10日乘坐A2之0000
-00號之車輛，前往新北市○○區○○街00號0樓向「小小辣椒」
購得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等語，核與A2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符，亦與新北市政府警察局租賃式監視器車牌辨識系統顯示A1有於112年10月10日前往被告住處面交毒
品之情事相符，堪認被告有於112年10月10日販賣毒品與A1
。
⒉A1雖於原審審理時翻稱：就先前於警詢稱被告為其毒品來源之上游係因停藥難過，就供出一個隨便的人等語，然其於原審之證詞較警詢及偵訊證詞較不可採之原因已如前述。
㈢況毒品交易因遭查緝風險高且毒品來源不穩定，為得以洽妥犯罪行動，此等犯罪極具隱密性，且販賣毒品法定刑度極高，為脫免檢警查緝，販毒者與購毒者多以隱密文字或代號聯繫，設下防火牆之情況為販賣毒品之常態，原審以A1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較為可採及卷內查無A1與被告間有何與談及進行毒品交易有關之對話內容為由，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實悖於常情，認事用法有誤。
㈣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44
條第1項，第361條第1項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
適當合法之判決。
三、駁回上訴理由
㈠A1之供述前後不一，無法作為認定被告有本案犯行之依據：A1固於警詢及偵訊證稱其有在112年10月4日及10日向被告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事實，然A1於原審中已翻異前詞，並說明先前之供述係偽證，則A1之證述究竟可否相信，實有疑義。檢察官上訴意旨雖認A1於原審所為證述因與物證不符故不足採信，然查A1所為證述前後不一，甚且每次說法皆有更改，更遑論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得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減輕其刑，此番減刑事由亦有可能使遭查獲者為
求減刑而為不實供述，此觀A2於原審時證稱：我現在不平的是，當時A1拜託我去做證的時候，我就不想洩漏我個人的資料，因為A1跟我說他被咬一條販賣，他要拚再減刑，所以要咬出上游，然後才要我當證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75頁），
是A1之證述除前後供述不一，又有為求減刑而為不實陳述之風險存在，自不能僅憑A1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述，即認被告有此一犯行。另檢察官所提出之被告與A1之對話訊息，其內容並不明確，亦不足以補強A1證述內容（詳後述），是本案缺乏補強證據以佐證被告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自僅能做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㈡A2就被告是否有與A1交易毒品之供述均係傳聞證據：
依據A2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詞均稱：我在112年10月間有載A1去被告家附近2至3次，我聽A1說被告是以每錢1萬元之價格購買海洛因，我不清楚有沒有安非他命，因為我沒有看到交易過程，我都在附近全家便利商店外面等，我沒有上去過等語（見偵卷第47頁、第84至85頁），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當時會在警詢說A1打FACETIME給藥頭，然後用1萬元買海
洛因1錢這些話都是A1跟我說的，我只是就我的認知轉述而
已等語（見原審卷第173頁），雖可以證明A2曾於112年10月間搭載A1至被告住所附近2至3次，然關於被告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A1之部分均係聽A1轉述，顯非A2之親自見聞而為證詞，核屬A1證詞之疊加證據，而非補強證據，應堪認定。
㈢被告與A1間之FACETIME訊息無法補強A1之供述：
⒈譯文得否採為購毒者指證之補強證據，判別基準首應審視通話內容之真意、與購毒者指證、被告所述是否相合與合理性，並依此評估該對話內容，是否與毒品交易具有相當程度之關聯性，尤其連續之通訊，更應前後情狀一併加以觀察。其次，判定對話之真正意涵，非僅從字義上即可逕行解讀，而須綜合雙方之約定、默契予以判斷。更應參考通話雙方之身分、交情，以及約定見面之目的、時地，除交易毒品外，有無其他見面之合理情形。倘依上開審查因素加以衡酌，客觀上與毒品交易有關，且可確保購毒者指證之真實性，而強化其陳述之憑信性，即足採為毒品交易情節之佐證。
⒉經查，本案被告與A1之間之文字對話紀錄為：被告於112年10
月4日下午6時53分許傳訊與A1「你不來我要走了，我趕時間，你電話又不接，你等下可以載我去火車站嗎」，A1則旋即回復「嫂子這小貨車」等語（見偵卷第53頁），A1於原審證稱關於「嫂子這小貨車」之意思為小貨車開很慢，因為貨車開不快，但被告要我趕快過去那邊，但是我沒辦法趕過去等語（見原審卷第148至149頁），故上開對話紀錄僅可顯示被告曾與A1相約見面，至於最終有無見面成功、有無交易毒品均無法確認。再者，縱認被告與A1最終確實有見面，然對話紀錄無任何隻字片語提及2人約定購買毒品之種類、數量、
價金等交易內容，甚至連毒品交易間所慣用之替代毒品交易術語亦未能得見，實難逕認該等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內容即係被告與A1約定進行毒品交易之對話，而用以補強前開A1之證述。
四、綜上所述，原判決認定被告無罪之理由，在於綜合前開供述證據、非供述證據之評價、判斷，認檢察官之舉證不足，而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切心證，本件檢察官仍未盡舉證之責任，僅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無足補正應負之舉證責任，徒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反覆爭執，惟依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尚無法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不足認定被告涉有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犯行，已如前述，檢察官並未進一步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實其說，所言無從推翻原審之認定，其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鈺瀅提起公訴，檢察官賴怡伶提起上訴，檢察官詹常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25　　日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黃美文
法　官 吳玟儒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
，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
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林昱廷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25　　日
【卷宗代碼表】
偵卷 新北地檢113年度偵字第15918號 原審卷 新北地院113年度訴字第659號 本院卷 高院114年度上訴字第1764號
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65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玉欣
選任辯護人 王淑琍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591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高玉欣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高玉欣明知海洛因、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2款所公告列管之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犯意，透過社群軟體Facetime暱稱「小小辣椒」與A1（真實年籍資料詳卷）達成買賣上開毒品之合意。A1遂與其友人A2（真實年籍資料詳卷）一同前往位在新北市○○區○○街00號0樓之被告居所，分別於㈠民國112年10
月4日晚上7時44分許，向被告以價格新臺幣（下同）1萬元
購得海洛因3.8公克、3千元購得安非他命2公克，而完成交
易；㈡另於同年10月10日下午5時58分許，在被告上開居所，
向被告以價格1萬元購得海洛因3.8公克，而完成交易。嗣因A1遭搜索，並自A1扣得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A1因而供出毒品來源為被告，並經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於113年3月8日下午1時許，前往被告居所搜索，當場扣得如附表編號3至8所示之物，而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亦定有明文。又按販賣
毒品案件，購毒者所稱向某人買受毒品之指證，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良以購毒者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法律規定得減輕或免除其刑，其有為邀輕典而為不實之陳述之可能，是購毒者供述之憑信性本不及於一般人，則其所證向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必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購毒者之指證外，其他足以證明其關於毒品交易供述真實性之別一證據而言，必須與毒品交易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足使一般人對其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056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證人A1、A2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搜索扣押物品目錄表、照片、A1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手繪高玉欣居所內部圖，A2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被告手機截圖照片、台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毒品證物鑑驗報告、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鑑定書、臺北榮民總醫院毒品成分鑑定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否認涉有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犯行，辯稱：我沒有販賣毒品給A1，很多人會來我家賭博，A1也是其中之一，A1是我前男友的朋友，我前男友入監執行以後，A1有跟我借過錢，我有因此跟他不太愉快，不知道是否因此他才會誣指我販毒等語。經查：
㈠、證人A1於警詢時證稱：我為警查扣的毒品係於112年10月4日在新北市○○區○○街00號0樓向「小小辣椒」購得，以1萬元購
得海洛因1錢，以3千元購得安非他命2公克，當天是A2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號小貨車（下稱本案貨車）載我過去，A2
知道我要跟「小小辣椒」購毒，我也有分一些毒品給A2施用作為酬勞；我於112年10月8日也有去上址找「小小辣椒」，但沒有找到，112年10月10日也有去找「小小辣椒」，有等
到她，當天有以1萬元購得海洛因1錢，一樣是A2駕駛本案貨車載我過去，我也有分一些毒品給A2等語（偵卷第41至43頁），於偵訊時證稱：被告就是「小小辣椒」，我朋友有陪我去購買毒品，朋友有時候會跟我上去被告居所，有時候不會，我於112年10月4日有向被告購買海洛因、安非他命，於112年10月10日有向被告購買海洛因。我購買海洛因1錢的價格是1萬1千元，安非他命的價格忘記了等語（偵卷第93頁正反面）。可知證人A1於警詢及偵訊時所稱購買海洛因之價格有所不同，已有瑕疵可指。況其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已經忘記被警察扣案的毒品是向誰購買，因為當時我四處跟人家買毒品，偵查中是警察說如果不講出一個人，案件會沒完沒了，我才隨便講是向被告購買毒品；我沒有手機，所以都請朋友載我去被告居所樓下等被告，印象中112年10月4日、8日
、10日我都沒有等到被告，所以沒有交易成功；我有去過被告居所大概2、3次，去那邊施用海洛因、安非他命，是被告送我的，因為我人不舒服，請被告幫我，至於載我去的朋友沒有進去過被告居所等語（本院卷第137至166頁），顯與警詢及偵訊時所述情節有異，則其原於警詢及偵訊中就被告販毒之證述是否屬實，即非無疑。
㈡、證人A2於警詢時證稱：我於112年10月總共載A1至「小小辣椒
」居所共3次，這3次都有遇到「小小辣椒」，但有一次A1過去沒有拿到毒品，我聽A1說「小小辣椒」販毒給他，A1會到「小小辣椒」居所內交易，我在車上等A1等語（偵卷第47至48頁），於偵訊時證稱：「小小辣椒」有賣毒品給A1，他們用電話聯繫，A1會請我載他過去「小小辣椒」居所，總共2
至3次，A1跟我說「小小辣椒」有賣海洛因，安非他命我就
不清楚了，他們都是當面交易，但我都在附近超商外面等候，沒有看到交易過程，A1有跟我說過價格，但是否拿現金給「小小辣椒」我不清楚，因為我沒有看到等語（偵卷第84至85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只有見過被告一面，就是載A1去被告居所附近，A1說要等朋友，那位朋友就是被告，但我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我都在超商等A1；我不知道A1過去找被告要做什麼，只有在回程時他在車上跟我說拿1錢海
洛因1萬1千元，但沒有說是與誰交易；我於偵查中所述都是A1跟我說的，我只是轉述而已，都不是我親眼所見等語（本院卷第167至178頁），足見證人A2上開證述證人A1有向被告購買毒品一節，僅係聽聞自證人A1轉述所得，並非親身見聞雙方之交易經過，自無從據以補強證人A1證述之真實性。
㈢、觀以被告與證人A1於112年10月4日之Facetim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偵卷第53頁），被告於112年10月4日下午6時53分許
先詢問證人A1「你不來我要走了，我趕時間，你電話又不接，你等下可以載我去火車站嗎」，證人A1答以「嫂子這小貨車」等情，上開對話內容雖可證明證人A1與被告曾相約於112年10月4日晚上在被告居所附近見面，然並無明顯談及欲進行毒品交易之內容，尚不足以作為佐證被告有公訴意旨一㈠所指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犯行之補強證據，更遑論公訴意旨一㈡並無相關對話紀錄可資佐證，實難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㈤、至公訴意旨所舉本案貨車之車牌辨識截圖（偵卷第51至52頁），固可證明證人A2曾駕駛本案貨車搭載A1前往被告居所附近，然此至多僅能證明證人A1、A2曾於112年10月4日、8日
、10日駕車行至該處，然未能證明A1確有與被告見面，或者見面之目的即為交易毒品。另卷附之A1及A2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A1手繪高玉欣居所內部圖，僅能證明A1、A2曾見過被告，或者知悉被告之長相，及A1曾至被告之居所，而被告並不否認A1曾至其居所見面等情，業如前述，此亦不足以做為被告與證人A1見面後有販售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之補強證據。再卷附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及扣案物照片、台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毒品證物鑑驗報告、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鑑定書、臺北榮民總醫院毒品成分鑑定書，雖可知A1、被告分別為警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然此僅能證明A1持有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及被告持有如附表編號3至8所示之物，況衡以證人A1於本院審理中所稱其購毒來源非單一乙節（本院卷第138頁），自無從以此遽論A1為警扣案之毒品為被
告所販賣，實難作為被告前開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犯行之補強證據。
五、綜上所述，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有於112年10月4日、8日在
被告居所販賣海洛因、安非他命予A1之犯嫌，除證人A1之單一指證外，並無其他足茲為補強之證據，依上揭判決意旨、無罪推定及有疑唯利被告原則，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鈺瀅提起公訴，檢察官賴怡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 　　月　　14　　日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榆富

法 官 柯以樂

法 官 鄭琬薇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鴻慈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 　　月　　14　　日附表：
編號 受搜索人 扣案物 備註 1 A1 粉塊狀檢品5包 驗前總淨重約2.80公克，驗餘總淨重約2.76公克，檢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鑑定書，偵卷第121頁） 2 A1 白色或透明晶體2包 驗前總淨重約0.4512公克，驗餘總淨重約0.4462公克，檢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成分（臺北榮民總醫院毒品成分鑑定書，偵卷第122頁） 3 被告 白色透明結晶1包 驗前淨重約1.449公克，驗餘淨重約1.406公克，檢出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台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毒品證物鑑驗報告，偵卷第120頁） 4 被告 菸草1包 驗前淨重約0.014公克，驗餘淨重約0.005公克，檢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台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毒品證物鑑驗報告，偵卷第120頁） 5 被告 香菸1支 未檢出含法定毒品（台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毒品證物鑑驗報告，偵卷第120頁），被告所有之物。 6 被告 玻璃球吸食器2組、削尖吸管2支、玻璃球2支、殘渣袋1批 被告所有之物。 7 被告 電子磅秤4台、分裝袋1批、捲菸器1台 被告所有之物。 8 被告 三星品牌行動電話、iPhone14plus行動電話各1具、平板電腦1台 被告所有之物。